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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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七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唐紀三(起旃䝉作噩十一月盡柔/兆閹茂三月不滿一年)

  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下

同光三年十一月丙申蜀主至成都百官及後宫迎於

七里亭(亭去成都城七/里因以為名)蜀主入妃嬪中作回鶻隊入宫

(効回鶻曳隊/以入宫也)丁酉出見羣臣於文明殿(按五代㑹要梁/開明元年改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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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宫貞觀殿為文明殿貞觀殿洛陽宫前殿也唐昭宗/遷洛後更名今蜀亦有文明殿蜀宫倣唐宫之制意文)

(明唐末/殿名也)泣下霑襟君臣相視竟無一言以救國患戊戌

李紹琛至利州修桔柏浮梁(桔柏浮梁為蜀所/斷故修之以濟)昭武節

度使林思鍔先棄城奔閬州(蜀置昭武節度干利州九/域志利州東南至閬州二)

(百三十/五里)遣使請降甲辰魏王繼岌至劍州(九域志劍州/東北至利州)

(一百九/十里)蜀武信節度使兼中書令王宗壽以遂合渝瀘

昌五州降(蜀置武信/軍於遂州)王宗弼至成都登大𤣥門嚴兵自

衞蜀主及太后自往勞之(勞力/到翻)宗弼驕慢無復臣禮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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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劫遷蜀主及太后後宫諸王於西宫收其璽綬(璽斯/氏翻)

(綬音/受)使親吏于義興門邀取内庫金帛悉歸其家其子

承㳙仗劍入宫取蜀主寵姬數人以歸(㳙圭/淵翻)丙午宗弼

自稱權西川兵馬留後李紹琛進至綿州(九域志劍州/西至綿州二)

(百八/十里)倉庫民居已為蜀兵所燔又斷綿江浮梁(斷丁管/翻綿州)

(謂之左綿以綿/水逕其左故也)水深無舟楫可渡紹琛謂李嚴曰吾懸

軍深入利在速戰乗蜀人破膽之時但得百騎過鹿頭

闗彼且迎降不暇(降戸江/翻下同)若俟修繕橋梁必留數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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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王衍堅閉近闗折吾兵勢(近闗即謂鹿頭/闗折之舌翻)儻延旬浹

則勝負未可知矣(言深入之兵利于飄/忽震蕩難以持久)乃與嚴乗馬浮

渡江從兵得濟者僅千人(從才/用翻)溺死者亦千餘人遂入

鹿頭闗丁未進據漢州(九域志綿州西南至/漢州一百八十九里)居三日後

軍始至宗弼遣使以幣馬牛酒勞軍且以蜀主書遺李

嚴(遺唯/季翻)曰公來吾即降或謂嚴(或謂嚴者或/以人語嚴也)公首建伐

蜀之策(事見上/卷上年)蜀人怨公深入骨髓不可往嚴不從欣

然馳入成都(九域志漢州南至/成都九十五里)撫諭吏民告以大軍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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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蜀君臣後宫皆慟哭蜀主引嚴見太后以母妻為託

宗弼猶乗城為守備嚴悉命撤去樓櫓(乗登也去/羌吕翻)己酉

魏王繼岌至綿州蜀主命翰林學士李昊草降表又命

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王鍇草降書(降表以上皇帝降書/以達軍前鍇口駭翻)

遣兵部侍郎歐陽彬奉之以迎繼岌及郭崇韜王宗弼

稱蜀君臣久欲歸命而内樞密使宋光嗣景潤澄宣徽

使李周輅歐陽晃熒惑蜀主皆斬之函首送繼岌又責

文思殿大學士禮部尚書成都尹韓昭佞諛梟于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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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門(金馬坊在成都城中以有金馬/碧雞祠因而名坊又有碧雞坊)内外馬步都指揮

使兼中書令徐延瓊果州團練使潘在迎嘉州刺史顧

在珣及諸貴戚皆惶恐傾其家金帛妓妾以賂宗弼僅

得免死(妓渠/綺翻)凡素所不快者宗弼皆殺之辛亥繼岌至

德陽(九域志德陽縣在漢/州東北八十五里)宗弼遣使奉牋稱已遷蜀主

於西第(已奉表降唐不敢/稱西宫故稱西第)安撫軍城以俟王師又使其

子承班以蜀主後宫及珍玩賂繼岌及郭崇韜求西川

節度使繼岌曰此皆我家物奚以獻為留其物而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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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弼之獻繼岌之留賢不/肖之相去其間不能以寸)李紹琛留漢州八日以俟都

綂(都綂繼/岌也)甲寅繼岌至漢州王宗弼迎謁乙卯至成都

丙辰李嚴引蜀主及百官儀衞出降於升遷橋(按薛史/升遷橋)

(在成都/北五里)蜀主白衣銜璧牽羊草繩縈首百官衰絰徒跣

輿櫬號哭俟命(衰倉回翻櫬初覲翻/空棺為櫬號戸刀翻)繼岌受璧崇韜解

縛焚櫬承制釋罪君臣東北向拜謝(唐昭宗大順二年/王建取蜀至衍而)

(亡/)丁巳大軍入成都崇韜禁軍士侵掠市不改肆自出

師至克蜀凡七十日(蜀考異曰實録自興師出洛至定/ 城計七十五日薛史因之按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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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九月戊申離洛城十一月丁巳入/成都止七十日耳實録薛史之誤也)得節度十(武德武/信永平)

(武泰鎮江山南武定天雄武興昭/武凡十節度西川為蜀都不與也)州六十四(歐史職方/考前蜀所)

(有益漢彭蜀綿眉嘉劍梓遂果閬普陵資榮簡卬黎雅/維茂文龍黔施夔忠萬歸峽興利開通涪渝瀘合昌巴)

(蓬集壁渠戎梁洋金秦/鳳階成五十三州而已)縣二百四十九兵三萬鎧仗錢

糧金銀繒錦共以千萬計(繒慈/陵翻)髙季興聞蜀亡方食失

匕箸(箸遲/倨翻)曰是老夫之過也(髙季興勸伐蜀見二/百七十二卷元年)梁震

曰不足憂也唐主得蜀益驕亡無日矣(梁震之料莊宗/如燭照數計)

安知其不為吾福乎(荆南之福則未聞也以三郡之地/介乎强國之間惴惴僅能自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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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之/有)楚王殷聞蜀亡上表稱臣已營衡麓之間為莵裘

之地(衡麓衡山之麓也山足曰麓左傳魯隠公使營莵/裘吾將老焉馬殷言將致事而歸老於衡麓聞蜀)

(亡而懼也/莵同都翻)願上印綬以保餘齡(齡年也記文王世子曰/古者謂年齡齒亦齡也)

(上時/掌翻)上優詔慰諭之 平蜀之功李紹琛為多位在董

璋上而璋素與郭崇韜善崇韜數召璋與議軍事(數所/角翻)

紹琛心不平謂璋曰吾有平蜀之功公等樸&KR0554;相從(樸/蒲)

(木翻&KR0554;蘇谷翻樸&KR0554;小/木以喻董璋小材也)反呫囁於郭公之門(呫囁涉翻/囁而涉翻)

