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十七
宋 李燾 撰
真宗
咸平三年夏四月庚戌徙知鎮州客省使蔚州刺史慕
容徳豐知滄州先是敵衆内侵德豐繕兵固守餉道無
阻詔書嘉奨焉徳豐輕財好施宴享將士必極豐飫母
留京師妻孥寓長安甚匱乏上聞而憫之特詔給團練
使俸 太子太保贈司空謚貞惠吕端疾甚上再親臨
問焉是日卒中使䕶䘮事追封其亡妻李氏為涇國夫
人四子並遷官
先是詔知雄州何承矩入朝州民百餘詣闕貢馬求承矩再任
壬子復遣承矩知雄州還民所貢馬承矩上言曰臣聞兵家有
三陣日月風雲天陣也山陵水泉地陣也兵車士卒人陣也今
用地陣而設險以水泉而作固建為陂塘亘連滄海縱有敵騎
何懼奔衝昨者戎人犯邉髙陽一路東負海西抵順安士庶
安居即屯田之利也今順安西至西山地雖數軍路才
百里縱有丘陵岡阜亦多川瀆泉源儻因而廣之制爲
塘埭則可戢敵騎息邊患矣今縁邊守將多非其才目
不知書耳不聞善不守疆界動誤國家雖提貔虎之師
莫覩鯨鯢之戮伏望遴擇疆吏出牧邊民厚之以俸禄
使充其心借之以威權使嚴其令然後深溝高壘秣馬
厲兵爲戰守之備修仁立德布政行惠廣安輯之道訓
士卒開田疇勸農耕畜芻粟以備凶年完長㦸修勁弩
謹烽燧繕堡戍以防外患來則禦之去則備之如此則
邉城安堵矣且邊鄙之人多負壯勇識羌敵之情僞知
山川之形勝望於邊郡置營召募不湏等其人才止求
少壯武力令及萬人俟契丹有警任智勇將統而用之
乃中國之長算也(承矩正𫝊便於此下稱又上䟽論𣙜/場按事當在五年春後今移見五年)
(四/月)
癸丑殿前都指揮使河西節度使范廷召自定州來朝
甲寅河北守城舉人康克勤等三十人對於便殿上親
閲試以强弓勁弩克勤善左右射擊劔擢中選者十八
人並補三班借職 贈故西京左藏庫使劉紹榮爲左
神武大將軍誠州團練使故西京作坊副使李守倫爲
崇儀使武州刺史皆死於王均之亂者也
乙卯改葬元德皇太后於永熈陵側奉神主祔享别廟
有司言入廟鹵簿當減陵之半詔勿減(勿減鹵簿實録/在丁卯今附見)
丙辰禁黄河私渡船從轉運使劉綜之請也 太子中
舍王儼言前知趙州契丹遊騎至城下有學究米著勇
而善射命召募壯士百人守捉南門訖敵退無敢窺其
門者上命召對試以勁弓補三班借職(王皥百一編云/虞曹外即王儼)
(吳越故臣時方入貢至都下具所聞以逹錢氏冀申儆/戒後歸朝任太子中允知趙州遇契丹入宼河朔諸郡)
(皆閉壁自守儼獨啓城門以示之敵騎往復不敢窺訖/事朝廷嘉之遷守濟州夀九十三歲實録獨不載儼事)
(當/考) 是日王均自升僊橋分路來襲官軍聚兵於東偏
雷有終率軍逆擊大敗之殺千餘人奪其繖盖金槍等
物均單騎還城
丁巳徙天雄軍都部署殿前副都指揮保順節度使葛
覇爲邠寜環慶都部署徙鎮州路副部署楊瓊副之
詔諸州行軍司馬節度防禦團練副使上佐司士文學
叅軍非特許簽署不得掌事
己未下詔戒敕朝士使各務進修毋得自棄怠 初供
備庫副使李允則知潭州將行上詔謂曰朕在南衙畢
士安道卿家世今以湖南屬卿允則始至州大火民無
居舍多凍死允則亟取官竹假民爲屋及春而償民無
流徙官用亦不乏初馬氏暴斂州人歲出絹謂之地税
及潘美定湖南計屋毎間輸絹丈三尺謂之屋税營田
户給牛歲輸米四斛牛死猶輸謂之枯骨税民輸茶初
以九斤爲一大斤後益至三十五斤允則請除三税茶
以十三斤半爲定制又山田可以蒔禾而民惰不耕乃
下令月給馬芻皆輸本色由是山田悉墾㑹歲饑欲發
官廪先賑而後奏轉運使以爲不可允則曰須報必踰
