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一百四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齊紀十(重光大荒/落一年)
和皇帝(諱寳融字智昭/明帝第八子也)
中興元年(是年三月/始改元)春正月丁酉東昏矦以晉安王寳
義為司徒建安王寳寅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東/昏)
(矦以永元三年/紀年騎奇寄翻) 乙巳南康王寳融始稱相國(相悉亮/翻下同)
大赦以蕭頴胄為左長史蕭衍為征東將軍楊公則為
湘州刺史(去年楊公則取長沙/因就用為湘州刺史)戊申蕭衍發襄陽(異考/ 曰)
(梁高祖紀云二月戊申𤼵襄陽/按戊申正月十三日梁紀誤也)留弟偉總府州事憺守
壘城(壘城者築壘附近大城猶今/堡寨也憺徒敢翻又徒濫翻)府司馬莊丘黒守樊
城(莊丘黑盖為/征東府司馬)衍既行州中兵及儲偫皆虛(偫直里翻/積物以待)
(用謂/之偫)魏興太守裴師仁齊興太守顏僧都並不受衍命
舉兵欲襲襄陽偉憺遣兵邀擊於始平大破之(齊分魏/興郡東)
(界鄖鄉錫二縣地為齊興郡沈約曰江左僑立始平郡/治武當五代志曰浙陽郡武當縣舊僑置始平郡又置)
(齊興郡則二郡皆置於今均州界宋白曰齊永/明七年置齊興郡於均州鄖鄉縣守式又翻)雍州乃
安(雍於/用翻) 魏咸陽王禧為上相(禧以太尉輔政位居/羣臣之上故曰上相)不
親政務驕奢貪淫多為不法魏主頗惡之(惡烏/路翻)禧遣奴
就領軍于烈求舊羽林虎賁執仗出入(舊字衍執仗出/入毎出入欲使)
(之執兵翊/衛賁音奔)烈曰天子諒闇事歸宰輔(闇音/陰)領軍但知典
掌宿衛非有詔不敢違理從私禧奴惘然而返(惘然失/志貌惘)
(音/㒺)禧復遣謂烈曰(復扶/又翻)我天子之叔父身為元輔有所
求須(意之所/欲為須)與詔何異烈厲色曰烈非不知王之貴也
奈何使私奴索天子羽林(索山/客翻)烈頭可得羽林不可得
禧怒以烈為恒州刺史(恒户/登翻)烈不願出外固辭不許遂
稱疾不出(卧私第/不出也)烈子左中郎將忠領直閤(北齊左右/衛有直閤)
(屬官有朱衣直閤直閤將/軍直寢直齋直後之屬)常在魏主左右烈使忠言於
魏主曰諸王專恣意不可測宜早罷之自攬權綱北海
王詳亦密以禧過惡白帝且言彭城王勰大得人情不
宜乆輔政(勰音/協)帝然之時將礿祭(宗廟之祭春曰礿礿/余若翻薄也春物始)
(生其祭/尚薄)王公並齋於廟東坊帝夜使于忠語烈明旦入
見當有處分質明烈至(語牛倨翻見賢遍翻處昌呂翻/分扶問翻質正也質明天正明)
(也/)帝命烈將直閤六十餘人宣㫖召禧勰詳衛送至帝
所(將即/亮翻)禧等入見於光極殿(光極殿魏孝文帝太和十/九年所起以引見羣臣見)
(賢遍/翻)帝曰恪雖寡昧沗承寳厯比纒尫疢(魏主名恪見/諸父自稱其)
(名示謙挹也比毘至翻近也尫/烏光翻弱也疢丑刃翻疾也)實慿諸父茍延視息奄
渉三齡諸父歸遜殷勤今便親攝百揆且還府司當别
處分(還府司謂各歸/公府司存之所)又謂勰曰頃來南北務殷不容仰
遂冲操(南北務殷謂使勰北鎮中山南取壽陽因/而守之也冲謙也虚也冲操謙虚之操)恪是
何人而敢久違先敕(先敕謂高祖遺敕見一百四/十二卷東昏矦永元元年)令遂
叔父髙蹈之意勰謝曰陛下孝恭仰遵先詔上成睿眀
之美下遂微臣之志感今惟徃悲喜交深(惟思/也)庚戌詔勰
以王歸第禧進位太保(進其位而/奪之權)詳為大將軍録尚書
事(為詳以專恣/得罪張本)尚書清河張彞邢巒聞處分非常亡走
出洛陽城為御史中尉中山甄琛所彈(甄之人翻/彈徒丹翻)詔書
切責之復以于烈為領軍仍加車騎大將軍(復扶又翻/又如字)
自是長直禁中軍國大事皆得參焉魏主時年十六不
能親决庶務委之左右於是倖臣茹皓(茹音/如)趙郡王仲
興上谷宼猛趙郡趙脩南陽趙邕及外戚高肇等始用
事魏政浸衰趙脩尤親幸旬月間累遷至光禄卿每遷
官帝親至其宅設宴王公百官皆從(為後趙脩誅張/本從才用翻)
辛亥東昏矦祀南郊大赦 丁巳魏主引見羣臣於太
極前殿告以親政之意(見賢/遍翻)壬戌以咸陽王禧領太尉
廣陵王羽為司徒魏主引羽入内面授之羽固辭曰彥
和本自不願而陛下強與之(彭城王勰字彥和事見/上卷上年強其兩翻)今
新去此官而以臣代之必招物議乃以為司空 二月
乙丑南康王以冠軍長史王茂為江州刺史(冠古/玩翻)竟陵
太守曹景宗為郢州刺史邵陵王寳攸為荆州刺史
甲戌魏大赦 壬午東昏矦遣羽林兵擊雍州中外纂
嚴 甲申蕭衍至竟陵命王茂曹景宗為前軍以中兵
參軍張法安守竟陵城茂等至漢口諸將議欲併兵圍
郢分兵襲西陽武昌(將即亮/翻下同)衍曰漢口不闊一里箭道
交至(謂船自中流而下敵人/夾岸射之其箭交至也)房僧寄以重兵固守與郢
城為掎角(掎居/蟻翻)若悉衆前進僧寄必絶我軍後悔無所
及不若遣王曹諸軍濟江與荆州軍合以逼郢城吾自
圍魯山以通沔漢(沔即漢也/一水二名)使鄖城竟陵之粟方舟而
下(安陸春秋鄖子之國故曰鄖城鄖音云杜預曰江夏/雲杜縣東南有鄖城劉昫曰郢州長壽縣古竟陵也)
(方泭也舟船也詩云就其/深矣方之舟之泭音桴)江陵湘中之兵相繼而至兵
多食足何憂兩城之不㧞天下之事可以卧取之耳(卧/而)
(取之言不/煩力戰也)乃使茂等帥衆濟江頓九里(其地去郢城九/里因以為名帥)
(讀曰/率)張冲遣中兵參軍陳光靜開門迎戰茂等擊破之
光靜死冲嬰城自守景宗遂據石橋浦連軍相續下至
加湖(加湖在江夏灄陽縣界湖水/自北南注江去郢城三十里)荆州遣冠軍將軍鄧
元起軍主王世興田安之將數千人會雍州兵於夏首
