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唐紀五十(起𤣥黓涒灘盡閼逢閹茂五月二年有/竒始壬申終甲戌五月凡二年零五月)
徳宗神武聖文皇帝九
貞元八年春二月壬寅執夢衝數其罪而斬之(數所具翻/又所主翻)
雲南之路始通 三月丁丑山南東道節度使曹成王
臯薨(使疏吏翻臯諡/曰成薨呼肱翻) 宣武節度使劉𤣥佐有威略每李
納使至𤣥佐厚結之故常得其隂事先為之備納憚之(孫/子)
(五間有因間因間者因其鄉人而用之張預注云因敵國/人知其㡳裏就而用之可使伺候也劉𤣥佐之制李納正)
(用此/術)其母雖貴日織絹一匹謂𤣥佐曰汝本寒㣲天子富
貴汝至此必以死報之故𤣥佐始終不失臣節(史言𤣥佐/忠順母教)
(也此言葢本之劉氏母墓誌唐人誌墓/不無溢美者然此等言語有益於世教)庚午𤣥佐薨 山
南東道節度判官李實知留後事性刻薄裁損軍士衣食
鼓角將楊清潭帥衆作亂(將即亮翻鼓角將掌軍/中鼓角者也帥讀曰率)夜焚掠
城中獨不犯曹王臯家(曹王臯之家葢已出/次外館不居使宅)實踰城走免
明旦都將徐誠縋城而入(縋馳/為翻)號令禁遏然後止收清潭
等六人斬之實歸京師以為司農少卿(少詩/照翻)實元慶之𤣥
孫也(道王元慶/髙祖之子)丙子以荆南節度使樊澤為山南東道節
度使 初竇參為度支轉運使(度徒洛翻/使疏吏翻)班宏副之參許
宏俟一歳以使職歸之歳餘參無歸意宏怒司農少卿張
滂宏所薦也(少始照翻/滂普郎翻)參欲使滂分主江淮鹽鐵宏不可
滂知之亦怨宏及參為上所疎乃譲度支使於宏又不欲
利權專歸於宏乃薦滂於上以滂為户部侍郎鹽鐵轉運
使仍𨽻於宏以悦之 竇參隂狡而愎(狡古巧翻/愎弼力翻)恃權而
貪每遷除多與族子給事中申議之申招權受賂時人謂
之喜鵲(竇参每遷除朝士先與申議申因先報其人以/招權納賂時人謂之喜鵲者以人家有喜事鵲)
(必先噪於門/庭以報之也)上頗聞之謂參曰申必為卿累(累良/瑞翻)宜出
之以息物議參再三保其無他申亦不悛(悛丑/縁翻)左金吾
大將軍虢王則之巨之子也(虢王巨肅宗上元二/年為段子璋所殺)與申
善左諫議大夫知制誥吴通𤣥與陸贄不叶竇申恐贄
進用隂與通𤣥則之作謗書以傾贄上皆察知其狀夏
四月丁亥貶則之昭州司馬(昭州漢荔浦縣地屬蒼梧/郡晉置平樂縣屬始安郡)
(武徳四年置樂州貞觀八年改曰昭州宋白曰郡北有/昭崗潭因山岡為名舊志昭州至京師四千四百三十)
(六/里)通𤣥泉州司馬(隋置泉州治閩縣南安莆田縣屬焉/武后聖厯二年分泉州之南安莆田)
(龍溪置武榮州景雲二年改武榮為泉州而閩之泉州/改為閩州開元十三年又改閩州為福州舊志泉州京)
(師東南六千二/百一十六里)申道州司馬尋賜通𤣥死 劉𤣥佐之
喪將佐匿之稱疾請代上亦為之隱(将即亮翻/為于偽翻)遣使即
軍中問以陜虢觀察使吳湊為代可乎監軍孟介行軍
司馬盧瑗皆以為便然後除之(陜失冉翻監古/銜翻瑗于眷翻)湊行至
汜水(汜音祀汜水縣本/屬鄭州時屬孟州)𤣥佐之柩將發軍中請備儀仗
瑗不許又令留器用以俟新使將士怒𤣥佐之壻及親
兵皆被甲擁𤣥佐之子士寧釋衰絰登重榻(被皮義翻/衰倉回翻)
(重直/龍翻)自為留後執城將曹金㟁(城將使之領兵廵/視城堞晨夕警邏)浚儀
令李邁曰爾皆請吳湊者遂冎之(冎古/瓦翻)盧瑗逃免士寧
以財賞將士劫孟介以請於朝上以問宰相竇參曰今
汴人指李納以邀制命不許將合於納庚寅以士寧為
宣武節度使(俊考異曰實録士寧位未定遣使通王武/ 劉濟田緒以士寧未受詔有國使皆留)
(之舊傳云以士寧未受詔於國皆留之新傳/云諸鎭不直之皆執其使然則舊傳是也)士寧疑宋
州刺史翟良佐不附己(翟直/格翻)託言廵撫至宋州以都知
兵馬使劉逸準代之(作考異曰韓愈集/ 逸淮今從舊傳)逸準正臣之子
也(劉正臣肅宗至徳/初為平盧節度使) 乙未貶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竇
參為郴州别駕(舊志郴州京師南三千三百里郴丑林/翻 考異曰柳珵上清傳曰貞元壬申)
(歲春三月相國竇公居光福里第月夜閒步於中庭有/常所寵青衣上清者乃曰今欲啟事郎須到堂前方敢)
(言之竇公亟上堂上清曰庭樹上有人恐驚郎請謹避/之竇公曰陸贄乆欲傾奪吾權位今有人在庭樹上吾)
(禍將至且此事奏與不奏皆受禍必竄死於道路汝在/軰流中不可多得吾身死家破汝定為宫婢聖君若顧)
(問善為我辭焉上清泣曰誠如是死生以之竇公下階/大呼曰樹上君子應是陸贄使來能全老夫性命敢不)
(厚報樹上應聲而下乃衣衰麤者也曰家有大喪貧甚/不辦葬禮伏知相公推心濟物所以卜夜而來幸相公)
(無怪公曰某罄所有堂封絹千匹而已方擬修私廟今/且輟贈可乎縗者拜謝竇公答之如禮又曰便辭相公)
(請左右齎所賜絹擲於牆外某先於街中俟之竇公依/其請命僕使偵其絕蹤且方敢歸寢翌日執金吾先奏)
(其事竇公得次又奏之徳宗厲聲曰卿交通節將蓄養/俠刺位崇台鼎更欲何求竇公頓首曰臣起自刀筆小)
(才官以至貴皆陛下奬拔實不由人今不幸至此抑亦/仇家所為耳陛下忽震雷霆之怒臣便合死中使下殿)
(宣曰卿且歸私第待𠊱進止越月貶郴州别駕㑹宣武/節度使劉士寧通好于郴州亷使條䟽上聞徳宗曰交)
(通節将言而有徴流竇公于驩州沒入家資一簮不著/身竟未逹流所詔自盡上清果𨽻名掖庭後數年以善)
(應對能煎茶數得在帝左右徳宗謂曰宫掖間人數不/少汝了事從何得至此上清對曰妾本故宰相竇參家)
(女奴竇某妻早亡故妾得陪掃灑及竇某家破幸得塡/宫旣侍龍顔如在天上徳宗曰竇某罪不止養俠刺亦)
(甚有贓汙前時納官銀器至多上清流涕而言曰竇某/自御史中丞厯度支户部鹽鐵三使至宰相首尾六年)
(月入數十萬前後非時賞賜亦不知紀極乃者郴州所/送納官銀物皆是恩賜當部録日妾在郴州親見州縣)
(希陸䞇意指刮去所進銀器上刻作藩鎭官衘姓名誣/為贓物伏乞陛下驗之於是宣索竇某沒官銀器覆視)
(其刮字處皆如上清言時貞元十二年徳宗又問蓄養/俠刺事上清曰本實無悉是陸贄陷害使人為之徳宗)
