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一百四十三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齊紀九(上章執/徐一年)
東昏矦下
永元二年春正月元會帝食後方出朝賀裁竟即還殿
西序寢(孔安國曰東西廂謂/之序朝直遥翻下同)自己至申百僚陪位皆僵
仆飢甚(僵居/良翻)比起就會(比及也禮記檀弓孟獻子比御/而不入陸徳明經典釋文曰比)
(必利翻下比及同以此知比及之比皆音必/利翻比近之比毗至翻兩音故自不同也)怱遽而罷
乙巳魏大赦改元景明 豫州刺史裴叔業聞帝數
誅大臣(數所角翻/下數遣同)心不自安登壽陽城北望肥水謂部
下曰卿等欲富貴乎我能辦之及除南兖州(事見上/卷上年)意
不樂内徙(樂音/洛)會陳顯逹反(亦見上/卷上年)叔業遣司馬遼東
李元䕶將兵救建康(將即/亮翻)實持兩端顯逹敗而還(還從/宣翻)
(又如/字)朝廷疑叔業有異志叔業亦遣使參察建康消息
(使疏/吏翻)衆論益疑之叔業兄子植颺粲皆為直閤在殿中
懼棄母奔壽陽説叔業以朝廷必相掩襲宜早為計(颺/余)
(章翻説輸芮/翻下等説同)徐世&KR0710;等以叔業在邊(&KR0710;與/標同)急則引魏自
助力未能制白帝遣叔業宗人中書舍人長穆宣㫖許
停本任(宗人同宗/之人也)叔業猶憂畏而植等説之不已叔業
遣親人馬文範至襄陽(親人所/親信者)問蕭衍以自全之計曰
天下大勢可知恐無復自存之理(復扶又翻下/可復復奔同)不若回
面向北不失作河南公(言若降魏不/失爵賞也)衍報曰羣小用事
豈能及逺計慮回惑自無所成唯應送家還都以安慰
之(蕭衍密呼諸弟而令裴叔/業送家還都此亦華言耳)若意外相逼當勒馬歩二
萬直出横江以斷其後(自夀陽南至歷陽/出横江斷丁管翻)則天下之事
一舉可定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州相處
(處昌/呂翻)河南公寧可復得邪如此則南歸之望絶矣(裴叔/業之)
(問蕭衍之報雖二人者所志有大小而/齊之邊鎮皆有異心矣帝誰與立哉)叔業沈疑未决
(沈持林翻沈疑/沈吟疑慮也)乃遣其子芬之入建康為質(質音/致)亦遣
信詣魏豫州刺史薛真度(魏豫州治懸瓠城領/汝南新蔡弋陽等郡)問以入
魏可不之宜(不讀/曰否)真度勸其早降(降户江/翻下同)曰若事廹而
來則功㣲賞薄矣數遣密信徃來相應和(和户/卧翻)建康人
傳叔業叛者不已芬之懼復奔壽陽叔業遂遣芬之及
兄女壻杜陵韋伯昕奉表降魏(昕許/斤翻)丁未魏遣驃騎大
將軍彭城王勰車騎將軍王肅帥歩騎十萬赴之(驃匹/妙翻)
(騎奇寄翻勰音/協帥讀曰率)以叔業為使持節都督豫雍等五州諸
軍事征南將軍豫州刺史封蘭陵郡公(使疏吏翻/雍於用翻)庚午
下詔討叔業二月丙戌以衛尉蕭懿為豫州刺史戊戌
魏以彭城王勰為司徒領揚州刺史鎮壽陽(壽陽自東/漢以來為)
(揚州治所宋始為豫州/治所今復其舊勰音協)魏人遣大將軍李醜楊大眼將
二千騎入壽陽又遣奚康生將羽林一千馳赴之大眼
難當之孫也(楊難當氐王也宋元嘉中據/仇池眼下二將字皆息亮翻)魏兵未渡淮
己亥裴叔業病卒僚佐多欲推司馬李元䕶監州一二
日謀不定(卒子恤翻/監工銜翻)前建安戌主安定席法友等(北史/曰魏)
(正光中羣蠻出山居邊城建安者八九千户邊城郡治/期思則建安戍亦當相近隋改期思縣為殷城縣取縣)
(東古殷城為名至我宋建隆元年改殷城為/商城避宣祖諱也後省為鎮入光州固始縣)以元䕶非
其郷曲恐有異志共推裴植監州(裴叔業本河東人席/法友安定人不同州)
(部盖並僑居襄/陽遂為郷曲)袐叔業䘮問教命處分皆出於植(處昌/吕翻)
(分扶/問翻)奚康生至植乃開門納魏兵城庫管籥悉付康生
康生集城内耆舊宣詔撫賚之魏以植為兖州刺史李
元䕶為齊州刺史席法友為豫州刺史軍主京兆王世
弼為南徐州刺史 巴西民雍道晞聚衆萬餘逼郡城
(巴西郡治閬中縣今之閬/州即其地也雍於用翻)巴西太守魯休烈嬰城自守