(雍於用翻/夏户雅翻)衍築漢口城以守魯山命水軍主義陽張惠
紹等遊遏江中絶郢魯二城信使(使疏/吏翻)楊公則舉湘州
之衆會於夏口蕭頴胄命荆州諸軍皆受公則節度雖
蕭頴逹亦𨽻焉府朝議欲遣人行湘州事而難其人(南/康)
(王開相國府故曰/府朝朝直遥翻)西中郎中兵參軍劉坦謂衆曰湘土
人情易擾難信(易以/豉翻)用武士則侵漁百姓用文士則威
略不振必欲鎮靜一州軍民足食無踰老夫乃以坦為
輔國長史長沙太守行湘州事坦先嘗在湘州多舊恩
迎者屬路(劉坦傳先嘗在湘州/盖客㳺也屬之欲翻)下車選堪事吏分詣十
郡(湘州領長沙桂陽零陵衡陽營陽/湘東邵陵始興臨賀始安十郡)𤼵民運租米三十
餘萬斛以助荆雍之軍由是資糧不乏三月蕭衍使鄧
元起進據南堂西渚(南堂在郢城南北/盖射堂西近江渚)田安之頓城北
王世興頓曲水故城(曲水故城盖郢府官/僚袚禊之地在城東)丁酉張冲病
卒驍騎將軍薛元嗣與冲子孜及征虜長史江夏内史
程茂共守郢城(張冲自輔國將軍進征虜將軍以/程茂為長史驍堅堯翻騎奇寄翻)乙巳
南康王即皇帝位於江陵(康考異曰東昏紀云丁未南/ 王諱即皇帝位盖是日建)
(康始聞之耳今從和/帝紀及梁武帝紀)改元大赦(始改元為/中興元年)立宗廟南北
郊州府城門悉依建康宫置尚書五省以南郡太守為
尹以蕭頴胄為尚書令蕭衍為左僕射晉安王寳義為
司空廬陵王寳源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建安王
寳寅為徐州刺史(寳義寳源寳寅皆/在建康遥授之耳)散騎常侍夏矦詳
為中領軍冠軍將軍蕭偉為雍州刺史丙午詔封庶人
寳卷為涪陵王(涪音/浮)乙酉以尚書令蕭頴胄行荆州刺
史加蕭衍征東大將軍都督征討諸軍事假黄鉞時衍
次楊口和帝遣御史中丞宗夬勞軍(夬古賣翻/勞力到翻)寧朔將
軍新城庾域諷夬曰黄鉞未加非所以總帥矦伯(武王/伐紂)
(諸矦畢會至于牧野王左杖黄鉞右秉白旄以麾後世/自魏武以下率加黄鉞孔安國曰黄鉞以黄金飾斧帥)
(讀曰率/下同)夬返西臺(江陵在西/故曰西臺)遂有是命薛元嗣遣軍主
沈難當帥輕舸數千亂流來戰張惠紹等擊擒之(横絶/流而)
(渡曰亂詩云渉渭/為亂舸苦我翻)癸丑東昏矦以豫州刺史陳伯之為
江州刺史假節都督前鋒諸軍事西擊荆雍夏四月蕭
衍出沔命王茂蕭頴逹等進軍逼郢城薛元嗣不敢出
(不敢出/戰也)諸將欲攻之衍不許(衍欲持乆以全/力弊郢魯二城) 魏廣陵
惠王羽通於貟外郎馮俊興妻夜徃為俊興所擊而匿
之五月壬子卒 魏主既親政事嬖倖擅權王公希得
進見(見賢/遍翻)齊帥劉小茍屢言於禧云(帥所/類翻)聞天子左右
人言欲誅禧禧益懼乃與妃兄給事黄門侍郎李伯尚
氐主楊集始楊靈祐乞伏馬居等謀反會帝出獵北邙
禧與其黨會城西小宅欲發兵襲帝使長子通竊入河
内舉兵相應(長知/兩翻)乞伏馬居説禧還入洛城勒兵閉門
(説式/芮翻)天子必北走桑乾(謂北歸平城也平/城魏故都乾音干)殿下可斷河
橋為河南天子(斷丁/管翻)衆情前却不壹禧心更緩自旦至
晡猶豫不决遂約不泄而散楊集始既出即馳至北邙
告之直寢符承祖薛魏孫與禧通謀(當是時馮太后所/幸宦者符承祖已)
(死此又别一符承祖後魏孝文/帝太和九年初置直齋直寢)是日帝寢於浮圖之隂
魏孫欲弑帝承祖曰吾聞殺天子者身當病癩(癩音賴/惡疾也)
魏孫乃止俄而帝寤集始亦至帝左右皆四出逐禽直
衛無幾(幾居/豈翻)倉猝不知所出左中郎將于忠曰臣父領
軍留守京城(守式/又翻)計防遏有僃必無所慮帝遣忠馳騎
觀之(騎奇/寄翻)于烈已分兵嚴僃使忠還奏曰臣雖老心力
猶可用此屬猖狂不足為慮願陛下清蹕徐還以安物
望帝甚悦自華林園還宫(華林園魏明帝所築芳林園/也後避齊王芳諱改曰華林)
(園還從宣/翻又如字)撫于忠之背曰卿差彊人意禧不知事露與
姬妾及左右宿洪池别墅(洪池即漢之鴻池在洛陽東/二十里田廬曰墅今人謂之)
(别業晉人以來徃徃治池/館觀㳺於其中墅承與翻)遣劉小茍奉啟云檢行田收
(行下/孟翻)小茍至北邙已逢軍人怪小茍赤衣欲殺之小茍
困廹言欲告反乃緩之或謂禧曰殿下集衆圖事見意
而停(言意趣已𤼵見而/中止也見賢遍翻)恐必漏泄今夕何宜自寛禧曰
吾有此身應知自惜豈待人言又曰殿下長子已濟河
兩不相知豈不可慮禧曰吾已遣人追之計今應還時
通已入河内列兵仗放囚徒矣于烈遣直閤叔孫矦將
虎賁三百人收禧(將即亮翻/賁音奔)禧聞之自洪池東南走僮
僕不過數人濟洛至柏谷塢追兵至擒之送華林都亭
(華林都亭盖在/華林園門外)帝面詰其反状(詰去/吉翻)壬戌賜死於私第
同謀伏誅者十餘人諸子皆絶屬籍微給貲產奴婢自
餘家財悉分賜高肇及趙脩之家其餘賜内外百官逮
于流外(雜色補官不入品/者謂之流外官)多者百餘匹下至十匹禧諸
子乏衣食獨彭城王勰屢賑給之河内太守陸琇聞禧
敗斬送禧子通首魏朝以琇於禧未敗之前不收捕通
責其通情徵詣廷尉死獄中(陸馛以傅孝文於受内禪/之初福澤及其子至是其)
(子敗矣勰音協賑津忍/翻琇音秀朝直遥翻)帝以禧無故而反由是益疎忌
宗室 巴西太守魯休烈巴東太守蕭惠訓不從蕭頴
胄之命惠訓遣子璝將兵擊頴胄(璝古/回翻)頴胄遣汶陽太
守劉孝慶屯峽口(此西陵峽口也在宜都/夷陵界夷陵今峽州也)與巴東太守
任漾之等拒之(任音/壬) 東昏矦遣軍主吳子陽陳虎牙
等十三軍救郢州進屯巴口(水經注巴水出廬江雩婁/縣之下靈山亦曰巴山南)
(流注于江謂之巴口今/黄州之巴河口是也)虎牙伯之之子也六月西臺遣
衛尉席闡文勞蕭衍軍(勞力/到翻)齎蕭頴胄等議謂衍曰今
頓兵兩岸不併軍圍郢定西陽武昌取江州此機已失