(怒陸贄曰這獠奴我脱却伊緑衫便與紫衫著又常喚/伊作陸九我任使竇參方稱意次須教我枉殺却它及)
(至權入伊手其為軟弱甚於泥團乃下詔雪竇參時裴/延齡探知陸贄恩衰得恣行媒糵贄竟受譴後上清特)
(勑丹書度為女道士終嫁為金忠義妻世以陸贄門生/名位多顯達者不敢傳説故此事絕無人知信如此説)
(則參為人所劫徳宗豈得反云蓄養俠刺况陸贄賢相/安肯為此就使欲陷參其術固多豈肯為此兒戲全不)
(近人情/今不取)貶竇申錦州司户以尚書左丞趙憬兵部侍郎
陸贄並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憬仁本之曽孫也(憬居/永翻)
(趙仁本見二百一/卷高宗咸亨元年) 張滂請鹽鐵舊簿於斑宏宏不與
共擇巡院官莫有合者闕官甚多滂言於上曰如此職
事必廢臣罪無所逃丙午上命宏滂分掌天下財賦如
大厯故事(大厯元年命第五𤦺劉晏分理/天下財賦事見二百二十四巻) 壬子吐蕃
冦靈州䧟水口支渠敗營田(敗補/邁翻)詔河東振武救之遣
神策六軍二千戍定遠懷遠城(懷遠縣屬靈州後周置/隋五原郡在縣界宋白)
(曰定遠縣在靈/州東北二百里)吐蕃乃退 陸贄請令臺省長官各舉
其屬(長知/兩翻)著其名於詔書異日考其殿最并以升黜舉
者(殿丁練翻所舉得人則升舉主以昭進賢/之賞所舉非人則黜舉主以昭失舉之罰)五月戊辰
詔行贄議未幾或言於上曰諸司所舉皆有情故或受
貨賂不得實才上密諭贄自今除改卿宜自擇勿任諸
司(諸司即謂/臺省長官)贄上奏其略曰國朝五品以上制敕命之
蓋宰相商議奏可者也六品以下則㫖授蓋吏部銓材
署職詔㫖畫聞而不可否者也(六品以下告/身皆畫聞字)開元中起
居遺補御史等官猶並列於選曹(言起居郎舍人拾遺/補闕及御史皆由吏)
(部奏擬選/須絹翻)其後倖臣專朝(朝直/遥翻)捨僉議而重己權廢公
舉而行私惠是使周行庻品(行户剛翻/下班行同)茍不出時宰之
意則莫致也又曰宣行以來纔舉十數議其資望既不
愧於班行考其行能又未聞於闕敗(行下/孟翻)而議者遽以
騰口上煩聖聰道之難行亦可知矣請使所言之人指
陳其状某人受賄某舉有情付之有司覈其虛實謬舉
者必行其罰誣善者亦反其辜(謂反坐/以罪也)何必貸其姦贓
不加辯詰私其公議不出主名(主名告主/之名也)使無辜見疑
有罪獲縱枉直同貰人何賴焉又宰相不過數人豈能
徧諳多士(諳烏/含翻)若令悉命羣官理須展轉詢訪是則變
公舉為私薦易明揚以闇投(公私明闇以相形而文理/自見此作文之法然明揚)
(二字本之虞書闇投二字本之漢書作文又不可/無來處近世敎人為文者類此文詎止於此而已)情故
必多為弊益甚所以承前命官罕不涉謗雖則秉鈞不
一或自行情亦由私訪所親轉為所賣其弊非遠聖鍳
明知又曰今之宰相則往日臺省長官今之臺省長官
乃將來之宰相但是職名暫異固非行舉頓殊(行舉者/臺省長)
(官舉之宰/相行之)豈有為長官之時則不能舉一二屬吏居宰
相之位則可擇千百具僚物議悠悠其惑斯甚蓋尊者
領其要卑者任其詳是以人主擇輔臣輔臣擇庻長(庻/長)
(庻官之/長也)庻長擇佐僚將務得人無易於此夫求才貴廣
考課貴精往者則天欲收人心進用不次(則天謂/武后也)非但
人得薦士亦得自舉其才然而課責既嚴進退皆速是
以當代謂知人之明累朝賴多士之用又曰則天舉用
之法傷易而得人(朝直遥翻/易以豉翻)陛下愼簡之規(書曰愼/簡乃僚)太
精而失士上竟追前詔不行 癸酉平盧節度使李納
薨軍中推其子師古知留後 六月吐蕃千餘騎㓂涇
州掠田軍千餘人而去(田軍屯田/之軍也) 嶺南節度使奏近
日海舶珍異多就安南市易欲遣判官就安南收市乞
命中使一人與俱上欲從之陸贄上言以為遠國商販
惟利是求緩之斯來擾之則去廣州素為衆舶所湊(舶/音)
(白/)今忽改就安南若非侵刻過深則必招攜失所(攜離/也言)
(所以招攜離者失其道也/左傳管仲曰招攜以禮)曽不内訟(論語孔子曰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内)
(自訟者也注云訟猶責/也言人有過莫能自責)更蕩上心(記月令毋或作為淫/巧以蕩上心注蕩謂)
(動揺/之也)况嶺南安南莫非王土中使外使悉是王臣豈必
信嶺南而絕安南重中使以輕外使所奏望寢不行
秋七月甲寅朔户部尚書判度支班宏薨(尚辰羊翻度/徒洛翻薨呼)
(肱/翻)陸贄請以前湖南觀察使李巽權判度支上許之既
而復欲用司農少卿裴延齡(使疏吏翻度徒洛翻復扶/又翻又音如字少詩照翻)
贄上言以為今之度支準平萬貨(上時/掌翻)刻吝則生患寛
假則容姦延齡誕妄小人用之交駭物聽尸禄之責固
宜及於微臣知人之明亦恐傷於聖鑒上不從己未以
延齡判度支事(為裴延齡/譛贄張本)河南北江淮荆襄陳許等四
十餘州大水溺死者二萬餘人陸贄請遣使賑撫上曰
聞所損殊少(溺奴狄翻/少詩沼翻)即議優恤恐生姦欺贄上奏其
略曰流俗之弊多徇諂諛揣所悦意則侈其言度所惡
聞則小其事(揣初委翻度徒/洛翻惡烏路翻)制備失所恒病於斯(制備/謂隨)
(事為之制而豫/備也恒户登翻)又曰所費者財用所收者人心茍不失
人何憂乏用上許為遣使(為于/偽翻)而曰淮西貢賦既闕不
必遣使贄復上奏(復扶/又翻)以為陛下息師含垢宥彼渠魁
(渠大也/魁率也)惟兹下人所宜矜恤昔秦晉讎敵穆公猶救其
饑(左傳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穆公伐晉執惠/公而晉又饑穆公復餼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
况帝王懷柔萬邦唯徳與義寧人負我無我負人(反曹/操之)
(言則有帝/王氣象)八月遣中書舍人京兆奚陟等宣撫諸道水
災以前青州刺史李師古為平盧節度使 韋臯攻維
州(代宗廣徳元年/維州沒於吐蕃)獲其大將論贊熱 陸贄上言以邊
儲不贍由措置失當(當丁/浪翻)蓄歛乖宜其略曰所謂措置
