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七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注
唐紀二十三(起上章困敦七月盡㫋䝉/大荒落正月凡四年有竒)
則天順聖皇后下
久視元年秋七月獻俘於含樞殿(季楷固獻契丹之俘/也含樞殿盖在三陽)
(宫/)太后以楷固為左玉鈐衛大將軍燕國公(鈐其㢘翻/燕因肩翻)
賜姓武氏召公卿合宴(召公卿謂将/帥合宴也)舉觴屬仁傑曰(屬/之)
(欲/翻)公之功也將賞之對曰此乃陛下威靈將帥盡力(将帥/上即)
(亮翻下/所類翻)臣何功之有固辭不受 閏月戊寅車駕還宫
(自三陽宫/還洛陽宫) 己丑以天官侍郎張錫為鳯閣侍郎同平
章事鸞臺侍郎同平章事李嶠罷為成均祭酒錫嶠之
舅也故罷嶠政事 丁酉吐蕃將麴莽布支寇凉州圍
昌松(吐從瞰入聲将即亮翻昌松縣即/漢武威郡蒼松縣吕光改為昌松)隴右諸軍大使
唐休璟與戰於洪源谷(使疏吏翻/璟居永翻)麴莽布支兵甲鮮華
休璟謂諸將曰諸論既死(諸論死見上/卷聖厯二年)麴莽布支新為
將不習軍事望之雖如精鋭實易與耳請為諸君破之
乃被甲先陷陳(易以䜴翻為于偽翻/被皮義翻陳讀曰陣)六戰皆㨗吐蕃大
奔斬首二千五百級獲二禆將而還(還音旋/又如音)司府少卿
楊元亨(光宅元年改大/府寺為司府寺)尚食奉御楊元禧皆𢎞武之子
也(楊𢎞武見二百一/卷髙宗乾封二年)元禧嘗忤張易之(忤五/故翻)易之言於
太后元禧楊素之族素父子隋之逆臣子孫不應供奉
太后從之壬寅制楊素及其兄弟子孫皆不得任京官
左遷元亨睦州刺史元禧貝州刺史(馬何羅為逆於漢/武之時而馬援貴)
(顕於東都再造之日沈充失身於王敦而沈勁盡節於/司馬惡惡止其身追罪異代之臣而併弃其子孫此盖)
(出於一時之愛憎姑以是説而藉口耳睦州京師東南/三千六百五十九里至東都二千八百二十一里貝州)
(京師東北一千七百八十二/里至東都九百九十三里)庚戌以魏元忠為隴右諸
軍大使撃吐蕃 庚申太后欲造大像使天下僧尼日
出一錢以助其功(尼女/夷翻)狄仁傑上䟽諫其略曰今之伽
藍(上時掌翻疏所去翻伽藍佛寺也梵語云僧伽/藍摩僧伽藍摩猶中華言衆園也伽求加翻)制過
宫闕功不使鬼止在役人物不天來終須地出不損百
姓將何以求又曰游僧皆託佛法詿誤生人(詿戸/卦翻)里陌
動有經坊闤闠亦立精舍(崔豹古今注闤市垣闠市/門闤戸闗翻闠户對翻)化
誘所急切於官徴(誘音/酉)法事所須嚴於制敕又曰梁武
簡文捨施無限(施式/䜴翻)及三淮沸浪五嶺騰烟(用太宗/詔中語)列
刹盈衢無救危亡之禍(刹初/鎋翻)緇衣蔽路豈有勤王之師
又曰雖歛僧錢百未支一尊容既廣不可露居覆以百
層(覆敷/又翻)尚憂未遍自餘廊宇不得全無如來設敎以慈
悲為主(釋氏謂佛/為如來)豈欲勞人以存虚飾又曰比來水旱
不節(比毗/至翻)當今邊境未寧若費官財又盡人力一隅有
難將何以救之(難乃/旦翻)太后曰公敎朕為善何得相違遂
罷其役 阿悉吉薄露叛(阿悉吉即西突厥弩失畢五/俟斤之阿悉結也薄露其名)
遣左金吾將軍田揚名殿中侍御史封思業討之軍至
碎葉薄露夜於城傍剽掠而去思業將騎追之反為所
敗(剽匹妙翻將即亮翻/騎竒寄翻敗補邁翻)揚名引西突厥斛瑟羅之衆攻
其城旬餘不克九月薄露詐降思業誘而斬之(降戸江/翻誘音)
(酉/)遂俘其衆 太后信重内史梁文惠公狄仁傑羣臣
莫及常謂之國老而不名仁傑好面引廷爭(好呼到翻/爭讀曰諍)
太后毎屈意從之嘗從太后遊幸遇風吹仁傑巾墜而
馬驚不能止太后命太子追執其鞚而繫之(鞚苦/貢翻)仁傑
屢以老疾乞骸骨太后不許入見常止其拜(見賢/遍翻)曰毎
見公拜朕亦身痛仍免其宿直戒其同僚曰自非軍國
大事勿以煩公辛丑薨太后泣曰朝堂空矣自是朝廷
有大事衆或不能决太后輒嘆曰天奪吾國老何太早
邪太后嘗問仁傑朕欲得一佳士用之誰可者仁傑曰
未審陛下欲何所用之太后曰欲用為將相(將即亮翻/相悉亮翻)
仁傑對曰文學緼藉(緼於問翻/藉慈夜翻)則蘇味道李嶠固其選
矣必欲取卓犖竒才(犖吕/角翻)則有荆州長史張柬之其人
雖老宰相才也太后擢柬之為洛州司馬(自大州長史/進神州司馬)
(故曰/擢)數日又問仁傑對曰前薦柬之尚未用也太后曰
已遷矣對曰臣所薦者可為宰相非司馬也乃遷秋官
侍郎久之卒用為相(卒子/恤翻)仁傑又嘗薦夏官侍郎姚元
崇監察御史曲阿桓彦範太州刺史敬暉等數十人(監/古)
(衘翻武徳三年以并州之太谷祈縣置太州六年州廢/當是此時復置也 考異曰梁公傳云張柬之桓彦範)
(敬暉崔𤣥暐袁恕己皆公所薦公嘗退食之後謂五公/曰所恨衰老身先朝露不得見五公盛事冀各保愛願)
(盡本心五公心知目擊懸悟公意公寢疾五公候問偶/對終日竟無一言少頃流涕及枕但相視而已五公退)
(出遽不測其由袁恕己曰豈不氣力轉羸須問家事乎/張柬之曰未聞大賢廢國謀家者也斯須命張柬之袁)
(恕己桓彦範三公入餘二公立於門外曰向者無言盖/以二公之故此二公能斷而不能宻若先與議之事必)
(外泄一泄之後則國異而家亡也至是時或不與共之/事亦不就梁王三思掌權可先取而後行也不然則必)
(反生大禍狄公沒後經嵗餘五公潜㑹於幽聞之處叙/公當時之言重結盟約徹饌之後相顧欲言未至其時)
(恐負前諾欲言又止前後數四桓彦範乃叙其言言猶/未畢聞戸牖之外聲若雷霆須臾風雨咫尺莫辨所坐)
(牀褥悉擲於階下五公戰懼不知所據乃相謂曰此是/狄公忠烈之至假此靈變以警衆心不欲吾軰先論此)
(事未至其時不可復言也斯須天清日明不異於初易/之等既誅袁謂張公曰昔有遺言使先収三思豈可舍)
(諸張公曰但大事畢功此是机上之物豈有逃乎後梁/王交通於内五公果為所譛俱遭流竄所期興廢年月)