莫若請救於魏與北連和猶為上䇿衍曰漢口路通荆
雍控引秦梁(泝漢水而上至漢中秦梁二/州刺史所治也故可以控引)糧運資儲仰
此氣息所以兵壓漢口連結數州今若併軍圍郢又分
兵前進魯山必阻沔路搤吾咽㗋(搤於革翻/咽因肩翻)若糧運不
通自然離散何謂持乆鄧元起近欲以三千兵徃取尋
陽彼若懽然知機一説士足矣(説輸/芮翻)脱距王師(脱或也/脱者未)
(可必/之辭)固非三千兵所能下也進退無據未見其可西陽
武昌取之即得然既得之即應鎮守欲守兩城不減萬
人糧儲稱是卒無所出(稱尺證翻/卒讀曰猝)脱東軍有上者(上時/掌翻)
以萬人攻兩城兩城勢不得相救若我分兵應援則首
尾俱弱如其不遣孤城必陷一城既没諸城相次土崩
天下大事去矣若郢州既拔席卷沿流(卷讀/曰捲)西陽武昌
自然風靡何遽分兵散衆自貽憂患乎且丈夫舉事欲
清天步(天步天路也詩/云天步艱難)况擁數州之兵以誅羣小懸河
注火奚有不滅豈容北面請救戎狄以示弱於天下彼
未必能信徒取醜聲此乃下計何謂上䇿(蕭衍以計可/謂有英雄之)
(略/矣)卿為我輩白鎮軍前途攻取但以見付事在目中無
患不㨗但借鎮軍靖鎮之耳(蕭頴胄時為西臺尚書令/盖加號鎮軍將軍為于偽)
(翻下佑/為同)吳子陽等進軍武口(武口武湖水出江之口水/上通安陸之延頭今謂之)
(沙武口張舜民曰武口在陽羅洑西北十餘/里距汴京纔十八驛二廣湖湘皆由此而濟)衍命軍主
梁天惠等屯漁湖城唐脩期等屯白陽壘(時築壘於/白陽浦)夾
岸待之子陽進軍加湖(茄考異曰梁韋叡傳作/ 湖今從齊梁帝紀)去郢三
十里傍山帶水築壘自固子陽舉烽城内亦舉火應之
而内外各自保不能相救會房僧寄病卒衆復推助防
張樂祖代守魯山(復扶又翻下篹復祐復同助防者使/之助城主防守因以為稱樂祖即去)
(年張冲所遣助房僧寄/者參考前後張當作孫) 蕭頴胄之初起也弟頴孚自
建康出亡廬陵民脩靈祐為之聚兵得二千人襲廬陵
克之内史謝篹奔豫章(篹蘇/管翻)頴胄遣寧朔將軍范僧簡
自湘州赴之僧簡拔安成(吳孫皓寳鼎二年分豫章廬/陵長沙立安成郡時屬江州)
(劉昫曰吉州安福縣吳置安成郡九/域志安福縣在吉州西一百二十里)頴胄以僧簡為安
成太守以頴孚為廬陵内史東昏矦遣軍主劉希祖將
三千人擊之南康太守王丹以郡應希祖(南康今/之贛州)頴孚
敗奔長沙尋病卒謝篹復還郡希祖攻拔安成殺范僧
簡東昏矦以希祖為安成内史脩靈祐復合餘衆攻謝
篹篹敗走 東昏矦作芳樂苑(樂音/洛)山石皆塗以五采
望民家有好樹美竹則毁牆撤屋而徙之時方盛暑隨
即枯萎朝暮相繼(言徙樹竹者/朝夕相繼也)又於苑中立市使宮人
宦者共為禆販(禆益也買賤賣貴以/自禆益故曰禆販)以潘貴妃為市令
東昏矦自為市録事小有得失妃則予杖(予讀/曰與)乃敕虎
賁不得進大荆實中荻(大荆牡荆也俗謂之黄荆以為/箠杖荻之實中者以箠人則重)
(而痛楚虛中者/差輕賁音奔)又開渠立埭身自引船(埭徒/耐翻)或坐而屠
肉又好巫覡(好呼到翻/覡户狄翻)左右朱光尚詐云見鬼東昏入
樂遊苑人馬忽驚以問光尚對曰曏見先帝大嗔(樂音/洛先)
(時為曏嗔昌/真翻怒也)不許數出(數所/角翻)東昏大怒拔刀與光尚尋
之既不見乃縛菰為高宗形(菰音孤雕胡也一名/蔣江南人呼為茭草)北向
斬之縣首苑門(縣讀/曰懸)崔慧景之敗也巴陵王昭胄永新
矦昭頴出投臺軍各以王矦還第心不自安(昭胄昭頴/投慧景事)
(見上卷上年永新/縣屬安成郡吳立)竟陵王子良故防閤桑偃為梅蟲兒
軍副與前巴西太守蕭寅謀立昭胄昭胄許事克用寅
為尚書左僕射䕶軍(許之以僕射/領䕶軍將軍)時軍主胡松將兵屯
新亭寅遣人説之曰須昏人出(須待也以帝昏狂斥/指為昏人説式芮翻)寅
等將兵奉昭胄入臺閉城號令(將即/亮翻)昏人必還就將軍
但閉壘不應則三公不足得也松許諾會東昏新作芳
樂苑經月不出遊偃等議募健兒百餘人從萬春門入
突取之昭胄以為不可偃同黨王山沙慮事乆無成以
事告御刀徐僧重寅遣人殺山沙於路吏於麝幐中得
其事(幐徒登翻囊可帶者曰幐山沙以/盛麝香故曰麝幐猶今之香袋)昭胄兄弟與偃
等皆伏誅雍州刺史張欣泰與弟前始安内史欣時密
謀結胡松及前南譙太守王靈秀直閤將軍鴻選等誅
諸嬖倖廢東昏(晉孝武帝僑立南譙郡於淮南五代志/江都郡清流縣舊置南譙郡鴻姓也姓)
(譜帝鴻氏之後或曰大鴻之後左傳衛有/鴻聊魋雍於用翻嬖卑義翻又博計翻)東昏遣中書
舍人馮元嗣監軍救郢(監工/銜翻)秋七月甲午茹法珍梅蟲
兒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監楊明泰送之中興堂(宋/孝)
(武帝即位於新亭改新亭曰/中興堂茹音如率所律翻)欣泰等使人懐刀於座斫
元嗣頭墜果柈中(柈蒲官翻柈以/盛果及魚肉)又斫明泰破其腹蟲
兒傷數創手指皆墮居士法珍等散走還臺靈秀詣石
頭迎建康王寳寅(建康王當/作建安王)帥城中將吏見力(見力見/在兵力)
(也帥讀曰率/見賢遍翻)去車輪載寳寅文武數百唱警蹕向臺城
百姓數千人皆空手隨之欣泰聞事作馳馬入宮冀法
珍等在外東昏盡以城中處分見委表裏相應既而法
珍得返處分閉門上仗不配欣泰兵鴻選在殿内亦不
敢發寳寅至杜姥宅日已暝城門閉城上人射外人外
人棄寳寅潰去寳寅亦逃三日乃戎服詣草市尉(臺城/六門)
(之外各有草市置草市尉司察之去羌呂翻/處昌呂翻分扶問翻上仗時掌翻射而亦翻)尉馳以啟
東昏東昏召寳寅入宮問之寳寅涕泣稱爾日不知何
人逼使上車仍將去制不自由(爾日猶言其日/也上時掌翻)東昏笑
復其爵位張欣泰等事覺與胡松皆伏誅 蕭衍使征
虜將軍王茂軍主曹仲宗等乗水漲以舟師襲加湖鼓