(呫囁細/語也)謀相傾害吾為都將(帝命李紹琛為行營馬步/軍都指揮使董璋為左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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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侯故/云然)獨不能以軍法斬公邪璋訢于崇韜十二月崇

韜表璋為東川節度使(寅考異曰莊宗實録十二月丙/ 以靜難節度使董璋為東川)

(節度副大使又康延孝傳云郭崇韜除董璋為東川節/度使延孝與華州節度使毛璋見崇韜請以二部任尚)

(書為東川帥崇韜怒曰紹琛反邪敢違吾節度不及二/旬崇韜為繼岌所害按大軍以十一月二十八日丁巳)

(入西川至十二月八日丙寅除董璋東川凡十日明年/正月八日殺崇韜至此凡六十日而云不及二旬崇韜)

(遇害日月殊不相合葢十二月丙寅崇韜始表璋/鎮東川之日耳非降制日也不及二旬亦恐誤)解其

軍職(解董璋軍職則李紹琛不得以軍法/令之此崇韜之所以保䕶董璋者也)紹琛愈怒曰

吾冒白刃陵險阻定兩川璋乃坐有之邪(冒莫/北翻)乃見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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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言東川重地任尚書有文武才宜表為帥(任圜時以/工部尚書)

(㕘預軍機/帥所類翻)崇韜怒曰紹琛反邪何敢違吾節度紹琛懼

而退初帝遣宦者李從襲等從魏王繼岌伐蜀繼岌雖

為都綂軍中制置補署一出郭崇韜崇韜終日决事將

吏賔客趨走盈庭而都統府惟大將晨謁外牙門索然

(索蘇各翻索/然言寂寞也)從襲等固恥之及破蜀蜀之貴臣大將爭

以寶貨妓樂遺崇韜及其子廷誨(妓渠綺翻/遺唯季翻)魏王所得

不過匹馬束帛唾壺塵柄而已(塵之/庾翻)從襲等益不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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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弼之自為西川留後也賂崇韜求為節度使崇韜陽

許之(韜考異曰實録薛史皆云崇韜以蜀帥許之按崇/ 有識畧豈可興大兵取西川反以與宗弼乎此)

(庸人所不為也葢于時宗弼尚據成都崇/韜恐其悔而違拒故陽許之以安其意耳)既而久未得

乃帥蜀人列狀見繼岌請留崇韜鎮蜀(帥讀/曰率)從襲等因

謂繼岌曰郭公父子專横(横戸/孟翻)今又使蜀人請已為帥

(帥所/類翻)其志難測王不可不為之備繼岌謂崇韜曰主上

倚侍中如山嶽不可離廟堂(郭崇韜官侍中故繼/岌稱之離力智翻)豈肯

棄元老於蠻夷之域乎且此非余之所敢知也請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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詣闕自陳由是繼岌與崇韜互相疑(此段自平蜀之功/以下為李紹琛反)

(張本自初帝遣李從襲從繼/岌以下為殺郭崇韜張本)㑹宋光葆自梓州來訢王

宗弼誣殺宋光嗣等又崇韜徴犒軍錢數萬緡於宗弼

宗弼靳之(犒苦到翻/靳居焮翻)士卒怨怒夜縱火諠譟崇韜欲誅

宗弼以自明己巳白繼岌收宗弼及王宗勲王宗渥皆

數其不忠之罪(數所/角翻)族誅之籍没其家蜀人爭食宗弼

之肉 辛未閩忠懿王審知卒(年六/十四)子延翰自稱威武

留後(延翰字子逸/審知長子也)汀州民陳本聚衆三萬圍汀州延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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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右軍都監柳邕等將兵二萬討之(監才/銜翻) 癸酉王承

休王宗汭至成都(十月自秦州上/道為始至成都)魏王繼岌詰之曰居

大鎮擁彊兵何以不拒戰對曰畏大王神武曰然則何

以不降對曰王師不入境曰所俱入羌者幾人對曰萬

二千人曰今歸者幾人對曰二千人曰可以償萬人之

死矣皆斬之并其子 丙子以知北都留守事孟知祥

為西川節度使同平章事促召赴洛陽(召之至洛陽而/後赴鎮為孟知)

(祥據蜀/張本)帝議選北都留守樞密承㫖段徊等惡鄴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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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張憲不欲其在朝廷(段徊必/宦人也)皆曰北都非張憲不可

憲雖有宰相器(郭崇韜薦張憲為相帝/欲用之故段徊等云然)今國家新得中

原宰相在天子目前事有得失可以改更(更工/衡翻)比之北

都獨繫一方安危不為重也乃徙憲為太原尹知北都

留守事(以尹知留守事/非正為留守也)以戸部尚書王正言為興唐尹

知鄴都留守事正言昏耄帝以武德使史彦瓊為鄴都

監軍(後唐武德使本掌宫中事明宗時嘗旱已而雪/暴坐庭中詔武德司宫中無掃雪是其證也)彦

瓊本伶人也有寵於帝魏博等六州軍旅金榖之政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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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於彦瓊威福自恣陵忽將佐自正言以下皆諂事之

(為王正言史彦瓊/不能守鄴都張本) 初帝得魏州銀槍効節都近八千

人以為親軍(見二百六十九卷梁均/王貞明元年近其靳翻)皆勇悍無敵夾河

之戰實賴其用屢立殊功常許以滅梁之日大加賞賚

既而河南平(梁滅而/河南平)雖賞賚非一而士卒恃功驕恣無

厭(厭于/鹽翻)更成怨望是嵗大饑民多流亡租賦不充道路

塗潦漕輦艱澀(漕水運輦陸/運澀色立翻)東都倉廩空竭無以給軍

士租庸使孔謙日於上東門外(洛城東面三門中曰建/春左曰上東右曰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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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域志洛陽上東門建春門皆為鎮屬/河南縣葢喪亂丘墟非復盛唐之舊也)望諸州漕運至

者隨以給之軍士乏食有雇妻鬻子者老弱採蔬於野

百十為羣往往餒死流言怨嗟而帝遊畋不息己卯獵

於白沙皇后皇子後宫畢從庚辰宿伊闗辛巳宿潭泊

壬午宿龕澗癸未還宫(自白沙至龕澗其地皆在洛陽/東按薛史李愚避難居洛表白)

(沙之别墅龕澗近伊闕/從才用翻龕苦含翻)時大雪吏卒有僵仆於道路者

伊汝間饑尤甚衞兵所過責其供餉不得則壊其什器

(僵居良翻/壊音怪)撤其室廬以為薪甚於寇盜縣吏皆竄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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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 有白龍見于漢宫漢主改元白龍更名曰龔(見賢/遍翻)

(更工/衡翻) 長和驃信鄭旻遣其布燮鄭昭淳求昏於漢漢

主以女増城公主妻之長和即唐之南詔也(唐末南詔/改曰大禮)

(至是又改曰長和五代㑹要曰郭崇韜平蜀之後得王/衍所得蠻俘數十以天子命令使人入其部被止于界)

(上惟國信蠻俘得往續有轉牒稱督爽大長和國宰相/布燮等上大唐皇帝舅奏疏一封差人轉送黎州其紙)

(厚硬如皮筆力遒健有詔體後有督爽陀酋忍爽王寶/督彌勒忍爽董德義督爽長垣緯忍爽楊希燮等所署)