(遺約軌模少無異也按東之等五人偶同時在位恊力/立功仁傑豈能預知其事舉此五人專欲使之輔立太)
(子耶且易之等若有可誅之便太子有可立之勢仁傑/身為宰相豈待五年之後須柬之等然後發邪此盖作)
(傳者因五人建興復之功附㑹其事云皆仁傑所舉受/教於仁傑耳其言譎怪無稽今所不取舊傳惟著舉柬)
(之彦範暉三人/姓名今從之)率為名臣或謂仁傑曰天下桃李悉在
公門矣(程大昌演繁露趙簡子謂陽虎曰惟賢者為能/報恩不肖者不能矣夫植桃李者夏得休息秋)
(得其食植蒺藜者夏不得休息秋得其刺焉今子之所/得者蒺藜也今世通以所薦士為桃李者説皆此本)
仁傑曰薦賢為國非為私也(為于偽翻/下為之同)初仁傑為魏州
刺史(見二百五卷萬/嵗通天元年)有惠政百姓為之立生祠後其子
景暉為魏州司功參軍貪暴為人患人遂毁其像焉(史/言)
(狄仁傑盡忠所以勸天下之為人臣言其以/景暉貪暴而毁祠所以戒天下之為人子) 冬十月
辛亥以魏元忠為蕭闗道大總管以備突厥(蕭闗在原/州平髙縣)
(界貞觀六年以突厥降戸置縁州治平髙之他樓城/髙宗置他樓縣神龍元年省更置蕭闗縣厥九勿翻)
甲寅制復以正月為十一月一月為正月(以十一月為/正月事見二)
(百四卷天授元年以一月為正/月用夏正建寅也復扶又翻)赦天下 丁巳納言韋
巨源罷以文昌右丞韋安石為鸞臺侍郎同平章事
(納言侍中文昌左丞/尚書右丞鸞䑓門下)安石津之孫也(韋津死隋事見一/百八十五卷髙祖)
(武徳/元年)時武三思張易之兄弟用事安石數面折之(數所/角翻)
(折之/舌翻)嘗侍宴禁中易之引蜀商宋覇子等數人在座同
博安石跪奏曰商賈賤類不應得預此㑹顧左右逐出
之座中皆失色太后以其言直勞勉之(賈音古勞/力到翻)同列
皆歡服(而考異曰舊傳曰時鳯閣侍郎陸元方在座退/ 告人曰此乃真宰相非吾屬所及也按新紀)
(元方已罷/相今不取) 丁夘太后幸新安壬申還宫(還從宣翻/又音如字)
十二月甲寅突厥掠隴右諸監馬萬餘匹而去(厥九/勿翻)
時屠禁尚未解(禁屠見二百五/卷長夀元年)鳯閣舍人全節崔融上
言(鳯閣中書全節縣屬齊州漢晉之東平陵縣地後魏/曰平陵屬濟南郡貞觀十七年齊王祐反平陵人不)
(從更名全節/上時掌翻)以為割烹犧牲弋獵禽獸聖人著之典禮
不可廢闕又江南食魚河西食肉一日不可無富者未
革貧者難堪况貧賤之人仰屠為生日戮一人終不能
絶但資恐喝(喝呼/葛翻)徒長姦欺(長知/兩翻)為政者茍順月令合
禮經自然物遂其生人得其性矣戊午復開屠禁(復扶/又翻)
(又音/如字)祠祭用牲牢如故
長安元年(是年十月始/改元長安)春正月丁丑以成州言佛迹見
(見賢/遍翻)改元大足(自此以後是大足元年考異曰朝野僉/載云司刑寺囚三百餘人秋分後無計)
(可作乃於圓獄外羅墻角邊作聖人迹五尺至夜半三/百人一時大呌内使推問云昨夜有一聖人見身長三)
(丈靣作金色云汝等並枉寃不須怕懼天子萬年即有/恩赦放汝把火照之見有偽跡即大赦天下改為大足)
(元年識者相謂曰武家理天下足也/按改元在春不在秋又無赦今不取) 二月己酉以鸞
臺侍郎柏人李懐遠同平章事(鸞䑓門下柏人縣自漢/以來屬鉅鹿郡鉅鹿唐)
(邢州天寳改/曰堯山縣) 三月鳯閣侍郎同平章事張錫坐知選
漏泄禁中語贓滿數萬當斬臨刑釋之流循州(舊志循/州至東)
(都四千八百/里選須絹翻)時蘇味道亦坐事與錫俱下司刑獄(下遐/嫁翻)
錫乘馬意氣自若舍於三品院(先是制獄既繁司刑寺/别置三品院以處三品)
(以上官之/下獄者)帷屏食飲無異平居味道歩至繫所席地而
臥蔬食而已太后聞之赦味道復其位 是月大雪蘇
味道以為瑞帥百官入賀(帥讀/曰率)殿中侍御史王求禮止
之曰三月雪為瑞雪臘月雷為瑞雷乎味道不從既入
求禮獨不賀進言曰今陽和布氣草木發榮而寒雪為
災豈得誣以為瑞賀者皆諂䛕之士也太后為之罷朝
(為于偽翻下同左考異曰統紀在延載元年僉載在久/視二年統紀云 拾遺僉載云侍御史御史臺記云殿)
(中侍御史統紀云味道無以對舊傳云求禮止之/味道不從今年從僉載官從臺記事則參取諸書)時又
有獻三足牛者宰相復賀(復扶/又翻)求禮颺言曰(孔安國曰/大言而疾)
(曰颺颺/于章翻)凡物反常皆為妖(妖於/喬翻)此鼎足非其人(三公鼎/足承君)
政敎不行之象也太后為之愀然(愀七/小翻) 夏五月乙亥
太后幸三陽宫 以魏元忠為靈武道行軍大總管以
備突厥 天官侍郎鹽官顧琮同平章事(鹽官縣漢屬/吴郡吴屬嘉)
(興置海昌都尉梁陳屬錢塘/郡隋屬餘杭郡唐屬杭州) 六月庚申以夏官尚書
李迥秀同平章事迥秀性至孝其母本㣲賤妻崔氏常
叱媵婢毋聞之不悦迥秀即時出之(迥戸頃翻/媵以證翻)或曰賢
室雖不避嫌疑然過非七出(律妻犯七出者弃之一無/子二淫佚三不事舅姑四)
(口舌五竊盗六/妬忌七惡疾)何遽如是迥秀曰娶妻本以養親今乃
違忤顔色(養余亮翻/忤五故翻)安敢留也竟出之 秋七月甲戌
太后還宫 甲申李懐遠罷為秋官尚書 八月突厥
黙啜寇邊命安北大都䕶相王為天兵道元師(相悉亮/翻帥所)
(類/翻)統諸軍撃之未行而虜𨓆 丙寅武邑人蘇安恒上
疏曰陛下欽先聖之顧托受嗣子之推讓(先聖謂大帝嗣/子謂皇嗣相王)
(恒戸登翻上時掌翻疏/所去翻下同推吐雷翻)敬天順人二十年矣豈不聞帝
舜搴裳周公復辟舜之於禹事祗族親旦與成王不離
叔父(史記舜黄帝之八代孫禹黄帝之𤣥孫故云族親/周公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旦其名也離力智翻)
族親何如子之愛叔父何如母之恩今太子孝敬是崇
春秋既壯若使統臨宸極何異陛下之身陛下年徳既尊
寳位將倦機務煩重浩蕩心神何不禪位東宫自怡聖
體自昔理天下者不見二姓而俱王也當今梁定河内