失當者戍卒不𨽻於守臣守臣不總於元帥至有一城
之将一旅之兵各降中使監臨(監古/銜翻)皆承别詔委任分
鎭亘千里之地莫相率從縁邊列十萬之師不設謀主
每有冦至方從中覆比䝉徴發赴援(比必利/翻及也)冦已獲勝
罷歸吐蕃之比中國衆寡不敵工拙不侔然而彼攻有
餘我守不足蓋彼之號令由將而我之節制在朝(將即/亮翻)
(朝直/遥翻)彼之兵衆合并而我之部分離析故也(分扶/問翻)所謂
蓄歛乖宜者陛下頃設就軍和糴之法以省運制與人
加倍之價以勸農此令初行人皆悦慕(此李泌所行之/法也事見卷二)
(年/)而有司競為茍且專事纎嗇歲稔則不時歛藏艱食
則抑使收糴遂使豪家貪吏反操利權(歛力驗翻/操士刀翻)賤取
於人以俟公私之乏又有勢要近親羈遊之士委賤糴
於軍城取高價於京邑又多支絺紵充直(絺丑之翻/紵直吕翻)窮
邊寒不可衣鬻無所售上既無信於下下亦以偽應之
度支物估轉高(度徒洛翻估/音古價也)軍城穀價轉貴度支以茍
售滯貨為功利軍城以所得加價為羨餘(羨弋/線翻)雖設巡
院轉成囊槖(元和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勑遠處州使率/情違法臺司無由盡知轉運使度支悉有)
(巡院委以訪察當道使司及州縣有兩税外𣙜率及違/格勑文法等事状報臺司蓋劉晏始置巡院自江淮以)
(來達于河渭其後逐/及縁邊諸道亦置之)至有空申簿帳偽指囷倉(囷區倫/翻囷倉)
(皆以藏穀圓/曰囷方曰倉)計其數則億萬有餘考其實則百十不足
又曰舊制以闗中用度之多歲運東方租米至有斗錢
運斗米之言習聞見而不達時宜者則曰國之大事不
計費損雖知勞煩不可廢也習近利而不防遠患者則
曰每至秋成之時但令畿内和糴既易集事(令力丁翻/糴亭厯翻)
(易以/䜴翻)又足勸農臣以兩家之論互有長短將制國用須
權重輕食不足而財有餘則弛於積財而務實倉廪(廪/力)
(錦翻毛晃曰/倉有屋曰廩)食有餘而財不足則緩於積食而嗇用貨
泉近歲闗輔屢豐公儲委積(屢力注翻委於/偽翻積子智翻)足給數年
今夏江淮水潦米貴加倍人多流庸(流謂流徙/庸謂庸雇)闗輔以
榖賤傷農宜加價以糴而無錢江淮以穀貴人困宜減
價以糶而無米(糶他/弔翻)而又運彼所乏益此所餘斯所謂
習見聞而不達時宜者也今江淮斗米直百五十錢運
至東渭橋僦直又約二百米糙且陳(僦子就翻糙七到/翻米僅剥穀為糙)
尤為京邑所賤據市司月估(今之市令司亦月具物/價低昂之數以聞於上)斗
糶三十七錢耗其九而存其一(以江淮之米合運漕之/僦直率一斗為錢三百)
(五十而京師米價斗止三十/七錢是耗其九而存其一也)餒彼人而傷此農制事若
斯可謂深失矣頃者每年自江湖淮浙運米百一十萬
斛至河隂留四十萬斛貯河隂倉至陜州又留三十萬
斛貯太原倉(貯丁/吕翻)餘四十萬斛輸東渭橋今河隂太原
倉見米猶有三百二十餘萬斛(見賢/遍翻)京兆諸縣斗米不
過直錢七十請令來年江淮止運三十萬斛至河隂河
隂陜州以次運至東渭橋其江淮所停運米八十萬斛
委轉運使每斗取八十錢於水災州縣糶之以救貧乏
(糶它/吊翻)計得錢六十四萬緡减僦直六十九萬緡請令戸
部先以二十萬緡付京兆令糴米以補渭橋倉之缺數
(渭橋倉即/東渭橋倉)斗用百錢以利農人(増價以糴/則利農)以一百二萬
六千緡付邊鎭使糴十萬人一年之糧餘十萬四千緡
以充來年和糴之價(糴徒/厯翻)其江淮米錢僦直並委轉運
使折市綾絹絁綿以輸上都(折之舌翻絁式支翻繒之/似布者今謂之紬唐都長)
(安謂之/上都)償先貸户部錢九月詔西北邊貴糴以實倉儲
(状考異曰實録云凡積米三十三萬斛按陸贄論守備/ 坐致邊儲數逾百萬諸鎭收糴今已向終又云更經)
(一年可積十萬人三歲之糧矣蓋實/録所言今年之數贄状通計來春也)邊備浸充 冬十
一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吐蕃雲南日益相猜每雲南
兵至境上吐蕃輙亦發兵聲言相應實為之備辛酉韋
臯復遺雲南王書(復扶又翻/遺唯季翻)欲與共襲吐蕃驅之雲嶺
之外(雲南之地本漢雲南縣也漢屬益州郡後漢分屬/永昌郡南中志曰雲南縣西高山相連衆山之中)
(又有山特高大状如扶風太一鬱然高峻與雲氣相連/視之不見其山固隂沍寒雖五月盛暑不熱所謂雲嶺)
(也/)悉平吐蕃城堡獨與雲南築大城於境上置戍相保
永同一家 右庻子姜公輔乆不遷官詣陸䞇求遷贄
密語之曰(語牛/倨翻)聞竇相屢奏擬上不允(今人謂聖㫖不/從所請為不允)
(習聞唐人/之言也)有怒公之言公輔懼請為道士上問其故公
輔不敢泄贄語以聞參言為對上怒參歸怨於君己巳
貶公輔為吉州别駕又遣中使責參(姜公輔居猜忌之/朝不能安於命義)
(而由此重竇參之罪亦陸䞇之一言也庻考異曰實録/初公輔罷相為左庻子以憂免復除右 子數私謁竇)
(參參數奏公輔以他官上不許而有怒公輔之言公輔/恐乃請免官為道士乆之未報因開延英奏之上問其)
(故公輔對以參言上曉之固不已大怒貶之而詔書責/參推過於上公輔傳曰陸贄知政事以有翰林之舊數)
(告䞇求官贄密謂公輔曰予常見郴州竇相言為公奏/擬數矣上㫖不允有怒公之言公輔恐懼乞罷官為道)
(士乆之未報後又庭奏徳宗問其故公輔不敢泄䞇言/便以參言為對帝怒貶公輔為泉州别駕又遣使齎詔)
(責參贄傳曰姜公輔奏竇參常語臣云陛下怒臣未已/徳宗怒再貶參竟殺之時議云公輔奏竇參語得之於)
(贄云參之死贄有力焉按贄請令長官舉屬吏状云亦/由私訪所親轉為所賣其弊非遠聖鑒明知此乃解參)
(之語也及參之死贄救解甚至由是觀之贄豈有殺參/之意邪且䞇語公輔之時安知公輔請為道士及於上)
(前以泄言之罪歸參此乃公輔之意非贄意也當時之/人見參贄有隙遂以己意猜之史官不悦贄者因歸罪)
(於贄耳/今不取) 庚午山南西道節度使嚴震奏敗吐蕃於芳
州及黑水堡(敗補邁翻芳州高宗上元二年已為吐蕃/所陷酈道元曰黑水出羌中西南逕黑水)
(城西其地蓋在隂平西北臨洮西南古沓/中之地也使疏吏翻敗補邁翻堡音保) 初李納以
