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五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唐紀五十一(起閼逢閹茂六月盡上/章執徐凡六年有奇)
徳宗神武聖文皇帝十
貞元十年六月壬寅朔昭義節使李抱真薨其子殿中侍
御史緘與抱真從甥元仲經謀祕不𤼵䘮詐為抱真表求以
職事授緘又詐為其父書遣禆將陳榮詣王武俊假貨財武
俊怒曰吾與乃公厚善欲同奬王室耳豈與汝同惡耶聞乃
公已亡(乃猶汝也/公猶翁也)乃敢不俟朝命而自立(朝直/遥翻)又敢告我況
有求也使榮歸寄聲質責緘(質正也以正/義責之也)昭義步軍都虞候
王延貴汝州梁人也(梁縣漢晉屬河南郡後魏置汝北郡隋/分置承休縣而梁縣仍故唐以承休縣)
(帶汝州故梁縣在/其西南四十五里)素以義勇聞上知抱真已薨遣中使第五
守進往觀變且以軍事委王延貴守進至上黨(昭義軍/治上黨)緘稱
抱真有疾不能見三日緘乃嚴兵詣守進守進謂之曰朝廷
已知相公捐館(捐弃也言死者弃/其館舍而逝也)令王延貴權知軍事侍
御宜𤼵喪行服緘愕然出謂諸將曰朝廷不許緘掌事
諸君意如何莫對緘愳乃歸𤼵喪以使印及管鑰授監
軍(使印節度之印/也監古銜翻)守進召延貴宣口詔令視事(口宣所/受詔旨)
(故曰/口詔)趣緘赴東都(趣赴東都歸私/第趣讀曰促)元仲經出走延貴悉
歸罪於仲經捕斬之詔以延貴權知昭義軍事 雲南
王異牟尋遣其弟湊羅棟(棟郎/甸翻)獻地圖土貢及吐蕃所
給金印請復號南詔(夷語以王為詔其先渠帥有六自/號六詔曰䝉巂詔越析詔浪穹詔)
(邆睒詔施浪詔䝉舍詔䝉舍詔在諸部南故稱/南詔至䝉歸義𤣥宗封為雲南王因號雲南)癸丑以
祠部郎中袁滋為冊南詔使(八考異曰舊南詔傳十年/ 月遣溱羅棟獻吐蕃印)
(新傳曰異牟尋與崔佐時盟㸃蒼山敗突厥於神川明/年六月冊異牟尋為南詔王按實錄乃今年六月新舊)
(傳皆誤也韋臯奏狀皆稱雲南王而竇滂雲南别錄曰/詔袁滋冊異牟尋為南詔葢從其請南詔之名自此始)
(也蠻語詔即王也新傳云南詔王亦誤厥余/按異牟尋破吐蕃於神川考異誤作突)賜銀窠金
印文曰貞元冊南詔印滋至其國異牟尋北靣跪受冊
印稽首再拜因與使者宴出𤣥宗所賜銀平脱馬頭盤
二以示滋又指老笛工歌女曰皇帝所賜龜兹樂(唐十/部樂)
(有龜兹樂有彈箏豎箜&KR1283;琵琶五絃横笛笙簫觱篥荅/臘鼓毛員鼓都曇鼔侯提鼔雞婁鼔腰鼔擔鼔齊鼔貝)
(皆一銅鈸二舞者四人設五方師子高丈餘飾以方色/每師子有十二人畫衣執紅拂首加紅袜謂之師子郎)
(龜兹音/㐀慈)惟二人在耳滋曰南詔當深思祖考子子孫孫
盡忠於唐異牟尋拜曰敢不謹承使者之命 賜義武
節度使張昇雲名茂昭(時考異曰舊傳於其父孝忠卒/ 言改名年代記在此年九月)
(今從/實錄) 御史中丞穆賛按度支吏贓罪(度徒/洛翻)裴延齡欲
出之(庇吏欲/出其罪)賛不從延齡譛之貶饒州别駕朝士畏延
齡側目(畏之不/敢正視)賛寧之子也(天寶末安祿山反穆寧/起兵於河北以討之)
韋臯奏破吐蕃於峨和城(武徳元年以漢蠶陵縣地/置翼州管内有峨和城)
秋七月壬申朔以王延貴為昭義留後賜名䖍休昭義
行軍司馬攝洺州刺史元誼聞䖍休為留後意不平表
請以磁邢洺别為一鎮昭義精兵多在山東(昭義軍鎮/潞州謂磁)
(邢洺三州/為山東)誼厚賚以悅之上屢遣中使諭之不從臨洺
守將夏侯仲宣以城歸䖍休䖍休遣磁州刺史馬正卿
督禆將石定蕃等將兵五千擊洺州定蕃帥其衆二千
叛歸誼(帥讀/曰率)正卿退還詔以誼為饒州刺史誼不行䖍
休自將兵攻之引洺水以灌城 黄少卿陷欽横潯貴
等州攻孫公器於邕州 九月王䖍休破元誼兵進拔
鷄澤(鷄澤漢廣平縣地武徳四年置鷄澤/縣屬洺州九域志在州東北六十里) 裴延齡奏
稱官吏太多自今缺員請且勿補收其俸以實府庫上
欲修神龍寺須五十尺松不可得延齡曰臣近見同州
一谷木數千株皆可八十尺上曰開元天寶間求美材
於近畿猶不可得今安得有之對曰天生珍材固待聖
君乃出開元天寶何從得之延齡奏左藏庫司多有失
落近因檢閲使置薄書乃於糞土之中得銀十三萬兩
其匹段雜貨百萬有餘(匹段雜貨使在糞土之中已應/腐爛不可用雖甚愚之人亦知)
(其妄誕也徳宗不加之/罪延齡復何所忌憚乎)此皆已弃之物即是羨餘(羨代/線翻)
悉應移入雜庫以供别勅支用太府少卿韋少華不伏
抗表稱此皆每月申奏見在之物(見賢/遍翻)請加推驗執政
請令三司詳覆上不許亦不罪少華延齡每奏對恣為
詭譎皆衆所不敢言亦未嘗聞者延齡處之不疑(處昌/吕翻)
上亦頗知其誕妄但以其好詆毁人(好呼/到翻)冀聞外事故
親厚之(徳宗親厚裴延齡不特冀聞/外事也亦以進奉逢其欲耳)羣臣畏延齡有寵
莫敢言惟鹽鐵轉運使張滂京兆尹李充司農卿李銛
(銛息/廉翻)以職事相闗時證其妄而陸䞇獨以身當之日陳
其不可用十一月壬申䞇上書極陳延齡姦詐數其罪
惡(數所/角翻)其畧曰延齡以聚歛為長䇿(歛力/贍翻)以詭妄為嘉
謀以掊克歛怨為匪躬(掊蒲/侯翻)以靖譛服讒為盡節(左傳/少皥)
(氏有不才子毁信廢忠崇飾惡言服讒/蒐慝以誣盛徳天下之民謂之窮奇)摠典籍之所惡
以為智術冒聖哲之所戒以為行能(惡鳥路翻/行下孟翻)可謂堯
代之共工(書堯典帝曰疇咨若予采驩兠曰共工方鳩/僝功帝曰吁靜言庸違象恭滔天共音恭)
魯邦之少夘也(家語孔子為魯司寇攝行相事七日而/誅少正夘戮之于兩觀之下子貢進曰)