三月劉季連遣中兵參軍李奉伯帥衆五千救之(帥讀/曰率)
與郡兵合撃道晞斬之奉伯欲進討郡東餘賊涪令李
膺止之曰卒惰將驕乗勝履險非完䇿也(完全也言非/全勝之䇿涪)
(音浮將即/亮翻下同)不如少緩更思後計(少詩/沼翻)奉伯不從悉衆入
山大敗而還(還從宣翻/又知字) 乙卯遣平西將軍崔慧景將
水軍討壽陽帝屏除出琅邪城送之(蕭子顯曰琅邪太/守本治江乗蒲州)
(上之金城永明徙/治白下屏必鄙翻)帝戎服坐樓上召慧景單騎進圍内
(圍内即屏除長圍/之内也騎奇寄翻)無一人自隨者裁交數言拜辭而去
慧景既得出甚喜豫州刺史蕭懿將歩軍三萬屯小峴
(峴户/典翻)交州刺史李叔獻屯合肥(武帝永明三年李叔獻/自交州入朝至今猶帶)
(交州刺史盖以其阻險不庭逼/以兵威而後至廢棄不用也)懿遣裨將胡松李居士
帥衆萬餘屯死虎(杜佑通典曰死虎地名在壽州壽春/縣東四十餘里以此證之足知宋明)
(帝泰始三年劉勔破劉順於/宛唐宛唐即死虎字之誤也)驃騎司馬陳伯之將水軍
泝淮而上(上時/掌翻)以逼壽陽軍于硤石壽陽士民多謀應
齊者魏奚康生防禦内外閉城一月援軍乃至丙申彭
城王勰王肅擊松伯之等大破之進攻合肥生擒叔獻
統軍宇文福言於勰曰建安淮南重鎮彼此要衝(魏兵/南來)
(齊兵北向建安皆為/要衝之地故曰彼此)得之則義陽可圖不得則壽陽難
保(魏得建安則西南可圖義陽齊司州治義陽若/增建安之兵北斷魏援東臨壽陽則壽陽難保)勰然
之使福攻建安建安戌主胡景略面縛出降(降户/江翻) 己
亥魏皇弟恌卒(恌他/彫翻) 崔慧景之𤼵建康也其子覺為
直閤將軍密與之約(約為/變也)慧景至廣陵覺走從之慧景
過廣陵數十里召會諸軍主曰吾荷三帝厚恩(三帝高/帝武帝)
(明帝也荷下可/翻下人荷同)當顧託之重(明帝遺詔慧景與劉/悛蕭惠休同任心膂)㓜主
昏狂朝廷壊亂危而不扶責在今日欲與諸君共建大
功以安社禝何如衆皆響應於是還軍向廣陵司馬崔
恭祖守廣陵城(崔恭祖為慧/景平西司馬)開門納之帝聞變壬子假
右衛將軍左興盛節都督建康水陸諸軍以討之慧景
停廣陵二日即收衆濟江初南徐兖二州刺史江夏王
寶𤣥娶徐孝嗣女為妃孝嗣誅(誅事見上/卷上年)詔令離昏寶
𤣥恨望慧景遣使奉寶𤣥為主寶𤣥斬其使因𤼵將吏
守城(使疏吏翻將/即亮翻下同)帝遣馬軍主戚平外監黄林夫助鎮
京口(戚姓也姓譜衛大夫食邑于戚因以為姓漢有/戚夫人又有臨轅矦戚鰓助鎮者助寳𤣥守)慧
景將渡江寶𤣥密與相應殺司馬孔矜典籖吕承緒及
平林夫開門納慧景使長史沈佚之諮議栁憕分部軍
衆(憕署/陵翻)寶𤣥乗八掆輿(掆古郎翻又居浪翻掆舉也八/掆輿盖八人舉之即今之平肩)
(輿輿不帷不盖蕭子顯曰輿車形如軺/車下施八掆人舉之字林曰捎掆舁也)手執絳麾隨慧
景向建康臺遣驍騎將軍張佛䕶直閤將軍徐元稱等
六將據竹里為數城以拒之(驍堅堯翻/騎奇寄翻)寶𤣥遣信謂佛
䕶曰身自還朝君何意苦相斷遏(朝直遥翻斷音/短下所斷同)佛䕶
對曰小人荷國重恩使於此創立小戍殿下還朝但自
直過豈敢斷遏遂射慧景軍(射而/亦翻)因合戰崔覺崔恭祖
將前鋒皆荒傖善戰又輕行不㸑食(傖助庚翻㸑即/㸑字取亂翻)以
數舫縁江載酒食為軍糧(舫甫妄/翻下同)每見臺軍城中煙火
起輙盡力攻之臺軍不復得食(復扶又翻下/乃復帝復同)以此飢困
元稱等議欲降(降户江/翻下同)佛䕶不可恭祖等進攻城㧞之
斬佛䕶徐元稱降餘四軍主皆死乙卯遣中領軍王瑩
都督衆軍據湖頭築壘上帶蔣山西巖實甲數萬瑩誕
之從曾孫也(王誕見寵信於司馬元/顯及宋武帝從才用翻)慧景至查硎(查鉏/加翻)
(硎户/經翻)竹塘人萬副兒(萬副兒善射獵能/捕虜來投慧景)説慧景曰(説輸/芮翻)
今平路皆為臺軍所斷不可議進唯宜從蔣山龍尾上
出其不意耳(築道陂陁以上蔣山若龍尾/之垂地因曰龍尾上時掌翻)慧景從之分
遣千餘人魚貫縁山自西巖夜下鼓呌臨城中(城中即/湖頭所)
(築壘中也鼓呌者既擊鼓又呌呼也栁元景/曰鼓繁氣易衰呌數力易竭鼓呌即鼓譟也)臺軍驚恐
即時奔散帝又遣右衛將軍左興盛帥臺内三萬人拒