譟攻之丁酉加湖潰吳子陽等走免將士殺溺死者萬
計(將即/亮翻)俘其餘衆而還(還從/宣翻)於是郢魯二城相視奪氣
乙巳柔然犯魏邊 魯山乏糧軍人於磯頭捕細魚
供食(磯居希翻沙聚成/磧水所漸浸曰磯)密治輕船將奔夏口(治直之翻/夏户雅翻)
蕭衍遣偏軍斷其走路(斷音/短)丁巳孫樂祖窘迫以城降
(降户江/翻下同)己未東昏矦以程茂為郢州刺史薛元嗣為雍
州刺史(雍於/用翻)是日茂元嗣以郢城降郢城之初圍也士
民男女近十萬口閉户二百餘日疾疫流腫(流腫言毒/氣流注而)
(浮腫也近/其郢翻)死者什七八(八考異曰齊張冲𫝊云死者七/ 百家按死者不可以家數今)
(從梁高祖紀/及韋叡傳)積尸牀下而寢其上比屋皆滿(比毗至翻/周禮五家)
(為比取其相連比而/居也又毗必翻次也)茂元嗣等議出降(降户/江翻)使張孜為
書與衍張沖故吏青州治中房長瑜(明帝時張沖為青/冀二州刺史以房)
(長瑜為/治中)謂孜曰前使君忠貫昊天郎君但當坐守畫一
以荷析薪(畫一用漢書語蕭何為法較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勿失此取守而勿失之義左傳曰其)
(父析薪其子不克負/荷荷下可翻又如字)若天運不與當幅巾待命下從使
君今從諸人之計非唯郢州士女失高山之望亦恐彼
所不取也(詩曰高山仰止注云有高/徳則慕而仰之彼謂蕭衍)孜不能用蕭衍以
韋叡為江夏太守行郢府事(夏户/雅翻)收瘞死者而撫其生
者(瘞於/計翻)郢人遂安諸將欲頓軍夏口衍以為宜乗勝直
指建康車騎諮議參軍張𢎞䇿寧逺將軍庾域亦以為
然衍命衆軍即日上道緣江至建康凡磯浦村落軍行
宿次立頓處所𢎞䇿逆為圖畫如在目中(郢魯未克蕭/衍則違衆議)
(駐兵漢口而不輕進圖萬全也郢魯既克衍遽督諸軍/直指建康乗勝勢也逆為圖畫者畫緣江可立頓及次)
(宿之地為圖使諸將按/之以為進止上時掌翻) 辛酉魏大赦 魏安國宣簡
矦王肅卒於壽陽(安國縣漢屬中山/國晉魏屬博陵郡)贈侍中司空初肅
以父死非命(王奐死見一百三十八/卷武帝永明十一年)四年不除䘮高祖
曰三年之䘮賢者不敢過(記檀弓子夏既除䘮而見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彈之而不)
(成聲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禮而弗敢過也)命肅以祥禫之禮除䘮(朞而小/祥再朞)
(而大祥大祥之後中月而禫鄭氏曰祥吉也禫/澹澹然平安之意禫徒感翻釋曰除服祭名)然肅猶
素服不聽樂終身 汝南民胡文超起兵於灄陽(沈約/曰汝)
(南大沙羡土晉末汝南郡民流寓夏口因立為汝南縣/為江夏太守治所宋白曰晉汝南郡人流寓夏口因僑)
(立汝南郡在潼口又為汝南縣晉末改為江夏縣荆湘/記云金水北岸有汝南舊城是也晉惠帝世立灄陽縣)
(晉書朱伺傳曰張昌之亂安陸人多附昌唯伺令其鄉/人討之昌既滅伺部曲以逆順有嫌求别立縣遂從之)
(分安陸東界立灄陽縣屬江夏郡灄書渉翻時汝南/之地已入於魏蕭子顯齊志司州汝南郡寄治義陽)以
應蕭衍求取義陽安陸等郡以自効衍又遣軍主唐脩
期攻隨郡(晉武帝分南陽義陽立隨郡屬荆州宋孝武/帝度屬郢州前廢帝永光元年改屬雍州明)
(帝泰始五年改為隨陽郡還屬郢州後廢帝元徽四/年度屬司州齊曰隨郡五代志隨州隨縣舊置隨郡)皆
克之司州刺史王僧景遣子為質於衍司部悉平(司部/謂司)
(州所部諸/郡質音致)崔慧景之死也其少子偃為始安内史逃潜
得免(少詩/照翻)及西臺建以偃為寧朔將軍偃詣公車門上
書曰臣竊惟高宗之孝子忠臣而昏主之亂臣賊子者
江夏王與陛下先臣與鎮軍是也(慧景既死江夏王寳/𤣥併誅事見上卷上)
(年夏户/雅翻)雖成敗異術而所由同方陛下初登至尊與天
合符天下纎芥之屈尚望陛下申之况先帝之子陛下
之兄所行之道即陛下所由哉此尚不恤其餘何冀今
不可幸小民之無識而㒺之(以非道欺/人謂之罔)若使曉然知其
情節相帥而逃陛下將何以應之哉(帥讀/曰率)事寢不報偃
又上疏曰近冐陳江夏之寃非敢以父子之親而傷至
公之義誠不曉聖朝所以然之意若以狂主雖狂實是
天子江夏雖賢實是人臣先臣奉人臣逆人君為不可
未審今之嚴兵勁卒直指象魏者(象魏/闕也)其故何哉臣所
以不死茍存視息(人目不能視氣/不復息則死矣)非有他故所以待皇
運之開泰申忠魂之枉屈今皇運已開泰矣而死社禝
者反為賊臣臣何用此生於陛下之世矣臣謹案鎮軍
將軍臣頴胄中領軍臣詳皆社禝之臣也同知先臣股
肱江夏匡濟王室天命未遂主亡與亡而不為陛下瞥
然一言(瞥普蔑翻暫見/也為于偽翻)知而不言不忠不知而不言不
智也如以先臣遣使江夏斬之則征東之驛使何為見
戮陛下斬征東之使實詐山陽(斬王天虎以詐山陽事/見上卷上年使疏吏翻)
江夏違先臣之請實謀孔矜(事亦見上/卷上年)天命有歸故事
業不遂耳臣所言畢矣乞就湯鑊然臣雖萬没猶願陛
下必申先臣何則惻愴而申之則天下伏不惻愴而申
之則天下叛先臣之忠有識所知南董之筆千載可期
(南董謂齊南史晉董狐也崔杼弑齊莊公太史書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其弟又書)
(乃舍之南史氏聞太史盡死執簡以徃聞既書矣乃還/晉趙盾弟穿弑靈公董狐以盾不討賊書曰趙盾弑其)
(君以示於朝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隱載子亥翻)亦何待陛下屈申而為
褒貶然小臣惓惓之愚為陛下計耳詔報曰具知卿惋