建昌諸王(武三思封梁王攸暨封定王懿/宗封河内王攸寧封建昌王)承陛下之䕃
覆(覆敷/又翻)並得封王臣謂千秋萬嵗之後於事非便臣請
黜為公侯任以閒簡臣又聞陛下有二十餘孫今無尺
寸之封此非長久之計也臣請分土而王之擇立師傅
教其孝敬之道以夾輔周室屏藩皇家斯為羙矣(屏/卑)
(郢/翻)疏奏太后召見(見賢/遍翻)賜食慰諭而遣之 太后
春秋髙政事多委張易之兄弟邵王重潤與其妹永泰
郡主主婿魏王武延基竊議其事(重直/龍翻)易之訴於太后
九月壬申太后皆逼令自殺(人考異曰重潤傳云重潤為/ 所構與其妹永泰郡主壻)
(武延基等竊議張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則天令杖殺今從實録)延基承嗣之子也(承/嗣)
(太后/之姪)丙申以相王知左右羽林衛大將軍事冬十月壬
寅太后西入闗辛酉至京師赦天下改元(改元/長安) 十一
月戊寅改含元宫為大明宫(長安東内本曰大明宫髙/宗龍朔三年曰蓬萊宫咸)
(亨元年曰含元/宫今復舊名) 天官侍郎安平崔𤣥暐(安平縣漢屬/涿郡後漢屬)
(安平國後魏屬博/陵郡唐屬定州)性介直未嘗請謁執政惡之(惡烏/路翻)改
文昌左丞月餘太后謂𤣥暐曰自卿改官以來聞令史
設齋自慶(唐吏部四司/令史八十人)此欲盛為姦貪耳今還卿舊任
乃復拜天官侍郎(復扶又翻/又如字)仍賜綵七十段(唐制凡品/十段其率)
(絹三疋布三端綿四屯若雜綵十段/則絲布二疋紬二疋綾二疋縵四疋) 以主客郎中郭
元振為凉州都督隴右將軍大使(唐主客郎掌二王後/及諸蕃朝聘之事屬)
(禮部使/疏吏翻)先是凉州南北境不過四百餘里(先悉/薦翻)突厥吐
蕃頻嵗奄至城下百姓苦之元振始於南境硤口置和
戎城北境磧中置白亭軍(杜佑曰白亭守捉在凉州/城西北五百里磧七迹翻)控
其衝要拓州境千五百里自是寇不復至城下(復扶/又翻)元
振又令甘州刺史李漢通開置屯田盡水陸之利舊凉
州粟麥斛至數千及漢通收率之後(收率者收民/而率其耕)一縑
糴數十斛積軍粮支數十年元振善於撫御在凉州五
年夷夏畏慕令行禁止牛羊被野(夏戸雅翻/被皮義翻)路不拾遺
二年春正月乙酉初設武舉(武舉之制有長垜馬射/步射平射筒射馬槍翹)
(闗負重身材之選唐六典曰武舉以七等閲其人一曰/射長垜試射長垜三十發不出第三院為第入中院為)
(上入次院為次上入外院為次二曰騎射發而並中為/上或中或不中為次上總不中為次三曰馬槍三板四)
(板為上二板為次上一板反不中為次四曰歩射射草/人中者為次上雖中而不法雖法而不中者為次五曰)
(材貌以身長六尺已上者為次上已下為次六曰言語/冇神采堪統領者為次上無者為次七曰舉重謂翹□)
(率以五次上為第皆/試其髙第以名聞)突厥寇鹽夏二州三月庚寅突厥
破石嶺(忻州定襄縣有石嶺闗杜佑曰定襄縣本漢陽/曲縣有石嶺闗甚險固漢定襄郡在今馬邑郡)
(地/)寇并州以雍州長史薛季昶攝右臺大夫充山東防
禦軍大使滄瀛幽易恒定等州諸軍皆受季昶節度(使/疏)
(吏翻恒/戸登翻)夏四月以幽州刺史張仁愿專知幽平媯檀防
禦(媯居/為翻)仍與季昶相知以拒突厥 五月壬申蘇安恒
復上疏曰(復扶/又翻)臣聞天下者神堯文武之天下也(髙祖/神堯)
(皇帝太宗/文武皇帝)陛下雖居正統實因唐氏舊基當今太子追
回(謂召廬陵王自房/陵回復為太子)年徳俱盛陛下貪其寳位而忘母
子深恩將何聖顔以見唐家宗廟將何誥命以謁大帝
墳陵(髙宗稱天/皇大帝)陛下何故日夜積憂不知鐘鳴漏盡(魏/田)
(豫告老曰譬猶鐘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此辠人也)臣愚以為天意人事還歸李
家陛下雖安天位殊不知物極則反器滿則傾臣何惜
一朝之命而不安萬乘之國哉(言不顧其死而上疏欲/以安國也乘䋲證翻)
太后亦不之辠 乙未以相王為并州牧充安北道行
軍元帥(帥所/翻翻)以魏元忠為之副 六月壬戌召神都留
守韋巨源詣京師以副留守李嶠代之(守手/又翻) 秋七月
甲午突厥寇代州 司僕卿張昌宗(光宅元年改太/僕寺為司僕寺)兄
弟貴盛埶傾朝野(朝直/遥翻)八月戊午太子相王太平公主
上表請封昌宗為王制不許壬戌又請乃賜爵鄴國公
敕自今有告言揚州及豫博餘黨(揚州事見二百三/卷光宅元年豫博)
(事見二百四/卷垂拱四年)一無所問内外官司無得為理(為于/偽翻) 九
月乙丑朔日有食之不盡如鉤神都見其既 壬申突
厥寇忻州 己夘吐蕃遣其臣論彌薩來求和(薩桑/葛翻)
庚辰以太子賓客武三思為大谷道大總管洛州長史
敬暉為副辛巳又以相王旦為并州道元帥三思與武
攸宜魏元忠為之副姚元崇為長史司禮少卿鄭杲為
司馬(欲以撃/突厥)然竟不行 癸未宴論彌薩於麟徳殿(麟/徳)
(殿在大明宫右銀臺門内殿西重廊之/後即翰林院是殿有三面亦曰三殿)時凉州都督唐
休璟入朝亦預宴(璟居永翻/朝直遥翻)彌薩屢窺之太后問其故
對曰洪源之戰此將軍猛厲無敵故欲識之太后擢休
璟為右武威金吾二衛大將軍(龍朔改左右威衛/曰左右武威衛)休璟
練習邊事自碣石以西踰四鎮綿亘萬里山川要害皆
能記之(碣石在遼西四鎮在西域此言唐之西北二邊其/山川要害休璟皆能記之也碣其謁翻亘古鄧翻)
冬十月甲辰天官侍郎同平章事顧琮薨 戊申吐
蕃贊普將萬餘人寇茂州(將即/亮翻)都督陳大慈與之四戰
皆破之斬首千餘級 十一月辛未監察御史魏靖上
疏以為陛下既知來俊臣之姦處以極法(監古衘翻上/時掌翻疏所)
(去翻處/昌吕翻)乞詳覆俊臣等所推大獄伸其枉濫太后乃命
監察御史蘇頲按覆俊臣等舊獄由是雪寃者甚衆(考/)
(異曰松忩雜録中宗嘗召宰相蘇瓌李嶠子進見二丞/相子皆童年迎撫於赭&KR0129;前賜與甚厚因語二兒曰爾)