棣州蛤&KR0008;有鹽利城而據之又戍徳州之南三汊城以
通田緒之路(棣大計翻蛤古合翻&KR0008;康音螺余按集韻/螺字下無&KR0008;字同韻有垜字音都戈翻小)
(堆也&KR0008;恐當作垜汊楚嫁翻李納之阻兵也李長卿以/棣州入朱滔而蛤&KR0008;為納所據因城而戍之其後王武)
(俊敗朱滔得徳棣二州蛤&KR0008;猶為納戍納又於徳/州南跨河而城守之謂之三汊以交魏博通田緒)及李
師古襲位王武俊以其年少輕之(少詩/照翻)是月引兵屯徳
棣將取蛤&KR0008;及三汊城師古遣趙鎬将兵拒之上遣中
使諭止之武俊乃還(鎬下老翻將即亮翻又音如字/使疏吏翻還從宣翻又音如字)
初劉怦薨(見二百三十二卷貞元元/年怦普萌翻薨呼肱翻)劉濟在莫州其母
弟澭在父側以父命召濟而以軍府授之(莫州治鄚縣/在幽州南二)
(百八十里/澭於用翻)濟以澭為瀛州刺史(瀛州河間郡幽州巡屬/大州也其地在幽州南)
許它日代己既而濟用其子為副大使(河朔三鎭及淄/青皆以其子為)
(副大使/儲帥也)澭怨之擅通表朝廷遣兵千人防秋濟怒發兵
擊澭破之(朝直遥翻為劉/澭歸朝張本) 左神策大将軍柏良器(唐/左)
(右神策大将軍正二品史炤曰柏皇氏古帝號/後為氏顓帝師柏亮父帝嚳父柏超之裔也)募才勇
之士以易販鬻者監軍竇文場惡之(惡烏/路翻)㑹良器妻族
飲醉寓宿宫舍(宫舍宫中直宿之舍也史言䆠官惡柏/良器能舉其職因其妻黨犯衛禁而文)
(致其/罪)十二月丙戌良器坐左遷右領軍自是䆠官始専
軍政(為䆠官挾兵權以脅天子張本右領軍十六衛之/一也時南牙諸衛具位而已北軍掌禁兵權重故)
(良器為/左遷)九年春正月癸卯初稅茶(爾雅釋木云檟苦茶/郭璞注云樹大小似)
(梔子冬生葉可煑作羮飲今呼早採者為&KR1431;晩採者為/茗一名荈蜀人為之苦茶是也今通謂之茶茶&KR1431;聲近)
(故呼之春中始生嫩葉蒸焙去苦水末之乃可喫與古/所食殊不同也本草衍義曰晉温嶠上表貢茶千斤茗)
(三百斤郭璞曰早採為茶晚採為茗茗或曰荈兖葉老/者也古人謂其芽為雀舌麥顆言其至嫩也又有新芽)
(一發便長寸餘微麄如針惟芽長為上品其根榦土力/皆有餘故也如雀舌麥顆又下品前人未盡識史言税)
(茶始此遂/開利孔)凡州縣産茶及茶山外要路皆估其直什稅
一從鹽鐵使張滂之請也滂奏去歲水災减稅用度不
足請稅茶以足之自明年以往稅茶之錢令所在别貯
俟有水旱以代民田稅自是歲收茶稅錢四十萬緡未
嘗以救水旱也(𣙜茶之稅始於趙/贊至張滂而始行)滂又奏姦人銷錢為
銅器以求贏請悉禁銅器銅山聽人開采無得私賣
二月甲寅以義武留後張昇雲為節度使 初鹽州既
䧟(鹽州陷見二百/三十二卷二年)塞外無復保障吐蕃常阻絕靈武侵
擾鄜坊(既阻絕靈武往來之/路又侵擾鄜坊之民)辛酉詔發兵三萬五千人
城鹽州(張考異曰邠志八年詔遣張公議築鹽夏二城/ 公奏曰師之進取切籍驍将神策散將魏茪)
(者武藝冠絕得茪足以集事上遣之張公以茪為邠寧/馬軍兵馬使三月師及諸軍赴于五原去城百里而軍)
(茪獨以其騎徑至城下䧟城而入逐吐蕃召諸軍城之/更引其軍西掠境上往復走望為師耳目蕃衆距境而)
(不敢入官軍城二郡而歸白居易樂府鹽州注亦云貞/元壬申歲特詔城之而實錄在九年二月蓋去歲詔使)
(城之今年因命杜/彦光等而言之)又詔涇原山南劒南各發兵深入吐
蕃以分其勢城之二旬而畢命鹽州節度使杜彦光
戍之朔方都虞𠊱楊朝晟戍木波堡(木波堡在慶州方/渠縣界九域志方)
(渠宋朝改為通遠縣/置環州有木波鎮)由是靈夏河西獲安 上使人諭
陸贄以要重之事勿對趙憬陳論當密封手疏以聞又
苖粲以父晉卿往年攝政(寳應間連有國/憂晉卿攝冢宰)嘗有不臣之
言諸子皆與古帝王同名(晉卿十子發丕堅/垂與帝王同名)今不欲明
行斥逐兄弟亦各除外官勿使近屯兵之地(近其/靳翻)又卿
清愼太過諸道饋遺(遺唯/季翻)一皆拒絕恐事情不通如
鞭靴之類受亦無傷贄上奏其略曰昨臣所奏惟趙憬
得聞陛下已至勞神委曲防護是於心膂之内尚有形
迹之拘迹同事殊鮮克以濟(鮮息/淺翻)恐爽無私之徳(爽差/也)
且傷不吝之明(書曰改/過不吝)又曰爵人必於朝刑人必於市
惟恐衆之不覩事之不彰(記曰爵人於朝與衆共之刑/人於市與衆弃之朝直遥翻)
君上行之無愧心兆庶聽之無疑議受賞安之無怍色
當刑居之無怨言此聖王所以宣明典章與天下公共
者也凡是譖訴之事多非信實之言利於中傷(中作/仲翻)懼
於公辯或云歲月已乆不可究尋或云事體有妨須為
隠忍(為于/偽翻)或云惡迹未露宜假它事為名或云但弃其
人何必明言責辱詞皆近於情理(近其/靳翻)意實苞於矯誣
傷善售姦莫斯為甚若晉卿父子實有大罪則當公議
典憲若被誣枉豈令隂受播遷夫聽訟辨讒必求情辨
跡情見跡著(見賢/遍翻)辭服理窮然後加刑罰焉是以下無
寃人上無謬聽又曰監臨受賄盈尺有刑(律諸監臨之/官受所監臨)
(財物者一尺笞四十諸監臨主司受/財而枉法者一尺杖一百監古銜翻)至於士吏之微尚
當嚴禁矧居風化之首反可通行(風化之首謂宰相/者風化之所自出)賄
道一開展轉滋甚鞭鞾不已必及金玉(鞾與/靴同)目見可欲
何能自窒于心(古語有之不見/可欲此心不亂)已與交私何能中絕其
意(謂既受其私饋則/難以絕其私謁)是以涓流不絕溪壑成災矣又曰
若有所受有所却則遇却者疑乎見拒而不通矣若俱
辭不受則咸知不受者乃其常理復何嫌阻之有乎(復/扶)
(又翻/下同) 初竇參惡左司郎中李巽(惡烏/路翻)出為常州刺史
及參貶郴州巽為湖南觀察使(郴丑/林翻)汴州節度使劉士
寧遺參絹五十匹(遺唯/季翻)巽奏參交結藩鎮上大怒欲殺
參陸贄以為參罪不至死上乃止既而復遣中使謂贄
曰參交結中外其意難測社稷事重卿速進文書處分
(處昌吕翻分扶/問翻下無分同)贄上言參朝廷大臣誅之不可無名昔
劉晏之死罪不明白至今衆議為之憤邑(為于/偽翻)叛臣得
以為辭(見二百二十六卷/建中元年二月)參貪縱之罪天下共知至於濳