月則饑者無及矣不聽明年又饑復欲先賑轉運使固
執不可允則請以家貲爲質乃得發廪賤糶因募饑民
堪征役者隸軍籍得萬人轉運使請發所募兵禦邵州
蠻允則曰今蠻不擾無名益戍是長邊患也且兵皆新
募飢瘠未任出戍遂奏罷之於是民列允則治状詣安
撫使者請留使者以聞詔書嘉奨及召還連對三日上
曰畢士安不謬知人矣(本傳謂安撫使乃陳堯叟以咸/平二年三月安撫廣東西不及)
(湖南或是往還經湖南耳又今年正月堯叟方如陜西/體量恐此奏或非堯叟也又按實録但稱吏民請留允)
(則及嵐州張允正不云安撫使奏今姑從允則傳但没/使者姓名蠲牛租在四年八月丙午今并書允則召還)
(當考其/年月)
辛酉上御便殿閲兵神騎副兵馬使焦握自言盤鐵槊
十五斤命試之握舞於馬上往來如飛擢爲本軍使
壬戍賜應制舉人林陶同進士出身陶就試學士院不
及格上方欲求俊茂故特奨之 河東轉運使范正辭
言請自今幕職官到任半年令長吏通判具能否以聞
從之
乙丑令兩制館閣詳定武舉武選人入官資序故事既
而未嘗行也(去冬趙安仁䟽稱今武/舉已議復行當指此也)
戊辰詔自今兩京諸路所解舉人宜先察訪行實或藝
文可采而操履有虧投書匿名飾詞訕上之類並嚴加
懲斷勒歸鄉縣課役永不得就舉如輙敢解送所由官
吏必當論罪仍令御史臺糾之 太子少傅致仕贈太
子太保辛仲甫卒諡康節
己巳以魯山縣令李旦爲大理寺丞賜緋時縣民劉用
聚徒造符䜟謀作亂旦知之盡擒其黨部送至闕下御
史臺鞫問得實故旌賞焉用等並磔於京城諸門連逮
者杖脊配流遠惡處其親戚交舊不問
庚午知浚儀縣樊證求外任上謂宰臣曰京師浩穰赤
縣最爲要劇官得其人則民事皆理宜擇有操守不畏
權豪者任之(證陳/州人)
辛未雷有終遣其姪奉禮郎孝先齎所奪王均槍繖入
奏上以示左右因問孝先破賊之由笑謂殿前都指揮
使范廷召等曰此鼠竊耳雖嬰城自守計日可禽矣(按/雷)
(孝先傳王均反孝先隨季父有終進討與賊戰升仙橋/斬首數百得均金槍黄繖以獻改將作監丞與此脗合)
(但此編於三月甲午日已載遣子孝若馳奏等語而宋/史於雷孝若亦云改補供奉官似有重複舛誤之䖏)
張思鈞恃&KR0685;賊功頗驕恣巴西尉傅翺有善馬思鈞求
之翺不與思鈞怒託以饋運稽期輙斬之翺家詣闕訴
寃乃命供備庫副使開封張煦爲綿漢等州都廵檢召
思鈞付御史臺鞫治罪當斬特貸死削籍流封州(思鈞/削籍)
(實録在十月壬子今並書之思鈞召歸下獄則無其時/據續耆舊傳及國史皆繋於四月今因雷孝先奏㨗附)
(見其/事)
壬申以西京左藏庫使郭崇信卒不視朝贈福州觀察
使命中使䕶葬事崇信守文次子也諸司無贈官廢朝
之例以后兄故恩禮優異焉 右諫議大夫知益州牛
冕削籍流儋州西川轉運使祠部郎中直集賢院張適
削籍授連州叅軍初冕適奔東川東川人弗納詔令赴
闕至長安就命制劾法官議冕當死詔特貸焉其通判
已下並就加貶黜初張詠自蜀還聞冕代已詠曰冕非
撫衆才其能綏輯乎既而果然
癸酉魯山賊劉用等七人與龍衛軍使張能坐共占星
變説䜟緯欲結衆為亂並磔於京城諸門縁坐如律同
謀者二人亦斬連逮者杖脊配流逺惡
乙亥詔諸州母得給公慿與僧往縁邊游禮 詔川峽
幕職州縣官並二年注替
五月丁丑朔徳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釋之十惡至
死刼殺故殺謀殺犯枉法贓論如律淮南江浙荆湖等
路及近京諸州民曾經調發及新歸業者並除其去年
逋税天下逃田鄉縣失於開破均税在村保者即與放
