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七十五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唐紀四(起柔兆閹茂四月盡彊圉/大淵獻六月凡一年有竒)
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上之下
天成元年夏四月丁亥朔嚴辦將發(凡天子將出侍中/奏中嚴外辦此時)
(未必能爾沿襲舊來/嚴辦之言而言之耳)騎兵陳於宣仁門外(唐昭宗天祐/二年勅改東)
(都延喜門為宣仁門又唐六典東都東城在皇城/之東東曰宣仁門南曰承福門陳讀曰陣下同)步兵
陳於五鳳門外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不知睦王存乂
已死(存乂養郭從謙為假子及其被誅事並見上卷本/年二月時諸王不出閤者皆在禁中故存乂死而)
(從謙不知/從才用翻)欲奉之以作亂帥所部兵(帥讀曰/率下同)自營中露
刃大呼(呼火/故翻)與黄甲兩軍攻興教門(唐昭宗之遷洛也/改延喜門為宣政)
(門重明門為興教門五鳳門葢宫城南門也唐六典曰/洛陽皇城南面三門中曰應天左曰興教右曰光政)
帝方食聞變帥諸王及近衞騎兵擊之逐亂兵出門時
蕃漢馬步使朱守殷將騎兵在外帝遣中使急召之欲
與同擊賊守殷不至引兵憩于北邙茂林之下(憩去例/翻息也)
(邙莫/郎翻)亂兵焚興教門縁城而入近臣宿將皆釋甲潛遁
(李紹榮必/已遁矣)獨散員都指揮使李彦卿及宿衞軍校何福
進王全斌等十餘人力戰俄而帝為流矢所中(李彦卿/葢即苻)
(彦卿存審之子散悉亶翻校/戸教翻中竹仲翻斌音彬)鷹坊人善友扶帝自門樓
下至絳霄殿廡下(鷹坊唐時五坊之一也姓譜善姓也/堯師善卷門樓興教門樓廡罔甫翻)
抽矢渴懣求水皇后不自省視遣宦者進酪(懣音悶省/昔景翻酪)
(歴各翻乳漿也凡中矢刃傷血悶/者得水尚可活飲酪是速死也)須㬰帝殂(年四/十二)李彦
卿等慟哭而去左右皆散善友斂廡下樂器覆帝尸而
焚之(覆敷又翻自此以上至是年正月書帝者皆指言/莊宗莊宗好優而斃于郭門髙好樂而焚以樂器)
(故歐陽公引君以始此以此/終之言以論其事示戒深矣)彦卿存審之子福進全斌
皆太原人也(李彦卿後復姓苻與何福/進王全斌皆以功名自見)劉后囊金寶繫
馬鞍與申王存渥及李紹榮引七百騎焚嘉慶殿自師
子門出走通王存確雅王存紀奔南山(洛陽之南入/伊川皆大山)宫
人多逃散朱守殷入宫選宫人三十餘人各令自取樂
器珍玩内於其家於是諸軍大掠都城是日李嗣源至
甖子谷(今考異曰莊宗實録云今上至鄭州聞變/ 從明宗實録余嘗按甖子谷在鄭州境)聞之
慟哭謂諸將曰主上素得士心正為羣小蔽惑至此今
我將安歸乎戊子朱守殷遣使馳白嗣源以京城大亂
諸軍焚掠不已願亟來救之乙丑嗣源入洛陽止於私
第禁焚掠拾莊宗骨於灰燼之中而殯之嗣源之入鄴
也前直指揮使平遥侯益脱身歸洛陽(前直指揮使領/上前直衞之兵)
(劉昫曰平遥即漢平陶縣魏避國諱改陶為遥唐屬/汾州宋白曰後魏以太武帝名燾改平陶為平遥)莊
宗撫之流涕至是益自縛請罪嗣源曰爾為臣盡節又
何罪也使復其職嗣源謂朱守殷曰公善巡徼以待魏
王(徼吉弔翻言善巡徼宫闕及皇城内外坊市以待魏/王繼岌繼岌莊宗嫡長子也西征而還未至示若待)
(其至而/嗣位然)淑妃德妃在宫供給尤宜豐備(韓淑妃伊德妃/先在晉陽宫葢)
(莊宗都洛之後迎至洛宫及其遭變不從劉后出奔時/在宫中也按淑妃韓氏本莊宗元妃衞國夫人也德妃)
(伊氏次妃燕國夫人也劉后之次在三越次而正位中/宫雖莊宗之過亦郭崇韜希指迎合之罪也五代㑹要)
(曰同光二年十二月冊德妃淑妃以宰臣豆盧革韋説/為冊使出應天門外登輅車鹵簿鼓吹前導至右永福)
(門降車入右銀臺門至淑妃宫受冊於内文武百官立/班稱賀通鑑書二年二月冊劉后葢冊后之後至十二)
(月冊二/妃也)吾俟山陵畢社稷有奉則歸藩為國家捍禦北
方耳(歸藩言欲歸真/定為於偽翻)是日豆盧革帥百官上牋勸進(下/之)
(於上不從其令而從其/意帥讀曰率上時掌翻)嗣源面諭之曰吾奉詔討賊不
幸部曲叛散欲入朝自訴又為紹榮所隔披猖至此吾
本無它心諸君遽爾見推殊非相悉(悉息七翻諳也/究也詳也盡也)願
勿言也革等固請嗣源不許李紹榮欲奔河中就永王
存霸從兵稍散庚寅至平陸(從才用翻唐書地理志曰/括地志陜州河北縣本漢)
(大陽縣天寶元年太守李齊物開三門以利漕運得古/刃有篆文曰平陸因更河北縣為平陸縣九域志縣在)
(陜州北五/里隔大河)止餘數騎為人所執折足送洛陽(折而/設翻)存霸
亦帥衆千人棄鎮奔晉陽 辛卯魏王繼岌至興平聞
洛陽亂復引兵而西(復扶/又翻)謀保據鳳翔 向延嗣至鳳
翔以莊宗之命誅李紹琛(莊宗已殂故不書帝而以廟/號書之也李紹琮反於蜀被)
(擒見上卷/本年三月) 初莊宗命吕鄭二内養在晉陽一監兵一
監倉庫(監工/銜翻)自留守張憲以下皆承應不暇及鄴都有
變又命汾州刺史李彦超為北都巡檢彦超彦卿之兄
也莊宗既殂推官河間張昭逺勸張憲奉表勸進憲曰
吾一書生自布衣至服金紫皆出先帝之恩豈可偷生
而不自愧乎昭逺泣曰此古人之事公能行之忠義不
朽矣(張昭逺儒者也故勉成張憲之志/節其後昭逺避漢髙祖名止名昭)有李存沼者莊
宗之近屬(沼考異曰唐愍帝實録符彦超傳云皇弟存/ 薛史歐陽史彦超傳作存霸莊宗列傳薛)
(史張憲傳但云李存沼按莊宗弟無名存沼者存霸自/河中衣僧服而往非今日傳莊宗之命者也或者武皇)
(之姪莊宗之弟别無所據不敢决定故但云近屬余按/莊宗諡光聖神閔皇帝唐愍帝實録即莊宗實録也愍)
(閔字/通)自洛陽犇晉陽矯傳莊宗之命隂與二内養謀殺
憲及彦超據晉陽拒守彦超知之密告憲欲先圖之憲
曰僕受先帝厚恩不忍為此徇義而不免於禍乃天也