懷異圖事跡曖昧(曖音愛/不明貌)若不推鞠遽加重辟駭動不
細(辟音闢/刑辟)竇參於臣無分(言無契分之/雅分扶問翻)陛下所知豈欲
營救其人盖惜典刑不濫三月更貶參驩州司馬男女
皆配流上又命理其親黨(理治/也)贄奏罪有首從法有重
輕(首謂為頭者從謂隨從/者為首者重隨從者輕)參既䝉宥親黨亦應末減況
參得罪之初私黨並已連坐人心乆定請更不問從之
上又欲籍其家貲贄曰在法反逆者盡沒其財贜汚者
止徴所犯皆須結正施刑然後收藉今罪法未詳陛下
已存惠貸若簿錄其家恐以財傷義時䆠官左右恨參
尤深謗毁不已參未至驩州竟賜死於路竇申杖殺貨
財奴婢悉傳送京師(傳知/戀翻) 海州團練使張昇璘昇雲
之弟李納之壻也以父大祥歸于定州(海州東海郡淄/青巡屬璘離珍)
(翻壻西計翻定州義武帥治/所子居父䘮再朞而大祥)嘗於公座罵王武俊武俊
奏之夏四月丁丑詔削其官遣中使杖而囚之(使所/吏翻)定
州富庶武俊常欲之因是遣兵襲取義豐掠安喜無極
萬餘口徒之徳棣(義豐屬定州安喜縣本定州治所盖/州治徙也無極漢古縣因無極山為)
(名唐屬定州按無極山碑云無極山與天地俱生從上/至體可三里所立石為體二丈五尺所石上青下黄白)
(所前正平可鋪兩大席在無極西南三十/里景福二年以無極縣為祁州棣大計翻)昇雲閉城自
守屢遣使謝之乃止上命李師古毁三汊城(李納築三/汊城見上)
(年汉楚/嫁翻)師古奉詔然常招聚亡命有得罪於朝廷者皆
撫而用之(朝直/遥翻) 五月甲辰以中書侍郎趙憬為門下
侍郎同平章事義成節度使賈耽為右僕射右丞盧邁
守本官並同平章事邁翰之族子也(憬居永翻耽都含/翻射寅謝翻興元)
(時盧翰與李勉/劉從一同為相)憬疑陸贄恃恩欲専大政排己置之門
下(政事堂在中書省今憬遷東省/故疑贄排己右僕射屬門下省)多稱疾不豫事由是
與贄有隙(為趙憬附裴延齡張本恃考異曰舊憬傳曰/憬與陸贄同知政事贄 乆在禁庭特承恩)
(顧以國政為己任纔周歲轉憬為門下侍郎憬由是深/銜之數以目疾請告不甚當政事因是不相恊按憬遷)
(門下猶為宰相又益以賈耽盧邁/贄豈得専政盖憬以此心疑之耳) 陸贄上奏論備邊
六失以為措置乖方課責虧度財匱於兵衆力分於将
多怨生於不均機失於遥制(自措置乖方以下所謂六/失也上時掌翻将即亮翻)
(下/同)闗東戍卒不習土風身苦邊荒心畏戎虜國家資奉
若驕子姑息如倩人(倩七/政翻)屈指計歸張頥待哺或利王
師之敗乘擾攘而東潰或㧞棄城鎭搖遠近之心豈惟
無益實亦有損復有犯刑讁徙者(復扶又/翻下同)既是無良之
類且加懷土之情思亂幸災又甚戍卒可謂措置乖方
矣(此一/失也)自頃權移於下柄失於朝将之號令既鮮克行
之於軍國之典常又不能施之於将(朝直遥翻鮮息/淺翻将即亮翻)務
相遵養(遵率也言相/率以養惡也)茍度歲時欲賞一有功翻慮無功
者反仄欲罰一有罪復慮同惡者憂虞罪以隠忍而不
彰功以嫌疑而不賞姑息之道乃至於斯故使忘身效
節者獲誚於等夷(誚才/笑翻)率衆先登者取怨於士卒僨軍
蹙國者不懐於愧畏(僨方/問翻)緩救失期者自以為智能此
義士所以痛心勇夫所以解體可謂課責虧度矣(此二/失也)
虜毎入冦将帥遞相推倚(帥所類翻/推吐雷翻)無敢誰何虛張賊
勢上聞則曰兵少不敵朝廷莫之省察(朝直遥翻/省悉景翻)唯務
徴發益師無禆備禦之功重增供億之幣(重直/用翻)閭井日
耗徴求日繁以編戸傾家破産之資兼有司𣙜鹽税酒
之利(𣙜古/岳翻)總其所入歲以事邊可謂財匱於兵衆矣(此/三)
(失/也)吐蕃舉國勝兵之徒(勝音升勝兵謂人之才/力堪執兵以戰者也)纔當中國
十數大郡而已動則中國懼其衆而不敢抗静則中國
憚其强而不敢侵厥理何哉良以中國之節制多門蕃
醜之統帥専一故也(帥讀/曰率)夫統帥專一則人心不分號
令不貳進退可齊疾徐如意機會靡愆(愆違/也)氣勢自壮
斯乃以少為衆以弱為强者也開元天寳之間控禦西
北兩蕃唯朔方河西隴右三節度中興以來未遑外討
抗兩蕃者亦朔方涇原隴右河東四節度而已(言西北兩/蕃者以别)
(奚契丹兩蕃若開元天寳以來西則吐蕃北則/突厥中興以來所謂兩蕃西則吐蕃北則囘紇)自頃分朔
方之地建牙擁節者凡三使焉(事見二百二十五卷大/厯十四年使疏吏翻)
其餘鎮軍數且四十皆承特詔委寄各降中貴監臨人
得抗衡莫相禀屬(監古銜翻史炤曰衡車上横木抗衡/謂兩相抗拒有若車衡相抗也余謂)
(衡所以揆平首尾有所偏重則衡為之&KR0672;昻商輕/重者所必争也抗衡者言無所&KR0672;昻而平視之也)每俟
邊書告急方令計會用兵既無軍法下臨惟以客禮相
待(令力/丁翻)夫兵以氣勢為用者也氣聚則盛散則消勢合
則威析則弱今之邊備勢弱氣消可謂力分於将多矣
(夫音扶将即亮/翻此四失也)理戎之要在於練覈優劣之科以為衣
食等級之制使能者企及(企去/智翻)否者息心雖有厚薄之
殊而無觖望之釁(觖古/宂翻)今窮邊之地長鎮之兵皆百戰
傷夷之餘終年勤苦之劇然衣糧所給唯止當身例為
妻子所分常有凍餒之色而闗東戍卒怯於應敵懈於
服勞衣糧所頒厚踰數等又有素非禁旅本是邊軍将
校詭為媚詞因請遥𨽻神䇿不離舊所(當丁浪翻懈俱/賣翻離去智翻)
唯改舊名其於廪賜之饒遂有三倍之益夫事業未異
而給養有殊茍未忘懐就能無愠可謂怨生於不均矣
(愠於問翻/此五失也)凡欲選任将帥必先考察行能(将即亮翻帥/所類翻行下)
(孟/翻)可者遣之不可者退之疑者不使使者不疑故將在
軍君命有所不受(此孫子兵/法之言)自頃邊軍去就裁斷多出
宸𠂻(斷丁/亂翻)選置戎臣先求易制(易以/䜴翻)多其部以分其力
輕其任以弱其心遂令爽於軍情亦聽命乖於事宜亦
聽命戎虜馳突迅如風飊馹書上聞(馹人質翻/驛傳遞馬)旬月方
報守土者以兵寡不敢抗敵分鎮者以無詔不肯出師
賊既縱掠退歸此乃陳功告㨗其敗喪則減百而為一
其捃獲則張百而成千(䘮息浪翻/捃居隕翻)将帥既幸於總制在
朝不憂罪累(累良/瑞翻)陛下又以為大權由己不究事情可
謂機失於遥制矣(此六/失也)臣愚謂宜罷諸道将士防秋之
制令本道但供衣糧募戍卒願留及蕃漢子弟以給之