免河北及淄青齊州舉人經蕃冦蹂踐處免取解天下吏
民有武藝及材力過人者令長吏薦送赴闕益州亂軍除王
均及其同謀人不赦外應脅從軍民如能歸順並當釋之
川峽官吏將校請受銅錢一凖鐵錢五者倍給先是宰
相張齊賢上言今之所患錢貨未至多望擇使臣往逐處
相度添價及招誘人户淘採鉛錫仍按行銅山易得薪炭
置監鑄錢如此二年間可得百五十萬貫既遣虞部員
外郎馮亮(未/見)内供奉官白承睿往幹其事庚申亮等言
饒池江建州嵗鑄錢百三十五萬貫銅鉛皆有餘羡乃
以亮為江南轉運副使兼都大提㸃江南福建路鑄錢
事承睿同提㸃焉
李繼遷冦麟州卓羅寨鈐轄西京左藏庫副使劉文質
擊走之癸未賜詔嘉奬(本傳云文質為卓羅寨鈐轄蕃/酋旺布伊特滿来冦文質擊走)
(之乘勝破其寨獲牛羊器甲萬計賜錦袍金帶/徙知慶州不載其擊李繼遷事與實録異當考)
鄆州觀察推官王瞻自言前任集州有禦賊之勞乙酉
以瞻為西頭供奉官
丁亥徙知同州工部侍郎冦凖知鳳翔府凖為通判劉
拯所訟故也(凖本傳自同州朝京師行次閿卿又徙鳳/翔與實録異實録别本或云為通判劉拯)
(從吏所訟然載此/事俱不詳當考)
代州部署昭化留後孔守正自言四任雁門邊亭久安
願徙東北前鋒戊子以守正為定州副部署
辛卯詔曰去嵗天下舉人數踰萬計考覈之際繆濫居
多盖其薦送之時輒容僥倖合申典憲以儆官司又自
前貢院舉奏諸州不合格舉人朝廷每慮停殿人多或
與寛宥將懲前弊再示明文自今濫有解薦及遺落孤
寒藝實之士並從覆試有不當者悉論如律
壬辰馬歩軍副都指揮使威塞節度使王漢忠自涇原
來朝
丙申上御便殿遷補軍職凡十一日而畢自龍衛右第
二軍都指揮使恩州刺史周訓而下遞遷者千三十一
人(周訓/未見) 對禮部尚書温仲舒於崇政殿之北軒凡五
刻 上以多雨慮妨收穫令中官於近郊取麥穗出示
輔臣其粒實皆無傷焉上甚悦
丁酉右神武軍將軍錢惟演爲太僕少卿惟演俶子也
㓜好學於是獻所爲文召試學士院而有是命
戊戌詔深濵博洺祁州乾寜軍民經蕃戎冦掠不任耕
稼者千三百九十八户無出來歲租官吏存撫之
己亥詔御史臺獄流死罪令給諫以上録問開封府死
罪選朝官録問初宋覃聶詠等坐私以銅錢易鐵錢下
御史獄並决杖配役已而太宗知其寃詔問覃覃泣稱
臺司不容辨説必令如所訊招罪太宗憫之乃詔自今
御史臺每奏獄具差官詣臺録問其後廢不舉至是復
行焉(覃杖脊在太平興國七年實録景/德三年獨爲覃隱按此可見也) 知福州殿中
侍御史馮伉卒詔腸其家錢十萬伉子元應同學究出
身伉謐之子也歴典藩郡皆有政迹故特褒䘏焉
庚子詔權罷貢舉一年
王均之亂有亡卒數百人冐夜扣梓州城求入知州馮
起以其誠偽未可知弗即納俄悉叛去朝議謂起無方畧召
還壬寅復命知金州居數月起拜章自陳乃徙襄州
先是詔都官郎中直史館劉䝉叟等試河北青齊等州
舉人得合格者五百八十二人上親試之於是賜進士
齊革等十三人諸科三百四十五人及第同出身有下
第求試武藝及量材録用者五百餘人各賜裝錢慰遣
之命禮部叙爲一舉若能捍冦即賞以官秩
甲辰河決鄆州王陵埽浮鉅野入淮泗水勢激悍侵廹
州城命歩軍都虞候張進内侍副都知閻承翰等率諸
州丁夫三萬人往塞之又遣使存恤災傷之民給以口
糧知州馬襄通判孔朂坐免官巡堤左藏庫使李繼元
配隸許州 福津尉劉瑩携酒肴集僧舍屠狗聚飲杖
一伶官日三頓因死權判大理寺王濟論以大辟經徳
音從流知審刑院王欽若素與濟不相得又以濟嘗忤
宰相張齊賢持法尚寛欽若乃奏瑩當以徳音原釋齊
賢乘其事斷如欽若所啟濟坐故入停官(此事不得其時/五月癸未王欽)