彦超謀未决壬辰夜軍士共殺二内養及存沼於牙城
因大掠達旦憲聞變出犇忻州(九域志太原府東北至/忻州二百里此以宋氏)
(徙府後/言也)㑹嗣源移書至彦超號令士卒城中始安遂權
知太原軍府 百官三牋請嗣源監國(本考異曰監國/ 太子之事非)
(官非爵然五代唐明宗潞王周太祖皆嘗監國漢太后/令曰中外事取監國處分又誥曰監國可即皇帝位是)
(時直以監國為/稱號也今從之)嗣源乃許之甲午入居興聖宫(按是時/莊宗之)
(殯在西宫興聖宫在西宫之東按薛史莊宗即位於魏/州以子繼岌充北都留守興聖宫使及平定河南充東)
(京留守興聖宫使則東京北都/皆有興聖宫宋白所記見前)始受百官班見(示即真/之漸見)
(賢遍/翻)下令稱教百官稱之曰殿下莊宗後宫存者猶千
餘人宣徽使選其美少者數百獻於監國(少諸/沼翻)監國曰
奚用此為對曰宫中職掌不可闕也監國曰宫中職掌
宜諳故事(諳音烏/含翻)此輩安知乃悉用老舊之人補之其
少年者皆出歸其親戚無親戚者任其所適蜀中所送
宫人亦準此 乙未以中門使安重誨為樞密使(安重/誨本)
(成德軍中門使監/國所親任者也)鎮州别駕張延朗為副使延朗開封
人也仕梁為租庸吏(按歐史張延朗仕梁以租庸史為/鄆州糧料使明宗克鄆州得之復)
(以為糧料使後徙鎮宣武成德以為元/從孔目官葢由此選為鎮州别駕也)性纎巧善事權
貴以女妻重誨之子(妻七/細翻)故重誨引之監國令所在訪
求諸王通王存確雅王存紀匿民間或密告安重誨重
誨與李紹真謀曰今殿下既監國典喪諸王宜早為之
所以壹人心殿下性慈不可以聞乃密遣人就田舍殺
之後月餘監國初聞之切責重誨傷惜久之劉皇后與
申王存渥奔晉陽在道與存渥私通存渥至晉陽李彦
超不納走至風谷(風谷恐當作嵐谷唐長安三年/分宜芳縣置嵐谷縣屬嵐州)為其
下所殺明日永王存霸亦至晉陽從兵逃散俱盡(從才/用翻)
存霸削髪僧服謁李彦超願為山僧幸垂庇䕶軍士爭
欲殺之彦超曰六相公來當奏取進止(存霸/第六)軍士不聽
殺之於府門之碑下劉皇后為尼於晉陽監國使人就
殺之薛王存禮及莊宗幼子繼嵩繼潼繼蟾繼嶤(嶤倪/么翻)
遭亂皆不知所終惟邕王存美以病風偏枯得免居於
晉陽(沙陁自唐末强盛葢至於此恐赤心之支𦙍或有/存者晉王父子相傳其血嗣殱矣且明宗晉王義)
(兒也得國之後坐視義父之遺育為魚/為肉何忍也它日詎可望麥飯灑陵乎) 徐温髙季興
聞莊宗遇弑益重嚴可求梁震(嚴可求料唐有内變見/二百七十二卷莊宗同)
(光元年梁震料莊宗必亡/見二百七十四卷三年)梁震薦前陵州判官貴平孫
光憲於季興使掌書記(貴平縣漢廣都縣之東南界後/魏置和仁郡仍置平井貴平可)
(曇三縣唐廢平井可曇以貴平縣治和仁城開元/十四年移治禄川屬陵州宋省貴平入廣都縣)季興
大治戰艦欲攻楚(治直之翻/艦戸黯翻)光憲諫曰荆南亂離之後
賴公休息士民始有生意若又與楚國交惡它國乗吾
之弊良可憂也季興乃止 戊戌李紹榮至洛陽(陜州/械送)
(至洛/陽)監國責之曰吾何負於爾而殺吾兒(謂紹榮殺從/審也見上卷)
(本年/三月)紹榮瞋目直視曰(瞋昌/真翻)先帝何負於爾遂斬之(元/行)
(欽雖死監國豈/不有愧於其言)復其姓名曰元行欽(李紹榮賜姓名見/二百六十九卷梁)
(均王貞/明元年) 監國恐征蜀軍還為變(還從宣翻/又如字)以石敬瑭
為陜州留後己亥以李從珂為河中留後(陜州以備其/徑至洛陽河)
(中以備其北歸/晉陽陜失冉翻) 樞密使張居翰乞歸田里許之李紹
真屢薦孔循之才庚子以循為樞密副使李紹宏請復
姓馬(李紹宏賜姓名見二百七/十卷梁均王貞明五年)監國下教數租庸使孔
謙姧佞侵刻窮困軍民之罪而斬之(數所/角翻)凡謙所立苛
斂之法(斂力/贍翻)皆罷之因廢租庸使及内勾司(租庸使唐/末及梁置)
(内勾司莊宗/同光二年置)依舊為鹽鐵户部度支三司委宰相一人
專判(唐制戸部度支以本司郎中侍郎判其事又置鹽/鐵轉運使其後用兵以國計為重遂以宰相領其)
(職乾符已後天下喪亂國用愈空始置租庸使用兵無/常隨時調斂兵罷則止梁興置租庸使領天下錢榖廢)
(鹽鐵戸部度支之官莊宗滅梁因而不改明宗入立誅/租庸使孔謙而廢其使職以大臣一人判户部度支鹽)
(鐵號曰判三司至長興元年張延朗因請置三司使事/下中書中書用唐故事拜延朗特進工部尚書充諸道)
(鹽鐵轉運等使兼判戸部度支事詔以延朗充三司使/班在宣徽使下三司置使則自梁始宋白曰同光二年)
(左諫議大夫竇專奏請廢租庸使名目歸三司畧曰伏/見天下諸色錢榖比屬戸部設度支金部倉部各有郎)
(中員外將地賦山海鹽鐵分擘支計徴輸後為租賦繁/多添置三司使領同資國力共致豐財安史作亂民戸)
(流亡征租不時經費多闕惟江淮嶺表郡縣完全總三/司貨財發一使徴賦在處勘覆名曰租庸收復京城尋)
(廢其職務廣明中黄巢叛逆僖宗播遷依前又以江淮/徴賦置租庸使及至還京旋亦停廢偽梁將四鎮節制)
(徴輸置宫使名目後/廢宫使改置租庸)又罷諸道監軍使以莊宗由宦官
亡國命諸道盡殺之 魏王繼岌自興平退至武功宦
者李從襲曰禍福未可知退不如進請王亟東行以救
内難繼岌從之還至渭水權西都留守張籛已斷浮梁
(難乃旦翻籛則/前翻斷音短)循水浮渡是日至渭南腹心吕知柔等
皆已竄匿從襲謂繼岌曰時事已去王宜自圖繼岌徘
徊流涕乃自伏於牀命僕夫李環縊殺之(繼岌以李從/襲吕知柔而)
(殺郭崇韜而殺繼岌者豈它人哉李環即撾殺崇韜者/也 考異曰莊宗實録征蜀初為都監後勸繼岌殺郭)
(崇韜者李從襲也明宗實録云宦者都監李繼襲勸繼/岌東遷及令自殺又云任圜監軍李廷襲欲存康延孝)
(及至華州為李冲所殺者復云李從襲/葢從襲誤為繼襲延襲今從莊宗實録)任圜代將其衆
而東監國命石敬瑭慰撫之軍士皆無異言(史言西軍/歸心於新)
(主/)先是監國命所親李冲為華州都監應接西師(先昔/薦翻)
(華戸化反西師即/謂魏王繼岌之師)冲擅逼華州節度使史彦鎔入朝同