又多開屯田官為收糴(為于/偽翻)冦至則人自為戰時至則
家自力農與夫倐來忽往者豈可同等而論哉又宜擇
文武能臣為隴右朔方河東三元帥分統縁邊諸節度
使有非要者隨所便近而併之然後減姦濫虛浮之費
以豐財定衣糧等級之制以和衆𢎞委任之道以宣其
用懸賞罰之典以考其成如是則戎狄威懐疆場寧謐
矣上雖不能盡從心甚重之 韋臯遣大将董勔等将
兵出西山(勔彌兖翻自彭州導江縣西出蠶崖/闗厯維茂至當悉諸州皆西山也)破吐蕃
之衆拔堡柵五十餘 丙午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董晉
罷為禮部尚書 雲南王異牟尋遣使者三軰一出戎
州(宋白曰戎州漢&KR0526;道南安縣地梁置戎州言以鎮戎夷/也西南取曲恊州并南寧州安寧鹽井路至南詔所居)
(羊苴哶城二千三百里舊志戎/州在京師西南三千一百四里)一出黔州一出安南各
齎生金丹砂詣韋臯(金礦未經鍜鍊者為生金丹/砂産石中鑿石取之黔音琴)金以
示堅丹砂以示赤心三分臯所與書為信皆達成都異
牟尋上表請弃吐蕃歸唐并遺臯帛書(遺唯/季翻)自稱唐雲
南王孫吐蕃贊普義弟日東王(吐蕃以雲南王為弟見/二百一十六卷天寳十)
(載封日東王見二百二十/六卷代宗大厯十四年)臯遣其使者詣長安并上表
賀上賜異牟尋詔書令臯遣使慰撫之(并上時掌翻令/力丁翻使疏吏)
(翻/) 賈耽陸贄趙憬盧邁為相百官白事更讓不言(耽/都)
(含翻憬居永翻相息/亮翻更工衡翻互也)秋七月奏請依至徳故事宰相迭
秉筆以處政事(事見二百一十九卷肅宗至/徳元載十月處昌吕翻下同)旬日一易
詔從之其後日一易之 劒南西山諸𦍑女王湯立志
(女王亦羌别種東與吐蕃党項茂州接西屬三波訶北/距于闐屬雅州羅女蠻白狼夷以女為君居康延川巗)
(險四繚有弱水南流湯立志新書作湯立悉杜陽編女/蠻國人危髻金冠瓔珞被體故謂之菩薩蠻當時倡優)
(遂因制菩/薩蠻曲)哥隣王董卧庭白狗王羅陀怱弱水王董辟
和南水王薛莫庭悉董王湯悉贊清遠王蘇唐磨咄霸
王董邈蓬及逋租王(自哥隣以下諸種皆散居西山西/山即雪山今威州保寧縣有雪山)
(連乳川白狗嶺有九峯積雪春夏不消/白狗嶺與雪山相連威州唐之維州也)先皆役屬吐蕃
至是各帥衆内附韋臯處之於維保覇州(天寳元年招/附生羌置覇)
(州/)給以耕牛種糧(種章/勇翻)立志陀怱辟和入朝皆拜官厚
賜而遣之 癸卯户部侍郎裴延齡奏自判度支以來
檢責諸州欠負錢八百餘萬緡收諸州抽貫錢三百萬
緡呈様物三十餘萬緡請别置欠負耗賸季庫以掌之
(耗虧減也賸贏餘也賸以證翻又食證翻三月/為一季凡三月終則入物于庫故謂之季庫)柒練物
則别置月庫以掌之(每月入物故/謂之月庫)詔從之欠負皆貧人
無可償徒存其數者抽貫錢給用隨盡呈様染練皆左
藏正物(藏徂/浪翻)延齡徒置别庫虛張名數以惑上上信之
以為能富國而寵之於實無所增也(於實者於/其實也)虛費吏
人簿書而已京城西汚濕地生蘆葦數畞延齡奏稱長
安咸陽有陂澤數百頃可牧廐馬上使有司閱視無之
亦不罪也左補闕權徳輿上奏(權本顓頊之後為楚武/王所滅子孫以國為氏)
(上時/掌翻)以為延齡取常賦支用未盡者充羡餘以為己功
(羡弋/線翻)縣官先所市物再給其直用充别貯(貯丁/吕翻)邊軍自
今春以來並不支糧陛下必以延齡孤貞獨立時人醜
正流言何不遣信臣覆視究其本末明行賞罰今羣情
衆口喧於朝市(朝直/遥翻)豈京城士庶皆為朋黨邪陛下亦
宜稍囘聖慮而察之上不從 八月庚戌太尉中書令
西平忠武王李晟薨 冬十月甲子韋臯遣其節度巡
官崔佐時齎詔書詣雲南并自為帛書答之(節度巡官/在判官推)
(官之下衙/推之上) 十一月乙酉上祀圓丘赦天下 劉士寧
既為宣武節度使(八年三月命劉士/寧為宣武節度使)諸将多不服士寧
淫亂殘忍出畋輙數日不返軍中苦之都知兵馬使李
萬榮得衆心士寧疑之奪其兵權令攝汴州事十二月
乙卯士寧帥衆二萬畋于外野(帥讀/曰率)萬榮晨入使府召
所留親兵千餘人詐之曰敕徴大夫入朝以吾掌留務
汝軰人賜錢三十緡衆皆拜又諭外營兵皆聽命乃分
兵閉城門使馳白士寧曰敕徴大夫宜速即路(即就/也)少
或遷延當傳首以獻士寧知衆不為用以五百騎逃歸
京師北至東都(比必利/翻及也)所餘僕妾而已至京師敕歸第
行喪禁其出入淮西節度使吳少誠聞變發兵屯郾城
(郾城漢晉之郾縣也後魏省倂入曲陽縣隋開皇初置/郾城縣屬汴州時屬蔡州蔡北鄙也東有漢召陵縣故)
(城東南有後漢征羌/縣故城郾一戰翻)遣使問故(問所以逐/士寧之故)且請戰萬榮
以言戲之(戲之示/無所畏)少誠慙而退上聞萬榮逐士寧使問
陸贄贄上奏以為今軍州已定宜且遣朝臣宣勞(勞力/到翻)
徐察事情冀免差失其略曰今士寧見逐雖是衆情萬
榮典軍且非朝㫖此安危彊弱之機也願陛下審之愼
之上復使謂贄(復扶又/翻下同)若更淹遲恐於事非便今譏除
一親王充節度使且令萬榮知留後其制即從内出贄
復上奏其略曰臣雖服戎角力諒匪克堪而經武伐謀
或有所見夫制置之安危由勢付授之濟否由才勢如
器焉惟在所置置之夷地則平才如負焉唯在所授授
踰其力則踣(踣蒲/北翻)萬榮今所陳奏頗涉張皇但露徼求
之情(徼一/遥翻)殊無退讓之禮據兹鄙躁殊異循良又聞本
是滑人(劉𤣥佐滑州匡城人/萬榮與同里相善)偏厚當州将士(當州猶言/本州謂滑)
(州/也)與之相得纔止三千諸營之兵已甚懷怨據此頗僻
(頗滂何/翻偏也)亦非将材若得志驕盈不悖則敗悖則犯上敗
則僨軍(将即亮翻悖蒲/内翻僨方問翻)又曰茍邀則不順茍允則不誠
君臣之間勢必嫌阻(邀求也非所當求而求之為茍邀/允從也非所當從而從之為茍允)
(下以不順求之上以不誠/應之其勢必至於嫌阻)與其圖之於滋蔓(左傳曰毋/使滋蔓蔓)
(難圖/也)不若絕之於萌芽又曰為國之道以義訓人将教
事君先令順長(長知兩翻/下獨長同)又曰方鎮之臣事多専制欲
加之罪誰則無辭若使傾奪之徒便得代居其任利之
所在人各有心此源濳滋禍必難救非獨長亂之道亦
闗謀逆之端又曰昨逐士寧起於倉卒(卒讀/曰猝)諸郡守将