切之懐今當顯加贈諡偃尋下獄死(惓逵貟翻惋烏/貫翻下遐嫁翻)
八月丁卯東昏矦以輔國將軍申胄監豫州事辛未以
光禄大夫張瓌鎮石頭(監工銜翻/瓌古回翻) 初東昏矦遣陳伯
之鎮江州以為吳子陽等聲援子陽等既敗蕭衍謂諸
將曰用兵未必須實力所聽威聲耳今陳虎牙狼狽奔
歸尋陽人情理當恟懼(恟許/拱翻)可傳檄而定也乃命搜俘
囚得伯之幢主蘇隆之(幢傳/江翻)厚加賜與使説伯之許即
用為安東將軍江州刺史(即就也説式/芮翻下同)伯之遣隆之返
命雖許歸附而云大軍未須遽下衍曰伯之此言意懐
首䑕(漢書田蚡曰首䑕兩端服/䖍注云首䑕一前一卻也)及其猶豫急徃逼之計
無所出勢不得不降(降户/江翻)乃命鄧元起引兵先下楊公
則徑掩柴桑(柴桑漢縣屬豫章郡晉屬武昌郡晉惠帝/立尋陽郡冶柴桑五代志日江州湓城縣)
(舊曰柴桑杜佑曰今尋陽/縣南楚城驛舊柴桑縣也)衍與諸將以次進路元起將
至尋陽(今江州徳化縣/六朝之尋陽也)伯之收兵退保湖口(湖口彭蠡/湖入江之)
(口也今江州湖/口縣即其地)留陳虎牙守湓城選曹郎吳興沈瑀説
伯之迎衍(選須絹翻/瑀音禹)伯之泣曰余子在都不能不愛瑀
曰不然人情匈匈(毛晃曰匈匈喧擾之意漢書高帝紀/天下匈匈勞苦又匈匈讙議之聲荀)
(子居子不為小人之匈匈而易其行/匈匈漢書無音荀子有平去二音)皆思改計若不早
圖衆散難合丙子衍至尋陽伯之束甲請罪初新蔡太
守席謙(蕭子顯齊志江州有南新蔡郡豫州有北新蔡/郡以五代志考之北新蔡當置於今光州界)
父恭祖為鎮西司馬為魚復矦子響所殺(事見一百三/十七卷武帝)
(永明八年/復音腹)謙從伯之鎮尋陽聞衍東下曰我家世忠貞
有殞不二伯之殺之乙卯以伯之為江州刺史虎牙為
徐州刺史 魯休烈蕭璝破劉孝慶等於峽口任漾之
戰死休烈等進至上明江陵大震蕭頴胄恐馳告蕭衍
令遣楊公則還援根本衍曰公則今泝流上江陵雖至
何能及事休烈等烏合之衆尋自退散正須少時持重
耳(上時掌翻/少詩照翻)良須兵力(良信/也)兩弟在雍(謂蕭偉總雍州/事憺守壘城也)
(雍於/用翻)指遣徃徵(指謂上指/徵徵兵也)不為難至頴胄乃遣蔡道恭
假節屯上明以拒蕭璝 辛巳東昏矦以太子左率李
居士總督西討諸軍事屯新亭(左率左/衛率也) 九月乙未詔
蕭衍若定京邑得以便宜從事衍留驍騎將軍鄭紹叔
守尋陽(驍堅堯翻/騎奇寄翻)與陳伯之引兵東下謂紹叔曰卿吾
之蕭何寇恂也(漢高帝委蕭何以闗中光武任冦/恂以河内使給餽餉事並見漢紀)前途
不㨗我當其咎糧運不繼卿任其責紹叔流涕拜辭比
克建康(比必利/翻及也)紹叔督江湘糧運未嘗乏絶 魏司州
牧廣陽王嘉請築洛陽三百二十三坊各方三百歩曰
雖有暫勞姦盜永息丁酉詔𤼵畿内夫五萬人築之四
旬而罷 己亥魏立皇后于氏后征虜將軍勁之女勁
烈之弟也自祖父栗磾以來(于栗磾魏開國/功臣磾丁奚翻)累世貴盛
一皇后四贈公三領軍二尚書令三開國公 甲申東
昏矦以李居士為江州刺史冠軍將軍王珍國為雍州
刺史建安王寳寅為荆州刺史輔國將軍申胄監郢州
龍驤將軍扶風馬仙琕監豫州(冠古玩翻雍於用翻/驤思將翻琕部田翻)驍
騎將軍徐元稱監徐州軍事珍國廣之之子也(王廣之/歷事高)
(武明/三帝)是日蕭衍前軍至蕪湖申胄軍二萬人棄姑孰走
衍進軍據之戊申東昏矦以後軍參軍蕭璝為司州刺
史前輔國將軍魯休烈為益州刺史 蕭衍之克江郢
也東昏逰騁如舊謂茹法珍曰須來至白門前當一决
(騁丑郢翻茹音如須待也白門建康城西門也/西方色白故以為稱一决言一戰以决勝負也)衍至近
道乃聚兵為固守之計簡二尚方二冶囚徒以配軍(建/康)
(有左右二尚/方東西二冶)其不可活者於朱雀門内日斬百餘人衍
遣曹景宗等進頓江寧(沈約曰晉武帝太康元年分秣/陵立臨江縣二年更名江寧其)
(治所盖臨江濵金陵覽/古云新亭去江寧十里)丙辰李居士自新亭選精騎一
千至江寧(騎奇/寄翻)景宗始至營壘未立且師行日乆器甲
穿弊居士望而輕之鼓譟直前薄之景宗奮擊破之因
乗勝而前徑至皁莢橋於是王茂鄧元起呂僧珍進據
赤鼻邏(邏即/佐翻)新亭城主江道林引兵出戰衆軍擒之於
陳(陳讀/曰陣)衍至新林命王茂進據越城鄧元起據道士墩
(墩音/敦)陳伯之據籬門(陳伯之盖/據西籬門)呂僧珍據白板橋(據陶/𢎞景)
(書板橋時屬江寧縣界按板橋市/今在建康府城之西江寧鎮北)李居士覘知僧珍衆
少帥鋭卒萬人直來薄壘(覘丑亷翻又丑艶翻/少詩照翻帥讀曰率)僧珍曰
吾衆少不可逆戰可勿遥射須至塹裏當併力破之俄
而皆越塹㧞柵(塹七/艶翻)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𤼵自帥馬
歩三百人出其後城上復踰城而下内外奮擊居士敗
走獲其器甲不可勝計(上時掌翻復扶又翻/下遐嫁翻勝音升)居士請於
東昏矦燒南岸邑屋以開戰場自大航以西新亭以北
皆盡衍諸弟皆自建康自拔赴軍(衍諸弟亡匿於建康/里巷事見上卷上年)
冬十月甲戌東昏矦遣征虜將軍王珍國軍主胡虎牙
將精兵十萬餘人陳於朱雀航南宦官王寳孫持白虎
旛督戰開航背水以絶歸路衍軍小却王茂下馬單刀
直前其甥韋欣慶執鐵纒矟以翼之(鐵纒矟以鐵線纒/矟把齊武陵王晃)
(有銀纒矟將即亮翻陳讀曰陣下突/陳同背蒲妹翻纒直彥翻矟色角翻)衝擊東軍應時而
陷曹景宗縱兵乗之呂僧珍縱火焚其營將士皆殊死
戰鼓譟震天地珍國等衆軍不能抗王寳孫切罵諸將
帥(帥所/類翻)直閤將軍席豪發憤突陣而死豪驍將也既死
士卒土崩赴淮死者無數積尸與航等後至者乗之而
濟於是東昏矦諸軍望之皆潰(據齊書云朱爵諸軍望/之皆潰盖東昏矦自登)
(朱爵門/督戰也)衍軍長驅至宣陽門諸將移營稍前陳伯之屯