慧景於北籬門(帥讀曰率下同云考異曰紀云王/&KR0631;屯北籬門𫝊 左興盛今從𫝊)興盛
望風退走甲子慧景入樂㳺苑(樂遊苑在𤣥武/湖南樂音洛)崔恭祖
帥輕騎十餘突入北掖門乃復出(掖音/亦)宫門皆閉慧景
引衆圍之於是東府石頭白下新亭諸城皆潰左興盛
走不得入宫逃淮渚荻舫中(淮渚秦/淮渚也)慧景擒殺之宫中
遣兵出盪不克(盪度朗翻/又他浪翻)慧景燒蘭臺府署為戰場(蘭/臺)
(御史/臺也)守御尉蕭暢屯南掖門處分城内(處昌呂翻/分扶問翻)隨方
應拒衆心稍安慧景稱宣徳太后令廢帝為吴王(文惠/太子)
(妃王氏欎林之立尊為皇太后海陵之廢出/居鄱陽王故第號宣徳宫稱宣徳皇太后)陳顯逹之
反也帝復召諸王入宫巴陵王昭胄懲永泰之難(明帝/永泰)
(元年王敬則反帝召諸王入宫欲殺之而中止事見一/百四十一卷陳顯逹反帝復召之故昭胄懼禍而逃難)
(乃旦/翻)與弟永新矦昭頴詐為沙門逃於江西(江西横江/以西之地)
(宋白曰永新縣本漢廬陵縣地/吴寶鼎中立永新縣屬安成郡)昭胄子良之子也(竟陵/王子)
(良武帝/次子)及慧景舉兵昭胄兄弟出赴之慧景意更向昭
胄(寶𤣥明帝之子昭胄武帝之孫武/帝高帝之大宗故慧景意向之)猶豫未知所立竹
里之㨗崔覺與崔恭祖爭功慧景不能决恭祖勸慧景
以火箭燒北掖樓慧景以大事垂定後若更造費用功
多不從(言費功力/為多也)慧景性好談義兼觧佛理(好呼到翻/義亦理也)
(佛理諸有皆空之説/觧曉也音户買翻)頓法輪寺對客高談(客謂/何㸃)恭祖深
懐怨望時豫州刺史蕭懿將兵在小峴(懿將兵討壽陽/屯小峴將即亮)
(翻峴所/典翻)帝遣密使告之懿方食投箸而起(使疏吏翻/箸除據翻)帥
軍主胡松李居士等數千人(帥讀/曰率)自採石濟江頓越城
舉火城中鼓呌稱慶(城中臺城中也/以援兵至而喜)恭祖先勸慧景遣
二千人斷西岸兵令不得度(斷音短西岸兵謂蕭懿/兵入援自江西來也)慧
景以城旦夕降外救自然應散不從(降户/江翻)至是恭祖請
擊懿軍又不許獨遣崔覺將精手數千人渡南岸(精手/軍中)
(事藝高強者南/岸秦淮南岸也)懿軍昧旦進戰數合(昧旦天微/明之時)士皆致
死覺大敗赴淮死者二千餘人覺單馬退開桁阻淮(開/朱)
(雀桁以斷懿兵/阻秦淮水為固)恭祖掠得東宫女伎覺逼奪之恭祖積
忿恨其夜與慧景驍將劉靈運詣城降(崔覺以是日敗/恭祖等以其夜)
(降伎渠綺翻/驍堅堯翻)衆心離壊夏四月癸酉慧景將腹心數人
潜去欲北渡江城北諸軍不知猶為拒戰(為于偽翻為/慧景戰也)
城中出盪殺數百人懿軍渡北岸(秦淮北岸/即臺城)慧景餘衆
皆走慧景圍城凡十二日而敗從者於道稍散單騎至
蠏浦(從才用翻/蠏户買翻)為漁人所斬(未考異曰齊本紀四月丁/ 以張冲為南兖州刺史)
(崔慧景於廣陵起兵襲京師壬子左興盛督衆軍寶𤣥/以京口納慧景乙卯王瑩屯北籬門壬戌慧景至瑩等)
(敗甲子慧景入京師蕭懿入援癸酉慧景棄衆走死慧/景傳四月至廣陵回軍十二日攻䧟竹里按長歴是歲)
(三月辛丑朔四月庚午朔丁未三月七日壬子十二日/乙卯十五日壬戌二十二日甲子二十四日四月皆無)
(也盖四月當作三月至癸酉乃四月四日耳南史云時/江夏王寶𤣥鎮京口聞慧景北行遣左右余文興説之)
(曰江劉徐沈君之所見今擁強兵北取廣陵收吴楚勁/卒身舉州以相應取大功如反掌耳慧景常不自安聞)
(言響應于是廬陵王長史蕭寅司馬崔恭祖守廣陵城/慧景以寶𤣥事告恭祖恭祖口雖相和心實不同俄而)
(慧景至恭祖閉門不敢出慧景密遣軍主劉靈運間行/突入慧景俄至遂據其城子覺至仍使領兵襲京口寶)
(𤣥本謂大軍併來及見人少極失所望拒覺擊走之恭/祖及覺精兵八千濟江恭祖心本不同及至蒜山欲斬)
(覺以兵降京口事既不果而止覺等軍器精嚴栁憕沈/佚等謂寶𤣥曰崔䕶軍威名既重乃誠可見既已脣齒)
(忽中道立異彼以樂歸之衆亂江而濟誰能拒之於是/登北固樓並千蠟燭為烽火舉以應覺慧景停二日便)
(率大衆一時俱濟趣京口寶𤣥仍以覺為前鋒恭祖次/之慧景領大都督為衆軍節度又云時栁憕别推寶𤣥)
(崔恭祖為寶𤣥羽翼不復承奉慧景慧景嫌之巴陵王/昭胄先逃人間出投慧景意更向之故猶豫未知所立)