(若始知審刑因/附見五月末) 應川峽州軍屯駐巡檢諸兵士及校師
凡請受當請銅錢一文折支鐡錢五文者並與支鐡錢十
文及川峽州軍諸色職官使臣料錢並驛料内錢等亦如之
保州民趙加超者國之踈屬居保塞縣豐歸鄉東安村
乃宣祖舊里也上遣内殿崇班麥守恩召加超至闕六
月丙午朔授左屯衛將軍致仕特給全俸見緡昆弟子
姪並加寵秩賜其妻女器幣有差 先是上以兩浙灾
疫深所軫念命三館檢討靈跡以聞於是遣使遍祭其
山川祠廟爲民祈福
丁未詔縁黄汴河令佐常廵䕶堤岸無得差出有闕流
内銓即時注擬勿使乏人
乙酉免益州民今年夏税 先是河决灌濟泗鄆州城
中常苦水患至是大雨彌月積潦益甚乃命工部郎中
陳若拙與閻承翰經度徙城若拙等請徙於東南十五
里汶陽鄉之高原詔可若拙思讓之孫也(思讓初見晉/天福六年)
辛亥詔河北諸州軍凡有科率長吏當親閲文簿均配
不得專委廂鎮違者罪之
上以文思使李守恩久任邉陲頗著聲績壬子擢授隴
州刺史知靈州守恩漢超之子也
乙卯以荆湖艱食令桂州以北勿禁人商販糧斛仍蠲
其征算
壬戌詔縁邊百姓自今無得輙入北界刼掠違者所在
捕繫具獄以聞
丙寅著作佐郎胡則上言請課河北州縣種榆柳以備
材用從之
上以大兵之後議遣重臣廵慰兩河初命宰相張齊賢
辭不行丁夘命叅知政事向敏中為河北河東宣撫大
使樞密直學士馮拯陳堯叟為副大使發禁兵萬人翼
從所至訪民疾苦宴犒官吏(百官表云縁邉/宣撫使無大字)
先是以殿中少監李昌齡知梓州是月又以給事中董儼知
夀州王德裔楊緘皆嘗任轉運使後失官宰畿邑乙亥侍御
史知雜事范正辭上言昌齡輩貪墨著聞願罷其民政詔
追還儼敕餘悉選官代之 户部判官右司諫直史館孫何
出為京東轉運副使何上䟽曰國家共治之任牧守為本親
民之官令長為急前代刺史入為三公郎官出宰百里其慎
選可知也今則兼隋唐取士之法叅周漢考績之制然而資
䕃登朝居千騎之長胥徒祇役分百里之封或目不知書或
心惟黷貨屬當盛世尤宜釐革望令審官院吏部銓凡京
朝官籍䕃入仕者非灼然績状勿與知州州縣官流外出
身者非有履行殊常不擬縣令庶分流品用勸士民又三
司掌錢刀籠天下貨財古之李悝耿夀昌劉晏第五琦之
流雖名聚歛之臣頗負經通之畧皆民不加賦兵有羡
糧厥後三建使額分其利權胥吏十餘官俸兼倍各爲
刑獄迭下符移案牘堆積務以决遣爲事行之於外滋
章頗甚臣權涖計局嘗與丁謂朱台符共酌三部文移
之類可以减半望擇近臣識治體幹敏者與三部衆官
減省又法官之任人命所懸太宗嘗降詔書諸州司理
司法峻其秩益其俸今吏部擬授之際但問資歴相當
精律令者或令捕盗懵章程者或使詳刑動致紛挐即
議停替小則民黎負屈大則旱暵延灾欲望自今司理
司法並擇明法出身者授之不足即於見任司户簿尉
内選充又不足則選閑書判練格法者考滿無私過越
資擬授庶臻治古之化用闡太平之基未幾徙兩浙轉
運使何樂名教勤接士類然性卞急不容物爲使者專
任峻刻所至州郡刺察苛細胥吏日有捶楚官屬多懼
譴罰人不稱賢 甘州輝和爾汗王遣使安進等來貢
方物
秋七月戊寅内出陣圖三十二以示輔臣
己卯命知天雄軍府彰德節度使張永德歸本鎮以其
老疾便頥養也
辛巳馬軍副都指揮使王漢忠爲高陽關行營都部署
戊子定川峽得替文武官防送公人數自十人至三人
並止於鳳州界
己丑贈驍勇第一指揮使王通成州刺史以其子羽爲
大理評事賜白金二百兩通戍益州王均作亂通拒之
遇害故褒䘏焉
丙申江南轉運使任中正言凖詔以饒州置場買納浮
梁婺源祁門縣茶不便於民令臣與三班借職胡澄審