固非連謀(将即/亮翻)一城師人亦未恊志各計度於成敗之
勢(度徒/洛翻)迴遑於逆順之名安肯捐軀與之同惡又曰陛
下但選文武羣臣一人命為節度仍降優詔慰勞本軍
(勞力/到翻)奨萬榮以撫定之功别加寵任褒将士以輯睦之
義厚賜資装揆其大情理必寧息萬榮縱欲䟦扈勢何
能為又曰儻後事有愆素(左傳曰不愆于素杜預/注云不過素所慮也)臣請
受敗橈之罪(橈奴/敎翻)上不從壬戍以通王諶為宣武節度
大使(諶氏/壬翻)以萬榮為留後 丁卯納故駙馬都尉郭曖
女為廣陵王淳妃淳太子之長子(是為/憲宗)妃母即昇平公
主也
十年春正月劒南西山羌蠻二萬餘户來降詔加韋臯
押近界羌蠻及西山八國使(八國即前女王哥鄰等弱/水最弱小不得預八國數)
崔佐時至雲南所都羊苴咩城(蜀注苴徐嗟翻咩彌/嗟翻詳見前 考異)
(曰舊傳作羊苴/咩城今從舊傳)吐蕃使者數百人先在其國雲南王異
牟尋尚不欲吐蕃知之令佐時衣牂柯服而入(牂/柯)
(蠻在昆明東九百里東距辰州二千四百/里其南千五百里即交州衣於既翻下同)佐時不可曰我
大唐使者豈得衣小夷之服異牟尋不得已夜迎之佐
時大宣詔書(大聲以/宣詔書)異牟尋恐懼顧左右失色業已歸
唐(事已成/為業)乃歔欷流涕俯伏受詔(歔音虛欷許/既翻又音希)鄭囘密
見佐時敎之(鄭囘勸異牟歸唐事見/二百三十二卷三年)故佐時盡得其情
因勸異牟尋悉斬吐蕃使者去吐蕃所立之號獻其金
印(去羌吕翻吐蕃給雲南金印見/二百一十一卷𤣥宗天寳十載)復南詔舊名異牟尋
皆從之(時考異曰舊韋臯傳四年正月臯遣判官崔佐/ 至苴咩城接西南夷事状四年臯微聞異牟)
(尋之意始因諸蠻寓書於牟尋自是比年招諭至九年/牟尋始遣使分臯書以來朝廷賜之詔書臯乃遣佐時)
(齎詔以往牟尋猶欲使佐/時易服而入臯傳誤也)仍刻金契以獻異牟尋帥其
子尋夢湊等與佐時盟於㸃蒼山神祠(帥讀/曰率)先是吐蕃
與囘鶻爭北庭大戰死傷甚衆(爭北庭事見上卷五/年六年先悉薦翻)徴
兵萬人於雲南異牟尋辭以國小請發三千人吐蕃少
之(以為少也/少詩紹翻)益至五千乃許之異牟尋遣五千人前行
自将數萬人踵其後晝夜兼行襲擊吐蕃戰于神川大
破之取鐵橋等十六城(鐵橋在施蠻東南據新書是戰/也異牟尋破施順二蠻並虜其)
(王置白崖城又據新志自戎州開邊縣南行至白崖城/三千里而近南詔傳曰南詔居永昌姚州之間鐵橋之)
(南将即/亮翻)虜其五王降其衆十餘萬戊戍遣使來獻㨗(降/户)
(江翻使/䟽吏翻) 瀛州刺史劉澭為兄濟所逼(濟澭不恊事/始上卷八年)請
西扞隴坻(坻丁/禮翻)遂将部兵千五百人男女萬餘口詣京
師號令嚴整在道無一人敢取人雞犬者上嘉之二月
丙午以為秦州刺史隴右經略軍使理普潤(理治也以/普潤為治)
(所/)軍中不撃柝不設音樂士卒病者澭親視之死者哭
之 乙丑義成節度使李融薨丁卯以華州刺史李復
為義成節度使復齊物之子也(李齊物淮安/王神通之孫)復辟河南
尉洛陽盧坦為判官監軍薛盈珍數侵軍政(數所/角翻)坦每
據理以拒之盈珍常曰盧侍御所言公我固不違也(坦/後)
(卒能脫於盈珍之譛侍御/坦之寄禄官所謂憲街也) 横海節度使程懐直入朝
厚賜遣歸 夏四月庚午宣武軍亂留後李萬榮討平
之先是宣武親兵三百人素驕横(先悉薦翻/横户孟翻)萬榮惡之
(惡烏/路翻)遣詣京西防秋親兵怨之大将韓惟清張彦琳誘
親兵作亂攻萬榮萬榮擊破之親兵掠而潰多奔宋州
宋州刺史劉逸準厚撫之(史言李萬榮不/能制劉逸準)惟清奔鄭州
彦琳奔東都萬榮悉誅亂者妻子數千人有軍士數人
呼於市曰(呼火/故翻)今夕兵大至城當破萬榮收斬之奏稱
劉士寧所為五月庚子徙士寧於郴州(郴丑/林翻) 欽州蠻
酋黄少卿反圍州城(少卿者西原黄洞/蠻酋也酋兹由翻)邕管經略使孫
公器奏請發嶺南兵救之(上元後置邕管經略/使領邕貴黨横等州)上不許
遣中使諭解之 陸贄上言郊禮赦下已近半年而竄
謫者尚未霑恩乃為三状擬進上使謂之曰故事左降
官準赦量移(史炤曰移徙也謂得罪遠/謫者遇赦則量徙近地)不過三五百里
今所擬稍似超越又多近兵馬及當路州縣(當路州縣/謂其地當)
(入京之路者/近其靳翻)事恐非便贄復上言(復扶又/翻下同)以為王者待
人以誠有責怒而無猜嫌有懲沮而無怨忌斥遠以儆
其不恪(遠于/願翻)甄恕以勉其自新(甄稽延翻/察也免也)不儆則浸及
威刑不勉而復加黜削雖屢進退俱非愛憎行法乃暫
使左遷念材而漸加進叙又知復用誰不增脩何憂乎
亂常何患乎蓄憾如或以其貶黜便謂姦凶恒處防閑
之中(處昌/吕翻)長從擯弃之例則是悔過者無由自補蘊才
者終不見伸凡人之情窮則思變含悽貪亂或起于兹
(悽悲也/痛也)今若所移不過三五百里則有疆域不離於本
道風土反惡於舊州(離力智翻風土之同道而獨甚惡/者如廣府統廣韶端康封岡新樂)
(瀧竇義雷春高循潮等州而春/循新瘴氣特重於諸州是也)徒有徙家之勞寔增移
配之擾又當今郡府多有軍兵所在封疆少無舘驛示
人疑慮體又非𢎞乞更賜裁審上性猜忌不委任臣下
官無大小必自選而用之宰相進擬少所稱可(稱尺證/翻稱愜)
(也下同少/詩沼翻)及羣臣一有譴責往往終身不復收用好以
辯給取人(好呼到/翻下同)不得敦實之士艱於進用羣材滯淹
贄上奏諫其略曰夫登進以懋庸(懋勉也/庸功也)黜退以懲過
二者迭用理如循環進而有過則示懲懲而改脩則復
進既不廢法亦無弃人雖纎介必懲而用材不匱故能
使黜退者克勵以求復登進者警飭而恪居(恪居謂恪/居官次也)
上無滯疑下無蓄怨又曰明主不以辭盡人不以意選
士如或好善而不擇所用恱言而不驗所行進退隨愛
憎之情離合繫異同之趣是由捨繩墨而意裁曲直弃
權衡而手揣重輕雖甚精微不能無謬(由與猶同/揣初委翻)又曰
中人以上迭有所長茍區别得宜(别彼/列翻)付授當器(當丁/浪翻)
(下過/當同)各適其性各宣其能及乎合以成功亦與全才無
異但在明鑒大度御之有道而已又曰以一言稱愜為
能(愜苦/叶翻)而不核虛實以一事違忤為咎而不考忠邪(忤/五)