(此聲頗泄憕恭祖始貳於慧景又云慧景單馬至蠏浦/投漁人太叔榮之榮之故為慧景門人時為蠏浦戍斬)
(慧景送都按恭祖始若閉城拒慧景慧景襲得其城而/據之豈肯更授以兵柄又慧景若不立寶𤣥栁憕豈能)
(别推又榮之既云漁人又云/為戍自相違錯今並從齊書)以頭内鰌籃擔送建康(鰌/即)
(由翻鰌魚今江淮間湖蕩河港皆有之春二月時人取/食之其味甘美至三月後人不甚食謂之楊花鰌鰌籃)
(所以盛/鰌者)恭祖繫尚方少時殺之(少時言不/多時也)覺亡命為道
人捕獲伏誅寶𤣥初至建康軍於東城(東城即/東府城)士民多
徃投集(徃投寶𤣥而/集於東城也)慧景敗收得朝野投寶𤣥及慧景
人名(朝直/遥翻)帝令燒之曰江夏尚爾豈可復罪餘人(昏暴/之君)
(豈無一言之幾乎理東昏/矦此語是也復扶又翻)寶𤣥逃亡數日乃出帝召入
後堂以歩障裹之令左右數十人鳴皷角馳繞其外(晉/志)
(曰皷按周禮以鼖皷皷軍事角説者云蚩尤氏帥魑魅/與黄帝戰于涿鹿黄帝乃始吹角為龍鳴以禦之其後)
(魏武北征烏丸越沙漠而士卒/思歸於是減為中嗚尤更悲矣)遣人謂寶𤣥曰汝近圍
我亦如此耳初慧景欲交處士何㸃(處昌/吕翻)㸃不顧及圍
建康逼召㸃㸃徃赴其軍(何㸃門世信佛齊朝累徵不/就從弟遁以東籬門園居之)
(故為慧景逼/召徃赴其軍)終日談義不及軍事慧景敗帝欲殺㸃蕭
暢謂茹法珍曰(茹音/如)㸃若不誘賊共講未易可量(言何/㸃若)
(不與慧景講義則慧景日以攻城為事安/危未可量也誘音酉易以豉翻量音良)以此言之乃
應得封帝乃止㸃𦙍之兄也(何𦙍隠於會/稽若邪山) 蕭懿既去
小峴王肅亦還洛陽荒人徃來者妄云肅復謀歸國(復/扶)
(又翻下/當復同)五月乙巳詔以肅為都督豫徐司三州諸軍事
豫州刺史西豐公 己酉江夏王寶𤣥伏誅(夏户/雅翻) 壬
子大赦 六月丙子魏彭城王勰進位大司馬領司徒
王肅加開府儀同三司(賞取壽陽/之功也) 太陽蠻田育丘等
二萬八千户附於魏(太陽當/作大陽)魏置四郡十八縣 乙丑
曲赦建康南徐兖二州(崔慧景自南兖州還兵而南徐/州之人從之進圍建康而建康)
(之人又多從之既大赦而/誅縱失實故又曲赦三處)先是崔慧景既平(先悉/薦翻)詔赦
其黨而嬖倖用事不依詔書(嬖卑義翻/又博計翻)無罪而家富者
皆誣為賊黨殺而籍其貲實附賊而貧者皆不問或謂
中書舍人王咺之云赦書無信人情大惡(咺呪晚翻惡/如字不善也)
咺之曰正當復有赦耳由是再赦既而嬖倖誅縱亦如
初是時帝所寵左右凡三十一人黄門十人直閤驍騎
將軍徐世&KR0710;素為帝所委任凡有殺戮皆在其手及陳
顯逹事起加輔國將軍雖用䕶軍崔慧景為都督而兵
權實在世&KR0710;世&KR0710;亦知帝昏縱密謂其黨茹法珍梅蟲
兒曰何世天子無要人但儂貨主惡耳(儂吴語我/也茹音如)法珍
等與之爭權以白帝帝稍惡其凶彊(惡烏/路翻)遣禁兵殺之
世&KR0710;拒戰而死自是法珍蟲兒用事並為外監口稱詔
敕王咺之專掌文翰與相脣齒帝呼所幸潘貴妃父寶
慶及茹法珍為阿丈(前漢書匃奴傳曰漢天子我丈人/行也師古注丈人尊老之稱阿烏)
(葛翻/下同)梅蟲兒俞靈韻為阿兄帝與法珍等俱詣寶慶家
躬自汲水助廚人作膳寶慶恃勢作姦富人悉誣以罪
田宅貲財莫不啟乞(啟上而多/所求乞)一家被䧟禍及親隣又
慮後患盡殺其男口(被皮/義翻)帝數徃諸刀敕家游宴(數所/角翻)
(時人謂捉刀應/敕之徒為刀敕)有吉凶輙徃慶弔奄人王寶孫年十三
四(周禮注奄精氣閉藏者今謂之宦人陸徳明曰奄於/檢翻劉曰於騐翻徐曰於劒翻今讀作閹音於炎翻)
號為倀子(倀褚羊/翻狂也)最有寵參預朝政雖王咺之梅蟲兒
之徒亦下之(朝直遥翻/下遐嫁翻)控制大臣移易詔敕乃至騎馬
入殿詆訶天子公卿見之莫不懾息焉(懾息猶言惕息/也懾懼也屏氣)
(而息詆丁禮翻訶/虎何翻懾之渉翻) 吐谷渾王伏連籌事魏盡禮(言盡/藩臣)
(之禮吐從暾/入聲谷音浴)而居其國置百官皆如天子之制稱制於
其隣國(稱制於其隣/國示君臨之)魏主遣使責而宥之(使疏/吏翻) 冠軍
將軍驃騎司馬陳伯之再引兵攻壽陽(是年春伯之攻/壽陽敗退今再)