行計度今臣等親到饒歙二州茶倉詢問逐處民俗皆
言溪灘險惡轉輸艱阻願各復往日倉厫就便輸納及
浮梁縣民李思堯等各願自備材木起創倉厫從之仍
降詔曰山澤之征所宜公共茍便於民豈圖羡贏而言
事之臣不明大體務爲改革罔恤蒸黔特命使車往詢
疾苦用循舊制式遂輿情已令制置茶鹽江南轉運司
並依任中正所奏
丁酉詔文武常參官入朝退朝不由正衙門非公事輒
入中書委御史臺彈奏
上以江浙饑歉己亥命翰林侍讀學士夏侯嶠侍講學
士邢昺為江浙巡撫使知制誥趙安仁直秘閣潘慎修
副焉所至問民疾苦疏理獄訟又令嶠於廬山集道士
設醮及為大齋嶠采民病二十餘事上之亟詔釐革
庚子秦國長公主求為駙馬都尉王承衍置守冡五户從之
初荆湖江浙都巡檢使西京左藏庫使康州刺史
楊允恭以疾聞詔其子大理評事告乘傳侍疾又遣
中使撫問是月卒於昇州甲辰賜允恭子告同學究出
身&KR0608;錢二十萬絹百匹又以錢五萬帛五十匹給其家
命揚州官造第一區賜之 上諭輔臣令録内外庶官
歴任功過編䇿進内其該恩復用者别編以備親覽
八月丁未詔奬河東轉運使宋摶以并代都部署髙瓊
等言其有政績也 詔自今獻皇太后物皆曰恭上
辛亥以京東水災遣太子中舍張舒供奉官閤門祗候
張禧詣諸州遍加安撫
癸丑翰林學士承㫖宋白等上重定内外官稱呼請下
御史臺宣徽院閤門諸路轉運司嚴行告諭俾其遵守
違者論如違律從之先是内外官稱多過其資品知雜御
史范正辭請行條約故有是命 又詔定臣僚趨朝下
馬處令皇城司告諭
甲寅以如京使韓崇訓爲西上閤門使崇訓重斌之子
也前知石州及麟州李繼遷再犯州境崇訓皆出兵撃
敗之於是召還崇訓自言歴居邊任凡二十五年矣上
嘉其勤故有是命尋出爲邠寜環慶清遠等州軍都廵
檢使(都巡檢在九月/庚辰今并書)
乙卯以濟州賊魏㨗補龍猛軍隊長㨗趫勇過人衆目
爲撼動山至是詣登聞自陳爲惡黨所脅制願得首罪
効力上召見賜錦袍銀帶而録之
己未詔晉州以襄陵縣公田五頃給相州兵馬都監魚
彥璘爲永業仍蠲其賦彥璘本綏州人與高文岯同歸
化故優待(彥璘見淳/化五年)
戊辰鹽鐡判官制置江淮荆浙茶鹽礬王子輿兼統淮
南轉運使
丁卯賜邵州進士趙世昌趙世長並爵公士以其出粟
濟饑民也
辛未命翰林學士朱昻往鄆州王陵埽祭河
癸酉殿中丞國子監直講崔頥正以年老病目不任朝
謁請致仕上命坐問䘏甚至賜噐幣聽以本官致仕而
不罷其直講職 王均自升仙之敗撤橋塞門雷有終
等以官軍進至清遠江浮梁而度直抵城下於城北門
之西奪舊草場因築壘焉依壕爲土山分設鹿角造梯
衝洞車攻具石普專主之高繼勲張煦孫正辭攻城東
上官正李繼昌王阮攻城西楊懐忠與廵檢馬貴攻城
南賊將趙延順盡驅兇黨以拒官軍既而延順中流矢
死神衛軍使丁重萬代延順據東城門樓官軍又射殺
之然每攻城則雨甚城滑不能上官軍及丁夫爲洞屋
攻城者賊又鑿地道出掩之多溺壕中死者千餘軍勢
小衂賊大宴其兇黨歌吹之聲逹於城外時方暑濕攻
城之人多被疾有終市藥它州自和合療之詔復遣洛
苑使入内副都知秦翰爲兩路捉賊招安使翰既至與
有終協議於城北魚橋别築土山是月克城北羊馬城
遂設鴈翅敵棚覆洞屋以進逼羅城賊亦對設敵棚號
喜相逄樓
九月戊寅官軍焚其敵樓賊氣始奪乃築月城自固均
起農夫戇懦無謀其僞宰相張鍇者性狡獪粗習陰陽
以熒惑同惡先是均每自言天軍若至我當先路出迎
自陳被脅之狀鍇聞之即擇軍中子弟署寄班以防守
均不令與人接於是詔遣均子姪親族至城下招降官
軍射箭開諭鍇得箭即盡焚之均皆不知也