(有采牋一軸轉韻詩一章章三韻共十聯有/類擊筑詞頗有本朝姻親之意語亦不遜) 成德節

度使李嗣源入朝 閏月己丑朔孟知祥至洛陽帝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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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甚厚 帝以軍儲不足謀於羣臣豆盧革以下皆莫

知為計吏部尚書李琪上疏以為古者量入以為出

(量音/良)計農而發兵故雖有水旱之災而無匱乏之憂

近代税農以養兵未有農富給而兵不足農捐瘠而

兵豐飽者也今縱未能蠲省租税茍除折納紐配之

法(折納謂抑民使折估而納其所/無紐配謂紐數而科配之也)農亦可以小休矣

帝即敕有司如琪所言然竟不能行 丁酉詔蜀朝

所署官四品以上降授有差五品以下才地無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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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縱歸田里其先降及有功者委崇韜隨事奬任又

賜王衍詔畧曰固當裂土而封必不薄人于險三辰

在上一言不欺(誓之以三辰而/終殺之非信也) 庚子彰武保大節

度使兼中書令髙萬興卒(梁貞明四年髙萬興兼鎮/鄜延唐以延州置保塞軍)

(岐改為忠義軍後唐改/為彰武軍鄜保大軍)以其子保大留後允韜為彰

武留後 帝以軍儲不充欲如汴州諫官上言不如

節儉以足用自古無就食天子今楊氏未滅不宜示

以虛實(謂吳近在淮南不宜使之/知中國虛實上時掌翻)乃止 辛亥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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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存美為邕王存霸為永王存禮為薛王存渥為申

王存乂為睦王存確為通王存紀為雅王 郭崇韜

素疾宦官嘗密謂魏王繼岌曰大王它日得天下騬

馬亦不可乗(騬食陵翻犗馬也以喻宦官史照曰/犗音戒俗呼扇馬為改馬即犗馬也)况

任宦官宜盡去之專用士人(去羌/吕翻)吕知柔竊聽聞之

(吕知柔時為/都綂牙通謁)由是宦官皆切齒時成都雖下而蜀中

盜賊羣起布滿山林崇韜恐大軍既去更為後患命

任圜張筠分道招討以是淹留未還帝遣宦者向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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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促之崇韜不出郊迎及見禮節又倨(宦官固可疾/然天子使之)

(將命敬之者所以敬君也烏可倨見哉唐莊宗使刑/臣將命于大臣非也郭崇韜倨見之亦非也嗚呼刑)

(臣將命自唐開/元以後皆然矣)延嗣怒李從襲謂延嗣曰魏王太子

也主上萬福而郭公專權如是郭廷誨擁徒出入日

與軍中驍將蜀土豪傑狎飲指天畫地近聞白其父

請表已為蜀帥(帥所類/翻下同)又言蜀地富饒大人宜善自

為謀今諸軍將校皆郭氏之黨王寄身於虎狼之口

一朝有變吾屬不知委骨何地矣因相向垂涕延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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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具以語劉后(語牛倨翻/下語之同)后泣訢于帝請早救繼岌

之死前此帝聞蜀人請崇韜為帥已不平至是聞延

嗣之言不能無疑帝閲蜀府庫之籍曰人言蜀中珍

貨無算何如是之微也延嗣曰臣聞蜀破其珍貨皆

入於崇韜父子崇韜有金萬兩銀四十萬兩錢百萬

緡名馬千匹它物稱是廷誨所取復在其外(稱尺證/翻復扶)

(又/翻)故縣官所得不多耳帝遂怒形于色及孟知祥將

行帝語之曰聞郭崇韜有異志卿到為朕誅之(為于/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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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祥曰崇韜國之勲舊不宜有此俟臣至蜀察之茍

無它志則遣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帝許之壬子知祥發洛陽

帝尋復遣衣甲庫使馬彦珪(復扶又翻下后復同衣/甲庫使盛唐無之葢帝)

(所置亦内諸/司使之一也)馳詣成都觀崇韜去就如奉詔班師則

已若有遷延跋扈之狀則與繼岌圖之(觀莊宗所以/命孟知祥馬)

(彦珪者如此就使李從襲等不以劉后/教行之崇韜得東還亦必不能自全矣)彦珪見皇后

説之曰(説式/芮翻)臣見向延嗣言蜀中事勢憂在朝夕今

上當斷不斷(言帝詔㫖持兩端無决然/使殺崇韜之命斷丁亂翻)夫成敗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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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不容髪安能緩急稟命于三千里外乎(成都至洛/陽三千二)

(百一十六里見/舊唐書地理志)皇后復言于帝帝曰傳聞之言未知

虛實豈可遽爾果决皇后不得請退自為教與繼岌

令殺崇韜知祥行至石壕(石壕村在陜縣東新安縣/西杜少陵詩所謂暮投石)

(壕村者也九域志陜/州陜縣有石壕鎮)彦珪夜叩門宣詔促知祥赴鎮

知祥竊歎曰亂將作矣乃晝夜兼行(孟知祥倍道而/行非能救郭崇)

(韜之死也恐崇韜/死而生它變耳) 初楚王殷既得湖南不征商旅

由是四方商旅輻湊湖南地多鉛鐵殷用軍都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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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郁策(軍都判官諸軍都判官也髙郁在/馬殷府其位任在行軍司馬之上)鑄鉛鐵為

錢商旅出境無所用之皆易它貨而去故能以境内

所餘之物易天下百貨國以富饒湖南民不事桑蠶

郁命民輸税者皆以帛代錢未幾民間機杼大盛(幾/居)

(豈翻髙郁佐馬殷治湖南巧于使民/而民勸趨于利葢學管子之術者也) 吳越王鏐遣

使者沈瑫致書以受玉冊封吳越國王告於吳(瑫土/刀翻)

吳人以其國名與已同(嫌其居越而/兼吳國之名)不受書遣瑫還

仍戒境上無得通吳越使者及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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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上之上

   (諱嗣源應州人世本夷狄無姓氏父電雁門/都將帝少名邈佶烈太祖養以為子乃姓李)

   (名嗣源即位/後改名亶)

天成元年(是年四月方/改元見下卷)春正月庚申魏王繼岌遣李

繼曮李嚴部送王衍及其宗族百官數千人詣洛陽

 河中節度使尚書令李繼麟自恃與帝故舊且有

功(梁之乾化二年朱友謙即以河中附晉故自恃故/舊自附晉之後晉王與梁人戰于河上汾晉無後)

(顧之虞以/此為有功)帝待之厚(亦以此/自恃)苦諸伶宦求匄無厭(厭/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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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翻)遂拒不與大軍之征蜀也繼麟閲兵遣其子令德

將之以從景進與宦官譖之曰繼麟聞大軍起以為

討已故驚懼閲兵自衞又曰崇韜所以敢倔彊於蜀

者(從才用翻倔其/勿翻彊其兩翻)與河中隂謀内外相應故也繼麟

聞之懼欲身入朝以自明其所親止之繼麟曰郭侍

中功髙於我今事勢將危吾得見主上面陳至誠則

讒人獲罪矣(郭侍中謂崇韜功髙以其有滅梁蜀之/功非已之所能及也讒人指伶宦也)