(夫少正卯魯之聞人也夫子為政而始誅之或者為失/乎孔子曰天下有大惡者五而竊盜不豫焉一曰心逆)
(而險二曰行僻而堅三曰言偽而辯四曰記醜而博五/曰順非而澤此五者有一於人則不免君子之誅而少)
(正夘皆兼有之其居處足以撮徒成黨其談説足以飭/褒榮衆其彊禦足以反是獨立此乃人之姦雄有不可)
(以不/除)蹟其姦蠧日長月滋(長知/丈翻)隂祕者固未盡彰敗露
者尤難悉數又曰陛下若意其負謗則誠宜亟為辨明
(為于/偽翻)陛下若知其無良又安可曲加容掩又曰陛下姑
欲保持曾無詰問延齡謂能蔽惑不復懼思移東就西
便為課績取此適彼遂號羨餘愚弄朝廷有同兒戲又
曰矯詭之能誣罔之辭遇事輒行應口便𤼵靡日不有
靡時不為又難以備陳也又曰昔趙高指鹿為馬(事見/八卷)
(秦二世/三年)臣謂鹿之與馬物理猶同豈若延齡掩有為無
指無為有又曰延齡凶妄流布寰區上自公卿近臣下
逮輿臺賤品(左傳芊尹無宇曰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
(僕僕/臣臺)諠諠談議億萬為徒能以上言(上時/掌翻)其人有幾臣
以卑鄙任當台衡情激于衷雖欲罷而不能自黙也書
奏上不悦待延齡益厚 十二月王䖍休乗氷合度壕
急攻洺州元誼出兵擊之䖍休不勝而返日暮氷解士
卒死者太半 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陸䞇以上知待之
厚事有不可常力爭之所親或規其太鋭䞇曰吾上不
負天子下不負所學它無所恤裴延齡日短䞇於上趙
憬之入相也䞇實引之既而有憾於贄(事見上卷/八年九年)密以
䞇所譏彈延齡事告延齡故延齡益得以為計上由是
信延齡而不直贄贄與憬約至上前極論延齡姦邪上
怒形於色憬黙而無言壬戌贄罷為太子賓客(曰考異/ 韓愈)
(順宗實錄曰徳宗在位稍久益自攬機柄親治細事失/人君大體宰相益不得行其職而議者乃云由贄而然)
(按凡為宰相者皆欲專權安肯自求失職不任宰相乃/徳宗之失而歸咎於贄豈人情也又贄論朝官缺員狀)
(云頃之輔臣鮮克勝任過䝉容養茍備職員致勞睿思/巨細經慮此乃諫徳宗不任宰相親治細事之辭也)
初渤海文王欽茂卒子宏臨早死族弟元義立元義猜
虐國人殺之立臨宏之子華嶼是為成王改元中興華
嶼卒復立欽茂少子嵩鄰(復扶/又翻)是為康王改元正歴(渤/海)
(自大祚榮立國開元之間其子武藝立益以彊盛東北/諸夷皆畏而臣之故元仁安更五代以至於宋耶律雖)
(數加兵不能服也故/通鑑歴叙其世為詳)
十一年春二月乙巳冊拜嵩鄰為忽汗州都督勃海王
(嵩考異曰實錄云乙巳冊大嶺/ 鄰為勃海郡王今從新傳) 陸贄既罷相裴延齡
因譛京兆尹李充衛尉卿張滂前司農卿李銛黨於䞇
會旱延齡奏言贄等失埶怨望言於衆曰天下旱百姓
且流亡度支多欠諸軍芻糧軍中人馬無所食其事奈
何(言其事勢/將奈之何)以動搖衆心其意非止欲中傷臣而已(中/竹)
(仲翻言不獨以此為/延齡罪且欲危社稷)後數日上獵苑中適有神䇿軍士
訴云度支不給馬芻上意延齡言為信遽還宫夏四月
壬戌貶䞇為忠州别駕充為涪州長史滂為汀州長史
(開元二十四年開撫福二州山洞置汀州舊志忠州京/師南二千一百二十二里汀州京師東南六千一百七)
(十二里譙周巴記曰後漢初平六年江臨江縣屬永寧/郡今忠州城東臨江古城是也後魏廢帝二年改為臨)
(州因臨江縣以名州也隋廢州以其地併入巴東郡貞/觀四年置忠州以其地連巴徼心懐忠信為名浪州漢)
(涪陵縣地隋置涪州京/師南二千三百五十里)銛為邵州長史(邵州京師東南/三千四百里宋)
(白曰邵州漢為昭陵縣吴改邵陵分零陵比部為邵陵/郡隋立建州尋廢州以邵陵縣屬潭州唐貞觀十一年)
(置邵/州)初陽城自處士徵為諌議大夫(見二百三十二卷/二年處昌吕翻)
拜官不辭未至京師人皆想望風采曰城必諌諍死職
下及至諸諌官紛紛言事細碎天子益厭苦之而城方
與二弟及客日夜痛飲人莫能窺其際皆以為虚得名
耳前進士河南韓愈作爭臣論以譏之(爭讀/曰諍)城亦不以
屑意有欲造城而問者(屑潔也顧也/造七到翻)城揣知其意輒强
與酒(揣初委翻/强其兩翻)客或時先醉仆席上城或時先醉卧客
懐中不能聽客語及陸䞇等坐貶上怒未解中外惴恐
(惴之/睡翻)以為罪且不測無敢救者城聞而起曰不可令天
子信用姦臣殺無罪人即帥拾遺王仲舒歸登右補闕
熊執易崔邠等守延英門(延英門延英殿門也程大昌/曰案六典宣政殿門西上閤)
(門之西即為延英門門之左曰延英殿故陽城欲救陸/䞇約王仲舒等守延英殿閤上書伏閤不去也帥讀曰)
上䟽論延齡姦佞贄等無罪上大怒欲加城等罪太
子為之營救(為于/偽翻)上意乃解令宰相諭遣之於是金吾
將軍張萬福聞諌官伏閣諌趨往至延英門大言賀曰
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遍拜城與仲舒等已而
連呼太平萬嵗太平萬嵗萬福武人年八十餘自此名
重天下登崇敬之子也(崇敬明禮家學厯事/𤣥肅代及帝四世)時朝夕相
延齡陽城曰脱以延齡為相城當取白麻壊之(唐故事/中書用)
(黄白二麻為綸命輕重之辯其後翰林學士專掌内命/中書用黄麻其白皆在翰林院拜授將相徳音赦宥則)
(用之宋白曰唐故事白麻皆内庭代言命輔臣除節將/恤災患討不庭則用之宰臣於正衙受付若命相之書)
(則通事舍人承旨皆宣讃訖始下有司翰林志凡赦書/徳音立后建儲行大誅討拜免三公宰相命將日並使)
(白麻紙不使印雙日起草候閤門鑰入而後進呈至隻/日百寮並班於宣政殿樞宻使引按自東上閤門出若)