州節度使李存敬過華州冲殺之并屠其家又殺西川
行營都監李從襲(李從襲死有餘罪監國未即肆諸/市朝而李冲殺之則為失刑耳)彦
鎔泣訢於安重誨重誨遣彦鎔還鎮召冲歸朝自監國
入洛内外機事皆决於李紹真紹真擅收威勝節度使
李紹欽太子少保李紹冲下獄(下戸/嫁翻)欲殺之安重誨謂
紹真曰温段罪惡皆在梁朝今殿下新平内難冀安萬
國豈專為公報仇邪(難乃旦翻為於偽翻按歐/史霍彦威素與温段有隙)紹真由
是稍沮(沮在/吕翻)辛丑監國教李紹冲紹欽復姓名為温韜
段凝(温韜段凝賜姓名並見二百/七十二卷莊宗同光元年)並放歸田里 壬寅
以孔循為樞密使 有司議即位禮李紹真孔循以為
唐運已盡宜自建國號監國問左右何謂國號對曰先
帝賜姓於唐為唐復讎(賜姓於唐謂獻祖以平龐勛之/功始賜姓李也為唐復讎謂莊)
(宗滅梁也/為於偽翻)繼昭宗後故稱唐(言以同光元年繼/天祐二十年也)今梁朝
之人不欲殿下稱唐耳(霍彦威孔循皆嘗事梁者也當/時在監國左右者未必皆儒生)
(觀其所對辭意於正閏之位致/其辯甚嚴雖儒生不能易也)監國曰吾年十三事獻
祖獻祖以吾宗屬視吾猶子(莊宗即位尊其祖國昌為/獻祖監國亦沙陀種故云)
(宗/屬)又事武皇垂三十年(莊宗追尊父晉王克/用為太祖武皇帝)先帝垂二
十年經綸攻戰未嘗不預武皇之基業則吾之基業也
先帝之天下則吾之天下也安有同家而異國乎令執
政更議(更工/行反)吏部尚書李琪曰若改國號則先帝遂為
路人梓宫安所託乎不惟殿下忘三世舊君(以監國歴/事獻祖太)
(祖莊宗/三世也)吾曹為人臣者能自安乎前代以旁支入繼多
矣宜用嗣子柩前即位之禮(記曰在牀曰尸在棺曰柩/鄭氏注曰尸陳也言形體)
(在柩之言究也白虎通/云久也柩音新舊之舊)衆從之丙午監國自興聖宫赴
西宫服斬衰於柩前即位(斬衰下不緶子為父服之衰/倉回翻自己丑入洛至此二)
(十日先是未敢即位者魏王繼岌/猶在故也繼岌既死乃决為之)百官縞素既而御衮
冕受冊(徐無黨曰既用嗣君之禮矣遽/釋衰而服冕可以見其情詐)百官吉服稱賀
戊申勅中外之臣毋得獻鷹犬竒玩之類 有司劾
奏太原尹張憲委城之罪庚戌賜憲死(以張憲前朝大/臣加之罪而殺)
(之/耳) 任圜將征蜀兵二萬六千人至洛陽(征蜀之初出/師六萬除留)
(戍于蜀及康延孝叛死亡之/外還洛者二萬六千人耳)明宗慰撫之各令還營(以/通)
(鑑書法言之明宗二字當書帝字/此因前史成文偶遺而不之改耳) 甲寅大赦改元(始/改)
(元天/成)量留後宫百人宦官三十人教坊百人鷹坊二十
人御厨五十人(量音/良)自餘任從所適諸司使務有名無
實者皆廢之分遣諸軍就食近畿以省饋運除夏秋税
省耗(舊例夏秋二税先有省耗每斗一/升今後祗納正税數不量省耗)節度防禦等使
正至端午降誕四節聽貢奉(元正冬至端午并降誕節/為四案五代㑹要唐咸通)
(八年九月九日帝始生于代/北金鳳城以其日為應聖節)毋得斂百姓(斂力/贍翻)刺史以
下不得貢奉選人先遭塗毁文書者(塗毁選人告身見/二百七十三卷莊)
(宗同光/二年)令三銓止除詐偽餘復舊規(唐六典吏部尚書/侍郎之職掌天下)
(官吏以三銓分其選一曰尚書銓二曰中銓三曰東銓/或云吏部東西銓并流外銓為三銓宋白曰太和四年)
(七月吏部奏當司西銓侍郎㕔舊以尚書之次為中銓/次為東銓乾元中侍郎崔器奏改中銓為西銓以久次)
(侍郎居左新除侍郎居右因循倒置議者非之請自今/久次侍郎居西銓新除侍郎居東銓勅㫖依又曰兵部)
(尚書為中銓并東/銓西銓為三銓) 五月丙辰朔以太子賔客鄭珏(珏/古)
(岳/翻)工部尚書任圜並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圜仍判三
司圜憂公如家簡拔賢俊杜絶僥倖期年之間(僥堅堯/翻期讀)
(曰/朞)府庫充實軍民皆足朝綱粗立(史言任圜輔相/有績粗坐五翻)圜每
以天下為己任由是安重誨忌之(為安重誨譖/殺任圜張本)武寧節
度使李紹真忠武節度使李紹瓊貝州刺史李紹英齊
州防禦使李紹䖍河陽節度使李紹竒洺州刺史李紹
能各請復舊姓名為霍彦威萇從簡房知温王晏球夏
魯竒米君立許之(李紹真紹䖍以梁將歸降賜姓名李/紹瓊紹英紹竒紹能以事莊宗有戰)
(功賜姓名通鑑不盡載/其賜姓名之由畧之也)從簡陳州人也晏球本王氏子
畜於杜氏(畜吁/玉翻)故請復姓王 丁巳初令百官正衙常
朝外五日一赴内殿起居(時正衙常朝御文明殿朔望/御之内殿中興殿也朝直遥)
(翻/) 宦官數百人竄匿山林或落髪為僧至晉陽者七
十餘人詔北都指揮使李從温悉誅之從温帝之姪也
帝以前相州刺史安金全有功於晉陽(事見二百六/十九卷梁均)
(王貞明二年/相息亮翻)壬戌以金全為振武節度使同平章事
丙寅趙在禮請帝幸鄴都戊辰以在禮為義成節度使
辭以軍情未聽不赴鎮(趙在禮實為魏兵所/劫制不容其赴滑州) 李彦超
入朝帝曰河東無虞爾之力也(河東軍府在晉陽李存/沼死張憲出走鎮定軍)
(固李彦超/之力也)庚午以為建雄留後(使之鎮晉州而未/授節旌且為留後) 甲
戌加王延翰同平章事(王延翰承其先/業據有閩地) 帝目不知書
四方奏事皆令安重誨讀之重誨亦不能盡通乃奏稱
臣徒以忠實之心事陛下得典樞機今事粗能曉知至
於古事非臣所及願倣前朝侍講侍讀近代直崇政樞
密院(侍講侍讀盛唐之制也直崇政院梁制也直樞密/院莊宗制也宋白曰同光二年崇政院依舊為樞)
(密院以宰臣兼/使置直院一人)選文學之臣與之共事以備應對乃置
端明殿學士(春明退朝錄端明殿西京正衙殿葢改文/明曰端明五代㑹要唐同光二年正月改)
(解缷殿為端明殿按端明殿是燕閒接御儒臣之地必/非正衙殿當以五代㑹要為據端明殿學士始此宋白)
(曰長興四年劉昫入相中謝是日大祠明宗不御中興/殿而坐於端明殿昫至中興殿門中使曰舊禮宰臣謝)
(恩須于正殿通喚今日上以大祠不坐正殿請俟來日/趙延壽曰命相之制已下三日中謝無宜後時即奏聞)