(宜意所通書可為奏吾者言之頲應曰木從䋲則正后/從諌則聖嶠子亡其名亦進曰斮朝渉之脛剖賢人之)
(心上曰蘇瓌有子李嶠無兒按頲此年已為御史瓌為/相時頲為中書舍人父子同掌樞宻非童年也今不取)
頲䕫之曾孫也(頲它鼎翻蘇䕫威之/子隋開皇初議樂) 戊子太后祀南
郊赦天下 十二月甲午以魏元忠為安東道安撫大
使(使疏吏/翻下同)羽林衛大將軍李多祚檢校幽州都督右羽
林衛將軍薛訥左武衛將軍駱務整為之副 戊申置
北庭都䕶府於庭州(太宗平髙昌於西州之北置/庭州即漢車師後王之地)侍御
史張循憲為河東采訪使有疑事不能决病之問侍吏
曰此有佳客可與議事者乎吏言前平鄉尉猗氏張嘉
貞有異才(魏収志廣平郡任縣有平鄉城隋置平鄉縣/治古鉅鹿城屬邢州猗氏縣古郇國自漢以)
(來屬河/東郡)循憲召見詢以事嘉貞為條析理分(隨條而析/之隨理而)
(分之為/于偽翻)莫不洗然(洗與洒同蘇蟹/翻洗然悚然也)循憲因請為奏皆意
所未及循憲還見太后(見賢/遍翻)太后善其奏循憲具言嘉
貞所為且請以己之官授之太后曰朕寧無一官自進
賢邪因召嘉貞入見内殿(見賢/遍翻)與語大悦即拜監察御
史擢循憲司勲郎中(唐司勲郎掌邦國宫人之/勲級屬吏部監古衘翻)賞其得
人也
三年春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吐蕃遣使獻
馬千匹金二千兩以求昏(使疏吏/翻下同) 閏月丁丑命韋安
石留守神都 己夘改文昌臺為中䑓(光宅元年改尚/書省為文昌䑓)
以中臺左丞李嶠知納言事 新羅王金理洪卒(卒子/恤翻)
遣使立其弟崇基為王 六月辛酉突厥黙啜遣其臣
莫賀干來請以女妻皇太子之子(妻七/細翻) 寧州大水溺
殺二千餘人(溺奴/狄翻) 秋七月癸夘以正諫大夫朱敬則
同平章事(厯考異曰新紀云壬寅唐/ 云十四日癸夘今從之) 戊申以相王旦
為雍州牧(相悉亮翻雍於用翻從考異曰/唐厯十八日丁未今 實録) 庚戌以夏
官尚書檢校凉州都督唐休璟同鳯閣鸞䑓三品時突
騎施酋長烏質勒與西突厥諸部相攻(騎竒寄翻酋慈/由翻長知兩翻)
(記考異曰武平一景龍文舘/ 作烏折勒今從新舊書)安西道絶太后命休璟與
諸宰相議其事頃之奏上(上時/掌翻)太后即依其議施行後
十餘日安西諸州請兵應接程期一如休璟所畫太后
謂休璟曰恨用卿晩謂諸宰相曰休璟練習邊事卿曹
十不當一時西突厥可汗斛瑟羅用刑殘酷諸部不服
烏質勒本𨽻斛瑟羅號莫賀逹干能撫其衆諸部歸之
斛瑟羅不能制烏質勒置都督二十員各將兵七千人
屯碎葉西北(将即/亮翻)後攻陷碎葉徙其牙帳居之斛瑟羅
部衆離散因入朝不敢復還(天授元年書斛瑟羅入居/内地神功元年書來俊臣)
(誣陷斛瑟羅則其入朝必不在是年此因書烏質勒/事叙其得國之由遂及斛瑟羅失國事耳朝直遥翻)烏
質勒悉併其地 九月庚寅朔日有食之既 初左臺
大夫同鳯閣鸞臺三品魏元忠為洛州長史洛陽令張
昌儀恃諸兄之埶每牙直上長史聽事(凡牙參者立於/庭下上時掌翻)
(聽讀/曰㕔)元忠到官叱下之(下遐/嫁翻)張易之奴暴亂都市元忠
杖殺之及為相太后召易之弟岐州刺史昌期欲以為
雍州長史對仗問宰相曰誰堪雍州者元忠對曰今之
朝臣無以易薛季昶(雍於用翻/朝直遥翻)太后曰季昶久任京府
朕欲别除一官昌期何如諸相皆曰陛下得人矣元忠
獨曰昌期不堪太后問其故元忠曰昌期少年不閑吏
事(少詩/照翻)曏在岐州戸口逃亡且盡雍州帝京事任繁劇
不若季昶彊幹習事太后黙然而止元忠又嘗面奏臣
自先帝以來䝉被恩渥今承乏宰相(元忠自言朝廷乏/人已得承乏備位)
(宰相被/皮義翻)不能盡忠死節使小人在側臣之罪也(小人在/側斥張)
(易之/兄弟)太后不悦由是諸張深怨之司禮丞髙戩太平公
主之所愛也(司禮丞即太常/丞戩即淺翻)㑹太后不豫張昌宗恐太
后一日晏駕為元忠所誅乃譛元忠與戩私議云太后
老矣不若挾太子為久長(言為久/長之計)太后怒下元忠戩獄
(下遐/嫁翻)將使與昌宗廷辨之昌宗宻引鳯閣舍人張説賂
以羙官使證元忠説許之(説讀/曰悦)明日太后召太子相王
及諸宰相使元忠與昌宗參對往復不决昌宗曰張説
聞元忠言請召問之太后召説説將入鳯閣舍人南和
宋璟(南和縣漢屬廣平國宋白曰水經云北有和成縣/故此縣云南後周置南和郡隋廢郡為縣唐屬邢)
(州璟居/永翻)謂説曰名義至重鬼神難欺不可黨邪陷正
以求茍免若獲罪流竄其榮多矣若事有不測璟當叩
閤力爭(言叩閤門而力爭也程大昌/曰凡内殿便殿皆可謂之閤)與子同死努力為
之萬代聸仰在此舉也殿中侍御史濟源張廷珪曰朝
聞道夕死可矣(論語載孔子之/言濟子禮翻)左史劉知幾曰無汚青
史為子孫累(幾居希翻汚烏/故翻累力瑞翻)及入太后問之説未對元
忠懼謂説曰張説欲與昌宗共羅織魏元忠邪説叱之
曰元忠為宰相何乃效委巷小人之言昌宗從旁廹趣
説使速言(趣謂/曰促)説曰陛下視之在陛下前猶逼臣如是
况在外乎臣今對廣朝不敢不以實對(朝直/遥翻)臣實不聞
元忠有是言但昌宗逼臣使誣證之耳易之昌宗遽呼
曰(呼火/故翻)張説與魏元忠同反太后問其状對曰説嘗謂
元忠為伊周伊尹放太甲周公攝王位非欲反而何説
曰易之兄弟小人徒聞伊周之語安知伊周之道日者
元忠初衣紫(衣於既翻太宗貞觀四/年詔三品以上服紫)臣以郎官往賀元
忠語客曰無功受寵不勝慙愳(語牛倨翻/勝音升)臣實言曰明
公居伊周之任何愧三品彼伊尹周公皆為臣至忠古
今慕仰陛下用宰相不使學伊周當使學誰邪且臣豈
不知今日附昌宗立取台衡(三台為㤗階北斗杓三星/為玉衡宰輔得人則玉衡)
(正而㤗階平故/謂宰輔為台衡)附元忠立教族滅但臣畏元忠寃魂不
敢誣之耳太后曰張説反覆小人宜并繫治之(治直/之翻)它
日更引問説對如前太后怒命宰相與河内王武懿宗
共鞫之説所執如初朱敬則抗疏理之曰元忠素稱忠