西明門(西明門建康/城西門也)每城中有降人出伯之輒呼與耳
語(耳語附耳而語也/降户江翻下同)衍恐其復懐翻覆密語伯之曰聞
城中甚忿卿舉江州降欲遣刺客中卿宜以為慮(復扶/又翻)
(語牛倨翻/中竹仲翻)伯之未之信會東昏矦將鄭伯倫來降衍使
伯倫過伯之謂曰城中甚忿卿欲遣信誘卿以封賞(誘/音)
(酉/)須卿復降當生割卿手足卿若不降復欲遣刺客殺
卿宜深為僃伯之懼自是始無異志(蕭衍之使鄭伯倫/此孫子五間所謂)
(因間也須待/也復扶又翻)戊寅東昏寧朔將軍徐元瑜以東府城降
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入援屯東宮己卯和詐東昏云出
戰因以其衆來降光禄大夫張瓌棄石頭還宮李居士
以新亭降於衍琅邪城主張木亦降壬午衍鎮石頭命
諸軍攻六門東昏燒門内營署官府驅逼士民悉入宮
城閉門自守衍命諸軍築長圍守之(守式又翻與考異/曰齊帝紀 梁帝)
(紀叙此事先後多不同按齊紀皆有/甲子今用梁紀事以齊紀甲子次之)楊公則屯領軍府
壘北樓與南掖門相對嘗登樓望戰城中遥見麾盖以
神鋒弩射之矢貫胡牀左右失色公則曰幾中吾脚談
笑如初(射而亦翻幾居/依翻中竹仲翻)東昏夜選勇士攻公則柵軍中
驚擾公則堅臥不起徐命擊之東昏兵乃退公則所領
皆湘州人素號怯懦城中輕之每出盪輒先犯公則壘
公則奬厲軍士克獲更多先是東昏遣軍主左僧慶屯
京口常僧景屯廣陵李叔獻屯𤓰歩及申胄自姑孰奔
歸使屯破墩(據梁書鄱陽王恢𫝊破墩即破岡在曲/阿界秦始皇所鑿也先悉薦翻墩音敦)以
為東北聲援至是衍遣使曉諭皆帥其衆來降(史言東/昏唯孤)
(城自守使疏吏/翻帥讀曰率)衍遣弟輔國將軍秀鎮京口輔國將軍
恢鎮破墩從弟寧朔將軍景鎮廣陵(景本名昺李延壽/作南史避唐廟諱)
(改昺為景/通鑑因之) 十一月丙申魏以驃騎大將軍穆亮為司
空(驃匹妙翻/騎奇寄翻)丁酉以北海王詳為太傅領司徒初詳欲
奪彭城王勰司徒(勰音/協)故譛而黜之既而畏人議已故
但為大將軍至是乃居之詳貴盛翕赫將作大匠王遇
多隨詳所欲私以官物給之(李延壽曰王遇本馮翊李/潤鎮𦍑其先為𦍑中強族)
(自云姓王後改為鉗耳氏至魏宣武時復改/為王坐事腐刑累遷吏部尚書爵宕昌公)司徒長史
于忠責遇於詳前曰殿下國之周公阿衡王室(阿衡謂/如伊尹)
(也鄭𤣥曰阿倚也衡平也伊尹/湯所依倚以取平故以為官名)所須材用自應闗㫖(闗/㫖)
(謂闗上/㫖也)何至阿諛附勢損公惠私也遇既踧踖(踧昌六/翻踖資)
(昔翻踧踖恭而/不自安之貌)詳亦慙謝忠毎以鯁直為詳所忿嘗罵
忠曰我憂在前見爾死不憂爾見我死時也忠曰人生
於世自有定分(分扶/問翻)若應死於王手避亦不免若其不
爾王不能殺忠以討咸陽王禧功封魏郡公遷散騎常
侍兼武衛將軍(散悉亶翻/騎奇寄翻)詳因忠表讓之際密勸魏主
以忠為列卿令觧左右(常侍武衛之職/常在天子左右)聽其讓爵於是
詔停其封優進太府卿(詳能以計疎于忠而不/知高肇已制其後矣) 巴東
獻武公蕭頴胄以蕭璝與蔡道恭相持不决憂憤成疾
(蕭頴胄以蕭衍東伐所向戰克而已輔南康居江陵近/不能制蕭璝外無以服姦雄之心而内有肘掖之宼此)
(其所以憂憤成/疾璝古回翻)壬午卒(卒子/恤翻)夏矦詳祕之使似其書者
假為敎命密報蕭衍衍亦祕之詳徵兵雍州蕭偉遣蕭
憺將兵赴之璝等聞建康已危衆懼而潰璝及魯休烈
皆降乃發頴胄䘮贈侍中丞相於是衆望盡歸於衍夏
矦詳請與蕭憺共參軍國詔以詳為侍中尚書右僕射
尋除使持節撫軍將軍荆州刺史詳固讓于憺乃以憺
行荆州府州軍(豈特衆望歸衍哉西臺之權又歸於/憺矣憺徒敢翻又徒濫翻使疏吏翻)
魏改築圜丘於伊水之陽(齊明帝建武二年魏孝文定/圜丘於委粟山今改之水經)
(伊水出南陽縣西荀渠山東北過陸渾新城縣又東北/過伊闕中又東北至洛陽縣南而北入于洛魏盖立圜)
(丘于洛陽之/南伊水之北)乙卯始祀於其上 魏鎮南將軍元英上
書曰蕭寳卷荒縱日甚虐害無辜(卷讀/曰捲)其雍州刺史蕭
衍東伐秣陵掃土興兵順流而下唯有孤城更無重衛
(此謂襄陽/空虛也)乃皇天授我之日曠世一逢之秋此而不乗
將欲何待臣乞躬帥歩騎三萬直指沔隂(襄陽在沔南/水南為隂帥)
(讀曰/率)據襄陽之城斷黒水之路(斷丁管翻水經注黒水/出南鄭北山南流入漢)
(諸葛亮牋云朝𤼵南鄭暮宿黑水四五/十里英盖謂得襄陽則梁州之路斷也)昏虐君臣自相
魚肉我居上流威震遐邇長驅南出進拔江陵則三楚
之地一朝可收(太史公曰楚有三俗自淮沛陳汝南南/郡此西楚也彭城以東東海吳廣陵此)
(東楚也衡山九江江南/豫章長沙此南楚也)岷蜀之道自成斷絶(若取荆湘/則岷蜀趣)
(建康之道/亦絶矣)又命揚徐二州聲言俱舉(魏揚州治壽陽/徐州治彭城)建
業窮蹙魚游釡中可以齊文軌而大同混天地而為一
伏惟陛下獨决聖心無取疑議此期脱爽(爽差/也)并吞無
日事寢不報車騎大將軍源懐上言蕭衍内侮寳巻孤
危廣陵淮隂等戍皆觀望得失斯實天啟之期并吞之
會宜東西齊舉以成席卷之勢若使蕭衍克濟上下同
心豈唯後圖之難亦恐揚州危逼何則壽春之去建康
纔七百里(魏置揚州於壽/春見上卷上年)山川水陸皆彼所諳(諳烏/含翻)彼
若内外無虞君臣分定乗舟藉水倐忽而至未易當也
(分扶問翻/易弋豉翻)今寳卷都邑有土崩之憂邊城無繼援之望
廓清江表正在今日魏主乃以任城王澄為都督淮南
諸軍事鎮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使為經
略既而不果(使魏從二臣之計畫江為境/不待矦景之亂也任音壬)懐賀之子也