(昫雖中謝於端明殿而自端明學/士拜相復謝於本殿人士榮之)乙亥以翰林學士馮
道趙鳳為之 丙子聽郭崇韜歸葬復朱友謙官爵(二/人)
(以讒死見上/卷本年正月)兩家貨財田宅前籍没者皆歸之 戊寅
以安重誨領山南東道節度使重誨以襄陽要地(襄陽/控蜀)
(扼荆故/曰要地)不可乏帥(帥所類/翻下同)無宜兼領固辭許之 詔發
汴州控鶴指揮使張諫等三千人戍瓦橋六月丁酉出
城復還作亂(控鶴梁之侍衞親軍積驕而憚逺戍故/作亂葢當時天下皆驕兵也復扶又翻)焚
掠坊市殺權知州推官髙逖逼馬步都指揮使曹州刺
史李彦饒為帥彦饒曰汝欲吾為帥當用吾命禁止焚
掠衆從之己亥旦彦饒伏甲於室諸將入賀彦饒曰前
日唱亂者數人而已遂執張諫等四人斬之其黨張審
瓊帥衆大譟於建國門(帥讀/曰率)彦饒勒兵擊之盡誅其衆
四百人軍州始定即日以軍州事牒節度推官韋儼權
知具以狀聞(符彦饒攝於汴而亂於滑豈當時將士/驕悖習以成俗彦饒久而與之俱化邪)庚
子詔以樞密使孔循知汴州收為亂者三千家悉誅之
彦饒彦超之弟也 蜀百官至洛陽永平節度使兼侍
中馬全曰國亡至此生不如死不食而卒(書馬全之官/蜀官也蜀置)
(永平軍/於雅州)以平章事王鍇等(鍇口/駭翻)為諸州府刺史少尹判
官司馬亦有復歸蜀者(復扶/又翻) 辛丑滑州都指揮使于
可洪等縱火作亂攻魏博戍兵三指揮逐出之 乙巳
勅朕二名但不連稱皆無所避(二名不偏/諱古也) 戊申加西
川節度使孟知祥兼侍中 李繼曮至華州聞洛中亂
復歸鳳翔帝為之誅柴重厚(為于偽翻柴重厚不納李/從曮見上卷本年二月)
髙季興表求夔忠萬三州為屬郡詔許之(莊宗之伐/蜀也詔髙)
(季興自取夔忠萬三州為巡屬季興不能取王衍既敗/三州歸唐季興乃求為巡屬雖不許可也為季興不式)
(王命興兵致討張本夔考異曰莊宗實録云王建于夔/州置鎮江軍節度以 忠萬施為屬郡雲安監有𣙜鹽)
(之利建升為安州上舉軍平蜀詔季興自收元管屬郡/荆南軍未進夔州連帥以州降繼岌十國紀年荆南史)
(天成元年二月王表請夔忠萬州及雲安監𨽻木道莊/宗許之詔命未下莊宗遇弑六月王表求三州明宗許)
(之劉恕按莊宗實録及薛史帝紀同光三年十一月庚/戌荆南髙季興奏收復夔忠等州曽顔勃海行年記云)
(得夔忠萬等州明宗實録及薛史韋説傳云討西蜀季/興請攻峽内先朝許之如能得三州俾為屬郡三川既)
(定季興無尺寸之功莊宗實録同光四年三月丙寅髙/季興請峽内夔忠萬等州割歸當道明宗實録天成元)
(年六月甲寅髙季興奏去冬先朝詔命攻取峽内屬郡/尋有施州官吏知臣上峽率先歸投忠萬夔三州旦夕)
(期於收復被郭崇韜專將文字約臣回歸方欲陳論便/值更變此説頗近實故從之葢三年十月夔忠萬三州)
(降於繼岌十一月庚戌季興奏請三州為屬郡舊史誤/云奏收復也行年記差繆最多不可為據或者夔州雖)
(自降于繼岌季興表云收復三州攘/為己功亦無足怪今從明宗實録) 安重誨恃恩驕
横(横戸/孟翻)殿直馬延誤衝前導(左右班殿直天子侍官也/宋熈寧以前以為西班小)
(使臣寄禄官職官分紀曰殿直五代本曰殿前承㫖晉/天福五年詔除翰林承㫖外殿前承㫖改曰殿直按天)
(成元年安重誨斬殿直馬延潞王清泰元年殿直承㫖/都知趙處願等令具襴鞹則殿直名官已在晉天福之)
(前職官分紀誤矣後周廣順間殿/直楚延祚殿直王巒亦見于史)斬之於馬前御史大
夫李琪以聞(李琪憚安重誨權勢不/敢劾奏但以其事聞耳)秋七月重誨白帝
下詔稱延陵突重臣戒諭中外(只此一事安重/誨已足以取死) 于可
洪與魏博戍將互相奏云作亂帝遣使按驗得實辛酉
斬可洪於都市其首謀滑州左崇牙全營族誅助亂者
右崇牙兩長劍建平將校百人亦族誅(校戸/教翻) 壬申初
令百官每五日起居轉對奏事(時依盛唐之制百官/轉對各奏本司公事)
契丹主攻勃海拔其夫餘城(即唐髙麗之夫餘城也時/髙麗王王建有國限混同)
(江而守之混同江之西不能有也故夫餘/城屬勃海國混同江即鴨緑水夫音扶)更命曰東丹
國(更工/衡翻)命其長子托雲鎮東丹號人皇王以次子德光
守西樓號元帥太子(為托雲來奔張本宋白曰耶律德/光本名耀屈之慕中國文字改焉)
帝遣供奉官姚坤告哀於契丹(作考異曰漢髙祖實録/ 苗紳今從莊宗列傳)
契丹主聞莊宗為亂兵所害慟哭曰我楚徳爾也吾方
欲救之以勃海未下不果往致吾兒及此哭不已楚徳
爾者猶華言朋友也又謂坤曰今天子聞洛陽有急何
不救對曰地逺不能及曰何故自立坤為言帝所以即
位之由契丹主曰漢兒喜飾説毋多談(為于偽翻/喜許計翻)托雲
侍側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可乎(引左傳申叔/之言史言契)
(丹慕中國效中/國人道書語)坤曰中國無主唐天子不得已而立亦
猶天皇王初有國豈强取之乎(指言安巴堅不肯受代/撃滅七部事也强如字)
契丹主曰理當然(聞姚坤言/不得不服)又曰聞吾兒專好聲色遊
畋(好呼/報翻)宜其及此我自聞之舉家不飲酒散遣伶人解
縱鷹犬若亦效吾兒所為行自亡矣(契丹主智識如此/固宜其能立國傳)
(世/也)又曰吾兒與我雖世舊然屢與我戰爭於今天子則
無怨足以修好若與我大河之北吾不復南侵矣坤曰
此非使臣之所得專也(復扶又翻下/復召乃復同)契丹主怒囚之旬
餘復召之曰河北恐難得得鎮定幽州亦可也給紙筆
趣令為狀(趣讀/曰促)坤不可欲殺之韓延徽諫乃復囚之(囚/而)
(復囚欲姚坤之為狀縱使姚坤為狀中國肯/割地而與之乎此欲用抵冒度湟之故智耳) 丙子葬
光聖神閔孝皇帝於雍陵(雍陵在河南新安縣引考異/曰實録乙亥梓宫發 是日)
(遷幸雍陵按莊宗實録/哀冊文云丙子今從之)廟號莊宗 丁丑鎮州留後王
建立奏涿州刺史劉殷肇不受代謀作亂已討擒之(唐/之)
(方鎮涿州幽州節度屬郡也不屬鎮州節度而王建立/得討之者明宗初得天下方鎮州郡反側者尚多王建)