正張説所坐無名若令抵罪失天下望蘓安恒亦上疏
(恒戸登翻上時/掌翻疏所去翻)以為陛下革命之初人以為納諫之主暮年
以來人以為受佞之主自元忠下獄里巷恟恟(下遐嫁/翻恟許)
(勇/翻)皆以為陛下委信姦宄斥逐賢良忠臣烈士皆撫髀
於私室而箝口於公朝畏迕易之等意(箝其㢘翻朝直/遥翻迕五故翻)
徒取死而無益方今賦役煩重百姓凋弊重以讒慝專
恣刑賞失中(重以直/用翻)竊恐人心不安别生它變爭鋒於
朱雀門内問鼎於大明殿前(朱雀門謂宫城南門/大明殿即含元殿)陛下
將何以謝之何以禦之易之等見其疏大怒欲殺之頼
朱敬則及鳯閣舍人桓彦範著作郎陸澤魏知古保救
得免(先天元年方復置深州又分饒陽鹿城於古&KR0008;城/置陸澤縣史因魏知古貴顕於開元之時遂以後)
(來土斷書之&KR0008;苦么翻遣考異曰舊傳云易之欲遣刺/客殺之若遣刺客必不 人知敬則等安能保䕶盖欲)
(白太后/殺之耳)丁酉貶魏元忠為髙要尉(髙要縣漢屬蒼梧郡/宋齊屬南海郡陳置)
(髙要郡隋/帶端州)戩説皆流嶺表元忠辭日言於太后曰臣老
矣今向嶺南十死一生陛下它日必有思臣之時太后
問其故時易之昌宗皆侍側元忠指之曰此二小兒終
為亂階易之等下殿叩膺自擲稱寃太后曰元忠去矣
殿中侍御史景城王睃(景城縣漢屬勃海郡後魏并入/城平縣隋開皇十八年改曰景)
(城屬滄州睃私/潤翻又音俊)復奏申理元忠(復扶又翻/下子復同)宋璟謂之曰
魏公幸已得全今子復冒威怒得無狼狽乎睃曰魏公
以忠獲罪睃為義所激顛沛無恨璟嘆曰璟不能申魏
公之枉深負朝廷矣太子僕崔貞慎等八人餞元忠於
郊外(唐制太子僕從四品下掌太/子車輿乘騎儀仗之政令)易之詐為告宻人柴
明狀稱貞慎等與元忠謀反太后使監察御史丹徒馬
懐素鞫之(丹徒春秋時吴之朱方也漢為丹徒縣屬㑹/稽郡吴為京口戍晉以下為南徐州隋為延)
(陵縣屬江都郡唐為丹/徒縣帶潤州監古衘翻)謂懷素曰兹事皆實略問速以
聞頃之中使督趣者數四(使疏吏翻/趣讀曰促)曰反狀昭然何稽
留如此懷素請柴明對質太后曰我自不知柴明處但
據狀鞫之安用告者懷素據實以聞太后怒曰卿欲縱
反者邪對曰臣不敢縱反者元忠以宰相謫官貞慎等
以親故追送若誣以為反臣實不敢昔欒布奏事彭越
頭下漢祖不以為辠(欒布事見十二卷/漢髙祖十一年)况元忠之刑未
如彭越而陛下欲誅其送者乎且陛下操生殺之柄(操/干)
(髙/翻)欲加之罪取决聖衷可矣若命臣推鞫臣不敢不以
實聞太后曰汝欲全不罪邪對曰臣智識愚淺實不見
其罪太后意解貞慎等由是獲免太后嘗命朝貴宴集
(朝直/遥翻)易之兄弟皆位在宋璟上易之素憚璟欲悦其意
虚位揖之曰公方今第一人何乃下坐璟曰才劣位卑
張卿以為第一何也天官侍郎鄭杲謂璟曰中丞奈何
卿五郎(是考異曰新舊傳皆作鄭善果按善果乃/ 髙祖時人新舊傳皆誤當從御史臺記)璟曰
以官言之正當為卿足下非張卿家奴何郎之有(門生/家奴)
(呼其主為郎今/俗猶謂之郎主)舉坐悚惕(坐徂/臥翻)時自武三思以下皆謹
事易之兄弟璟獨不為之禮諸張積怒常欲中傷之(中/竹)
(仲/翻)太后知之故得免 丁未以左武衛大將軍武攸宜
充西京留守(守式/又翻)冬十月丙寅車駕發西京乙酉至神
都 十一月突厥遣使謝許昏(使疏/吏翻)丙寅宴於宿羽臺
(宿羽臺在東都宿羽宫/中髙宗調露元年所起)太子預焉宫尹崔神慶上疏(上/時)
(掌翻疏/所去翻)以為今五品以上所以佩龜者為别敕徴召恐
有詐妄内出龜合然後應命况太子國本古來徴召皆
用玉契(唐制百官冇隨身魚符以明貴賤應召命左二/右一左者進内右者隨身皇太子以玉契召勘)
(合乃赴親王以金庻官以銅皆題其位姓名盛以魚袋/天授二年改佩魚為龜張鷟朝野僉載曰唐以鯉魚為)
(符遂為魚符至偽周武姓也𤣥武/龜也因改魚符為龜符為于偽翻)此誠重慎之極也昨縁
突厥使見太子應預朝參(使疏吏翻見賢遍/翻朝直遥翻下同)直有文符
下宫曽不降敕處分(下遐嫁翻處昌/吕翻分扶問翻)臣愚謂太子非朔
望朝參應别召者望降墨敕及玉契太后甚然之 始
安獠歐陽倩(始安郡桂州范成大桂海虞衡志曰獠依/山林而居無酋長版籍蠻之荒忽無常者)
(也以射生食動為活蟲豸能/蠕動者皆取食獠魯皓翻)擁衆數萬攻陷州縣朝廷
思得良吏以鎮之朱敬則稱司封郎中裴懷古有文武
才(唐司封郎掌國/之封爵屬吏部)制以懷古為桂州都督仍充招慰討
撃使(使疏/吏翻)懷古纔及嶺上飛書示以禍福倩等迎降(降/戸)
(江/翻)且言為吏所侵逼故舉兵自救耳懐古輕騎赴之(騎/竒)
(寄/翻)左右曰夷獠無信不可忽也懷古曰吾仗忠信可通
神明而况人乎遂詣其營賊衆大喜悉歸所掠貨財諸
洞酋長素持兩端者皆來欵附(酋慈由翻/長知兩翻)嶺外悉定
是嵗分命使者以六條察州縣(使疏/吏翻) 吐蕃南境諸部
皆叛贊普器弩悉㺯自將撃之卒於軍中(将即亮翻/卒子恤翻)諸
子爭立久之國人立其子弃𨽻蹜贊為贊普生七年矣
(史言諸論既死/吐蕃國勢稍衰)
四年春正月丙申冊拜右武衛將軍阿史那懷道為西
突厥十姓可汗懷道斛瑟羅之子也(厥九勿翻可從/刋入聲汗音寒)
丁未毁三陽宫以其材作興泰宫於萬安山(萬安山在/洛州夀安)
(縣西南/四十里)二宫皆武三思建議為之請太后每嵗臨幸功
費甚廣百姓苦之左拾遺盧藏用上疏以為左右近臣
多以順意為忠朝廷具僚皆以犯忤為戒(上時掌翻疏/所去翻朝直)
(遥翻忤/五故翻)致陛下不知百姓失業傷陛下之仁陛下誠能
以勞人為辭發制罷之則天下皆知陛下苦已而愛人
也不從藏用承慶之弟孫也(盧承慶見二百/卷顕慶二年) 壬子以
天官侍郎韋嗣立為鳯閣侍郎同平章事(天官吏部/嗣祥吏翻)
夏官侍郎同鳯閣鸞臺三品李迥秀頗受賄賂監察御
史馬懷素劾奏之(夏官兵部鳯閣鸞臺中書門下迥户/頃翻監古衘翻劾户槩翻又戸得翻)