癸亥繼麟入朝(為繼麟得/禍張本) 魏王繼岌將發成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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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圜權知留事以俟孟知祥諸軍部署已定(部署行/留已定)

(也/)是日馬彦珪至以皇后教示繼岌繼岌曰大軍垂

發(垂發猶言/臨發也)彼無亹端安可為此負心事公輩勿復

言(復扶/又翻)且主上無敕獨以皇后教殺招討使可乎李

從襲等泣曰既有此迹萬一崇韜聞之中塗為變益

不可救矣相與巧陳利害繼岌不得已從之甲子旦

從襲以繼岌之命召崇韜計事繼岌登樓避之崇韜

方升階繼岌從者李環撾碎其首并殺其子廷誨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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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撾則𤓰翻郭崇韜葢與二子/俱至繼岌所故同時見殺)外人猶未之知都綂

推官滏陽李崧謂繼岌曰今行軍三千里外初無敕

㫖擅殺大將大王奈何行此危事獨不能忍之至洛

陽邪繼岌曰公言是也悔之無及崧乃召書吏數人

登樓去梯(去羌/吕翻)矯為敕書用蠟印宣之(以蠟摹刊為/中書省印以)

(印敕書而/宣之也)軍中粗定崇韜左右皆竄匿獨掌書記滏

陽張礪詣魏王府慟哭久之(張礪為崇韜府掌書記/史言其事府主能始終)

繼岌命任圜代崇韜總軍政 魏王通謁李廷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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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樂工二百餘人有嚴旭者王衍用為蓬州刺史帝

問曰汝何以得刺史對曰以歌帝使歌而善之許復

故任(人皆謂帝克蜀而不察蜀之所以亡故不旋踵/而敗不知此乃帝氣習也觀諸李存賢周匝之)

(事可/見) 戊辰孟知祥至成都時新殺郭崇韜人情未

安知祥慰撫吏民犒賜將卒去留帖然(史言孟知祥/之才所以能)

(有蜀犒/苦到翻) 閩人破陳本斬之(陳本圍汀州見/上年十二月) 契丹

主擊女真及勃海(女真始見於此其國本肅慎氏東/漢謂之挹婁元魏謂之勿吉隋唐)

(謂之靺鞨五代時始號女真女真有數種居混同江/之南者為熟女真江之北者為生女真混同江即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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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渌/水)恐唐乗虛襲之戊寅遣美楞嘉哩來修好(好呼/到翻)

馬彦珪還洛陽乃下詔暴郭崇韜之罪并殺其子廷

説廷讓廷議(此郭崇韜諸子之在/洛陽者也説讀曰悦)於是朝野駭惋(朝/直)

(遥翻惋/烏貫翻)羣議紛然帝使宦者潛察之保大節度使睦

王存乂崇韜之壻也宦者欲盡去崇韜之黨言存乂

對諸將攘臂垂泣為崇韜稱寃(去羌吕翻/為于偽翻)言辭怨望

庚辰幽存乂於第尋殺之景進言河中人有告變言

李繼麟與郭崇韜謀反崇韜死又與存乂連謀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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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共勸帝速除之帝乃徙繼麟為義成節度使是夜

遣蕃漢馬步使朱守殷以兵圍其第(歐史作圍其館/葢謂朱友謙無)

(私第在/洛陽也)驅繼麟出徽安門外殺之復其姓名曰朱友

謙(唐昭宗之遷洛也車駕由徽安門入宫唐六典東/都北面二門東曰延喜西曰徽安朱有謙賜姓名)

(見二百七十/二卷元年)友謙二子令德為武信節度使令錫為

忠武節度使詔魏王繼岌誅令德於遂州鄭州刺史

王思同誅令錫於許州(唐置忠武軍於許州匡國軍/于同州至梁之時兩易軍號)

(後唐滅梁/皆復其故)河陽節度使李紹竒誅其家人於河中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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竒至其家友謙妻張氏帥家人二百餘口見紹竒(帥/讀)

(曰/率)曰朱氏宗族當死願無濫及平人乃别其婢僕百

人(别彼/列翻)以其族百口就刑張氏又取鐵劵以示紹竒

曰此皇帝去年所賜也我婦人不識書不知其何等

語也紹竒亦為之慙(為于偽翻慙/朝廷之失信)友謙舊將史武等

七人時為刺史皆坐族誅時洛中諸軍饑窘(窘渠/隕翻)妄

為謡言伶官采之以聞於帝故朱友謙郭崇韜皆及

於禍成德節度使兼中書令李嗣源亦為謡言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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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之/欲翻)帝遣朱守殷察之守殷私謂嗣源曰令公勲業

振主宜自圖歸藩以逺禍(振當作震/逺於願翻)嗣源曰吾心不

負天地禍福之來無所可避皆委之於命耳(李嗣源/答朱守)

(殷之言安於死生禍福之際/英雄識度自有不可及者)時伶宦用事勲舊人不

自保嗣源危殆者數四賴宣徽使李紹宏左右營䕶

以是得全 魏王繼岌留馬步都指揮使陳留李仁

罕馬軍都指揮使東光潘仁嗣左廂都指揮使趙廷

隠右廂都指揮使浚儀張業牙内指揮使文水武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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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鋭指揮使平恩李延厚戍成都(為諸將在蜀卒為/孟知祥効死張本)

甲申繼岌發成都命李紹琛帥萬二千人為後軍行

止常差中軍一舍(三十里為一舍差後於中/軍三十里也帥讀曰率) 二月

己丑朔以宣徽南院使李紹宏為樞密使(代郭崇/韜也)

魏博指揮使楊仁晸(晸知/領翻)將所部兵戍瓦橋(將即/亮翻)踰

年代歸至貝州以鄴都空虛恐兵至為變敕留屯貝

州時天下莫知郭崇韜之罪民間譌言云崇韜殺繼

岌自王於蜀(王于/况翻)故族其家朱友謙子建徽為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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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帝密敕鄴都監軍史彦瓊殺之(澶州魏博巡屬/也故密敕魏博)

(監軍殺朱建/徽澶時連翻)門者白留守王正言曰史武德夜半馳

馬出城不言何往(史彦瓊以武德使出/為監軍稱其内職)又譌言云皇

后以繼岌之死歸咎於帝已弑帝矣故急召彦瓊計

事人情愈駭(譌言方興而史彦瓊所為有可疑/可駭者譌言所以益甚而亂隨之)楊仁

晸部兵皇甫暉與其徒夜博不勝因人情不安遂作

亂刼仁晸曰主上所以有天下吾魏軍力也(謂因魏/博兵力)

(以破/梁)魏軍甲不去體馬不解鞍者十餘年今天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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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子不念舊勞更加猜忌逺戍踰年方喜代歸去

家咫尺不使相見(言使之留屯貝州不許還魏州也/九域志貝州南至魏州二百二十)

(五/里)今聞皇后弑逆京師已亂將士願與公俱歸仍表

聞朝廷若天子萬福興兵致討以吾魏博兵力足以

拒之(皇甫暉銀槍效節卒也從莊宗戰河上習見/莊宗之用兵與夫諸軍之勇怯故敢發此言)安

知不更為富貴之資乎仁晸不從暉殺之又劫小校

不從又殺之(校戸/教翻)效節指揮使趙在禮聞亂衣不及

帶踰垣而走暉追及曳其足而下之示以二首(示以/楊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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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晸及小/校之首)在禮懼而從之亂兵遂奉以為帥(帥所/類翻)焚掠