(攻之冠古玩翻驃/匹妙翻騎奇寄翻)魏彭城王勰拒之援軍未至汝隂太
守傅永將郡兵三千救壽陽(勰音協將即/亮翻下同)伯之防淮口
甚固(此汝水入淮之口也水經汝/水東至汝隂原鹿縣入于淮)永去淮口二十餘里
牽船上汝水南岸(上時掌/翻下同)以水牛挽之(水牛形力倍於/黄牛挽音晚)
直南趣淮(趣七/喻翻)下船即渡適上南岸齊兵亦至會夜永
潜入城勰喜甚曰吾北望已乆恐洛陽難可復見(守壽/陽而)
(援兵不至其心孤危/故云然復扶又翻)不意卿能至也勰令永引兵入城
永曰永之此來欲以却敵若如教㫖(諸王與任專方州/者皆得下教於其)
(屬故云/教㫖)乃是與殿下同受攻圍豈救援之意遂軍于城
外秋八月乙酉勰部分將士與永并勢擊伯之於肥口
(分扶問翻水經淮水東過壽春縣北肥水自黎漿北過/壽春城東又北流而入于淮謂之肥口時陳伯之盖軍)
(於肥口以/逼壽陽也)大破之斬首九千俘獲一萬伯之脱身遁還
淮南遂入于魏(壽春縣自漢以來為淮南郡治所史言/伯之既敗建康尋受兵遂不能爭壽陽)
魏遣鎮南將軍元英將兵救淮南未至伯之已敗魏主
召勰還洛陽勰累表辭大司馬領司徒乞還中山(中山/定州)
(也去年魏命勰刺定州今年春赴壽陽/故乞還本任還從宣翻又如字下同)魏主不許以元
英行揚州事尋以王肅為都督淮南諸軍事揚州刺史
持節代之 甲辰夜後宫火時帝出未還(出市里遊/走未還也)宫
内人不得出外人不敢輙開(謂不敢輙/開後宫門)比及開死者相
枕(比必利翻/枕之任翻)燒三十餘間時嬖倖之徒皆號為鬼有趙
鬼者能讀西京賦言於帝曰柏梁既災建章是營(後漢/張衡)
(作東京西京賦柏梁災營建章事/見二十一卷漢武帝太初元年)帝乃大起芳樂玊壽
等諸殿(樂音/洛)以麝香塗壁(麝状如小麋其臍有香華山/之隂多有之陸佃曰商洛山)
(中多麝所遺糞常就一處雖逺逐食必還走其地不敢/遺迹它所慮為人所獲人反以是蹤迹其所在必掩羣)
(而取之麝絶愛其香每為人所迫逐勢且急即自投高/巖舉爪剔出其香就縶且死猶拱四足抱其臍麝神夜)
(翻/)刻畫裝飾窮極綺麗役者自夜逹暁猶不副速(副稱/也不)
(能稱其欲/速之意也)後宫服御極選珍奇府庫舊物不復周用(復/扶)
(又/翻)貴市民間金寳價皆數倍建康酒租皆折使輸金(使/以)
(金折錢輸官/折之舌翻)猶不能足鑿金為蓮華以帖地令潘妃行
其上曰此歩歩生蓮華也(華讀/曰花)又訂出雉頭鶴氅白鷺
縗(訂丁定翻平議也齊梁之時謂賦民為訂蓋取平議/而賦之之義雉頭上毛細而色紅鮮如錦晉程據緝)
(以為裘鶴氅鶴翎毛也白鷺縗鷺頭上毦也鶴氅鷺縗/皆取其潔白詩疏曰鷺水鳥毛白而潔頂上有毛毿毿)
(然此即縗也爾雅釋名曰鷺春鉏郭璞曰白鷺也頭翅/背上皆有長翰毛今江東人取以為睫攡名之曰白鷺)
(縗陸機曰鷺頭上有毛十數枚長尺餘毿/毿然與衆毛異氅音齒兩翻縗音倉回翻)嬖倖因緣為
姦利課一輸十又各就州縣求為人輸準取見直(為人/于偽)
(翻下不為同/見賢遍翻)不為輸送守宰皆不敢言重更科歛(重直/用翻)
(更居孟/翻再也)如此相仍前後不息百姓困盡號泣道路(號户/高翻)
軍主吳子陽等出三闗侵魏九月與魏東豫州刺史
田益宗戰於長風城(左傳定公四年蔡矦與吳子唐矦/伐楚還塞大隧直轅冥阸所謂大)
(隧即黄峴闗直轅冥阸乃武陽平靖二闗也黄峴今名/九里闗在義陽郡南百里武陽在今大寨嶺郡東南九)
(十里平靖今名行者坡郡南七十五里魏太和十七年/田益宗降魏十九年置東豫州於新息廣陵城以益宗)
(為刺史長風城在隂山闗南隂山闗在弋陽縣界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以豫部蠻民立十八縣長風其一也)
(屬西陽郡九域志舒州懐寧縣有長風鎮懐寧漢皖縣/地晉安帝立晉熈郡仍立懐寜縣為郡治所盖以懐寧)
(蠻左名/縣也)子陽等敗還(之考異曰此一事齊書紀傳皆無/ 魏帝紀九月乙丑東豫州刺史)
(田益宗破寳卷將吳子陽鄧元起於長風梁書鄧元起/傳蠻帥田孔明附于魏自號郢州刺史宼掠三闗規襲)
(夏口元起帥鋭卒攻之旬月之間頻䧟六城斬獲萬計/餘黨皆散走仍戍三闗二書勝敗不同如此今從魏紀)