(拜免宰相即便付通事舍人餘付中書門下並通事舍/人宣示若機務急速亦雙日甚速者雖休假亦追班宣)
(示按制按也册則有册按冊/公主亦作閤門出按壊音怪)慟哭於庭有李繁者泌之
子也城盡疏延齡過惡欲宻論之以繁故人子(陽城之/除諌議)
(李泌之/薦也)使之繕寫繁徑以告延齡延齡先詣上一一自
解疏入上以為妄不之省(省悉/景翻) 丙寅幽州奏破奚王
啜利等六萬餘衆 回鶻奉誠可汗卒無子國人立其
相骨咄祿為可汗骨咄祿本姓&KR0932;跌氏(&KR0932;奚結翻跌徒/結翻&KR0932;跌與回)
(紇同出鐵/勒而異種)辨慧有勇略自天親時(回鶻天親可汗/合骨咄祿也)典兵
馬用事大臣諸酋長皆畏服之既為可汗冒姓藥葛羅
氏(回紇可汗姓藥葛羅骨咄祿捨其本姓/冒其姓以嗣其國酋慈由翻長知兩翻)遣使來告喪
自天親可汗以上子孫幼穉者皆内之闕庭(唐之闕/庭也)
五月丁丑以宣武留後李萬榮昭義左司馬領留後王
䖍休皆為節度使 甲申河東節度使李自良薨戊子
監軍王定遠奏請以行軍司馬李說為留後説神通之
五世孫也(淮安王神通高祖之從弟起兵/闗西首應義旗説讀為悦下同) 庚寅遣祕
書監張薦冊拜回鶻可汗骨咄祿為騰里邏羽錄没宻
施合胡祿毗伽懐信可汗(咄當没翻/邏郎佐翻) 癸巳以李説為
河東留後知府事説深徳王定遠請鑄監軍印監軍有
印自定遠始 秋七月丙寅朔陽城改國子司業坐言
裴延齡故也 王定遠自恃有功於李說專河東軍政
易置諸將説不能盡從由是有隙定遠以私怒拉殺大
將彭令茵(拉盧/合翻)埋馬矢中將士皆憤怒説奏其狀定遠
聞之直詣説拔刀刺之(刺七/亦翻)説走免定逺召諸將以箱
貯敕及告身二十餘通(箱竹笥也/貯丁吕翻)示之曰有敕令説詣
京師以行軍司馬李景略為留後(李景略為李説/所忌蓋起於此)諸君
皆遷官衆皆拜大將馬良輔竊視箱中皆定遠告身及
所受敕也乃麾衆曰敕告皆偽不可受也定遠走登乾
陽樓(乾陽樓葢晉陽/宫城南門樓)呼其麾下莫應踰城而墜為枯枿
所傷而死(枿五葛翻木之伐去者其遺餘為枿事考異/曰舊説傳曰定遠殺彭令茵説具以 聞徳)
(宗以定遠有奉天扈從功恕死停任制未至定逺怒説/奏聞趨府謀殺説昇堂未坐抽刀刺説説走而獲免又)
(曰定逺墜城下槎枿傷而不死尋/有詔削奪長流崖州今從實錄) 八月辛亥司徒兼
侍中北平莊武王馬燧薨 閏月戊辰元誼以洺州詐
降王䖍休遣裨將將二千人入城誼皆殺之(降户江翻/將郎亮翻)
九月丁巳加韋臯雲南安撫使(以安撫南/詔為官名) 横海節
度使程懐直不恤士卒獵於野數日不歸懐直從父兄
懐信為兵馬使因衆心之怨閉門拒之懐直奔歸京師
冬十月丁丑以懐信為横海留後 南詔攻吐蕃昆明
城取之(昆明城在西㸑西/北有鹽池之利)又虜施順二蠻王(施順二蠻/皆烏蠻種)
(施蠻在鐵橋西北居大施睒歛尋睒/順蠻在劒睒西北四百里睒失冉翻)
十二年春正月庚子元誼石定蕃等帥洺州兵五千人
及其家人萬餘口奔魏州(帥讀/曰率)上釋不問命田緒安撫
之 乙丑以渾瑊王武俊並兼中書令己巳加嚴震田
緒劉濟韋臯並同平章事天下節度觀察使悉加檢校
官以悦其意 三月甲午韋臯奏降西南蠻高萬唐等
二萬餘口(降户/江翻) 乙巳以閑廄宫苑使李齊運為禮部
尚書(閑廄宫苑二使李/齊運葢兼為之)户部侍郎裴延齡為户部尚書
使職如故齊運無才能學術専以柔佞得幸于上每宰
相對罷則齊運次進決其議或病卧家上欲有所除授
往往遣中使就問之 丙子韶王暹薨(暹皇/弟也) 魏博節
度使田緒尚嘉城公主有庶子三人季安最幼公主子
之以為副大使夏四月庚午緒暴薨左右匿之使季安
領軍事年十五乙亥𤼵喪推季安為留後 庚辰上生
日故事命沙門道士講論於麟徳殿至是始命以儒士
參之四門博士韋渠牟嘲談□給(後魏劉芳表云太和/二十年立四門博士)
(於四門置學按禮記云天子設四學鄭注云周四郊之/虞庠也今以其遼逺故置於四門請移與太學同處從)
(之唐百官志四門館博士正七品上掌教七品/以上侯伯子男子為生及庶人子為俊士生者)上悦之
旬月遷右補闕始有寵 五月丙申邠寧節度使張獻
甫暴薨監軍楊明義請都虞候楊朝晟權知留後丙辰
以朝晟為邠寧節度使 六月乙丑以監句當左神䇿
竇文場監句當右神䇿霍仙鳴皆為護軍中尉監左神
威軍使張尚進監右神威軍使焦希望皆為中䕶軍(句/古)
(𠊱翻當丁浪翻左右神䇿中尉始於竇霍自此宦官之/權日以益重不可復制矣下護軍中尉一等為中護軍)
(此職事官之掌禁兵者非如唐初所置勲級所謂上護/軍護軍也宋白曰徳宗以梁洋扈從之功舉西漢謁者)
(隨何下淮南功拜為中尉/事故命神䇿監軍為中尉)初上置六統軍視六尚書以
處節度使罷鎮者(興元元年置六統軍事見/二百二十九卷處昌吕翻)相承用麻
紙寫制至是文場諷宰相比統軍降麻翰林學士鄭絪
(絪音/因)奏言故事惟封王命相用白麻今以命中尉不識
陛下特以寵文場邪遂為著令也(著令者定/著為令)上乃謂文
場曰武徳貞觀時中人不過員外將軍同正耳衣緋者
無幾自輔國以來墮壊制度(衣於既翻墮讀/曰隳壊音怪)朕今用爾
不謂無私若復以麻制宣告天下必謂爾脅我為之矣(復/扶)
(又/翻)文場叩頭謝遂焚其麻命并統軍自今中書降敕明
日上謂絪曰宰相不能違拒中人朕得卿言方悟耳是
時竇霍埶傾中外藩鎮將帥多出神䇿軍臺省清要亦
有出其門者矣 宣武節度使李萬榮病風昏不知事
霍仙鳴薦宣武押牙劉沐可委軍政辛巳以沐為行軍
司馬 宣歙觀察使劉贊卒初上以奉天窘乏故還宫
以來尤專意聚歛(歛力贍/翻下同)藩鎮多以進奉市恩皆云稅