(立明宗之所親者越境討擒劉殷/肇奏以為不受代朝廷亦聽之耳) 己卯置彰國軍於
應州(新舊唐書地理志未有應州歐史職方考始有應/州故屬大同節度而不載其建置之始意晉王克)
(用分雲州置應州也九域志化外州應州領金城混源/二縣竊意金城即以明宗所生之地金鳳城置縣也今)
(置彰國軍節度亦以帝鄉也匈奴須知應州東至幽州/八百五十里又薛史周密傳神武川屬應州葢朱邪執)
(宜徙河東始保神武川之黄花堆沙陀/由是而基霸業故以其地置應州也) 門下侍郎同
平章事豆盧革韋説奏事帝前或時禮貌不盡恭(説讀/曰悦)
百官俸錢皆折估(折之舌翻估/音古價也)而革父子獨受實錢百
官自五月給而革父子自正月給由是衆論沸騰説以
孫為子奏官受選人王傪賂(選須絹翻傪七感/翻又音倉含翻)除近官
(近官近畿/州縣之官)中㫖以庫部郎中蕭希甫為諫議大夫革説
覆奏希甫恨之上疏言革説不忠前朝阿諛取容因誣
革强奪民田縱田客殺人説奪隣家井取宿藏物(宿藏/物前)
(人所窖藏而不及發取/者此葢言藏之于井)制貶革辰州刺史説溆州刺史
(溆音/叙)庚辰賜希甫金帛擢為散騎常侍(散昔亶翻/騎竒計翻) 辛
巳契丹主安巴堅卒於夫餘城(卒子/恤翻)舒嚕后召諸將及
酋長難制者之妻(酋慈秋翻/長知兩翻)謂曰我今寡居汝不可不
效我又集其夫泣問曰汝思先帝乎對曰受先帝恩豈
得不思曰果思之宜往見之遂殺之(為舒嚕后囚於/安巴堅墓張本)
癸未再貶豆盧革費州司户韋説夷州司户甲申革流
陵州説流合州(自唐末以來流竄者率賜/死革説其得至流所乎) 孟知祥隂
有據蜀之志閲庫中得鎧甲二十萬置左右牙等兵十
六營凡萬六千人營於牙城内外 八月乙酉朔日有
食之 丁亥契丹舒嚕后使少子安端少君守東丹(少/詩)
(沼/翻)與長子托雲奉契丹主之喪將其衆發夫餘城 初
郭崇韜以蜀騎兵分左右驍衞等六營凡三千人步兵
分左右寧逺等二十營凡二萬四千人庚寅孟知祥増
置左右衝山等六營凡六千人營於羅城内外又置義
寧等二十營凡萬六千人分戍管内州縣就食(因分戍/而使就)
(食於所/戍州縣)又置左右牢城四營凡四千人分戍成都境内
王公儼既殺楊希望(事見上卷/本年三月)欲邀節鉞揚言符習
為治嚴急軍府衆情不願其還(治直/吏翻)習還至齊州公儼
拒之習不敢前(齊州東至青州三百四十餘里中間猶/隔淄州符習聞王公儼阻兵遽不敢前)
(欲使之戡/難難矣)公儼又令將士上表請已為帥(帥所/類翻)詔除登
州刺史公儼不時之官託云軍情所留帝乃徙天平節
度使霍彦威為平盧節度使聚兵淄州以圖攻取(九域/志淄)
(州東北至青州/一百二十里)公儼懼乙未始之官丁酉彦威至青州
追擒之并其族黨悉斬之支使北海韓叔嗣預焉其子
熈載將奔吳密告其友汝隂進士李榖榖送至正陽(九/域)
(志潁州潁上縣有正陽鎮在淮津之/西淮之東津曰東正陽則吳境也)痛飲而别熈載謂
榖曰吳若用我為相當長驅以定中原榖笑曰中原若
用吾為相取吳如囊中物耳(其後周世宗以李榖為相/用其謀以取淮南而韓熈)
(載亦相南唐終不能/有所為也相息亮翻) 庚子幽州言契丹寇邊命齊州
防禦使安審通將兵禦之 九月壬戌孟知祥置左右
飛棹兵六營凡六千人分戍濵江諸州習水戰以備夔
峽 癸酉盧龍節度使李紹斌請復姓趙(歐史曰趙德/鈞幽州人也)
(事劉守文守光為軍使莊宗/伐燕得之賜姓名李紹斌)從之仍賜名德鈞德鈞養
子延壽尚帝女興平公主故德鈞尤䝉寵任延壽本蓚
令劉邟之子也(蓚音條邟/若浪翻) 加楚王殷守尚書令 契
丹舒嚕后愛中子德光欲立之(中讀/曰仲)至西樓(西樓契丹/上都也先)
(是契丹主使/德光留守)命與托雲俱乗馬立帳前謂諸酋長曰二
子吾皆愛之莫知所立汝曹擇可立者執其轡酋長知
其意爭執德光轡讙躍曰願事元帥太子后曰衆之所
欲吾安敢違遂立之為天皇王突欲愠帥數百騎欲奔
唐為邏者所遏(讙許元翻愠于問翻朱子曰愠不是大/段怒但心裏畧有不平意便是愠邏音)
(郎佐/翻)舒嚕后不罪遣歸東丹天白王王尊舒嚕后為太后
國事皆决焉太后復納其姪為天皇王后(復扶/又翻)天皇王
性孝謹母病不食亦不食侍於母前應對或不稱㫖(稱/尺)
(證/翻)母揚眉視之輒懼而趨避非復召不敢見也(復扶/又翻)以
韓延徽為政事令(歐史契丹以韓延/徽為相號政事令)聽姚坤歸復命(阿/保)
(機囚姚坤/事見上)遣其臣阿斯黙古内來告哀(祖考異曰漢髙/ 實録作蒙克)
(鼐爾今從明宗/實録及㑹要) 壬午賜李繼曮名從曮(以子行/待之也) 冬十
月甲申朔初賜文武官春冬衣(五代㑹要同光三年租/庸院奏新定四京及諸)
(道副使判官以下俸料有春衣絹冬衣/絹此葢賜在京文武官以已成之衣) 昭武節度使
同平章事王延翰(昭武當/作威武)驕淫殘暴己丑自稱大閩國
王立宫殿置百官威儀文物皆倣天子之制羣下稱之
曰殿下赦境内追尊其父審知曰昭武王(為王延翰/不終張本)
靜難節度使毛璋驕僭不法訓卒繕兵有跋扈之志(若/毛)
(璋者其跋扈亦何能/為不過欲據邠州耳)詔以潁州團練使李承約為節度
副使以察之壬辰徙璋為昭義節度使(莊宗改潞州昭/義軍為安義軍)
(尋復/舊)璋欲不奉詔承約與觀察判官長安邊蔚從容説
諭(蔚音鬱從千容翻説/式芮翻下説之同)久之乃肯受代 庚子幽州奏
契丹盧龍節度使盧文進來奔(盧文進入契丹見二百/七十卷梁均王乾化三)
(年/)初文進為契丹守平州帝即位遣間使説之(為于偽/翻間古)
(莧/翻)以易代之後無復嫌怨(莊宗怨盧文進殺其弟而奔/契丹又引契丹而擾邊今莊)
(宗殂而明宗立/則無復嫌怨矣)文進所部皆華人思歸乃殺契丹戍平
州者帥其衆十餘萬車帳八千乗來奔(為後盧文進又/奔淮南張本帥)
(讀曰/率) 初魏王繼岌郭崇韜率蜀中富民輸犒賞錢五
百萬緡聽以金銀繒帛充(犒苦到翻/繒慈陵翻)晝夜督責有自殺
者給軍之餘猶二百萬緡至是任圜判三司知成都富
饒(同光之末任圜從軍/伐蜀故知其富饒)遣鹽鐵判官太僕卿趙季良為