(源賀秃髮傉檀之/子入魏賜姓源氏)東豫州刺史田益宗上表曰蕭氏亂
常君臣交爭江外州鎮中分為兩(謂西陽以西盡歸蕭/衍歷陽以下猶屬建)
(康/也)東西抗峙已淹歲時民庶窮於轉輸甲兵疲於戰鬪
事救於目前力盡於麾下無暇外維州鎮綱紀庶方藩
城棊立孤存而已不乗機電掃廓彼蠻疆恐後之經畧
未易於此(易以/豉翻)且壽春雖平三面仍梗鎮守之宜實須
豫設義陽差近淮源利渉津要朝廷行師必由此道(水/經)
(淮水出南陽平氏縣胎簮山東北過桐柏山又東逕義/陽縣故曰義陽差近淮源淮源淺狹魏人行師以此地)
(為利渉/津要)若江南一平有事淮外(謂若蕭衍平定江/南勢必用兵淮外)須乗
夏水汎長列舟長淮(此謂江南用兵之/常勢汎長知兩翻)師赴壽春須從
義陽之北(此謂魏師赴/壽春之路)便是居我㗋要(謂義/陽也)在慮彌深
義陽之滅今實時矣度彼不過須精卒一萬二千(度徒/洛翻)
然行師之法貴張形勢請使兩荆之衆西擬隨雍(兩荆/謂魏)
(置荆州於穰城東荆州於泚陽也/隨雍謂隨郡襄陽也雍於用翻)揚州之卒頓于建安
得捍三闗之援然後二豫之軍直據南闗對抗延頭(二/豫)
(謂魏置豫州於汝南東豫州於新息/也南闗謂隂山闗延頭在安陸界)遣一都督總諸軍
節度季冬進師迄于春末不過十旬克之必矣(曰考異/ 益宗)
(傳曰世宗納之遣元英攻義陽按英攻義陽在景明四/年八月此表言蕭氏君臣交爭則是梁武攻東昏時盖)
(益宗建䇿於今日/而行於後年耳)元英又奏稱今寳卷骨肉相殘藩鎮
鼎立義陽孤絶密邇王土内無兵儲之固外無糧援之
期此乃欲焚之鳥不可去薪(去羌/呂翻)授首之㓂豈容緩斧
若失此不取豈唯後舉難圖亦恐更為深患今豫州刺
史司馬悦已戒嚴垂發東豫州刺史田益宗兵守三闗
請遣軍司為之節度魏主乃遣直寢羊靈引為軍司(直/寢)
(因直寢殿/以為官稱)益宗遂入㓂建寧太守黄天賜與益宗戰于
赤亭(宋有建寧左郡孝武大明八年省建寧左郡為建/寧縣屬西陽郡後復為郡隋志黄州麻城縣舊置)
(建寧郡又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以豫部蠻民置二十/八縣赤亭其一也水經注舉水自湖陂城南流逕赤亭)
(下謂之赤亭水西陽/五水蠻赤亭其一也)天賜敗績(乙考異曰魏帝紀七月/ 未田益宗破蕭寳卷)
(將黄天賜於赤亭田益光傳景明初蕭衍遣軍主吳子/陽帥衆㓂三闗益宗遣光城太守梅與之據長風城逆)
(擊子陽大破之斬獲千餘級按吳子陽乃東昏將非衍/將也且衍方與東昏相拒何暇㓂魏三闗此必益宗傳)
(誤益光傳當/作益宗傳) 崔慧景之逼建康也東昏矦拜蔣子文
為假黄鉞使持節相國太宰大將軍録尚書事揚州牧
鍾山王(使疏/吏翻)及衍至又尊子文為靈帝迎神像入後堂
使巫禱祀求福及城閉城中軍事悉委王珍國兖州刺
史張稷入衛京師以稷為珍國之副稷瓌之弟也(張瓌/時為)
(光禄/大夫)時城中實甲猶七萬人東昏素好軍陳與黄門刀
敕及宮人於華光殿前習戰鬪詐作被創勢使人以板
掆去用為猒勝(好呼到翻陳讀曰陣被皮義翻創初/良翻掆音岡猒於叶翻又於琰翻)常
於殿中戎服騎馬出入以金銀為鎧胄具裝飾以孔翠
(孔翠孔雀翡翠/也鎧苦亥翻)晝眠夜起一如平常聞外鼓呌聲被大
紅袍登景陽樓屋上望之(今建康法寳寺景陽/樓故基也被皮義翻)弩幾中
之(幾居依翻/中竹仲翻)始東昏與左右謀以為陳顯逹一戰即敗
崔慧景圍城尋走謂衍兵亦然敕太官辦樵米為百日
調而已(調徒釣翻/筭度也)及大桁之敗衆情兇懼(兇凶/勇翻)茹法珍
等恐士民逃潰故閉城不復出兵(復扶/又翻)既而長圍已立
塹柵嚴固然後出盪屢戰不㨗(塹工/艶翻)東昏尤惜金錢不
肯賞賜法珍叩頭請之東昏曰賊來獨取我耶何為就
我求物後堂儲數百具榜(榜比朗翻/木片也)啟為城防東昏欲
留作殿竟不與又督御府作三百人精仗待圍觧以擬
屏除(屏必/郢翻)金銀雕鏤雜物倍急于常衆皆怨怠不為致
力外圍既乆城中皆思早亡莫敢先發茹法珍梅蟲兒
説東昏曰(鏤盧矦翻為于/偽翻説式芮翻)大臣不留意使圍不觧宜悉
誅之王珍國張稷懼禍珍國密遣所親獻明鏡於蕭衍
衍斷金以報之(鏡所以照物獻鏡者欲衍照其心也易/大傳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故衍取以)
(為報斷丁亂翻/王肅丁管翻)兖州中兵參軍張齊稷之腹心也珍國
因齊密與稷謀同弑東昏齊夜引珍國就稷造膝定計
(造七到翻造至也對席而坐兩下促席/俱前至膝以定密謀故曰造膝定計)齊自執燭又以
計告後閤舍人錢強(後閤舍人盖江左所置使主殿後/閤者也按後閤舍人常在宮中觀)
(徐龍駒/事可見)十二月丙寅夜強密令人開雲龍門珍國稷引
兵入殿御刀豐勇之為内應(豐勇之右衛軍人為東昏/所委任姓譜豐姓鄭七穆)
(子豐/之後)東昏在含徳殿作笙歌寢未熟聞兵入趨出北户
欲還後宮門已閉宦者黄泰平刀傷其膝仆地張齊斬
之(東昏時/年十九)稷召尚書右僕射王亮等列坐殿前西鍾下
令百僚署牋以黄油裹東昏首(黄絹施油可以禦雨謂/之黄油以黄油裹物表)
(可見裏盖欲蕭/衍易於審視也)遣國子博士范雲等送詣石頭(曰考異/ 南史)
(王亮傳曰張稷等議立湘東嗣王寳晊領軍王瑩曰城/閉已乆人情離觧征東在近何不諮問按時和帝已立)
(稷等知建康不可守故弑東昏/豈敢復議立寳晊今從齊紀)右衛將軍王志嘆曰冠
雖弊何可加足取庭中樹葉挼服之(挼奴禾翻兩手相/切摩也今俗語云)
(挼/莎)偽悶不署名衍覽牋無志名心嘉之亮瑩之從弟志
僧虔之子也(王瑩蕭衍引為相國左長/史王僧虔齊初位登台司)衍與范雲有舊
(衍與雲同遊竟陵西邸見一/百三十六卷武帝永明二年)即留參帷幄王亮在東昏