蕭懿之入援也蕭衍馳使所親虞安福説懿曰(説輸/芮翻)
(下説/帝同)誅賊之後則有不賞之功當明君賢主尚或難立
况於亂朝何以自免(朝直遥/翻下同)若賊滅之後仍勒兵入宫
行伊霍故事(使之廢/立也)此萬世一時若不欲爾便放表還
歷陽託以外拒為事則威振内外誰敢不從一朝放兵
受其厚爵高而無民必生後悔(謂官爵雖高而兵權/去已必將束手就死)長
史徐矅甫苦勸之懿並不從崔慧景死懿為尚書令有
弟九人敷衍暢融宏偉秀憺恢(憺徒敢翻/又徒濫翻)懿以元勲居
朝右暢為衛尉掌管籥時帝出入無度或勸懿因其出
門(謂出臺城門/而遊走也)舉兵廢之懿不聽嬖臣茹法珍王喧之
等憚懿威權説帝曰懿將行隆昌故事(謂隆昌廢欎林/王也嬖卑義翻)
(又博計翻茹音/如咺况晚翻)陛下命在晷刻帝然之徐矅甫知之密
具舟江渚勸懿西奔襄陽懿曰自古皆有死豈有叛走
尚書令邪(史言蕭懿/忠於齊室)懿弟姪咸為之僃冬十月己卯帝
賜懿藥於省中懿且死曰家弟在雍深為朝廷憂之(雍/於)
(用翻時以襄陽為雍州治所/言衍必將舉兵也為于偽翻)懿弟姪皆亡匿於里巷無
人𤼵之者(史言人心皆為/蕭懿兄弟覆䕶)唯融捕得誅之 丁亥魏以
彭城王勰為司徒録尚書事勰固辭不免勰雅好恬素
不樂勢利高祖重其事幹(好呼到翻樂音洛幹用/也謂臨事有幹用也)故委
以權任雖有遺詔(遺詔見上/卷上年)復為世宗所留(謂出當方/面復入為)
(司徒録尚書/也復扶又翻)勰每乖情願常悽然歎息為人美風儀端
嚴若神折旋合度(記曰周旋中規折旋中/矩注云折旋曲行也)出入言笑觀
者忘疲敦尚文史物務之暇披覧不輟小心謹慎初無
過失雖閒居獨處(處昌/呂翻)亦無惰容愛敬儒雅傾心禮待
清正儉素門無私謁(史言彭城王勰為/魏宗室諸王之秀) 十一月己亥
魏東荆州刺史桓暉入㓂㧞下笮戍(下笮戍在沔北直/襄陽東北笮側百)
(翻又在/各翻)歸之者二千餘户暉誕之子也(宋明帝泰豫元/年桓誕降魏)
初帝疑雍州刺史蕭衍有異志直後滎陽鄭植弟紹
叔為衍寧蠻長史帝使植以𠊱紹叔為名徃刺衍(使為/刺客)
(刺七/亦翻)紹叔知之密以白衍衍置酒紹叔家戲植曰朝廷
遣卿見圖今日閒宴是可取良會也賔主大笑又令植
歷觀城隍府庫士馬器械舟艦(艦户/黯翻)植退謂紹叔曰雍
州實力未易圖也紹叔曰兄還具為天子言之(易以豉/翻為于)
(偽/翻)若取雍州紹叔請以此衆一戰送植於南峴(南峴盖/即馬鞍)
(山/道)相持慟哭而别(各盡力於所事恐不/復相見故慟哭而别)及懿死衍聞之
夜召張𢎞策呂僧珍長史王茂别駕柳慶逺功曹吉士
瞻等入宅定議(宅謂州宅也腹考異曰南史云茂與梁/武帝不睦諸 心並勸除之而茂少有)
(驍名帝又惜其用令腹心鄭紹叔徃𠊱之告以欲起義/茂因擲枕起即袴褶隨紹叔入見武帝大喜下牀迎因)
(結兄弟披推腹心按茂若與武帝不睦梁武/何敢豫告以大事茂亦安能便響應今不取)茂天生之
子(王天生事齊高帝攻袁粲見一/百三十四卷宋順帝昇明元帝)慶逺元景之弟子也
(諸柳雍州豪/望世不乏人)乙巳衍集僚佐謂曰昏主暴虐惡踰於紂
當與卿等共除之是日建牙集衆(二考異曰齊帝紀十/ 月梁王起義兵於)
(襄陽誤也今從/梁書高祖紀)得甲士萬餘人馬千餘匹船三千艘(艘/蘇)
(遭/翻)出檀溪竹木裝艦葺之以茅事皆立辦諸將爭㯭呂
僧珍出先所具者毎船付二張爭者乃息(㯭與櫓同僧/珍具櫓事見)
(上卷元年然僧珍所具者數百張櫓耳安能給/三千艘邪每船付二張盖給諸將所乗之船耳)是時南
康王寳融為荆州刺史西中郎長史蕭頴胄行府州事
(南康王以西中郎將鎮/荆州頴胄為長史行事)帝遣輔國將軍巴西梓潼二郡
太守劉山陽將兵三千之官(守又式翻/將即亮翻)就頴胄兵使襲
襄陽衍知其謀遣參軍王天虎詣江陵徧與州府書(州/謂)
(荆州官屬府謂/西中郎府官屬)聲云山陽西上并襲荆雍(衍書宣布此/聲也上時掌)
(翻雍於/用翻)衍因謂諸將佐曰荆州素畏襄陽人(襄陽被邊/人皆習兵)
(故荆州/人畏之)加以脣亡齒寒寧不闇同邪我合荆雍之兵鼓
行而東雖韓白復生不能為建康計(復扶又翻下衍復/非復復不州復豈)