貝州暉魏州人在禮涿州人也詰旦暉等擁在禮南

趣臨清永濟館陶所過剽掠(趣七喻翻/剽匹妙翻)壬辰晩有自

貝州來告軍亂將犯鄴都者都巡檢使孫鐸等亟詣

史彦瓊(亟紀力/翻急也)請授甲乗城為備彦瓊疑鐸等有異

志曰告者云今日賊至臨清計程須六日晩方至(九/域)

(志臨清縣南至魏州城一百五十里皇甫暉等以壬/辰至臨清史彦瓊以為六日晩方至魏州者以師行)

(日五十里故計其涉三日方至也壬辰二/月四日六日謂二月六日也是日甲午)為備未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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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鐸曰賊既作亂必乗吾未備晝夜倍道安肯計程

而行請僕射帥衆乗城(史彦瓊葢加僕射故/孫鐸稱之帥讀曰率)鐸募勁

兵千人伏於王莽河逆擊之賊既勢挫必當離散然

後可撲討也(撲普/木翻)必俟其至城下萬一有姦人為内

應則事危矣彦瓊曰但嚴兵守城何必逆戰是夜賊

前鋒攻北門弓弩亂發時彦瓊將部兵宿北門樓聞

賊呼聲(呼火/故翻)即時驚潰彦瓊單騎奔洛陽癸巳賊入

鄴都孫鐸等拒戰不勝亡去趙在禮據宫城(帝即位/于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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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城/為宫城)署皇甫暉及軍校趙進為馬步都指揮使縱兵

大掠進定州人也王正言方據按召吏草奏無至者正

言怒其家人曰賊已入城殺掠於市吏皆逃散公尚誰

呼正言驚曰吾初不知也又索馬不能得(索山/客翻)乃帥僚

佐步出府門謁在禮(帥讀/曰率)再拜請罪在禮亦拜曰士卒

思歸耳尚書重德勿自卑屈慰諭遣之(王正言以戸部/尚書出知留守)

(故趙在/禮稱之)衆推在禮為魏博留後具奏其狀北京留守張

憲家在鄴都(去年張憲自鄴都留守遷/北京故其家尚留鄴都)在禮厚撫之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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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以書誘憲憲不發封斬其使以聞(使疏吏翻/誘音酉) 甲午

以景進為銀青光禄大夫檢校右散騎常侍兼御史大

夫上柱國 丙申史彦瓊至洛陽(自鄴都逃/至洛陽)帝問可為

大將者於樞密使李紹宏紹宏復請用李紹欽(伐蜀之/役李紹)

(宏已薦李紹欽/而不用故言復)帝許之令條上方畧(上時/掌翻)紹欽所請偏

禆皆梁舊將已所善者帝疑之而止皇后曰此小事不

足煩大將紹榮可辦也(紹榮元/行欽)帝乃命歸德節度使李

紹榮將騎三千詣鄴招撫(將即亮翻下/同騎竒寄翻)亦徴諸道兵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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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服 郭崇韜之死也李紹琛謂董璋曰公復欲呫

囁誰門乎(復扶/又翻)璋懼謝罪魏王繼岌軍還至武連(還從/宣翻)

(武連漢梓潼縣界宋置武都郡及下辨縣又改下辨為/武功縣後魏改為武連縣唐屬劍州九域志在州西八)

(十五/里)遇敕使諭以朱友謙已伏誅令董璋將兵之遂州

誅朱令德時紹琛將後軍在魏城(西魏置魏城縣于巴/西唐屬綿州九域志)

(在州東六十五里宋白曰魏州本漢涪縣地西魏於涪/縣立潼州析此立為魏城縣李膺記云肆溪東五十里)

(有東西井井西為涪/縣界井東為魏城界)聞之以帝不委已殺令德而委璋

大驚俄而璋過紹琛軍不謁紹琛怒乗酒謂諸將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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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南取大梁西定巴蜀皆郭公之謀而吾之戰功也至

於去逆效順與國家犄角以破梁則朱公也(犄居蟻翻/謂朱友謙)

(以蒲同附晉相/為犄角以破梁)今朱郭皆無罪族滅歸朝之後行及我

矣(朝直/遥翻)寃哉天乎奈何紹琛所將多河中兵(將即/亮翻)河中

將焦武等號哭於軍門曰西平王何罪闔門屠膾(號戸/刀翻)

(朱友謙再以河中附晉晉封為西/平王闔門屠劊謂其家悉誅夷也)我若歸則與史武等

同誅(言史武等既以河中將誅若/東歸則亦與之同罪而誅死)决不復東矣(復扶/又翻)是

日魏王繼岌至泥溪紹琛至劍州遣人白繼岌云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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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號哭不止欲為亂丁酉紹琛自劍州擁兵西還自

稱西川節度三川制置等使移檄成都稱奉詔代孟知

祥招諭蜀人三日間衆至五萬 戊戌李繼曮至鳳翔

監軍使柴重厚不以符印與之促令詣闕(唐僖宗光啟/三年李茂貞)

(據鳳翔至是而代其後明/宗復令李繼曮鎮鳳翔) 己亥魏王繼岌至利州李

紹琛遣人斷桔柏津(斷丁管翻/桔吉屑翻)繼岌聞之以任圜為副

招討使將步騎七千與都指揮使梁漢顒(顒魚/容翻)監軍李

延安追討之(叛考異曰莊宗實録己亥繼岌奏康延孝/ 遣任圜追討按延孝丁酉叛于劍州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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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己亥奏報已至洛廣本己亥魏王至利州桔柏津使/夜來告繼岌言李紹琛令斷浮梁繼岌署任圜為副招)

(討使令率七千人騎與都指揮使/梁漢顒監軍李延安討之今從之) 庚子邢州左右步

直兵趙太等四百人(步直兵謂步/兵長直者也)據城自稱安國留後

詔東北面招討副使李紹真討之(李紹真即/霍彦威) 辛丑任

圜先令别將何建崇擊劍門闗下之(恐李紹琛拒守劍/門闗故先擊下之)

(紹琛將何/所至哉) 李紹榮至鄴都攻其南門遣人以敕招諭

之趙在禮以羊酒犒師拜於城上曰將士思家擅歸相

公誠善為敷奏(犒苦到翻李紹榮以節度使同平章事/故稱之為相公所謂使相也後之世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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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節者皆稱相/公為于偽翻)得免於死敢不自新遂以敕徧諭軍士

史彦瓊㦸手大罵曰羣死賊城破萬段皇甫暉謂其衆

曰觀史武德之言上不赦我矣因聚譟掠敕書手壊之

(掠奪也/壊音怪)守陴拒戰紹榮攻之不利以狀聞帝怒曰克城

之日勿遺噍類(噍才/笑翻)大發諸軍討之壬寅紹榮退屯澶

州 甲辰夜從馬直軍士王温等五人殺軍使謀作亂

擒斬之(從才/用翻)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本優人也優名郭

門髙帝與梁相拒於得勝(得勝即/德勝)募勇士挑戰從謙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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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俘斬而還(挑徒了翻還從/宣翻又如字)由是益有寵帝選諸軍驍