外方圓(折則成方轉則成圓言於常税/之外别自轉折以致貨財也)亦云用度羨餘
其實或割留常賦或増歛百姓或減刻利祿或販鬻蔬
果往往私自入所進纔什一二李兼在江西有月進韋
臯在四川有日進其後常州刺史濟源裴肅以進奉遷
浙東觀察使刺史進奉自肅始(濟子/禮翻)及劉賛卒判官嚴
綬掌留務竭府庫以進奉徵為刑部員外郎幕僚進奉
自綬始綬蜀人也(史不能審其郡/縣故止云蜀人) 李萬榮疾病其子
迺為兵馬使甲申迺集諸將責李湛伊婁説張丕以不
憂軍事斥之外縣(説讀/為悦)上遣中使第五守進至汴州宣
慰始畢軍士十餘人呼曰(呼火故/翻下同)兵馬使勤勞無賞劉
沐何人為行軍司馬沐懼陽中風舁出(中竹仲翻舁/余又羊茹翻)
軍士又呼曰倉官劉叔何給納有姦殺而食之又欲斫
守進迺止之迺又殺伊婁説張丕(説讀/曰悦)都虞𠊱□城鄧
惟恭與萬榮鄉里相善萬榮常委以腹心迺亦倚之至
是惟恭與監軍俱文珍謀執迺送京師秋七月乙未以
東都留守董晉同平章事兼宣武節度使以萬榮為太
子少保貶迺䖍州司馬丙申萬榮薨鄧惟恭既執李迺
遂權軍事自謂當代萬榮不遣人迎董晉晉既受詔即
與傔從十餘人赴鎮(傔苦念翻/從才用翻)不用兵衛至鄭州迎者
不至(九域志鄭州東至/汴州一百五十里)鄭州人為晉懼(為于/偽翻)或勸晉且
留觀變有自汴州出者言於晉曰不可入晉不對遂行
惟恭以晉來之速不及謀晉去城十餘里惟恭乃帥諸
將出迎(帥讀/曰率)晉命惟恭勿下馬氣色甚和惟恭差自安
既入仍委惟恭以軍政初劉𤣥佐増汴州兵至十萬遇
之厚李萬榮鄧惟恭每加厚焉士卒驕不能禦(禦一/作御)乃
置腹心之士幕於公庭廡下挾弓執劒以備之時勞賜
酒肉(廡音武勞/力到翻)晉至之明日悉罷之(董晉之意以謂此/士前帥之腹心吾)
(新來為帥若亦恃為腹心不足為吾衛而適足/以生變罷之則待諸軍如一且示無所猜間) 戊戌
韓王迥薨(迥上/弟也) 壬子詔以宣武將士鄧惟恭等有執
送李迺功各遷官賜錢其為迺所脅邀逼制使者皆勿
問(脅所謂脅從也言李迺以威力脅使其下以邀逼/中使唐時謂中使為敕使亦謂之制使使疏吏翻)
八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己巳以田季安為魏博節度
使 丙子以汝州刺史陸長源為宣武行軍司馬朝議
以董晉柔仁多可恐不能集事(朝議謂朝廷之議多可/言凡人有請悉從不能)
(裁以/理法)故以長源佐之長源性剛刻多更張舊事(更工/衡翻)晉
初皆許之案成則命且罷由是軍中得安(為長源以/剛刻致祸)
(張/本) 丙戌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趙憬薨 初上不欲生
代節度使常自擇行軍司馬以為儲帥(行軍司馬掌弼/戎政居則習蒐)
(狩有役則申戰守之法器械糧/備軍籍賜予皆專焉帥所類翻)李景略為河東行軍司
馬李説忌之回鶻梅錄入貢過太原説與之宴梅錄爭
坐次説不能遏景略叱之梅錄識其聲趨前拜之曰非
豐州李端公邪(李景略折梅錄見二百三十三卷三年/唐人呼侍御為端公李肇國史補曰宰)
(相相呼曰堂老兩省曰閣老/尚書曰院長御史曰端公)又拜遂就下坐座中皆屬
目於景略(屬之/欲翻)説益不平乃厚賂中尉竇文場使去之
(去羌/吕翻)㑹有傳回鶻將入寇者上憂之以豐州當虜衝擇
可守者文場因薦景略九月甲午以景略為豐州都防
禦使窮邊氣寒土瘠民貧景略以勤儉帥衆(帥讀/曰率)二嵗
之後儲備完實雄於北邊 盧邁得風疾庚子賈躭私
忌(父母及祖父母曾祖/父母死日為私忌)宰相絶班(言宰相班/絶無一人)上遣中使
召主書承旨(唐制尚書省主書從八品下/中書省從七品上堂吏也) 丙午户部
尚書判度支裴延齡卒中外相賀上獨悼惜之 壬子
吐蕃寇慶州 冬十月甲戌以諌議大夫崔損給事中
趙宗儒並同平章事損𤣥暐之弟孫也(崔𤣥暐有誅二/張復中宗之功)
嘗為裴延齡所薦故用之 十一月乙未以右補闕韋
渠牟為左諌議大夫上自陸贄貶官(去年四月/陸䞇貶)尤不任
宰相自御史刺史縣令以上皆自選用中書行文書而
已然深居禁中所取信者裴延齡李齊運户部郎中王
紹司農卿李實翰林學士韋執誼及渠牟皆權傾宰相
趨附盈門紹謹密無損益實狡險掊克執誼以文章與
上唱和(掊蒲矦翻/和胡卧翻)年二十餘自右拾遺召入翰林渠牟
形神恌躁(恌他/彫翻)尤為上所親狎上每對執政漏不過三
刻渠牟奏事率至六刻語笑欵狎往往聞外(聞音/問)所薦
引咸不次遷擢率皆庸鄙之士 宣武都虞候鄧惟恭
内不自安潜結將士二百餘人謀作亂事覺董晉悉捕
斬其黨械惟恭送京師己未詔免死汀州安置(投竄於/荒逺州)
(郡謂之/安置)
十三年春正月壬寅吐蕃遣使請和親上以吐蕃數負
約(數所/角翻)不許 上以方渠合道木波皆吐蕃要路欲城
之(九域志環州治通逺縣唐方渠縣/地有木波馬嶺石昌合道四鎮)使問邠寧節度使
楊朝晟須幾何兵對曰邠寧兵足以城之不煩他道上
復使問之曰曏城鹽州(城鹽州見上卷/九年復扶又翻)用兵七萬僅能
集事今三城尤逼虜境兵當倍之事更相反何也對曰
城鹽州之衆虜皆知之今𤼵本鎮兵不旬日至塞下出
其不意而城之虜謂吾衆亦不減七萬其衆未集不敢
輕來犯我不過三旬吾城已畢留兵戍之虜雖至無能
為也(此後周韋孝寛城/汾石之故智也)城旁草盡不能久留虜退則運
芻糧以實之此萬全之䇿也若大集諸道兵踰月始至
虜亦集衆而來與我爭戰勝負未可知何暇築城哉上
從之二月朝晟分軍為三各築一城軍吏曰方渠無井
不可屯軍判官孟子周曰方渠承平之時居人成市無