二月癸亥迥秀貶廬州刺史(隋改梁周之合州為廬州/唐因之舊志廬州京師東)
(南二千三百八十七里至/東都一千五百六十九里) 壬申正諫大夫同平章事
朱敬則以老疾致仕敬則為相(相悉/亮翻)以用人為先自餘
細務不之視 太后嘗與宰相議及刺史縣令三月己
丑李嶠唐休璟等奏竊見朝廷物議遠近人情莫不重
内官輕外職每除授牧伯皆再三披訴比來所遣外任
多是貶累之人(比毗至翻累力/瑞翻罪累也)風俗不澄實由於此望
於臺閣寺監妙簡賢良分典大州共康庶績臣等請輟
近侍率先具僚太后命書名探之(探吐/南翻)得韋嗣立及御
史大夫楊再思等二十人癸巳制各以本官檢校刺史
嗣立為汴州刺史(舊志汴州京師東一千三/百五十里東都四百一里)其後政績
可稱者唯常州刺史薛謙光徐州刺史司馬鍠而已(鍠/户)
(萌翻又音皇常州京師東南二千八百四十三里至東/都一千九百八十三里徐州京師東二千六百四里東)
(都東一千二/百五十七里) 丁丑徙平恩王重福為譙王(重直/龍翻) 以
夏官侍郎宗楚客同平章事 鳯閣侍郎同鳯閣鸞臺
三品蘇味道謁歸葬其父制州縣供𦵏事(味道趙州/欒城縣人)味
道因之侵毁鄉人墓田役使過度監察御史蕭至忠劾
奏之左遷坊州刺史(唐之先元皇帝周天和中為敷州/刺史於中部縣置馬坊髙祖武徳)
(二年因分鄜州之/中部鄜城置坊州)至忠引之𤣥孫也(蕭引見一百七十/卷陳宣帝太建二)
(年監古衘翻劾户/槩翻又戸得翻) 夏四月壬戌同鳯閣鸞臺三品韋
安石知納言李嶠知内史事 太后幸興泰宫 太后
復税天下僧尼作大像於白司馬阪(復扶又翻洛城北/邛山有白司馬阪)
令春官尚書武攸寧檢校糜費巨億李嶠上疏以為天
下編户貧弱者衆造像錢見有一十七萬餘緡若將散
施(見賢遍翻下見在同/散如字施式豉翻)人與一千濟得一十七萬餘户
拯饑寒之弊省勞役之勤順諸佛慈悲之心霑聖君亭
育之意人神胥悦功徳無窮方作過後因縁豈如見在
果報監察御史張廷珪上疏諫曰臣以時政論之則宜
先邊境蓄府庫養人力以釋教論之則宜救苦厄滅諸
相(先悉薦翻/相息亮翻)崇無為伏願陛下察臣之愚行佛之意務
以理為上不以人廢言太后為之罷役(為于/偽翻)仍召見廷
珪(見賢/遍翻)深賞慰之 鳯閣侍郎同鳯閣鸞臺三品姚元
崇以母老固請歸侍六月辛酉以元崇行相王府長史
秩位並同三品 乙丑以天官侍郎崔𤣥暐同平章事
召鳯閣侍郎同平章事檢校汴州刺史韋嗣立赴興
泰宫 丁丑以李嶠同鳯閣鸞臺二品嶠自請觧内史
壬午以相王府長史姚元崇兼知夏官尚書同鳯閣
鸞臺三品 秋七月丙戌以神都副留守楊再思為内
史(守手/又翻)再思為相專以諂媚取容司禮少卿張同休易
之之兄也嘗召公卿宴集酒酣戯再思曰楊内史面似
髙麗再思欣然即翦紙帖巾反披紫袍為髙麗舞(唐十/部樂)
(有髙麗伎舞者四人楊/冄思盖倣之為此舞)舉坐大笑(坐徂/卧翻)時人或譽張昌
宗之羙(譽音/余)曰六郎面似蓮花再思獨曰不然昌宗問
其故再思曰乃蓮花似六郎耳 甲午太后還宫 乙
未司禮少卿張同休汴州刺史張昌期尚方少監張昌
儀皆坐贓下獄(下遐/嫁翻)命左右臺共鞫之丙申敕張易之
張昌宗作威作福亦命同鞫辛丑司刑正賈敬言奏張
昌宗强市人田(光宅改大理正為司刑正從五/品掌參議刑辟詳正科條之事)應徴銅
二十斤制可乙巳御史大夫李承嘉中丞桓彦範奏張
同休兄弟贓共四千餘緡張昌宗法應免官昌宗奏臣
有功於國所犯不至免官太后問諸宰相昌宗有功乎
楊再思曰昌宗合神丹(合音/閣)聖躬服之有驗此莫大之
功太后悦赦昌宗罪復其官左補闕戴令言作兩脚狐
賦以譏再思(言再思妖媚如/狐特兩脚耳)再思出令言為長社令
丙午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宗楚客有罪左遷原州都督
充靈武道行軍大總管 癸丑張同休貶岐山丞(後魏/分扶)
(風雍縣置平秦郡西魏改為/岐山郡隋廢郡為縣屬岐州)張昌儀貶博望丞鸞臺侍
郎知納言事同鳯閣鸞臺三品韋安石舉奏張易之等
罪敕付安石及右庶子同鳯閣鸞臺三品唐休璟鞫之
未竟而事變八月甲寅以安石兼檢校揚州刺史(考異/曰唐)
(厯云五日戊/午今從實録)庚申以休璟兼幽營都督安東都䕶休璟
將行宻言於太子曰二張恃寵不臣必將為亂殿下宜
備之 相王府長史兼知夏官尚書事同鳯閣鸞臺三
品姚元崇上言臣事相王不宜典兵馬(夏官即兵部也/故云然相息亮)
(翻/)臣不敢愛死恐不益於王辛酉改春官尚書餘如故
元崇字元之時突厥叱列元崇反太后命元崇以字行
突厥黙啜既和親戊寅始遣淮陽王武延秀還(武延秀/被拘見)
(上卷聖/歴元年)九月壬子以姚元之充靈武道行軍大總管辛
酉以元之為靈武道安撫大使(使疏/吏翻)元之將行太后令
舉外司堪為宰相者(外司謂外/朝諸司官)對曰張柬之沈厚有謀
能斷大事(沈持林翻/斷丁亂翻)且其人已老惟陛下急用之冬十
月甲戌以秋官侍郎張柬之同平章事時年且八十矣
乙亥以韋嗣立檢校魏州刺史餘如故 壬午以懷
州長史河南房融同平章事 太后命宰相各舉堪為
員外郎者韋嗣立薦廣武令岑羲曰但恨其伯父長倩
為累(長倩死見二百四卷天/授二年累力瑞翻下同)太后曰茍或有才此何所
累遂拜天官員外郎(唐六典曰周官太宰之屬官有上/士盖今員外郎之任也宋百官階)
(次有員外郎羙遷為尚書郎隋文帝開皇六年尚書二/十四曹各置員外郎一人品從第六謂曹郎本員之外)
(復置郎也焬帝大業三年又廢二十四司員外郎毎司/減一員置承務郎一人同開皇員外郎之職曰選部承)
(務郎唐尚書諸曹各置員外/郎吏部置二人天官即吏部)由是諸縁坐者始得進用
十一月丁亥以天官侍郎韋承慶為鳯閣侍郎同平章
事 癸夘成均祭酒同鳯閣鸞臺三品李嶠罷為地官
尚書 十二月甲寅敕大足已來新置官並停 丙辰
鳯閣侍郎同平章事韋嗣立罷為成均祭酒檢校魏州