勇者為親軍分置四指揮號從馬直從謙自軍使積功

至指揮使郭崇韜方用事從謙以叔父事之睦王存乂

以從謙為假子及崇韜存乂得罪從謙數以私財饗從

馬直諸校(數所角翻/校戸教翻)對之流涕言崇韜之寃及王温作

亂帝戲之曰汝既負我附崇韜存乂又教王温反欲何

為也從謙益懼既退隂謂諸校曰主人以王温之故俟

鄴都平定盡阬若曹(若猶/汝也)家之所有宜盡市酒肉勿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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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計也由是親軍皆不自安(為張破敗作亂郭從謙弑/逆張本郭崇韜勲舊也以)

(無罪而族康延孝之亂皇甫暉之亂張破敗之亂卒以/成郭從謙之弑皆由崇韜之死而將校之心不自安也)

 乙巳王衍至長安有詔止之(止不使/至洛陽) 先是帝諸弟

雖領節度使皆留京師但食其俸(先悉/薦翻)戊申始命䕶國

節度使永王存霸至河中(既殺朱友謙故令/存霸赴鎮以代之) 丁未李

紹榮以諸道兵再攻鄴都庚戌禆將楊重霸帥衆數百

登城(帥讀/曰率)後無繼者重霸等皆死賊知不赦堅守無降

意(降戸/江翻)朝廷患之日發中使促魏王繼岌東還繼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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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精兵皆從任圜討李紹琛留利州待之未得還(還/從)

(宣翻又/如字)李紹榮討趙在禮久無功趙太據邢州未下滄

州軍亂小校王景戡討定之因自為留後河朔州縣告

亂者相繼帝欲自征鄴都宰相樞密使皆言京師根本

車駕不可輕動帝曰諸將無可使者皆曰李嗣源最為

勲舊帝心忌嗣源曰吾惜嗣源欲留宿衞皆曰它人無

可者忠武節度使張全義亦言河朔多事久則患深宜

令總管進討(時李嗣源雖留洛陽而蕃漢内/外馬步軍都總管之官如故)若倚紹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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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未見成功之期李紹宏亦屢言之帝以内外所薦(内/則)

(李紹宏外則張全/義及在廷之臣)甲寅命嗣源將親軍討鄴都 延州

言綏銀軍亂剽州城(綏銀時為夏州巡屬延州以鄰鎮/奏言之耳趙珣聚米圖經宋康定)

(慶厯間所進也其書云綏州故城見在延州東北無定/河川西至夏州四百里南至延州界三百四十里北至)

(銀州一百六十里夏州東/至銀州二百里剽匹妙翻) 董璋將兵二萬屯綿州㑹

任圜討李紹琛帝遣中使崔延琛至成都遇紹琛軍紿

之曰吾奉詔召孟郎(孟知祥妻太祖弟克讓女也/故呼為孟郎俗謂壻為郎也)公若

緩兵自當得蜀既至成都勸孟知祥為戰守備知祥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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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樹柵遣馬步都指揮使李仁罕將四萬人驍鋭指揮

使李延厚將二千人討紹琛(既浚壕樹柵為守城之備/又遣重兵出討以兵有邂)

(逅戰苟不利則退守無倉卒失措之憂孟知祥初至西/川其審慎如此然當時蜀之舊兵敗散已多北兵留戍)

(計不過數千李仁罕所將未/必及四萬之數更須博考)延厚集其衆詢之曰有少

壯勇鋭欲立功求富貴者東(少詩/照翻)衰疾畏懦厭行陳者

西(行戸/剛翻)得選兵七百人以行(兵不貴多/而貴精也)是日任圜軍追

及紹琛於漢州紹琛出兵逆戰招討掌書記張礪請伏

精兵於後以羸兵誘之(郭崇韜之為招討使也以張礪/為掌書記崇韜既死繼岌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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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圜為招討副使以討李紹琛故礪/以募屬從軍羸倫為翻誘音酉)圜從之使董璋以東

川羸兵先戰而却紹琛輕圜書生又見其兵羸極力追

之伏兵發大破之斬首數千級自是紹琛入漢州閉城

不出 三月丁巳朔李紹真奏克邢州擒趙太等庚申

紹真引兵至鄴都營於城西北以太等徇於鄴都城下

而殺之(是不足以懼皇甫暉等/適以堅其死守之心耳) 辛酉以威武節度副

使王延翰為威武節度使(命王延翰/嗣有閩土) 壬戌李嗣源至

鄴都營於城西南甲子嗣源下令軍中詰旦攻城(詰去/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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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從馬直軍士張破敗作亂(戌考異曰莊宗實録壬/ 今上至鄴都癸亥夜)

(張破敗作亂明日入鄴都明宗實錄三月六日帝至鄴/都八日夜破敗作亂薛史莊宗紀壬子嗣源至鄴都甲)

(寅夜破敗作亂明宗紀與實録同按長厯此月/丁巳朔無壬子甲寅今從實録及明宗本紀)帥衆大

譟(帥讀曰/率下同)殺都將(將即/亮翻)焚營舍詰旦亂兵逼中軍嗣源

帥親軍拒戰不能敵亂兵益熾(從亂者/愈衆也)嗣源叱而問之

曰爾曹欲何為對曰將士從主上十年百戰以得天下

今主上弃恩任威貝州戍卒思歸主上不赦云克城之

後當盡阬魏博之軍(謂皇甫暉等也莊宗忿暉等不降/嘗有克城之日勿遺噍類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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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從馬直數卒諠競遽欲盡誅其衆(謂王温等亂也郭/從謙因王温亂後)

(矯言帝意以扇動/張破敗等之亂心)我輩初無叛心但畏死耳今衆議欲

與城中合勢撃退諸道之軍請主上帝河南令公帝河

北為軍民之主(李嗣源官中書令/故稱之為令公)嗣源泣諭之不從嗣

源曰爾不用吾言任爾所為我自歸京師亂兵拔白刃

環之(環音/宦)曰此輩虎狼也不識尊卑令公去欲何之因

擁嗣源及李紹真等入城城中不受外兵皇甫暉逆撃

張破敗斬之外兵皆潰趙在禮帥諸校迎拜嗣源泣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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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將士輩負令公(李嗣源以蕃漢馬步軍都總管綂諸/軍禦契丹凡河北諸鎮兵皆屬焉而)

(魏兵作亂/是負之也)敢不惟命是聽嗣源詭説在禮曰(説式/芮翻)凡舉

大事須藉兵力今外兵流散無所歸我為公出收之(藉/慈)

(夜翻為于偽翻外兵謂城外/之兵嗣源紹真所領者也)在禮乃聽嗣源紹真俱出

城宿魏縣散兵稍有至者 漢州無城塹樹木為柵乙

丑任圜進攻其柵縱火焚之李紹琛引兵出戰於金雁

橋(金雁橋在漢州雒縣東雁江/之上俗傳曽有金雁故名)兵敗與十餘騎奔綿竹

(九域志綿竹縣在漢/州東北九十三里)追擒之孟知祥自至漢州犒軍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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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圜董璋置酒髙㑹引李紹琛檻車至座中知祥自酌