井何以聚人乎命浚眢井(眢井廢井也/眢烏歡翻)果得甘泉(方渠/縣鹹)
(河從土橋歸徳川同家谷三處𤼵源来鹹苦不可/食甜河在城西從蕃部鼻家族北界來供人飲食)三月
三城成(木考異曰實錄先是邠寧楊朝晟奏方渠合道/ 波皆賊路也請城其地以備之詔問須幾何)
(人邠志曰十三年春詔問楊公曰方渠合道木波皆賊/路也城之可乎若以為可更要幾兵二月十一日起復)
(除本官十四日制書到軍十八日𤼵軍二十六日軍次/石堂谷二十八日功就三城今從邠志而不取其日)
夏四月庚申楊朝晟軍還至馬嶺(唐馬嶺縣屬慶州劉/昫曰馬嶺隋縣治天)
(家堡貞觀八年移理新城以縣西有馬嶺坂宋白曰鹽/州治五原即漢馬嶺縣地今州南抵慶州馬嶺縣北界)
(杜佑馬嶺縣漢舊/牧地川形似馬嶺)吐蕃始出兵追之相拒數日而去朝
晟遂城馬嶺而還開地三百里皆如其素(皆如其素所/慮之期也建)
(中間朔方兵破李納軍朝晟為之也葢/其智畧誠有足稱者還從宣翻又如字) 庚午義成節
度使李復薨庚辰以陜虢觀察使姚南仲為義成節度
使監軍薛盈珍方大會聞之言曰姚大夫書生豈將才
也(將即/亮翻)判官盧坦私謂人曰姚大夫外雖柔中甚剛監
軍侵之必不受軍府之禍自此始矣吾恐為所留遂自
它道潛去南仲果以牒請之不遇得免既而盈珍與南
仲有隙幕府多以罪貶有死者(事見後十六年史/言盧坦庶乎見幾) 吐
蕃賛普乞立賛卒子足之煎立 六月壬午韋臯奏吐
蕃入寇嶲州刺史曹高仕破之於臺登城下(臺登漢縣/唐屬嶲州)
(由清溪闗西南至/臺登五百五十里) 光祿少卿同正張茂宗(員外置同/正員起於)
(高宗/之時)茂昭之弟也(茂昭時為義/武節度使)許尚義章公主(義章公/主上女)
(也義章縣名屬彬州宋白曰漢/彬縣地隋末蕭銑分彬縣立)未成昏茂宗母卒遺表
請終嘉禮上許之秋八月癸酉起復茂宗左衛將軍同正
左拾遺義興蔣乂上疏諌(武考異曰實錄作蔣/ 按舊傳乂本名武)以為兵
革之急古有墨衰從事者(衰倉回翻左傳晉文公卒未/葬秦穆公伐鄭晉襄公墨衰)
(絰以敗秦/師于殽)未聞駙馬起復尚主也上遣中使諭之不止
乃特召對於延英(唐中世以後召對宰輔乃開/延英今蔣乂特以拾遺召對)謂曰人
間多借吉成昏者卿何執此之堅對曰昏姻喪紀人之
大倫吉凶不可凟也委巷之家不知禮教(委巷曲巷也/言其屈曲僻)
(陋/)其女孤貧無恃(言貧而喪/其親也)或有借吉從人未聞男子
借吉娶婦者也太常博士韋彤裴堪復上䟽諌(復扶/又翻)上
不悦命趣下嫁之期(趣讀/曰促)辛巳成婚 九月己丑中書
侍郎同平章事盧邁以病罷為太子賓客 冬十月淮
西節度使呉少誠擅開刀溝入汝(刀溝新舊書/皆作司洧水)上遣中
使諭止之不從命兵部郎中盧羣往詰之(詰去/吉翻)少誠曰
開此水大利於人羣曰君令臣行雖利人臣敢專乎公
承天子之令而不從何以使下吏從公之令乎少誠遽
為之罷役(為于偽翻史言杖大義者/獷悍不能不為之革面) 十二月徐州節
度使張建封入朝先是宫中市外間物令官吏主之隨
給其直(先悉/薦翻)比嵗以宦者為使(比毗至/翻近也)謂之宫市抑買
人物稍不如本估(估者/價也)其後不復行文書(復扶又/翻下同)置白
望數百人於兩市(白望者言使人於市中左右望白取/其物不還本價也兩市長安城中東)
(市西市也隋名東市/曰都會西市曰利人)及要閙坊曲閲人所賣物但稱宫
市則歛手付與真偽不復可□無敢問所從來及論價
之高下者率用直百錢物買人直數千物多以紅紫染
故衣敗繒(繒慈/陵翻)尺寸裂而給之仍索進奉門户及脚價
錢(索山客翻進奉門户者言進奉所經由門户皆有費/用如漢靈帝時所謂導行費也脚價謂僦人負荷進)
(奉物入内有/雇脚之費)人將物詣市(將齎/持也)至有空手而歸者名為
宫市其實奪之商賈有良貨皆深匿之(賈音/古)每敕使出
雖沽漿賣餅者皆撤業閉門嘗有農夫以驢負柴宦者
稱宫市取之與絹數尺又就索門户(索山/客翻)仍邀驢送柴
至内農夫啼泣以所得絹與之不肻受曰須得爾驢(須/者)
(意所/欲也)農夫曰我有父母妻子待此然後食(言待此驢負/物貿易然後)
(可以/給食)今以柴與汝不取直而歸汝尚不肻我有死而已
遂敺宦者街吏擒以聞(吾烏口翻街吏即金/ 左右街使之屬吏)詔黜宦者
賜農夫絹十匹然宫市亦不為之改諌官御史數諌不
聽(為于偽翻/數所角翻)建封入朝具奏之上頗嘉納以問户部侍
郎判度支蘇弁弁希宦者意對曰京師游手萬家無土
著生業(著直/畧翻)仰宫市取給(仰牛/向翻)上信之故凡言宫市者
皆不聽
十四年春二月乙亥名申光蔡軍曰彰義(呉少誠時據/淮西有申光)
(蔡三/州) 夏閏五月庚申以神䇿行營節度使韓全義為
夏綏銀宥節度使全義時屯長武城詔帥其衆赴鎮(帥/讀)
(曰/率)士卒以夏州磧鹵(磧沙磧鹵醎鹵磧鹵之/地五穀不生磧七迹翻)又盛夏不
樂徙居(樂音/洛)辛酉軍亂殺大將王栖巖全義踰城走(史/言)
(韓全義駑怯無御衆之略/徒以慿結宦官致節鉞)都虞候高崇文誅首亂者衆
然後定崇文幽州人也丙子以崇文為長武城都知兵
馬使不降敕令中使口宣授之(口宣聖旨而授之官使/掌兵史言徳宗重宦臣)
(而輕/詔命) 秋七月壬申給事中同平章事趙宗儒罷為右
庶子以工部侍郎鄭餘慶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八
月初置左右神䇿統軍(觀此則知神䇿/在六軍之外)時禁軍戍邊稟
賜優厚(稟給/也)諸將多請遙隸神䇿軍稱行營皆統於中
尉其軍遂至十五萬人 京兆尹呉湊屢言宫市之弊
宦者言湊屢奏宫市皆右金吾都知趙洽田秀嵓之謀