孟知祥官告國信兼三川都制置轉運使(帝即位加孟/知祥侍中故)
(使趙季良奉官告國/信入蜀因制置轉運)甲辰季良至成都蜀人欲皆不與
知祥曰府庫它人所聚輸之可也州縣租税以贍鎮兵
十萬决不可得(觀孟知祥此語專制/蜀土之心已呈露矣)季良但發庫物不
敢復言制置轉運職事矣(復扶/又翻)安重誨以知祥及東川
節度使董璋皆據險要擁强兵恐久而難制又知祥乃
莊宗近姻(孟知祥之妻莊/宗之從姊妹也)隂欲圖之客省使泗州防禦
使李嚴(職官分紀曰梁有客省使宋因之掌四方進奉/及四夷朝貢牧伯朝覲賜酒饌饔餼給宰相近)
(臣禁軍將校節儀諸州進奉使賜物回詔/之事李嚴領泗州防禦耳泗州時屬吳)自請為西川
監軍必能制知祥己酉以嚴為西川都監文思使太原
朱𢎞昭為東川副使(文思使掌文思院宋以/為西班使臣以處武臣)李嚴母賢
明謂嚴曰汝前啟滅蜀之謀(事見二百七十三/卷莊宗同光二年)今日再
往必以死報蜀人矣(為李嚴為孟知/祥所殺張本) 舊制吏部給告
身先責其人輸朱膠綾軸錢(宋白曰故事如封建諸王/内命婦及宰相翰林學士)
(中書舍人諸道節度觀察團練防禦日後即中書帖官/告院素綾紙褾軸下所司書寫印署畢進入宣賜其文)
(武兩班并諸道官員及奏薦將校勅下後並合是本道/進奏院或本官自於所司送納朱膠綾紙價錢各請出)
(給陸游曰江隣幾嘉祐雜志言唐告身初用紙肅宗朝/有用絹貞元後始用綾余在成都見周世宗除劉仁贍)
(侍中告乃用紙在金/彦亨尚書之子處)喪亂以來(喪息/浪翻)貧者但受勅牒多
不取告身(受勅牒以照驗供職茍得一時之/禄利告身無其錢則不及取矣)十一月甲
戌吏部侍郎劉岳上言告身有褒貶訓戒之辭(此中書/所行辭)
(也/)豈可使其人初不之覩勅文班丞郎給諫(丞郎謂尚/書左右丞)
(及二十四曹郎給謂給/事中諫謂諫議大夫)武班大將軍以上宜賜告身其
後執政議以為朱膠綾軸厥費無多朝廷受以官禄何
惜小費(受當作授歐史曰故事吏部官告身皆輸朱膠/綾軸錢然後給其品髙則賜之貧者不能輸錢)
(往往但得勅牒而無告身五代之亂因以為常卑者無/復給告身中書但録其制辭而編為勅甲劉岳建言以)
(謂制辭或任其才能或褒其功行或申之以訓誡而受/官者既不給告身皆不知受命之所以然非王言所告)
(詔之意請一切賜之由是/百官皆賜告身自岳始也)乃奏凡除官者更不輸錢皆
賜告身當是時所除正員官之外其餘試銜帖號止以
寵激軍中將校而已(試銜謂試某官某階皆以入銜也/帖號謂試以諸銜將軍郎將之號)
及長興以後所除浸多乃至軍中卒伍使州鎮戍胥吏
皆得銀青階及憲官(使疏吏翻使謂諸道節度使觀察/使司御史臺官謂之憲官此亦言)
(試銜/官也)嵗賜告身以萬數矣(史因賜告身又言/當時除授之濫) 閩王延
翰蔑棄兄弟襲位纔踰月出其弟延鈞為泉州刺史延
翰多取民女以充後庭采擇不已延鈞上書極諫延翰
怒由是有隙父審知養子延稟為建州刺史(延稟本周/氏子王審)
(知養以/為子)延翰與書使之采擇延稟復書不遜亦有隙十
二月延稟延鈞合兵襲福州延稟順流先至(自建溪順/流東下福)
(州水路縈紆幾數百里而水勢湍疾輕舟朝發夕至/九域志建州東南至福州五百二十里葢言陸路也)福
州指揮使陳陶帥衆拒之兵敗陶自殺是夜延稟帥壯
士百餘人趣西門(帥讀曰率/趣七喻翻)梯城而入執守門者發庫
取兵仗及寢門延翰驚匿别室辛卯旦延稟執之暴其
罪惡且稱延翰與妻崔氏共弑先王(誣以弑君/父之罪)告諭吏
民斬于紫宸門外(唐都長安内中有紫宸殿/紫宸門閩人僭倣其名耳)是日延鈞
至城南延稟開門納之推延鈞為威武留後(王延鈞審/知次子也)
癸巳以盧文進為義成節度使同平章事 庚子以
皇子從榮為天雄節度使同平章事 趙季良等運蜀
金帛十億至洛陽(詩萬億及秭釋云萬億曰兆孔頴達/曰萬億曰兆者依如算法億之數有)
(大小二法其小數以十為等十萬曰億十億曰兆也其/大數以萬為等數萬至萬為億是萬萬為億又從億數)
(至萬億為兆故詩頌毛氏傳云數壘萬曰億數億至億/曰秭兆在億秭之間是大數之法魏風刺在位貪殘胡)
(取禾三百億兮魏國褊小不應過多故以小數言之故/云十萬曰億今趙季良運金帛十億若以小億計之則)
(百萬耳安能濟朝廷之匱乏哉若以/大億計之則十萬萬也未知孰是)時朝廷方匱乏賴
此以濟 是嵗吳越王鏐以中國喪亂朝命不通改元
寶正其後復通中國乃諱而不稱(喪息浪翻朝直遥翻/復扶又翻 考異曰)
(閻自若唐末汎聞録云同光四年京師亂朝命斷絶鏐/遂僭大號改元保正明年明宗錫命至乃去號復用唐)
(正朔紀年通譜云鏐雖外勤貢奉而隂為僭竊私改年/號于其國其後子孫奉中朝正朔漸諱改元事及錢俶)
(納土凡其境土有石刻偽號者悉使人交午鑿滅之惟/杭州西湖落星山塔院中有鏐封此山為壽星寶石山)
(偽詔刻之於石雖經鑱毁其文尚可讀後題云寶正六/年嵗在辛卯明宗長興二年也其元年即天成元年也)
(好事者或傳曰保正非也余公綽閩王事迹云同光元/年梁策錢鏐為尚父來年改寶正元年永隆三年吳越)
(世宗文穆王薨林仁志王氏啟運圖云同光元年梁封/浙東尚父為吳越國王尋自改元寳正長興三年吳越)
(武肅王崩子世皇嗣永隆二年吳越世皇崩子成宗嗣/公綽仁志所記年嵗差繆然可見錢氏改元及廟號故)
(兼載焉至今兩浙民間猶謂錢/鏐為錢太祖今㕘取諸書為據)
二年春正月癸丑朔帝更名亶(更工/衡翻) 孟知祥聞李嚴
來監其軍惡之(惡烏/路翻)或請奏止之知祥曰何必然(猶言/何必)
(如此/也)吾有以待之遣吏至綿劍迎候(綿劍二/州名)㑹武信節
度使李紹文卒知祥自言嘗受密詔許便宜從事(孟知/祥自)
(言嘗受莊/宗密詔也)壬戌以西川節度副使内外馬步軍都指揮
使李敬周為遂州留後(代李/紹文)趣之上道(趣讀曰促/上時兩翻)然後
表聞嚴先遣使至成都知祥自以於嚴有舊恩(孟知祥/救李嚴)
(之死見二百六十八/卷梁均王乾化二年)冀其懼而自回乃盛陳甲兵以示
之嚴不以為意 安重誨以孔循少侍宫禁謂其諳練