大巵飲之(飲於/禁翻)謂曰公已擁節旄又有平蜀之功何患

不富貴而求入此檻車邪紹琛曰郭侍中佐命功第一

兵不血刃取兩川一旦無罪族誅(郭侍中/謂崇韜)如紹琛輩安

保首領以此不敢歸朝耳(朝直/遥翻)魏王繼岌既獲紹琛乃

引兵倍道而東孟知祥獲陜虢都指揮使汝隂李肇河

中都指揮使千乗侯𢎞實(陜失再翻/乗繩證翻)以肇為牙内馬步

都指揮使𢎞實副之(為李肇等為孟/知祥用張本)蜀中羣盜猶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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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祥擇亷吏使治州縣蠲除横賦安集流散下寛大之

令與民更始(孟知祥已有據蜀規摹治直/之翻横戸孟翻更工衡翻)遣左廂都指

揮使趙廷隠右廂都指揮使張業將兵分討羣盜悉誅

之 李嗣源之為亂兵所逼也李紹榮有衆萬人營於

城南嗣源遣牙將張䖍釗髙行周等七人相繼召之欲

與共誅亂者紹榮疑嗣源之詐留使者閉壁不應及嗣

源入鄴都遂引兵去嗣源在魏縣衆不滿百又無兵仗

李紹真所將鎮兵五千聞嗣源得出相帥歸之(鎮兵葢/鎮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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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李嗣源本鎮鎮州故其/兵相帥歸之帥讀曰率)由是嗣源兵稍振嗣源泣謂

諸將曰吾明日當歸藩(欲歸鎮/州也)上章待罪(上時掌翻章/表也奏也)

聽主上所裁李紹真及中門使安重誨曰此策非宜公

為元帥不幸為凶人所劫李紹榮不戰而退歸朝必以

公藉口(言李紹榮必奏天子稱已所以/退師者以嗣源入魏與賊合也)公若歸藩則為

據地邀君適足以實讒慝之言耳不若星行詣闕(星行/者戴)

(星而/行也)面見天子庶可自明嗣源曰善丁卯自魏縣南趣

相州(趣七/喻翻)遇馬坊使康福(後唐起于太原馬牧多在并/代莊宗在河上與梁戰置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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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于相州以康福為小馬坊使以鎮之葢以并代之廏/牧為大馬坊也唐内諸司有小馬坊使宦官為之非此)

(薛史唐莊宗曰康福體貌豐厚可令總轄馬牧由是署/為馬坊使及明宗離魏縣㑹福牧小馬於相州乃驅而)

(歸/命)得馬數千匹始能成軍福蔚州人也(蔚紆/勿翻) 平盧節

度使苻習將本軍攻鄴都聞李嗣源軍潰引兵歸至淄

州監軍使楊希望遣兵逆擊之(平盧節度治青州九域/志青州西至淄州一百)

(一十/三里)習懼復引兵而西(復扶/又翻)青州指揮使王公儼攻希

望殺之因據其城時近侍為諸道監軍者(宦官常侍天/子左右故曰)

(近/侍)皆恃恩與節度使爭權及鄴都軍變所在多殺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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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監軍楊繼源謀殺節度使孔勍勍先誘而殺之(勍渠/京翻)

(誘音/酉)武寧監軍以李紹真從李嗣源謀殺其元從(元從/謂舊)

(從李紹真之將士所謂義故也紹真時從/李嗣源監軍謀殺其元從之留彭城者)據城拒之權

知留後淳于晏帥諸將先殺之(帥讀曰/率下同)晏登州人也

戊辰以軍食不足敕河南尹豫借夏秋税民不聊生

忠武節度使尚書令齊王張全義聞李嗣源入鄴都憂

懼不食辛未卒於洛陽(張全義之憂死自以/薦李嗣原北討也) 租庸使

以倉儲不足頗朘刻軍糧(朘息縁翻/縮也減也)軍士流言益甚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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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懼帥百官上表言今租庸已竭内庫有餘諸軍室家

不能相保儻不賑救(賑津/忍翻)懼有離心俟過凶年其財復

集(復扶又翻/集聚也)上即欲從之劉后曰吾夫婦君臨萬國雖

藉武功亦由天命命既在天人如我何(紂責命于天紂/所以亡未聞妲)

(已有是/言也)宰相又於便殿論之后屬耳於屏風後(屬之/欲翻)須

臾出糚具及三銀盆皇幼子三人於外曰人言宫中蓄

積多四方貢獻隨以給賜所餘止此耳請鬻以贍軍宰

相惶懼而退(嗚呼皇后囊金寶繫馬鞍之/時能盡將内庫所積而行乎) 李紹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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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都退保衞州奏李嗣源已叛與賊合嗣源遣使上章

自理一日數輩嗣源長子從審為金槍指揮使(莊宗得/魏因魏)

(銀槍軍置帳前銀槍/都後又置金槍軍)帝謂從審曰吾深知爾父忠厚爾

往諭朕意勿使自疑從審至衞州紹榮囚欲殺之從審

曰公等既不亮吾父(亮信/也)吾亦不能至父所(今人多謂/不欲行為)

(不/能)請復還宿衞(復扶又翻還從/宣翻又如字)乃釋之帝憐從審賜名

繼璟待之如子是後嗣源所奏皆為紹榮所遏不得通

嗣源由是疑懼石敬瑭曰夫事成於果决而敗於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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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上將與叛卒入賊城而它日得保無恙乎(將即/亮翻)大

梁天下之要㑹也(大梁控引河汴南通淮泗北接滑魏/舟車之所湊集且梁舊都也故云然)

願假三百騎先往取之若幸而得之公宜引大軍亟進

(亟紀力/翻急也)如此始可自全(據大梁則逼洛陽嗣源可以自/全莊宗將何以自全乎石敬塘)

(惡察察言/故云爾)突騎指揮使康義誠曰主上無道軍民怨怒

公從衆則生守節則死(康義誠胡人獷直觀此言可見/也為義誠由此為明宗所親任)

(張/本)嗣源乃令安重誨移檄㑹兵義誠代北胡人也時齊

州防禦使李紹䖍(即王/晏球)泰寧節度使李紹欽(即段/凝)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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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李紹英(即房/知温)屯瓦橋(以備/契丹)北京右廂馬軍都指揮

使安審通屯奉化軍(五代㑹要後唐天成三年三月升/奉化軍為泰州以清苑縣為理所)

(新唐書地理志清苑縣屬莫州宋保/州治清苑葢又改泰州為保州也)嗣源皆遣使召之

紹英瑕丘人本姓房名知温審通金全之姪也(安金全/有却梁)

(兵全晉/陽之功)嗣源家在真定(嗣源鎮真定入朝/于洛其家留真定)虞候將王建

立先殺其監軍由是獲全(為嗣源以王建立鎮/真定張本將即亮翻)建立遼

州人也李從珂自横水將所部兵由盂縣趣鎮州(李從/珂謫)

(戍横水見上卷同光三年盂春秋晉之盂邑漢為縣中/廢隋開皇十六年置原仇縣大業初改曰盂唐屬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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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九域志盂縣東/北至鎮州一百里)與王建立軍合倍道從嗣源嗣源以