刺史如故以兄承慶入相故也(相息/亮翻) 太后寢疾居長
生院(長生院即長生殿明年五王誅二張進至太后所/寢長生殿同此處也盖唐寑殿皆謂之長生殿此)
(武后寑疾之長生殿洛陽宫寑殿也肅宗大漸越王係/授甲長生殿長安大明宫之寑殿也白居易長恨歌所)
(謂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華清宫之長生殿也)宰相不得見者累月惟
張易之昌宗侍側疾少間(間如/字)崔𤣥暐奏言皇太子相
王仁明孝友足恃湯藥(相息/亮翻)宫禁事重伏願不令異姓
出入太后曰徳卿厚意易之昌宗見太后疾篤恐禍及
已引用黨援隂為之備屢有人為飛書及牓其書於通
衢云易之兄弟謀反太后皆不問辛未許州人楊元嗣
告昌宗嘗召術士李𢎞泰占相𢎞泰言昌宗有天子相
(相息/亮翻)勸於定州造佛寺則天下歸心(長考異曰實録云/ 安四年秋元嗣)
(告之太后令鳯閣侍郎韋承慶推鞫按十/一月丁亥承慶始為鳯閣侍郎今從唐厯)太后命韋承
慶及司刑卿崔神慶御史中丞宋璟鞫之神慶神基之
弟也承慶神慶奏言昌宗欵稱𢎞泰之語尋已奏聞凖
法首原(法自首者原其罪承慶神慶欲凖/此條以脱昌宗之罪首式又翻)𢎞泰妖言請
收行法(妖於喬/翻下同)璟與大理丞封全禎奏昌宗寵榮如是
復召術士占相(復扶/又翻)志欲何求𢎞泰稱筮得純乾天子
之卦昌宗儻以𢎞泰為妖妄何不執送有司雖云奏聞
終是包藏禍心法當處斬破家(處昌/吕翻)請收付獄窮理其
罪太后久之不應璟又曰儻不即收繫恐其揺動衆心
太后曰卿且停推(停其事且/莫推究)俟更檢詳文狀璟退左拾
遺江都李邕進曰(江都縣/帶楊州)向觀宋璟所奏志安社稷非
為身謀願陛下可其奏太后不聽尋敕璟揚州推按又
敕璟按幽州都督屈突仲翔贓汚(屈九/勿翻)又敕璟副李嶠
安撫隴蜀璟皆不肯行奏曰故事州縣官有罪品髙則
侍御史卑則監察御史按之中丞非軍國大事不當出
使(監古衘翻/使疏吏翻)今隴蜀無變不識陛下遣臣出外何也臣
皆不敢奉制(後考異曰御史臺記云易之昌宗冀璟使/ 當列状誅璟按易之等若果可以列状)
(誅璟則何必待其出使然後為之此盖璟方奏請収禁/昌宗故太后欲遣璟出以散其事耳璟必欲收禁故辭)
(不肯行大后自省理屈故不迫遣耳不然璟若無事不/行太后豈不能以拒違制命罪之邪又云時璟家禮㑹)
(易之等伺其夕以刺之有宻告暻者乘庫車於它所而/免按若實有其迹璟安得不自陳於太后若無其迹則)
(人妄言耳/今不取)司刑少卿桓彦範上疏以為昌宗無功荷寵
(荷下/可翻)而包藏禍心自招其咎此乃皇天降怒陛下不忍
加誅則違天不祥且昌宗既云奏訖則不當更與𢎞泰
往還使之求福禳災是則初無悔心所以奏者擬事發
則云先已奏陳不發則俟時為逆此乃奸臣詭計若云
可捨誰為可刑况事已再發陛下皆釋不問使昌宗益
自負得計天下亦以為天命不死此乃陛下養成其亂
也茍逆臣不誅社稷亡矣請付鸞臺鳯閣三司考竟其
罪(三司謂尚書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也唐制大/獄則召大三司考竟又詔中書門下同鞫之)疏奏不
報崔𤣥暐亦屢以為言太后令法司議其罪𤣥暐弟司
刑少卿昪處以大辟(昪皮變翻處昌/吕翻辟毗亦翻)宋璟復奏収昌宗
下獄(復抉又翻/下遐嫁翻)太后曰昌宗已自奏聞對曰昌宗為飛
書所逼窮而自陳埶非得已且謀反大逆無容首免(首/式)
(又/翻)若昌宗不伏大刑安用國法太后温言解之璟聲色
逾厲曰昌宗分外承恩(分扶/問翻)臣知言出禍從然義激於
心雖死不恨楊再思恐其忤㫖遽宣敕令出(忤五/故翻)璟曰
聖主在此不煩宰相擅宣敕命太后乃可其奏遣昌宗
詣臺璟庭立而按之事未畢太后遣中使召昌宗特敕
赦之(使疏/吏翻)璟嘆曰不先擊小子腦裂負此恨矣太后乃
使昌宗詣璟謝璟拒不見傳(考異曰御史臺記唐厯舊/並云収按易之等按璟止)
(鞫昌宗占相事耳無縁及易之今所不取舊張易之傳/云宋璟請按易之則天陽許尋敕宋璟使幽州按都督)
(屈突仲翔令司禮卿崔神慶希㫖雪昌宗兄弟唐厯云/桓彦範上疏不報璟登時出使按璟傳云特敕原易之)
(仍令詣璟謝則是昌宗敕免時璟在都不出使也實録/云令韋承慶崔神慶與璟推鞫當時璟執正其罪而神)
(慶寛之耳非璟出使後神慶始鞫之也/舊宋璟易之傳自相違今從御史臺記)左臺中丞桓彦
範右臺中丞東光袁恕己共薦詹事司直陽嶠為御史
(光宅分御史左右臺各置大夫中丞侍御史東光縣漢/屬勃海郡唐屬滄州詹事司直正九品上掌彈劾宫僚)
(糾舉/職事)楊再思曰嶠不樂搏擊之任如何彦範曰為官擇
人豈必待其所欲所不欲者尤須與之所以長難進之
風抑躁求之路(樂音洛為于偽翻長/知兩翻躁則到翻)乃擢為右䑓侍御
史嶠休之之𤣥孫也(陽休之仕/髙齊貴顕)先是李嶠崔𤣥暐奏往
屬革命之時人多逆節遂致刻薄之吏恣行酷法其周
興等所劾破家者並請雪免司刑少卿桓彦範又奏陳
之表疏前後十上(先悉薦翻屬之欲翻劾戸/槩翻又户得翻上時掌翻)太后乃從
之
中宗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上
(諱顕髙宗第七子也中更名哲已而復舊名景/雲元年諡孝和皇帝廟號中宗天寶八年追尊)
(大和大聖皇帝十三載追/尊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
神龍元年春正月壬午朔赦天下改元(長考異曰新紀/ 安五年正月)
(壬午大赦甲子太子監國改元按則天實録神龍元年/正月壬午朔大赦改元舊紀唐厯統紀㑹要皆同紀年)
(通譜亦以神龍為武后年/號中宗因之新紀誤也)自文明以來得罪者非揚豫
博三州及諸反逆魁首咸赦除之 太后疾甚麟臺監
張易之春官侍郎張昌宗居中用事張東之崔𤣥暐與