(復佐/復同)况以昏主役刀敕之徒哉頴胄得書疑未能决山
陽至巴陵(晉武帝太康元年立巴陵縣屬長沙郡宋武/帝元嘉十六年分立巴陵郡時屬郢州今岳)
(州即/其地)衍復令天虎齎書與頴胄及其弟南康王友頴逹
(王國官有/師有友)天虎既行衍謂張𢎞䇿曰用兵之道攻心為
上(孫武子兵/法有是言)近遣天虎徃荆州人皆有書今叚乗驛甚
急(今叚猶云今/來一叚事也)止有兩函與行事兄弟(行事兄弟謂/頴胄頴逹)云
天虎口具(書中不言事但云天/虎口具所以疑之)及問天虎而口無所説
(盖天虎之行衍亦/未甞以一語屬之)天虎是行事心膂(據頴胄傳天虎頴/胄親人故云然)
彼間必謂行事與天虎共隱其事則人人生疑山陽惑
於衆口判相嫌貳(判决也嫌疑也/貳持兩端也)則行事進退無以自
明必入吾謀内是持兩空函定一州矣(蕭衍舉事於襄/陽智計横出及)
(遇矦景庸夫之不若豈/耄邪抑天奪其鑒也)山陽至江安(晉武帝太康元年/立江安縣屬南平)
(郡水經注江安即公安晉平江南杜預罷華/容置江安縣以吳之南郡為南平郡治焉)遲回十餘
日不上(自江安至江陵泝江北上而後至上時掌翻/蕭子顯齊書曰至巴陵遲回十餘日不進)頴
胄大懼計無所出夜呼西中郎城局參軍安定席闡文
諮議參軍柳忱閉齋定議(定議以决其所/從忱氏壬翻)闡文曰蕭雍
州畜養士馬非復一日(畜許/六翻)江陵素畏襄陽人又衆寡
不敵取之必不可制就能制之歲寒復不為朝廷所容
(四時運而成歲歲至極寒而終矣歲寒以喻世事/終極處孔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彫亦此意)今若
殺山陽與雍州舉事立天子以令諸矦則覇業成矣山
陽持疑不進是不信我今斬送天虎則彼疑可釋至而
圖之㒺不濟矣忱曰朝廷狂悖日滋京師貴人莫不重
足累息(悖蒲内翻又蒲没翻重直龍翻重足/而立累息而不敢出氣懼之甚也)今幸在逺
得假日自安雍州之事且藉以相斃耳(藉借也音/慈夜翻)獨不
見蕭令君乎(蕭懿為尚書令/故呼為令君)以精兵數千破崔氏十萬
衆竟為羣邪所䧟禍酷相尋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
(史記鄭世家/太史公之言)且雍州士鋭糧多蕭使君雄姿冠世(冠古/玩翻)
必非山陽所能敵若破山陽荆州復受失律之責進退
無可宜深慮之蕭頴逹亦勸頴胄從闡文等計詰旦(詰/去)
(吉/翻)頴胄謂天虎曰卿與劉輔國相識今不得不借卿頭
乃斬天虎送示山陽發民車牛聲云起歩軍征襄陽山
陽大喜甲寅山陽至江津單車白服從左右數十人詣
頴胄頴胄使前汶陽太守劉孝慶等伏兵城内山陽入
門(入城/門也)即於車中斬之副軍主李元履收餘衆請降(降/户)
(江/翻)柳忱世隆之子也(柳世隆為高/武佐命功臣)頴胄慮西中郎司馬
夏矦詳不同以告忱忱曰易耳(易以/豉翻)近詳求昏未之許
也乃以女嫁詳子䕫而告之謀詳從之乙卯以南康王
寳融敎纂嚴又敎赦囚徒施惠澤頒賞格(纂集也嚴装/也纂嚴纂集)
(行装也纂嚴一敎赦囚徒/施惠澤頒賞格又一敎)丙辰以蕭衍為使持節都督
前鋒諸軍事(使疏吏/翻下同)丁巳以蕭頴胄為都督行留諸軍
事(行謂東下之軍/留謂留守之軍)頴胄有器局既舉大事虛心委己衆
情歸之以别駕南陽宗夬(夬古/邁翻)及同郡中兵參軍劉垣
諮議參軍樂藹為州人所推信軍府經略每事諮焉頴
胄夬各獻私錢榖及換借富貲以助軍長沙寺僧素富
鑄黄金為金龍數千兩埋土中(長沙寺在江陵宋元嘉/中臨川王義慶鎮江陵)
(起寺為其本生父長沙王/道憐資福因名長沙寺)頴胄取之以資軍費頴胄遣
使送劉山陽首於蕭衍且言年月未利當須明年二月
進兵衍曰舉事之初所藉者一時驍鋭之心(驍堅/堯翻)事事
相接猶恐疑怠若頓兵十旬必生悔吝(兵以氣勢為用/者也是以巧遲)
(不若/拙速)且坐甲十萬糧用自竭若童子立異則大事不成
况處分已定安可中息哉(處昌呂翻/分扶問翻)昔武王伐紂行逆
太歲豈復待年月乎戊午衍上表勸南康王寳融稱尊
號不許十二月頴胄與夏矦詳移檄建康百官及州郡
牧守數帝及梅蟲兒茹法珍罪惡(數所/具翻)頴胄遣冠軍將