也丙午洽秀嵓坐流天徳軍(都知金吾府/吏右職也) 九月丙申
以陜虢觀察使于頔為山南東道節度使(頔音/迪) 丁夘
把王倕薨(倕肅宗子/倕音垂) 彰武節度使呉少誠遣兵掠壽
州霍山(彰武當作彰義霍山本漢廬江之灊城縣梁置/霍州隋置霍山縣唐屬壽州開元二十七年改)
(霍山曰盛唐天寳初析盛唐别置/霍山縣其地屬今壽州六安縣界)殺鎮遏使謝詳(宋白/曰貞)
(元六年初置藍田/渭橋等鎮遏使)侵地五十餘里置兵鎮守 太學生
薛約師事司業陽城坐言事徙連州城送之郊外上以
城黨罪人己巳左遷城道州刺史(傳考異曰實錄新舊/ 無年月栁宗元陽)
(公遺愛碣曰四年五月皇帝以銀印赤紱即隠所起陽/公為諫議大夫後七年廷諍懇至帝尤嘉異遷國子司)
(業又四年九月己巳出拜道州刺史太學魯郡季償廬/江何蕃等百六十人投業奔走稽首闕下呌閽顯天願)
(乞復舊朝廷重更其/事如己巳詔今從之)城治民如治家州之賦税不登觀
察使數加誚讓(治直之翻數所/角翻誚才笑翻)城自署其考曰撫字心
勞徵科政拙考下下觀察使遣判官督其賦至州城先
自囚於獄判官大驚馳入謁城於獄曰使君何罪某奉
命來候安否耳留一二日未去城不復歸(復扶/又翻)館門外
有故門扇横地城書夜坐卧其上判官不自安辭去其
後又遣他判官往按之他判官載妻子中道逸去(陽城/之名)
(徳人知敬之彼不之知/而使按之者果何人也) 冬十月丁酉通王諶薨(諶上/子也)
(音氏/壬翻) 庚子夏州節度使韓全義奏破吐蕃於鹽州西
北 明州鎮將栗鍠(姓譜栗姓栗陸氏之後/漢長安有富室栗氏)殺刺史盧
雲誘山越作亂攻䧟浙東州縣(明州山越今慈溪鄞縣/南界奉化縣西北界山)
(民也鍠户盲翻/又音皇誘音酉)
十五年春正月甲寅雅王逸薨(逸皇/弟也) 二月丁丑宣武
節度使董晉薨乙酉以其行軍司馬陸長源為節度使
長源性刻急恃才傲物判官孟叔度輕佻淫縱(佻他/彫翻)好
慢侮將士軍中皆惡之(惡烏/路翻)董晉薨長源知留後揚言
曰將士弛慢日久當以法齊之耳衆皆懼或勸之發財
以勞軍(勞力/到翻)長源曰我豈河北賊以錢買健兒求節鉞
邪故事主帥薨(帥所/類翻)給軍士布以制服長源命給其直
叔度高鹽直下布直人不過得鹽三二斤軍中怨怒長
源亦不為之備是日軍士作亂殺長源叔度臠食之立
盡(史言陸長源之死唐朝用違其/才耳若孟叔度則死有餘罪)監軍俱文珍以宋州
刺史劉逸準久為宣武大將得衆心密書召之逸準引
兵徑入汴州亂衆乃定 以常州刺史李錡為浙西觀
察使諸道鹽鐵轉運使錡國貞之子也(錡魚豈翻又音/奇肅宗末李國)
(貞為絳州行/營兵所殺)閑廄宫苑使李齊運受其賂數十萬薦之
於上故用之錡刻剝以事進奉上由是悦之(為李錡以/浙西叛張)
(本/) 庚辰浙東觀察使裴肅擒栗鍠於台州斬之 己
丑以劉逸準為宣武節度使賜名全諒 三月甲寅呉
少誠遣兵襲唐州殺監軍邵國朝鎮遏使張嘉瑜掠百
姓千餘人而去 戊午昭義節度使王䖍休薨戊辰以
河陽懐州節度使李元淳為昭義節度使 癸巳山南
西道節度使嚴震薨 南詔異牟尋遣使與韋臯約共
擊吐蕃臯以兵糧未集請俟它年(韋臯有智畧恐南詔/貌與而未悉其心也)
(故以兵糧未集辭/此可與智者道) 山南西道都虞候嚴礪謟事嚴震
震病使知留後遺表薦之秋七月乙巳以礪為山南西
道節度使 八月陳許節度使曲環薨乙未呉少誠遣
兵掠臨潁(臨潁漢古縣唐屬許州九域志在許州東南/六十里宋白曰隋大業四年自故城移於臨)
(穎臯其地/實岡阜也)陳州刺史上官涚知陳許留後遣大將王令
忠將兵三千救之皆為少誠所虜丙午以涚為陳許節
度使(涚舒/芮翻)少誠遂圍許州涚欲弃城走營田副使劉昌
裔止之曰城中兵足以辦賊但閉城勿與戰不過數日
賊氣自衰吾以全制其弊蔑不克矣(蔑無/也)少誠晝夜急
攻昌裔募勇士千人鑿城出擊少誠大破之城由是全
昌裔兖州人也少誠又寇西華(西華漢縣唐屬陳州九/域志在州西八十里)
陳許大將孟元陽拒却之陳許都知兵馬使安國寧與
上官涚不叶謀翻城應少誠劉昌裔以計斬之召其麾
下人給二縑伏兵要巷見持縑者悉斬之無得脱者
庚辰宣武節度使劉全諒薨軍中思劉𤣥佐之恩推其
甥都知兵馬使匡城韓𢎞為留後𢎞將兵識其材鄙勇
怯指顧必堪其事 丙辰詔削奪呉少誠官爵令諸道
進兵討之 辛酉以韓𢎞為宣武節度使先是少誠與
劉全諒約共攻陳許(先悉/薦翻)以陳州歸宣武使者數輩猶
在館𢎞悉驅出斬之選卒三千會諸軍擊少誠於許下
少誠由是失埶(無同惡相/濟故失勢) 冬十月乙丑邕王謜薨(謜/徐)
(園/翻)太子之子也上愛而子之及薨諡曰文敬太子 山
南東道節度使于頔安黄節度使伊慎知壽州事王宗
與上官涗韓𢎞進擊呉少誠屢破之十一月壬子于頔
奏拔呉房朗山(後魏置襄城郡於漢汝南西平之地仍/置遂寧縣隋大業初改曰呉房吴房本)
(漢縣名應劭曰本房子國楚以封呉夫概王故曰呉房/朗山漢安昌縣地後魏置初安郡隋開皇十八年改安)
(昌為朗山唐並屬蔡州宋朝避聖祖諱改朗山為確山/九域志呉房在蔡州西北七十里朗山在蔡州西南七)
(十五/里) 十二月辛未中書令咸寧王渾瑊薨于河中(渾/瑊)
(封咸寧/郡王)瑊性謙謹雖位窮將相無自矜大之色毎貢物
必躬自閲視受賜如在上前由是為上所親愛上還自
興元雖一州一鎮有兵者皆務姑息瑊每奏事不過(唐/制)
(凡奏事得可者皆過門下省中/書省不過者寢其奏不下也)輒私喜曰上不疑我故
能以功名終 六州党項自永泰以來居于石州(代宗/永泰)
(之後改為大厯六州党項部落曰野利越詩野利龍兒/野利厥律兒黄野海野窣等居慶州號東山部夏州號)