初太宗毁并州故城徙其民民有重遷者猶居焉己卯令轉
運司諭民畢徙勿復住故城中
庚辰契丹應州節度使蕭錫喇弟克圖姪卓庫崇噶爾等
歸順賜克圖名懐忠以爲右領軍衛將軍嚴州刺史卓
庫名從化爲監門衛将軍崇噶爾名從順爲右千牛衛將
軍並賜冠帯噐幣(本紀載此事於八月庚辰按長厯/八月無庚辰今從實録及契丹傳)
乙酉命直秘閣杜鎬等較第司天臺官吏優劣以聞
庚寅始置群牧司命樞密直學士陳堯叟爲制置使馬
政舊皆騏驥兩院監官專之於是内外廐牧之事自騏
驥院而下悉聽命於群牧司也
王均為藥矢射官軍多死雷有終募勇士穴城䝉氊秉燧
而入焚其守具甲午令東西寨鼓譟攻城有終與石普
分主二洞屋以進普又穴城爲暗門門成賊攅㦸擁路
衆未敢進有二卒出請行許以厚賞乃麾戈直衝賊鋒
稍靡遂克其城有終登樓下瞰賊猶以餘衆塞於天長
觀前密設架於文翁坊高繼勲白轉運使馬亮願得稭
秆油籸乃合衆執長㦸巨斧秉炬以進悉焚之楊懐忠
又焚其天長觀前寨追至大安門復敗焉前後殺賊三
千餘人是夕二鼓均領餘衆出萬里橋門突圍而遁有
終尚疑兇黨潜伏遣人於街郭縱火詰朝與秦翰登門
樓牙吏有受賊署爲三司使者捕得立樓下乃積薪於
旁厝火其上盡索男子魁壯者令辨之曰某嘗受僞署
某職不復推究即命左右捽投火中自晨至晡焚數百
人頗爲寃酷李繼昌嚴戒部下無擾民者獲婦女童㓜
置空寺中分兵守衛事平遣還其家
丁酉詔免遂果閬三州今年夏租十之三以其最近西
蜀科役稍煩而果閬又遭水災故也
辛丑相國寺僧法仙獻鐵輪鏺渾重三十三斤首尾有
刃爲馬上格戰具自言姓强家洺州親族百口爲戎人
所掠願隸軍伍以効死力上憫而許之補外殿直時神
衛水軍隊長唐福獻火箭火毬火蒺藜造船務匠項綰
獻轉海戰船式各賜以緡錢
壬寅幽州衙校馬瓊照朔州衙校韓貢舉族來歸並補
外州鎮將賜衣服緡帛 彰德節度使兼侍中衛國公
贈中書令張永德卒永德渉獵群籍好吟詠賓禮士大
夫故太宗嘗有詔云方今天下諸侯賢明知書者唯永
德一人而已
是月知靈州隴州刺史李守恩陜西轉運使度支郎中
陳緯部芻粟過瀚海爲李繼遷所邀守恩緯皆戰没守
恩子廣文館助教象之隴州衙内指揮使望之弟寄班
守忠亦俱死焉上聞知震悼冬十月甲辰朔特贈守恩
洪州觀察使象之左賛善大夫望之内殿崇班守忠崇
儀副使録其子佑之爲左賛善大夫順之爲供奉官用
之爲侍禁潤之爲殿直慶之成之藏之爲奉職又贈緯
工部侍郎録其子保和爲奉禮郎從子保雍爲京兆府
工曹叅軍潤之者守恩㓜弟養以爲子守恩没後復齒
弟行更名守志居數年守志欲分財産守恩子息多且
慮窘乏妻劉訴於上上以舊將家又死王事不欲令析
居誨令和協并切責守志令樞密院召佑之等諭焉
王均自成都突圍走度合水尾由廣都略陵榮趣富順
監所過脅軍民斷橋塞路焚倉而去雷有終先命楊懐
忠領虎翼軍追之後二日石普繼往以全軍爲援先是
朝廷每歲孟冬朔詔富順監具酒肴犒内屬蠻酋是日
纔設具而均黨適至皆就食焉將結筏渡江趨戎瀘蠻
境聞懐忠追騎且至心易之均謂其黨曰速降懐忠之
衆令負擔以行懐忠距富順六七里地名楊家市少憩焉
賊衆在後者邀戰市側有高原懐忠遣親信五騎登原
覘賊懐忠語左右曰縱賊渡江後悔無及石侯將至當
以竒兵取之乃臨江列陣擊之賊衆散走有挐舟將渡
江而遁者懐忠令强弩射之溺者數艘懐忠張旗鳴鼙
入城均方在監署其黨多醉均窮蹙縊死虎翼軍校魯
斌斬其首以詣懐忠又獲僣僞法物旌旗甲馬甚衆禽
其黨六千餘人逆徒殱焉懐忠旋軍出北門石普始至
奪均首馳歸成都梟於北市賊初署親軍爲天降虎翼
終爲虎翼軍所殺云