中臺右丞敬暉(光宅元年改尚書左右丞為文昌左/右丞長安三年又改為中臺左右丞)司
刑少卿桓彦範相王府司馬袁怒己謀誅之柬之謂右
羽林衛大將軍李多祚曰將軍今日富貴誰所致也多
祚泣曰大帝也柬之曰今大帝之子為二豎所危將軍
不思報大帝之徳乎多祚曰茍利國家惟相公處分(處/昌)
(吕翻分/扶問翻)不敢顧身及妻子因指天地以自誓遂與定謀
初柬之與荆府長史閺鄉楊元琰相代(荆州都督府長/史故曰荆府閺)
(鄉在漢𢎞農湖縣界隋分置縣屬洛州唐/屬虢州二人相代當在久視元年閺音旻)同泛江至中
流語及太后革命事元琰慨然有匡復之志及柬之為
相引元琰為右羽林將軍謂曰君頗記江中之言乎今
日非輕授也柬之又用彦範暉及右散騎侍郎李湛(魏/晋)
(置散騎常侍侍郎與侍中黄門共平尚書奏事其後用/人或雜江左不重此官或省或置隋初省侍郎置常侍)
(從三品掌陪從朝直煬帝又省之武徳初以為加官貞/觀初置常侍二人屬門下省為職事官顕慶二年又置)
(二員屬中書省始冇左右之號並金蟬珥貂左常侍與/侍中左貂右常侍與中書令右貂謂之八貂唐末嘗置)
(散騎侍郎也據舊書湛時為右散騎/常侍當從之散悉亶翻騎竒寄翻)皆為左右羽林將
軍委以禁兵易之等疑懼乃更以其黨武攸宜為右羽
林大將軍易之等乃安俄而姚元之自靈武至柬之彦
範相謂曰事濟矣遂以其謀告之彦範以事白其母母
曰忠孝不兩全先國後家可也(先悉薦翻/後户遘翻)時太子於北
門起居(洛陽宫北門亦曰𤣥武門不從端門/入而從北門入問起居取便近也)彦範暉謁
見(見賢/遍翻)宻陳其䇿太子許之癸夘柬之𤣥暐彦範與左
威衛將軍薛思行等帥左右羽林兵五百餘人至𤣥武
門(帥讀/曰率)遣多祚湛及内直郎駙馬都尉安陽王同皎(唐/東)
(宫内直局有内直郎二人從六品下掌符璽扇繖几案/衣服之事安陽漢侯國屬魏郡其故城在湯隂曹魏時)
(廢安陽併入鄴後周移鄴置縣於安陽故城仍為鄴縣/隋又改為安陽縣為魏州治所漢魏郡城在縣西北七)
(里/)詣東宫迎太子太子疑不出同皎曰先帝以神器付
殿下横遭幽廢(横户/孟翻)人神同憤二十三年矣(按光宅元年/廢太子廬陵)
(王至是三/十二年)今天誘其衷(誘音/酉)北門南牙同心協力以誅
凶豎復李氏社稷(南牙謂宰相北/門謂羽林諸将)願陛下蹔至𤣥武門
以副衆望(蹔與/暫同)太子曰凶豎誠當夷滅然上體不安得
無驚怛(怛當/割翻)諸公更為後圗李湛曰諸將相不顧家族
以狥社稷殿下奈何欲納之鼎鑊乎請殿下自出止之
(詣考異曰舊李湛傳曰湛與右羽林大將軍李多祚等/ 東宫迎皇太子拒而不時出湛進啟曰逆竪反道亂)
(常将圖不軌宗社危敗實在須臾湛等諸将與南衙執/事克期誅翦伏願陛下暫至𤣥武門以副衆望太子曰)
(凶竪悖亂誠合誅夷然聖躬不豫慮有驚動公等且止/以俟後圖湛曰諸将弃家族共宰相同心匡輔社稷陛)
(下奈何欲陷之鼎鑊陛下速出自止遏太子乃上馬就/路按劉子𤣥中宗實録唐厯統紀皆以此為王同皎之)
(言而舊傳以為李湛進説今/從實録唐厯等参取舊傳)太子乃出同皎扶抱太子
上馬從至𤣥武門斬闗而入(上時掌翻/從才用翻)太后在迎仙宫
東之等斬易之昌宗於廡下(廡音/武)進至太后所寢長生
殿環繞侍衛(環音/宦)太后驚起問曰亂者誰邪對曰張易
之昌宗謀反臣等奉太子令誅之恐有漏洩故不敢以
聞稱兵宫禁罪當萬死太后見太子曰乃汝邪小子既
誅可還東宫彦範進曰太子安得更歸昔天皇以愛子
託陛下今年齒已長(長知/兩翻)久居東宫天意人心久思李
氏羣臣不忘太宗天皇之徳故奉太子誅賊臣願陛下
傳位太子以順天人之望李湛義府之子也(李義府朋/附武后髙)
(宗以取/相位)太后見之謂曰汝亦為誅易之將軍邪我於汝
父子不薄乃有今日湛慙不能對又謂崔𤣥暐曰它人
皆因人以進惟卿朕所自擢亦在此邪對曰此乃所以
報陛下之大徳於是收張昌期同休昌儀皆斬之與易
之昌宗梟首天津南(梟堅/堯翻)是日袁恕己從相王統南牙
兵以備非常(相息/亮翻)收韋承慶房融及司禮卿崔神慶繫
獄皆易之之黨也初昌儀新作第甚羙逾於王主(王主/謂儲)
(王及諸/公主也)或夜書其門曰一日絲能作幾日絡(言其且誅/滅能作樂)
(得幾/日也)滅去復書之(去羌吕翻/復扶又翻)如是六七昌儀取筆注其
下曰一日亦足乃止甲辰制太子監國(監古/銜翻)赦天下以
袁恕己為鳯閣侍郎同平章事分遣十使齎璽書宣慰
諸州(十道各遣一使使/疏吏翻璽斯氏翻)乙巳太后傳位於太子丙午中
宗即位赦天下惟張易之黨不原其為周興等所枉者
咸令清雪子女配沒者皆免之相王加號安國相王拜
太尉同鳯閣鸞臺三品太平公主加號鎮國太平公主
皇族先配沒者子孫皆復屬籍仍量叙官爵(量音/良) 丁
未太后徙居上陽宫李湛留宿衛戊申帝帥百官詣上
陽宫上太后尊號曰則天大聖皇帝(帥讀曰率/上時掌翻)庚戌以
張柬之為夏官尚書同鳯閣鸞臺三品崔𤣥暐為内史
袁恕己同鳯閣鸞臺三品敬暉桓彦範皆為納言並賜
爵郡公李多祚賜爵遼陽郡王王同皎為右千牛將軍
琅邪郡公李湛為右羽林大將軍趙國公自餘官賞有
差(等考異曰中宗實録初冬官侍郎朱敬則以張易之/ 權寵日盛恐冇異圗時敬暉為右羽林将軍敬則)
(謂之曰公若假皇太子之令舉北軍誅易之兄弟兩飛/騎之力耳暉等竟用其䇿及易之昌宗伏誅暉遂矜功)
(自恃故賞不及於敬則俄出為鄭州刺史按敬則長安/四年以老罷知政事累轉冬官侍郎而則天實録誅易)
(之時有庫部員外/郎朱敬則恐誤)張柬之等之討張易之也殿中監田
歸道將千騎宿𤣥武門(貞觀初太宗選善射者百人為/二番於北門長上曰百騎武后)
(改曰千騎将即/亮翻騎竒寄翻)敬暉遣使就索千騎(使疏吏翻/索山客翻)歸道先
不預謀拒而不與事寧暉欲誅之歸道以理自陳乃免
歸私第帝嘉其忠壯召拜太僕少卿
資治通鑑卷二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