(平夏部永泰之/後稍徙石州)永安鎮將阿史那思暕侵漁不已(唐葢/置永)
(安鎮將於石州以綏/御党項暕古限翻)党項部落悉逃奔河西 諸軍討
呉少誠者既無統帥(帥所/類翻)每出兵人自規利(規圖/也)進退
不壹乙未諸軍自潰於小溵水(溵與㶏同音殷又音隠/水經注潁水東南過臨)
(潁縣小㶏水注之又東過西華縣北又南過汝陽縣北/又東南過南頓縣北大㶏水從西來注之宋白曰蔡州)
(汝陽縣隋開皇十七年改為溵水今界内水有大/溵小溵之名其年又於上蔡縣東北别置汝陽縣)委弃
器械資糧皆為少誠所有於是始議置招討使 吐蕃
衆五萬分擊南詔及嶲州異牟尋與韋臯各𤼵兵禦之
吐蕃無功而還(還音旋/又如字)
十六年春正月恒冀易定陳許河陽四軍與呉少誠戰
皆不利而退夏綏節度使韓全義本出神䇿軍中尉竇
文場愛厚之薦於上使統諸軍討呉少誠二月乙酉以
全義為蔡州四靣行營招討使十七道兵皆受全義節
度(為韓全義/喪師張本) 宣武軍自劉𤣥佐薨凡五作亂(貞元八/年𤣥佐)
(薨汴卒拒呉湊而立其子士寧李萬榮既逐士寧十年/韓惟清等亂十二年萬榮死其子迺以兵亂董晉既入)
(汴鄧惟恭復謀亂十四年晉/薨兵又亂殺留後凡五亂)士卒益驕縱輕其主帥(帥/所)
(類/翻)韓𢎞視事數月皆知其主名有郎將劉鍔常為唱首
三月𢎞陳兵牙門召鍔及其黨三百人數之以數預於
亂(數之之數音所具翻/數預之數所角翻)自以為功悉斬之血流丹道自
是至𢎞入朝(憲宗元和十四/年韓𢎞入朝)二十一年士卒無一人敢
讙呼於城郭者(讙許元翻/呼火故翻) 義成監軍薛盈珍為上所寵
信欲奪節度使姚南仲軍政南仲不從由是有隙盈珍
譛其幕僚馬摠貶泉州别駕福建觀察使栁冕謀害摠
以媚盈珍遣幕僚寶鼎薛戎攝泉州事使按致摠罪戎
為辨析其無辜(為于/偽翻)冕怒召戎囚之使守卒恣為侵辱
如此彌月徐誘之使誣摠戎終不從摠由是獲免冕芳
之子也(栁芳有史學/事𤣥宗肅宗)盈珍屢毁南仲於上上疑之盈珍
乃遣小吏程務盈乘驛誣奏南仲罪牙將曹文洽亦奏
事長安知之晨夜兼行追及務盈於長樂驛(長樂驛在/長安城東)
(滻/坡)與之同宿中夜殺之沈盈珍表於厠中自作表雪南
仲之寃且首專殺之罪(首式/又翻)亦作狀白南仲遂自殺明
旦門不啟驛吏排之入得表狀於文洽尸旁上聞而異
之徵盈珍入朝南仲恐盈珍讒之益深亦請入朝夏四
月丙子南仲至京師待罪於金吾(金吾左右仗凡内外/官之待罪者詣焉)
詔釋之召見(見賢/遍翻)上問盈珍擾卿邪對曰盈珍不擾臣
但亂陛下法耳且天下如盈珍輩何可勝數(勝音升數/所具翻)
雖使羊杜復生(羊杜謂羊祜杜/預復扶又翻)亦不能行愷悌之政成
攻取之功也上黙然竟不罪盈珍乃使掌機密盈珍又
言於上曰南仲惡政皆幕僚馬少微贊之也詔貶少微
江南官遣中使送之推墜江中而死(推吐/雷翻) 黔中觀察
使韋士宗政令苛刻(黔渠/今翻)丁亥牙將𫝊近等逐之出奔
施州(九域志黔州東北至/施州四百一十一里) 新羅王敬則卒庚寅冊命
其嫡孫俊邕為新羅王 韓全義素無勇畧專以巧佞
貨賂結宦官得為大帥(帥所/類翻)每議軍事宦者為監軍者
數十人坐帳中爭論紛然莫能決而罷天漸暑士卒久
屯沮洳之地(沮將預翻洳人恕/翻沮洳漸濕也)多病疫人有離心五月
庚戌與呉少誠將呉秀呉少陽等戰于溵南廣利原(溵/南)
(溵水之/南也)鋒鏑纔交諸軍大潰秀等乗之全義退保五樓
(五樓在溵/水縣西南)少陽滄州清池人也(宋白曰漢浮陽縣隋開/皇十八年改曰清池因)
(縣東南有/清池為名) 山南東道節度使于頔因討呉少誠大募
戰士繕甲厲兵聚歛貨財恣行誅殺有據漢南之志專
以慢上陵下為事上方姑息藩鎮知其所為無如之何
頔誣鄧州刺史元洪贓罪(至徳元載升襄陽防禦使為/山南東道節度使領襄鄧隨)
(唐安均房金商九州貞元元年以鄧州/隸東都畿以此觀之此時復領鄧州矣)朝廷不得已流
洪端州遣中使護送至&KR0037;陽(&KR0037;陽漢舂陵之地隋置&KR0037;/陽縣唐初屬唐州貞觀十)
(一年廢屬隨州九域志在州西北一/百六十里距襄州一百三十五里)頔遣兵劫取歸襄
州中使奔歸頔表洪責太重上復以洪為吉州長史乃
遣之(復扶/又翻)又怒判官薛正倫奏貶峽州長史比敕下
(比必利/翻及也)頔怒已解復奏畱為判官上一一從之徐泗濠
節度使張建封鎮彭城十餘年(貞元四年張/建封鎮彭城)軍府稱治
(治直/吏翻)病篤請除代人辛亥以蘇州刺史韋夏卿為徐泗
濠行軍司馬敕下建封已薨夏卿執誼之從祖兄也徐
州判官鄭通誠知留後恐軍士為變會浙西兵過彭城
通誠欲引入城為援軍士怒壬子數千人斧庫門出甲
兵擐執之(擐音/患)圍牙城刼建封子前虢州叅軍愔令知
軍府事(愔挹/淫翻)殺通誠及大將段伯熊等數人械繫監軍
上聞之以吏部員外郎李鄘為徐州宣慰使鄘直抵其
軍(鄘余/封翻)召將士宣朝旨諭以禍福(朝直遙/翻下同)脱監軍械使
復其位凶黨不敢犯愔上表稱兵馬留後鄘以非朝命
不受使削去然後受之以歸(去羌/吕翻) 霛州破吐蕃於烏
蘭橋(唐書地理志㑹州烏蘭縣有/烏蘭闗橋當在闗外黄河上) 丙寅韋士宗復入
黔中(是年四月韋士宗為牙將傅/近所逐黔音禽又其廉翻) 湖南觀察使河中
吕渭奏𤼵永州刺史陽履𧷢賄履表稱所歛物皆備進
奉上召詣長安丁丑命三司使鞫之詰其物費用所歸
履曰己市馬進之矣又詰馬主為誰馬齒幾何對曰馬
主東西南北之人今不知所之按禮齒路馬有誅(曲禮/之言)
故不知其齒所對率如此上悅其進奉之言釋之但免
官而已(徳宗之猜忌如楊炎竇參位居宰輔皆以歸過/於君不置之地上陽履以𧷢敗而表稱進奉謂)