乙巳贈故神衛指揮使孫進爲儀州刺史録其子東西
班殿侍信爲殿直賜袍帶靴笏白金二百兩旌死事也
丁未以工部侍郎張鑑知朗州溪洞羣蠻數冦擾鑑召
酋豪諭以威信皆俯伏聽命先是鑑知廣州與通判李
夷庚廵檢謝德權不協二人宻言鑑以貨付海賈徃來
質市故由廣徙朗已而鑑自陳有親舊謫瓊州每以俸
米附商舶寄贍之又言夷庚德權憸人貪兇之狀上意
稍釋尋召還(李夷庚不詳邑里/李沆傳可參考)
庚戌西京留守左僕射吕䝉正來朝召之也䝉正在洛
陽多引故人賔客歡宴賑䘏之政尚寛靜委府事於僚
佐總大綱而已嘗有内臣之貴者將命而至䝉正接之
不逾常禮時人重焉
辛亥雷有終遣寄班供奉官楊崇勲馳奏益州平賜以
錦袍銀帶噐幣崇勲薊人也初給事東宫嘗嘆曰若目
不識字手不解書其何以成立上知其志即東宫建學
親爲教授因命張旻爲學長張景宗爲副學長崇勲與
夏守斌爲學察安守忠以下爲學生景宗宦者守忠并
州人也(景宗有傳/未詳邑里)
乙卯制置羣牧使陳堯叟請令諸州有牧監處知州通
判並兼管内羣牧事從之
丙辰授西涼府六谷大首領結布伊朗布等將軍郎將
司戈(咸平元年十一月伊朗布已授安逺大將軍此必官/其子弟也本傳既無實録㑹要皆如此疑有脱誤)
邠寧環慶清逺副都部署濵州防禦使王榮帥兵
援送靈武芻糧榮素無術略又不嚴斥堠至積石夜爲
蕃賊所抄榮部大亂涇原環慶副部署博州防禦使徐
興邠寧環慶鈐轄六宅使封州刺史李重誨與戰興等
所將皆歩兵戰敗榮不能救死者甚衆亡失殆盡法當
誅上特貸之己未榮削籍流均州興重誨尋並削籍興
流郢州重誨流光州興青州人也(王榮授糧疑即與李/守恩等同一事但史)
(載不詳耳當考興重誨/青在十一月朔今并書) 命翰林學士承㫖宋白等修
續通典
乙丑雷有終言王均伏誅德音赦川峽路死罪囚以有
終爲保信留後秦翰等九人並遷秩初上官正與石普
不協翰恐生變爲曉譬和解之正尋移疾歸東川故賞
弗及是役也楊懐忠之功居最爲普所掩上微聞之遣
使按視戰所盡得其狀既而懐忠秩滿受代歸闕復自
供備庫副使擢崇儀使領恩州刺史它日上謂宰相曰
人有言清而行濁者實爲難知如雷有終頃居三司每
因奏對自謂公幹亷潔一代之良臣昨以兩川盗起因
命剪除頗聞有終乗其擾攘貪黷財貨以鐡鏹計之僅
數萬緡如是則王澤安得下流遠俗何由丕變言行相
戾乃如是耶
丙寅命翰林學士王欽若知制誥梁顥分爲西川及峽
路安撫使國子博士袁及甫秘書丞李易直副之閤門
祗候李成象(未/見)同勾當安撫事所至録問繫囚自死罪
以下得第降之上諭欽若等曰朕以觀省風俗尤難其
人數日思之無易卿等各宜宣布德澤使遠方知朕勤
䘏之意(張士遜傳載士遜爲射洪令知梓州張雍對安/撫使以士遜吏能第一按王欽若安撫西川時)
(張雍已入爲度/支使矣今不取) 延州言鈐轄張崇貴等破蕃賊大盧
小盧等十族禽獲人口羊馬二十萬(張崇貴傳云趙保/吉與熟户李繼福)
(爲隙因縁内擾崇貴與張守恩擊之焚廬舍/虜貲畜噐甲生口甚衆疑即此事也當考)
庚午以職方郎中直秘閣黄夷簡爲光禄少卿主客員
外郎直史館曽致堯爲户部員外郎先是宰相張齊賢
薦夷簡致堯宜掌詔命嘗有急制值舍人已出院即封
除目命夷簡草之議者以爲不可於是召試詞亦不工
故但進秩而已 自淳化末高麗朝貢中絶及王治卒
弟誦立嘗遣兵校徐遠來候朝命遠乆不至於是其臣
吏部侍郎趙之遴遣牙將朱仁紹至登州偵之州以聞
上特召見仁紹勞問賜以噐帛仁紹因自陳國人思慕
皇化爲契丹覊制之狀乃賜誦鈿函詔一通令仁紹齎
送時明州又言高麗國民池逹等八人以海風壊船漂