故事知朝士行能多聽其言(孔循少給事梁太祖帳中/唐末歴宣徽樞密院故安)
(重誨意其諳練及知人少詩/沼翻諳烏含翻行下孟翻)豆盧革韋説既得罪(見上/年)
朝廷議置相循意不欲用河北人(孔循少長河南故/不欲用河北人)先
已薦鄭珏又薦太常卿崔協任圜欲用御史大夫李琪
鄭珏素惡琪(惡烏/路翻)故循力沮之謂重誨曰李琪非無文
學但不亷耳宰相但得端重有器度者足以儀刑多士
矣它日議於上前上問誰可相者重誨以協對圜曰重
誨未悉朝中人物(悉詳/也)為人所賣協雖名家識字甚少
(少詩/沼翻)臣既以不學忝相位奈何更益以協為天下笑乎
上曰宰相重任卿輩更審議之吾在河東時見馮書記
多才博學與物無競此可相矣(馮書記謂馮道也道事/晉王克用為河東掌書)
(記/)既退孔循不揖拂衣徑去曰天下事一則任圜二則
任圜圜何者(孔循之衆辱任圜亦甚矣而圜不以為怒/者憚安重誨也史言五季待宰相之輕)
使崔協暴死則已不死㑹須相之因稱疾不朝者數日
上使重誨諭之方入重誨私謂圜曰今方乏人協且備
員可乎圜曰明公捨李琪而相崔協是猶棄蘇合之丸
(後漢書西域傳曰大秦國合/㑹諸香煎其汁以為蘇合)取蛣蜣之轉也(蛣蜣蜣蜋/也陶隠居)
(曰莊子云蛣蜣之智在於轉丸其喜入人糞中取屎丸/而却推之俗名為推丸陸佃埤雅曰蜣蜋黒甲翅在甲)
(下五六月之間經營穢場之下車走糞丸一前挽/之一後推之若僕人轉車蛣去吉翻蜣丘良翻)循與
重誨共事(安重誨為樞密/使孔循為副使)日短琪而譽協(譽音/余)癸亥竟
以端明殿學士馮道及崔協並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協邠之曽孫也(崔邠郾/之兄也) 戊辰王延稟還建州王延鈞
送之將别謂延鈞曰善守先人基業勿煩老兄再下延
鈞遜謝甚恭而色變(為王延禀再下攻/延鈞而敗死張本) 庚午初令天
下長吏每旬親引慮繋囚(引慮繫囚即漢書所謂録囚/徒也自唐以來率曰慮囚考)
(之先儒音義/慮亦讀為録)孟知祥禮遇李嚴甚厚一日謁知祥知祥
謂曰公前奉使王衍歸而請兵伐蜀莊宗用公言遂
致兩國俱亡(謂莊宗空國以伐蜀蜀亡而/謀臣死根本虛而莊宗亦亡)今公復來(復/扶)
(又/翻)蜀人懼矣且天下皆廢監軍(罷諸道監軍/見本卷上年)公獨來監
吾軍何也嚴惶怖求哀(怖普/故翻)知祥曰衆怒不可遏也遂
揖下斬之(李嚴卒如/其母之言)又召左廂馬步都虞候丁知俊知
俊大懼知祥指嚴尸謂曰昔嚴奉使汝為之副然則故
人也為我瘞之(為于偽翻/瘞於計翻)因誣奏嚴詐宣口勅云代臣
赴闕(言李嚴矯勅云代/知祥使知祥赴闕)又擅許將士優賞臣輒已誅之
内八作使楊令芝以事入蜀(八作使掌八作/司之八作工匠)至鹿頭闗
聞嚴死奔還朱𢎞昭在東川(朱𢎞昭為東川副使/與李嚴同時受命)聞之
亦懼謀歸洛㑹有軍事董璋使之入奏𢎞昭偽辭然後
行由是得免(兩川跋扈之迹著矣安重誨制之之/術窮矣及乎分鎮増兵則兩川反矣) 癸
酉以皇子從厚同平章事充河南尹判六軍諸衞事從
榮聞之不悦(既尹京邑又握兵柄地親權重從榮/惡其偪故不悦為從榮忌從厚張本) 己
卯加樞密使安重誨兼侍中孔循同平章事 吳馬軍
都指揮使柴再用戎服入朝御史彈之再用恃功不服
侍中徐知誥陽於便殿誤通起居退而自劾(劾户槩翻/又戸得翻)
吳王優詔不問知誥固請奪一月俸由是中外肅然(法/之)
(不行自上犯之法行/于上故中外肅然) 契丹改元天顯葬其主按巴堅
於木葉山(契丹主以其所居為上京起樓其間號西樓/又于其東千里起東樓北三百里起北樓南)
(木葉山起南樓按木葉山契丹置錦州匈奴須知錦州/東北至東京四百里木葉山西南至上京三百里則錦)
(州與木葉山又是兩處通鑑後書晉之齊王北遷至錦/州契丹令拜按巴堅墓則又似木葉山在錦州歐史諸)
(書言契丹于南木葉山起南樓是在上京之南也須知/謂木葉山西南至上京三百里是在上京東北也無亦)
(契丹中有南木葉山/又有北木葉山邪)舒嚕太后左右有桀黠者(黠下/八翻)后
輒謂曰為我達語於先帝(為于/偽翻)至墓所則殺之前後所
殺以百數最後平州人趙思温當往思温不行后曰汝
事先帝嘗親近何為不行對曰親近莫如后后行臣則
繼之后曰吾非不欲從先帝於地下也顧嗣子幼弱國
家無主不得往耳乃斷一腕(斷音短腕/烏貫翻)令置墓中思温
亦得免 帝以冀州刺史烏震三將兵運糧入幽州(時/契)
(丹常以勁騎徜徉幽州四郊之外抄掠/糧運故以三將兵運糧善達者為勞績)二月戊子以震
為河北道副招討領寧國節度使(寧國軍宣/州屬吳)屯盧臺軍
(句斷盧臺軍臨御河之岸周建乾寧軍/東至倉州一百里西至瀛州百七十里)代泰寧節度使
同平章事房知温歸兖州(房知温本/鎮兖州) 庚寅以保義節
度使石敬瑭兼六軍諸衞副使(石敬瑭時/鎮陜州) 丙申以從
馬直指揮使郭從謙為景州刺史既至遣使族誅之(討/其)
(弑君之/罪也) 髙季興既得三州請朝廷不除刺史(去年以/三州與)
(髙季/興)自以子弟為之不許及夔州刺史潘炕罷官(潘炕/蜀王)
(氏之舊臣/炕若浪翻)季興輒遣兵突入州城殺戍兵而據之朝廷
除奉聖指揮使西方鄴為刺史(五代㑹要應順元年改/龍武神武四十指揮為)
(捧聖左右軍捧聖即奉聖也應順/乃閔帝元年而此時已有奉聖軍)不受又遣兵襲涪州
不克(九域志涪州東至忠州三百五十里髙季興/既得夔忠萬三州又襲涪州而不克涪音浮)魏王
繼岌遣押牙韓珙等部送蜀珍貨金帛四十萬浮江而
下季興殺珙等於峽口(此峽口謂西陵/陜口珙居勇翻)盡掠取之(此去/年事)
(葢同光天成/間也掠奪也)朝廷詰之對曰珙等舟行下峽涉數千里
欲知覆溺之故自宜按問水神(此慢辭也若春秋楚人/答齊桓公問昭王南征)
(不復/之辭)帝怒壬寅制削奪季興官爵以山南東道節度使
劉訓為南面招討使知荆南行府事忠武節度使夏魯
竒為副招討使將步騎四萬討之東川節度使董璋充
東南面招討使新夔州刺史西方鄴副之(梓考異曰按/ 夔皆在荆)