軍天水楊公則向湘州(使攻張寳積/也冠古玩翻)西中郎參軍南郡
鄧元起向夏口(使助蕭衍攻張/冲也夏户雅翻)軍主王法度坐不進軍
免官乙亥荆州將佐復勸寳融稱尊號不許夏矦詳之
子驍騎將軍亶為殿中主帥(帥所/類翻)詳密召之亶自建康
亡歸壬辰至江陵稱奉宣徳皇太后令南康王宜纂承
皇祚方俟清宫未即大號可封十郡為宣城王(時以宣/城南琅)
(邪南東海東陽臨海新安尋陽南郡竟陵宜都十郡為/宣城王國盖以明帝自宣城王入纂大統故假宣徳太)
(后令以/是肇封)相國荆州牧加黄鉞選百官西中郎府南康國
如故須軍次近路(須待/也)主者僃法駕奉迎竟陵太守新
野曹景宗遣親人説蕭衍(説輸/芮翻)迎南康王都襄陽先正
尊號然後進軍衍不從王茂私謂張𢎞䇿曰今以南康
置人手中彼挾天子以令諸矦節下前進為人所使此
豈他日之長計乎𢎞策以告衍衍曰若前塗大事不㨗
故自蘭艾同焚(蘭有國香人貴之艾蕭艾也人賤之/言若事不㨗則無貴無賤同於死也)若
其克㨗則威振四海豈碌碌受人處分者邪(蕭衍此言/已有代齊)
(之心特權宜推奉南康以舉/兵耳處昌吕翻分扶問翻)初陳顯逹崔慧景之亂人
心不安或問時事於上庸太守杜陵韋叡(杜陵自漢以/來屬京兆晉)
(僑立京兆太守及杜陵令寄治襄陽/宋大明土斷割襄陽西界為實土)叡曰陳雖舊將非
命世才崔頗更事懦而不武(將即亮翻/更工衡翻)其赤族宜矣定
天下者殆必在吾州將乎(州刺史當方面摠兵權/故曰州將將即亮翻)乃遣
二子自結於蕭衍及衍起兵叡帥郡兵二千倍道赴之
(帥讀曰/率下同)華山太守藍田康絢帥郡兵三千赴衍(藍田縣/漢屬京)
(兆宋置僑縣屬華山郡康絢𫝊云其先本康居侍子待/詔河西因留不去其後遂氏焉晉亂遷于藍田絢祖穆)
(帥郷族三千餘家入襄陽宋為置華山郡藍田縣於襄/陽宋白曰宋大明元年立華山郡於大堤村後魏改華)
(山郡為宜城郡唐為宜城縣/屬襄州華户化翻絢翾縣翻)馮道根時居母䘮帥鄉人
子弟勝兵者悉徃赴之(馮道根酇人酇縣時屬/廣平僑縣勝書烝翻)梁南秦
二州刺史柳惔亦起兵應衍惔忱之兄也(惔徒/甘翻)帝聞劉
山陽死發詔討荆雍戊寅以冠軍長史劉澮為雍州刺
史(欲以代蕭衍雍於用翻/冠古玩翻澮古外翻)遣驍騎將軍薛元嗣制局監
暨榮伯將兵及運糧百四十餘船送郢州刺史張冲使
拒西師(荆雍在西故謂之西師暨姓也音居乙翻又/泉暨二音將即亮翻驍堅堯翻騎奇寄翻)元
嗣等懲劉山陽之死疑冲不敢進停夏口浦聞西師將
至乃相帥入郢城前竟陵太守房僧寄將還建康至郢
帝敕僧寄留守魯山除驍騎將軍張冲與之結盟遣軍
主孫樂祖將數千人助僧寄守魯山(水經注江水東逕/魯山南與沔水會)
(山左即沔水口沔左有偃月城漢陽/志大别山在沔陽縣東一名魯山)蕭頴胄與武寧太
守鄧元起書招之(晉安帝隆安五年桓𤣥以沮漳降蠻/立武寧郡屬荆州五代志竟陵郡樂)
(鄉縣舊置武寜郡劉昫曰樂鄉漢郡縣/地至我宋廢縣為樂鄉鎮入長林縣)張冲待元起素
厚衆皆勸其還郢(還郢/州也)元起大言於衆曰朝廷暴虐誅
戮宰輔羣小用事衣冠道盡荆雍二州同舉大事何患
不克且我老母在西若事不成止受戮昏朝幸免不孝
之罪(時鄧元起之母盖在江陵元起南郡/人也守武寜其母留鄉里朝直遥翻)即日治嚴上
道至江陵為西中郎中兵參軍(是時西臺方遣元起向/夏口觀者不以史文先)
(後之次而害意可也/治直之翻上時掌翻)湘州行事張寳積𤼵兵自守未知
所附楊公則克巴陵進軍白沙(水經注白沙戍在黄陵/廟北黄陵廟舜二妃廟)
(也羅含湘中記曰湘川白/沙如霜雪赤崖若朝霞)寳積懼請降(降户/江翻)公則入長
沙撫納之 是時北秦州刺史楊集始將衆萬餘自漢
中北出規復舊地(楊集始失國事見一百四十一卷/明帝建武四年將即亮翻下同)魏
梁州刺史楊椿將歩騎五千出頓下辯(辯皮/莧翻)遺集始書
開以利害集始遂復將其部曲千餘人降魏(遺于季翻/復扶又翻)
魏人還其爵位使歸守武興(集始降齊魏人削其所授/爵位而所領北秦州刺史)
(則齊所授也今降魏魏/人還其元授爵位也)
資治通鑑卷一百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