(故/翻)其稱愜則付任逾涯不思其所不及其違忤則罪責
過當不恕其所不能是以職司之内無成功君臣之際
無定分上不聽(分扶/問翻)贄又請均節財賦凡六條其一論
兩税之弊其略曰舊制賦役之法曰租調庸(調徒/弔翻)丁男
一人受田百畞歲輸粟二石謂之租每户各隨土宜出
絹若綾若絁共二丈(絁式/支翻)綿三兩不蠶之土輸布二丈
五尺麻三斤謂之調每丁歲役則收其庸日準絹三尺
謂之庸天下為家法制均一雖欲轉徙莫容其姦故人
無揺心而事有定制及羯胡亂華(謂安禄山/史思明)黎庶雲擾
版圖墮於避地(墮讀/曰隳)賦法壊於奉軍建中之初再造百
度執事者知弊之宜革而所作兼失其原知簡之可從
而所操不得其要(操七刀翻執/事者謂楊炎)凡欲拯其弊須窮致弊
之由時弊則但理其時法弊則全革其法所為必當其
悔乃亡(易曰革而當其悔/乃亡當丁浪翻)兵興以來供億無度此乃時
弊非法弊也而遽更租庸調法(更工/衡翻)分遣使者搜擿郡
邑(擿他/狄翻)校驗簿書每州取大厯中一年科率最多者以
為兩税定額(事見二百二十/六卷建中元年)夫財之所生必因人力故
先王之制賦入必以丁夫為本不以務穡增其税不以
輟稼减其租則播種多不以殖産厚其征不以流寓免
其調則地著固(著直/略翻)不以飭勵重其役不以窳怠蠲其
庸則功力勤(窳勇主/翻惰也)如是故人安其居盡其力矣兩税
之立惟以資産為宗不以丁身為本曾不悟資産之中
有蔵於襟懐囊篋物雖貴而人莫能窺(謂商賈居寶貨/待時而取利者)
有積於場圃囷倉直雖輕而衆以為富(謂力田而/蓄穀粟者)有流
通蕃息之貨數雖寡而計日收贏(蕃讀如繁謂貸/子錢而收利者)有廬
舍器用之資價雖高而終歲無利(謂美居室侈服/用而夸一時者)如此
之比其流實繁一槩計估筭緡宜其失平長偽(長知/兩偽)由
是務輕資而樂轉徙者恒脱於徭税(樂音/洛)敦本業而樹
居産者每困於徴求此乃誘之為姦驅之避役(誘音/酉)力
用不得不弛賦入不得不闕復以創制之首(創制之首/猶言立法)
(之初復/扶又翻)不務齊平供應有煩簡之殊牧守有能否之異
所在徭賦輕重相懸所遣使臣意見各異計奏一定有
加無除又大厯中供軍進奉之類既收入兩税今於兩
税之外復又並存望稍行均减以救凋殘其二請二税
以布帛為額不計錢數其略曰凡國之賦税必量人之
力(量音/良)任土之宜故所入者惟布麻繒纊(繒疾陵翻/纊苦謗翻)與
百糓而已先王懼物之貴賤失平而人之交易難凖又
定泉布之法以節輕重之宜(班固曰太公為周立九府/圜法貨寳於金利於刀流)
(於泉布於布束於帛又鄭氏周禮注曰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於水泉其流行無不徧)歛散弛張
必由於是蓋御財之大柄為國之利權守之在官不以
任下然則糓帛者人之所為也錢貨者官之所為也是
以國朝著令租出榖庸出絹調出繒纊布曷嘗有禁人
鑄錢而以錢為賦者哉今之兩税獨異舊章但估資産
為差便以錢榖定税臨時折徴雜物(謂折錢穀之價以/徴他雜物也折之)
(舌/翻)每歳色目頗殊唯計求得之利宜靡論供辦之難易
(易以/豉翻)所徴非所業所業非所徴遂或増價以買其所無
減價以賣其所有一増一減耗損已多望勘㑹諸州初
納兩税年絹布定估比類當今時價加賤減貴酌取其
中縂計合税之錢折為布帛之數又曰夫地力之生物
有大限取之有度用之有節則常足取之無度用之無
節則常不足生物之豐敗由天用物之多少由人是以
聖王立程量入為出雖遇災難(難乃/旦翻)下無困窮理化既
衰則乃反是(理化猶言/治化也)量出為入不恤所無桀用天下
而不足湯用七十里而有餘是乃用之盈虚在節與不
節耳其三論長吏以増户加税闢田為課績其畧曰長
人者罕能推忠恕易地之情體至公徇國之意迭行小
惠競誘姦甿(長知丈翻/甿謨耕翻)以傾奪鄰境為智能以招萃逋
逃為理化捨彼適此者既為新收而有復(萃聚也復方/目翻復除也)
倐往忽来者又以復業而見優唯懐土安居首末不遷
者則使之日重斂之日加(斂力贍/翻下同)是令地著之人恒代
惰遊賦役何異驅之轉徙教之澆訛(恒户登翻/澆古堯翻)此由牧
宰不克𢎞通各私所部之過也又曰立法齊人乆無不
弊理之者若不知維御損益之宜則巧偽萌生恒因沮
勸而滋矣請申命有司詳定考績若當管之内人益阜
殷所定税額有餘任其據户口均减以减數多少為考
課等差其當管稅物通比毎户十分减三者為上課減
二者次焉減一者又次焉(此不以増户為課最而以户/額増之税能減地著户之税)
(額為課/最也)如或人多流亡加税見户(見賢/遍翻)比校殿罰亦如
之(殿丁/練翻)其四論税限迫促其畧曰建官立國所以養人
也賦人取財所以資國也明君不厚其所資而害其所
養故必先人事而借其暇力先家給而歛其餘財(先悉/薦翻)
又曰蠶事方興已輸縑税農功未艾遽斂榖租上司之
繩責既嚴下吏之威暴愈促有者急賣而耗其半直無
者求假而費其倍酬望更詳定徴税期限其五請以税
茶錢置義倉以備水旱(税茶見/上九年)其畧曰古稱九年六年
之蓄者(記王制曰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量入以為出)
(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率土臣庶通為之
計耳固非獨豐公庾不及編甿也近者有司奏請稅茶
歳約得五十萬貫元敕令貯户部用救百姓凶饑今以
蓄糧適副前㫖其六論兼并之家私斂重於公稅其畧
曰今亰畿之内毎田一畝官稅五升而私家收租殆有
畝至一石者是二十倍於官稅也降及中等租猶半之
夫土地王者之所有耕稼農夫之所為而兼并之徒居
然受利又曰望凡所占田(占之/贍翻)約為條限裁減租價務
利貧人法貴必行慎在深刻裕其制以便俗嚴其令以
懲違微損有餘稍優不足失不損富優可賑窮此乃安
富恤窮之善經不可捨也(周禮地官以保息六養萬民/一曰慈幼二曰養老三曰振)
(窮四曰恤貧五曰/寛疾六曰安富)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