(南之西南而云東南面者/葢據夔梓所向言之耳)將蜀兵下峽(此峽謂自瞿唐/峽直至西陵峽)
(口所謂/三峽也)仍㑹湖南軍三面進攻(湖南軍楚王/馬殷之軍) 三月甲
寅以李敬周為武信留後(從孟知祥/之請也)丙辰初置監牧蕃
息國馬(蕃扶元翻唐置監牧以畜馬喪亂以來馬政廢/矣今復置監牧以蕃息之然此時監牧必置于)
(并代之間若河隴諸州不能復盛唐之舊是後帝問樞/密使范延光馬數幾何對曰騎軍三萬五千帝曰吾居)
(兵間四十年太祖在太原時馬數不過七千莊宗與梁/戰河上馬纔萬匹今馬多矣不能一天下奈何延光曰)
(一馬之費足以養步卒五人帝曰肥戰馬以/瘠吾人其愧多矣今因置監牧事併録之) 初莊宗
之克梁也以魏州牙兵之力及其亡也皇甫暉張破敗
之亂亦由之(以魏州牙兵克梁事始二百六十九卷梁/均王貞明元年終二百七十卷莊宗同光)
(元年皇甫暉張破敗之亂事/見二百七十四卷天成元年)趙在禮之徙滑州不之官
亦實為其下所制(事見/上年)在禮欲自謀脱禍隂遣腹心詣
闕求移鎮帝乃為之除皇甫暉陳州刺史趙進貝州刺
史(為于偽翻皇甫暉趙進制/趙在禮不得左右者也)徙在禮為横海節度使以
皇子從榮鎮鄴都命宣徽北院使范延光將兵送之且
制置鄴都軍事乃出奉節等九指揮三千五百人使軍
校龍晊部之(晊之/日翻)戍盧臺軍以備契丹不給鎧仗但繫
幟於長竿以别隊伍由是皆俛首而去(繫音計幟昌志/翻别彼列翻俛)
(音/免)中塗聞孟知祥殺李嚴軍中籍籍已有譌言既至㑹
朝廷不次擢烏震為副招討使譌言益甚房知温怨震
驟來代己(房知温自莊宗時戍邊以舉兵從帝建節烏/震自刺史領節又代知温為副招討故怨其)
(驟/)震至未交印壬申震召知温及諸道先鋒馬軍都指
揮使齊州防禦使安審通博於東寨(時盧臺戍軍夾/河東西為兩寨)知
温誘龍晊所部兵殺震於席上其衆譟於營外(譟者烏/震親兵)
(也歐史以為譟/者亂兵誘音酉)安審通脱身走奪舟濟河將騎兵按甲
不動知温恐事不濟亦上馬出門甲士攬其轡曰公當
為士卒主去欲何之知温紿之曰騎兵皆在河西不收
取之獨有步兵何能集事遂躍馬登舟濟河與審通合
謀擊亂兵亂兵遂南行騎兵徐踵其後部伍甚整亂者
相顧失色列炬宵行疲於荒澤詰朝騎兵四合擊之(詰/去)
(吉/翻)亂兵殆盡餘衆復趣故寨審通已焚之亂兵進退失
據遂潰其匿於叢薄溝塍(塍石/陵翻)得免者什無一二范延
光還至淇門聞盧臺亂發滑州兵復如鄴都以備奔逸
帝遣客省使李仁矩如西川傳詔安諭孟知祥及吏
民(以孟知祥殺李嚴懼其不/自安也知祥自此浸驕)甲戌至成都 劉訓兵至
荆南楚王殷遣都指揮使許德勲等將水軍屯岳州(以/應)
(劉訓/也)髙季興堅壁不戰求救於吳吳人遣水軍援之
夏四月庚寅勅盧臺亂兵在營家屬並全門處斬(處昌/吕翻)
(自帝即位已來汴州張諫之亂滑州于可洪之亂以至/盧臺之亂凡亂兵皆夷其家然而流言不息盼盼然疾)
(視其上者相環也此/無它以亂止亂故爾)勅至鄴都闔九指揮之門驅三千
五百家凡萬餘人於石灰窰悉斬之永濟渠為之變赤
(唐開元二十八年魏州刺史盧暉徙永濟渠自石灰/窑引流至城西至魏橋以通江淮之漕為于偽翻)
朝廷雖知房知温首亂欲安反仄癸巳加知温兼侍中
先是孟知祥遣牙内指揮使文水武漳迎其妻瓊華
長公主及子仁賛於晉陽(孟仁賛後/改名昶)及鳳翔(行及鳳/翔也)李
從曮聞知祥殺李嚴止之以聞帝聽其歸蜀丙申至成
都 鹽鐵判官趙季良與孟知祥有舊知祥奏留季良
為副使朝廷不得已丁酉以季良為西川節度副使(趙/季)
(良由此遂為孟/知祥佐命之臣)李昊歸蜀(李昊隨王衍東/遷至是歸蜀)知祥以為觀
察推官 江陵卑濕復值久雨(復扶/又翻)糧道不繼將士疾
疫劉訓亦寢疾癸卯帝遣樞密使孔循往視之且審攻
戰之宜 五月癸丑以威武留後王延鈞為本道節度
使琅邪王 孔循至江陵攻之不克遣人入城説髙季
興(説式/芮翻)季興不遜丙寅遣使賜湖南行營夏衣萬襲丁
卯又遣使賜楚王殷鞍馬玉帶督饋糧於行營竟不能
得(湖南荆南輔車相依雖厚賜/楚人以督其饋軍終不奉詔)庚午詔劉訓等引兵還
楚王殷遣中軍使史光憲入貢帝賜之駿馬十美女
二過江陵髙季興執光憲而奪之且請舉鎮自附於吳
徐温曰為國者當務實效而去虛名(去羌/吕翻)髙氏事唐久
矣(自唐滅梁髙/氏即事之)洛陽去江陵不逺(舊唐書地理志洛陽/至江陵一千三百一)
(十五/里)唐人步騎襲之甚易(易以/䜴翻)我以舟師沂流救之甚
難夫臣人而弗能救使之危亡能無愧乎乃受其貢物
辭其稱臣聽其自附於唐(史言徐温能自保/其國不務逺畧) 任圜性
剛直且恃與帝有舊(任圜與帝同事莊宗且/全征蜀之兵以歸帝)勇於敢為
權倖多疾之舊制館劵出於户部(唐舊制使臣出門/方皆自户部給劵)安
重誨請從内出(請從内出則樞/密院得專其事)與圜爭於上前往復數
四聲色俱厲上退朝宫人問上適與重誨論事為誰(常/語)
(近方/為適)上曰宰相宫人曰妾在長安宫中(此葢唐時宫/人老於事者)未
嘗見宰相樞密奏事敢如是者葢輕大家耳上愈不悦
(唐明宗起於行伍而為天子常疑宰相輕已豆盧革韋/説之死猶曰自取然以此而斥任圜卒亦置之死地大)
(誤/矣)卒從重誨議(卒子/恤翻)圜因求罷三司(為安重誨讒/殺任圜張本)詔以
樞密承㫖孟鵠充三司副使權判(五代置樞密院都承/㫖副承㫖以諸衞將)
(軍充權判者權/判三司事也)鵠魏州人也 六月庚辰太子詹事温
輦請立太子 丙戌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任圜罷守太
子少保 己丑以宣徽北院使張延朗判三司 壬辰
貶劉訓為檀州刺史(以征荆南無功也檀州密雲/郡因白檀古縣名以名州) 丙
申封楚王殷為楚國王 西方鄴敗荆南水軍於峽中
復取夔忠萬三州(敗補/邁翻)
資治通鑑巻二百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