(非歸過於君可乎徳宗悦其進奉之言而釋其罪夫好/貨非美名也人雖有好貨者茍加以好貨之名則必怫)
(然而不受徳宗果何為而安受此名也余意陽履於𧷢/賄既敗之後必有所進以求免於罪徳宗不徒悦其言)
(而/已) 丙戌加淄青節度使李師古同平章事 徐州亂
兵為張愔表求旄節(為于/偽翻)朝廷不許加淮南節度使杜
佑同平章事兼徐濠泗節度使使討之佑大具舟艦遣
牙將孟準為前鋒濟淮而敗佑不敢進泗州刺史張伾
出兵攻埇橋大敗而還朝廷不得已除愔徐州團練使
以伾為泗州留後濠州刺史杜兼為濠州留後仍加佑
兼濠泗觀察使(分濠泗隸淮南以弱徐州之權宣考異/曰實錄十二月癸夘泗州濠州 令淮)
(南觀察使收管/今因此終言之)兼正倫五世孫也(杜正倫相/太宗高宗)性狡險彊
忍建封之疾亟也兼隂圖代之自濠州疾驅至府幕僚
李藩與同列入問建封疾出見之泣曰僕射疾危如此
(張建封加僕/射故稱之)公宜在州防遏今弃州此來欲何為也宜
速去不然當奏之兼錯愕出不意遂徑歸建封薨藩歸
揚州兼誣奏藩於建封之薨搖動軍情上大怒宻詔杜
佑使殺之佑素重藩懐詔旬日不忍𤼵因引藩論佛經
曰佛言果報有諸藩曰有之(佛經言人所造作善惡為/果隨其所作而應之以禍)
(福為/報)佑曰審如此君宜遇事無恐因出詔示藩藩神色
不變曰此真報也佑曰君慎勿出口吾已宻論用百口
保君矣(人謂其家之/親屬為百口)上猶疑之召藩詣長安望見藩
儀度安雅乃曰此豈為惡者邪即除祕書郎 新羅王
俊邕卒國人立其子重熙(重直/龍翻) 秋七月呉少誠進擊
韓全義於五樓諸軍復大敗(復扶又/翻下同)全義夜遁保溵水
(溵水縣漢汝陽縣地隋置溵水縣廢汝陽/入焉唐屬陳州九域志在州西南八十里) 盧龍節度
使劉濟弟源為涿州刺史不受濟命濟引兵擊擒之
九月癸夘義成節度使盧羣薨甲戌以尚書左丞李元
素代之賈躭曰凡就軍中除節度使必有愛憎向背(背/蒲)
(妹/翻)喜懼者相半故衆心多不安自今願陛下只自朝廷
除人庶無它變上以為然 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鄭餘
慶與户部侍郎判度支于䪹素善䪹所奏事餘慶多勸
上從之上以為朋比(䪹薄諧翻又蒲/回翻比毗至翻)庚戌貶餘慶郴州
司馬䪹泉州司户(郴丑林翻宋白曰泉州江左之晉安/郡隋置泉州舊理閩縣後移於南安)
(縣唐聖厯元年分泉州之南安莆田龍溪三縣置武榮/州景雲二年改泉州舊志泉州京師東南七千三百里)
(十考異曰舊傳曰時嵗旱人饑與宰相議將賑給禁衛/ 軍事未行為中書吏所洩餘慶貶郴州司馬按實錄)
(餘慶與于䪹同貶餘慶制辭云乃乖正直有涉比周弃/法弄情公行黨庇䪹制辭云性本纎狡行惟黨附奏對)
(毎乖於事實傾邪有/蠧于彜章今從之)䪹頔之兄也 癸丑呉少誠進逼
溵水數里置營韓全義復帥諸軍退保陳州(帥讀曰/率下同)宣
武河陽兵私歸本道獨陳許將孟元陽神䇿將蘇光榮
帥所部留軍溵水全義以詐誘昭義將夏侯仲宣義成
將時昂河陽將權文變河中將郭湘等斬之欲以威衆
全義至陳州刺史劉昌裔登城謂之曰天子命公討蔡
州今乃來此昌裔不敢納請舍於城外既而昌裔齎牛
酒入全義營犒師全義驚喜心服之己未孟元陽等與
呉少誠戰殺二千餘人 庚申以太常卿齊抗為中書
舍人同平章事(新書宰相表齊抗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癸亥以張愔為
徐州留後 冬十月呉少誠引兵還蔡州(孟元陽折/其鋒故退)先
是韋臯聞諸軍討少誠無功(先悉/薦翻)上言請以渾瑊賈躭
為元帥統諸軍(渾瑊薨於去年十二月韋/臯葢上言於瑊未薨之前)若重煩元老
(重難/也)則臣請以精鋭萬人下巴峽出荆楚以翦凶逆(臯/欲)
(為元帥然亦以大言&KR0247;朝/廷耳彼豈肯去西川邪)不然因其請罪而赦之罷兩
河諸軍以休息公私亦䇿之次也若少誠一旦罪盈惡
稔為麾下所殺則又當以其爵位授之是除一少誠生
一少誠為患無窮矣賈躭言于上曰賊意葢亦望恩貸
恐須開其生路上從之會少誠致書幣於監官軍者求
昭洗監軍奏之戊子詔赦少誠及彰義將士復其官爵
(韓考異曰實錄九月壬寅宰相對於延英賈躭奏曰昨/ 全義五樓退軍賊不敢追趂者應望國家恩貸恐須)
(開其生路上是之按全義自五樓退保溵水少誠逼溵/水下營全義又退保陳州非不敢追趂也又云諸軍討)
(蔡州未嘗整陣交鋒而王師累挫潰呉少誠知王師無/能為致書幣以告監軍願求昭洗上既納賈躭之議又)
(得監軍善奏遂復其官爵按少誠知王師無能為則愈/當侵軼豈肯從監軍求昭洗葢少誠起兵以來不能無)
(疲弊故求休/息耳今不取) 己丑河東節度使李說薨甲午以其行
軍司馬鄭儋為節度使(儋都/甘翻)上擇可以代儋者以刑部
員外郎嚴綬嘗以幕僚進奉(嚴綬進奉事/見上十二年)記其名(史言/徳宗)
(好貨惟進奉者/則牢記其姓名)即用為行軍司馬 吐蕃數為韋臯所
敗(數所角翻下/同敗補邁翻)是嵗其曩貢臘城等九節度嬰籠官馬
定徳帥其部落來降定徳有智略吐蕃諸將行兵皆稟
其謀䇿常乘驛計事至是以兵數不利恐獲罪遂來奔
(據舊書云吐蕃酋帥兼監統曩貢臘城等九節度□□/籠宜馬定徳與其大將八十七人舉部落來降定徳有)
(計畫□□知兵法及山川地形至是以邊功不立慁得/罪而來如此則□□别是一人籠官馬定徳又是一人)
(考之字書亦無□字然通鑑所書全用舊書韋臯傳/文葢舊書韋臯傳與吐蕃傳自相牴牾帥讀曰率)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