朝以依違取容蕭衍至新林百僚皆間道送欵(朝直遥/翻間古)
(莧/翻)亮獨不遣東昏敗亮出見衍衍曰顛而不扶安用彼
相亮曰若其可扶明公豈有今日之舉(論語孔子曰危/而不持顛而不)
(扶則將焉用彼相/矣衍引以詰王亮)城中出者或被刧剥楊公則親帥麾
下陳於東掖門衛送公卿士民故出者多由公則營焉
(被皮義翻/帥讀曰率)衍使張𢎞䇿先入清宮封府庫及圖籍於時
城内珍寳委積𢎞䇿禁勒部曲秋毫無犯收潘妃及嬖
臣茹法珍梅蟲兒王喧之等四十一人皆屬吏(陳讀曰/陣茹音)
(如喧况晚翻/屬之欲翻) 初海陵王之廢也(事見一百三十九/卷明帝建武元年)王
太后出居鄱陽王故第號宣徳宮乙巳蕭衍以宣徳太
后令追廢涪陵王為東昏矦(涪音/浮)禇后及太子誦並為
庶人以衍為中書監大司馬録尚書事驃騎大將軍揚
州刺史封建安郡公依晉武陵王遵承制故事百僚致
敬(不待西臺詔命而以宣徳太后令高自署置蕭衍之/心路人所知也豈必待范雲沈約𤼵其端哉武陵王)
(遵事見一百一十三/卷晉安帝元興三年)以王亮為長史壬申更封建安王
寳寅為鄱陽王(更工/衡翻)癸酉以司徒揚州刺史晉安王寳
義為太尉領司徒己卯衍入屯閲武堂下令大赦又下
令凡昏制謬賦淫刑濫役外可詳檢前原悉皆除盪(原/南)
(史作源前源謂日前興事之/源也盪字作蕩音徒朗翻)其主守散失諸所損耗精
立科條咸從原例(原赦也守/式又翻)又下令通檢尚書衆曹東
昏時諸諍訟失理(諍讀/曰爭)及主者淹停不時施行者精加
訊辯依事議奏(訊問也王制三訊然後制刑辯别白/也左傳曰子辭君必辯焉辯兵免翻)又
下令收葬義師瘞逆徒之死亡者(瘞一/計翻)潘妃有國色衍
欲留之以問侍中領軍將軍王茂茂曰亡齊者此物留
之恐貽外議乃縊殺於獄并誅嬖臣茹法珍等(縊於賜/翻又於)
(計翻嬖卑義翻又/博計翻茹音如)以宮女二千分賚將士(賚洛/代翻)乙酉以
輔國將軍蕭宏為中䕶軍衍之東下也豫州刺史馬仙
琕擁兵不附衍(琕部/田翻)衍使其故人姚仲賔説之(説輸/芮翻)仙
琕先為設酒乃斬於軍門以徇衍又遣其族叔懐逺説
之仙琕曰大義滅親又欲斬之軍中為請乃得免(説式/芮翻)
(為于/偽翻)衍至新林仙琕猶於江西日抄運船(豫州治歷陽/在大江之西)
(抄楚/交翻)衍圍宮城州郡皆遣使請降(使疏吏翻/降户江翻)吳興太守
袁昂獨拒境不受命昂顗之子也(袁顗死於/義嘉之難)衍使駕部
郎考城江革(曹魏置二十三郎駕部其一也/杜佑曰宋齊駕部屬左民尚書)為書與昂
曰根本既傾枝葉安附今竭力昏主未足為忠家門屠
滅非所謂孝豈若翻然改圖自招多福昂復書曰三吳
内地非用兵之所况以偏隅一郡何能為役自承麾斾
届止莫不膝袒軍門(膝袒謂膝/行肉袒也)唯僕一人敢後至者政
以内揆庸素文武無施雖欲獻心不增大師之勇置其
愚黙寧沮衆軍之威(沮在/呂翻)幸藉將軍含𢎞之大可得從
容以禮竊以一餐微施尚復投殞(從千容翻施式豉翻/投殞言投命殞身也)
(復扶/又翻)况食人之禄而頓忘一旦非唯物議不可亦恐明
公鄙之所以躊躇未遑薦璧(薦璧謂銜璧而/降也薦進也)昂問時事
於武康令北地傅暎(吳分烏程餘杭立永安縣晉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武康屬吳興郡)
暎曰昔元嘉之末開闢未有故太尉殺身以明節(袁淑/贈太)
(尉淑死見一百二十七/卷宋文帝元嘉三十年)司徒當寄託之重理無茍全所
以不顧夷險以徇名義(司徒謂昂父顗也顗死見一百/三十一卷宋明帝泰始二年)
今嗣主昏虐曾無悛改荆雍協舉乗據上流(悛丑縁翻/雍於用翻)
天人之意可知願明府深慮無取後悔及建康平衍使
豫州刺史李元履廵撫東土敕元履曰袁昂道素之門
世有忠節(即謂淑/顗也)天下須共容之勿以兵威陵辱元履
至吳興宣衍㫖昂亦不請降開門撤僃而已仙琕聞臺
城不守號泣謂將士曰我受人任寄義不容降君等皆
有父母我為忠臣君為孝子不亦可乎乃悉遣城内兵
出降餘壯士數十閉門獨守俄而兵入圍之數十重(號/户)
(刀翻重/直用翻)仙琕令士皆持滿兵不敢近(近其/靳翻)日暮仙琕乃
投弓曰諸君但來見取我義不降乃檻送石頭衍釋之
使待袁昂至俱入曰令天下見二義士衍謂仙琕曰射
鉤斬袪昔人所美卿勿以殺使斷運自嫌(斷音/短)仙琕謝
曰小人如失主犬後主飼之則復為用矣(飼祥吏翻復/扶又翻又如)
(字/)衍笑皆厚遇之丙戌蕭衍入鎮殿中 劉希祖既克
安成移檄湘部始興内史王僧粲應之僧粲自稱湘州
刺史引兵襲長沙去城百餘里於是湘州郡縣兵皆蜂
起以應僧粲唯臨湘湘隂瀏陽羅四縣尚全(臨湘羅二/縣自漢以)
(來屬長沙郡吳立瀏陽縣亦屬長沙宋蒼梧王元徽二/年分益陽湘西羅及巴峽流民立湘隂縣屬湘東郡隋)
(改臨湘為長沙縣潭州治所也唐廢羅縣入湘/隂屬岳州瀏陽今仍屬潭州瀏音留又音柳)長沙人
皆欲汎舟走行事劉坦悉聚其舟焚之遣軍主尹法略
拒僧粲戰數不利(數所/角翻)前湘州鎮軍鍾𤣥紹(按當時州/府官屬無)
(鎮軍之稱此/必梁書之誤)潜結士民數百人刻日翻城應僧粲坦聞
其謀陽為不知因理訟至夜而城門遂不閉以疑之𤣥
紹未𤼵明旦詣坦問其故坦乆留與語密遣親兵收其
家書𤣥紹在坐而收兵已報具得其文書本末𤣥紹即
首服(坐徂臥翻下於/坐同首手又翻)於坐斬之焚其文書餘黨悉無所
問衆愧且服州郡遂安法略與僧粲相持累月建康城
平楊公則還州僧粲等散走王丹為郡人所殺(王丹先/以南康)
(應劉/希祖)劉希祖亦舉郡降公則克己亷慎輕刑薄賦頃之
湘州户口幾復其舊(幾居/依翻)
資治通鑑卷一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