李紹榮在衞州謀自白臯濟河分三百騎使石敬瑭將

之前驅李從珂為殿(殿丁/練翻)於是軍勢大盛嗣源從子從

璋自鎮州引兵而南過邢州邢人奉為留後(河北葢悉/從嗣源矣)

(從子之從/才用翻) 癸酉詔懐逺指揮使白從暉將騎兵扼河

陽橋(恐李嗣源自/懐孟犯洛也)帝乃出金帛給賜諸軍樞密宣徽使

及供奉内使景進等皆獻金帛以助給賜(事已至此帝/及嬖倖始知)

(財物之/不可守)軍士負物而詬曰吾妻子已殍死得此何為(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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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𠊱翻又許𠊱/翻殍被表翻)甲戌李紹榮自衞州至洛陽帝如鷂店勞

之(薛史作/耀店)紹榮曰鄴都亂兵已遣其黨翟建曰據博州

欲濟河襲鄆汴(李紹榮所言指趙在禮所遣兵也殊不/知李嗣源已定入汴之計矣勞力到翻)

(翟萇/伯翻)願陛下幸闗東招撫之帝從之(闗東謂汜/水闗以東) 景進

等言於帝曰魏王未至康延孝初平西南猶未安王衍

族黨不少聞軍駕東征恐其為變不若除之(少詩/照翻)帝乃

遣中使向延嗣(向式/亮翻)齎敕往誅之敕曰王衍一行並從

殺戮已印畫(印者用中書印畫者/畫可敕又用御寶)樞密使張居翰覆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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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殿柱揩去行字改為家字(揩口皆翻摩/也去羌吕翻)由是蜀百官

及衍僕役獲免者千餘人延嗣至長安盡殺衍宗族於

秦川驛衍母徐氏且死呼曰(呼火/故翻)吾兒以一國迎降不

免族誅(降戸/江翻)信義俱棄吾知汝行亦受禍矣 乙亥帝

發洛陽丁丑次汜水戊寅遣李紹榮將騎兵循河而東

(將即/亮翻)李嗣源親黨從帝者多亡去或勸李繼璟宜早自

脱繼璟終無行意帝屢遣繼璟詣嗣源繼璟固辭願死

於帝前以明赤誠(赤誠猶言赤心誠者心之/實言赤誠者謂赤心之實)帝聞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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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陽强遣繼璟渡河召之(强其兩翻下强出同此時/召嗣源嗣源必不敢前)

道遇李紹榮紹榮殺之(李繼璟以死事君以明/父之心迹得其死矣) 吳越

王鏐有疾如衣錦軍命鎮海鎮東節度使留後傳瓘監

國(衣于既翻/監古銜翻)吳徐温遣使來問疾左右勸鏐勿見鏐曰

温隂狡此名問疾實使之覘我也(覘丑亷翻/又丑艶翻)强出見之

温果聚兵欲襲吳越聞鏐疾瘳而止(史言錢徐之智力/足以相制而不足)

(以相/勝)鏐尋還錢塘(按九域志自臨安東/還錢塘一百二十里) 吳以左僕射

同平章事徐知誥為侍中右僕射嚴可求兼門下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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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平章事 庚辰帝發汜水(發汜水/而東也)辛巳李嗣源至白

臯遇山東上供絹數船取以賞軍(此葢青兖上供/沂河而上者也)安重

誨從者爭舟行營馬步使陶玘斬以徇(從才用翻/玘墟里翻)由是

軍中肅然玘許州人也嗣源濟河至滑州遣人招苻習

習與嗣源㑹於胙城(舊唐書地理志/胙城漢南燕縣)安審通亦引兵來

㑹知汴州孔循遣使奉表西迎帝亦遣使北輸密欵於

嗣源曰先至者得之先是帝遣騎將滿城西方鄴守汴

州(先是悉/薦翻)石敬瑭使禆將李瓊以勁兵突入封丘門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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瑭踵其後自西門入遂據其城西方鄴請降敬瑭使趣

嗣源壬午嗣源入大梁(趣讀曰促九域志胙城縣/南至大梁一百二十里)是日

帝至滎澤東(九域志滎澤縣西北/距汜水四十五里)命龍驤指揮使姚彦

温將三千騎為前軍曰汝曹汴人也(龍驤軍梁之舊/兵本皆汴人)吾

入汝境不欲使它軍前驅恐擾汝室家厚賜而遣之彦

温即以其衆叛歸嗣源謂嗣源曰京師危迫主上為元

行欽所惑事勢已離不可復事矣(元行欽賜姓名李/紹榮復扶又翻)嗣

源曰汝自不忠何言之悖也(悖蒲/妹翻)即奪其兵指揮使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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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守王村寨有芻粟數萬帝遣騎視之環亦奔大梁帝

至萬勝鎮(萬勝鎮在中牟縣東距/大梁不過數十里耳)聞嗣源已據大梁諸

軍離叛神色沮喪(沮在吕翻/喪息浪翻)登髙歎曰吾不濟矣即命

旋師帝之出闗也扈從兵二萬五千(從才用翻/下從官同)及還已

失萬餘人乃留秦州都指揮使張唐以步騎三千守闗

癸未帝還過甖子谷(劉昫曰甖子谷在成臯又云在/汜水縣西汜水縣古之成臯縣)道

狹每遇衞士執兵仗者輒以善言撫之曰適報魏王又

進西川金銀五十萬(適報猶言近/方得報也)到京當盡給爾曹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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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陛下賜已晩矣人亦不感聖恩帝流涕而已又索袍

帶賜從官内庫使張容哥稱頒給已盡(索山客翻内庫/使亦莊宗所置)

(内諸司/使之一)衞士叱容哥曰致吾君失社稷皆此閹豎輩也

抽刀逐之或救之獲免容哥謂同類曰皇后吝財致此

(吝財事/見上)今乃歸咎於吾輩事若不測吾輩萬段吾不忍

待也因赴河死(衞士言致禍之源出於宦官不特指張/容哥一人容哥遂先赴河而死者葢以)

(身為内庫使内庫積而不發出納之吝/諸軍以為罪禍必先及故遽引决耳)甲申帝至石橋

西(石橋在/洛城東)置酒悲涕謂李紹榮等諸將曰卿輩事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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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急難富貴靡不同之(難乃/旦翻)今致吾至此皆無一策以

相救乎諸將百餘人皆截髪置地誓以死報因相與號

泣(號戸/刀翻)是日晩入洛城李嗣源命石敬瑭將前軍趣汜

水收撫散兵嗣源繼之(李嗣源在河北時奏章為元行/欽所壅遏猶可言也渡河據大)

(梁莊宗嘗至萬勝鎮君臣相望數十里間耳既無一奏/陳情又無一騎迎𠊱莊宗既還但以兵踵之而西此意)

(何在/哉)李紹䖍李紹英引兵來㑹(李紹䖍李紹英皆自瓦/橋引兵踵嗣源之後而)

(來㑹於/大梁)丙戌宰相樞密使共奏魏王西軍將至車駕宜

且控扼汜水收撫散兵以俟之帝從之自出上東門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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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戒以詰旦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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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治通鑑卷二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