至鄞縣詔付登州給貲糧俟便遣歸其國 江南旱
十一月甲戌朔詔宰相參知政事依舊許令騎馬入中
書大門至逐㕔下馬(此據㑹要所稱依舊盖/八月間嘗改舊制也) 又詔中
書五房各置主事一人(至道元年八月初置主事二人/今每房各置一人通爲五人三)
(朝史志云主事五人/並至道元年置誤也)
乙亥靈州副部署慶州團練使孫進都監内殿崇班張
嘏擅離所任赴闕進責授復州團練副使嘏許州教練
使 詔諸州府軍監旬奏禁狀自今並送審刑院看詳
有滯留者以聞
丙子張進等言鄆州决河塞
戊寅詔曰租賦之制故有常典如聞均定以來多歴年
所版圖更易田税轉移眷我王畿是爲政本將從便俗
當立定規宜令刑部員外郎直史館陳靖爲京畿均田
使令自擇京朝官分下諸縣据原額定税不得増收剰
數其逃戸别立帳籍令本府招誘歸業其桑功更不均
檢諭民廣令種植(陳靖領使實録在癸/未今從本志并書之)
庚辰河北轉運副使劉綜言知德州靳湘知濵州路振
通判鄭州郝太冲亷勤幹事各賜詔奬之先是敵暴至
濱州城下城中兵少民相恐衆謂振文吏無戰禦方略
環聚而泣振乃親加撫諭堅壁自守敵尋引去而湘守
德州敵亦不能陷振祁陽人湘高唐人湘後改名懐德
以避㓂準父諱焉(郝太冲/未見)
壬午令常參官轉對如故事詔曰間者深詔朝倫大闢
言路而箝結相尚啟沃無聞豈朕識之未孚耶庶官狃
於因循耶今順考舊規遞進讜議凡朕躬過失時政尤
違教令之闕遺人情之壅遏並可條上毋或緘藏言近
訐者亦議優容文不工者許其直致其未預次對官聽
封奏以聞(十二月壬子并五年十月末田錫䟽可參考/景德三年四月乙未又復轉對東都事略詔)
(曰在昔黄帝有風后之問伯禹有昌言之拜勤納規諫/以致雍和君臣協心上下無壅永念於此予心惕然)
上御便殿閲捧日天武軍士教戰擢其射御絶倫者
遞遷之 鹽鐡使陳恕上占額圖
丙戌詔任廣南者並二年與代 益州之亂議者恐賊
縁江下峽乃集施黔及高州溪蠻子弟為捍禦計羣蠻
既熟漢路因時出冦掠轉運使丁謂始至召高州刺史
田彦伊諭以禍福且言有詔赦不殺彦伊感泣悉歸漢
口願世供奉不敢慢乃作誓刻石立蠻境上戊子彦伊
遣其子來貢方物且輸兵噐自言不復犯邊
庚寅供備庫使賈繼勲除名流汝州洛苑副使錢守信
左侍禁楊繼並削兩任配𨽻許滑州坐天雄軍修城不
謹戰棚圮故也
門下侍郎兵部尚書平章事張齊賢與李沆並相情好不
協每敷奏多不直致議者以為疎濶辛卯日南至羣臣朝㑹齊
賢被酒冠弁欹側幾顛仆殿上御史中丞劾齊賢失儀齊賢
自陳因感寒飲酒禦之遂至醉頓首謝罪上曰卿爲大
臣何以率下朝廷自有典憲朕不敢私甲午齊賢罷守
本官(張詠傳云詠爲御史中丞承天節齋㑹丞相大僚/有酒失者詠彈奏之丞相大僚疑即齊賢也然詠)
(咸平二年四月已出知杭州魏庠實代之而庠傳乃不/載其嘗有彈奏不知何也今不出中丞姓名本傳稱齊)
(賢再入相數起大獄又與冦準相傾奪人以此少之按/數起大獄實録當有其事而皆不見㓂準時又在外不)
(知齊賢何以傾奪之豈自同州徙鳳翔由齊賢故耶皆/當詳考宋史全文吕中曰一相獨任則有專權之私二)
(相並命則有立黨之患然以趙中令權專任重而能與/新進之吕䝉正共事以畢士安德尊望隆而能與使氣)
(之冦準共政不惟無分朋植黨之風抑且盡同寅和衷/之義而齊賢反與李沆不叶與冦準相傾何耶君子可)
(以知相業/之優劣矣) 樞密直學士馮拯言中書户房直發劄子
四道不由發敕院㸃檢詔三司開封府御史臺進奏院
等處凡受宣敕劄子湏見發敕院官封方得承禀違者
遣吏押送發敕院
十二月丁未詔選判司簿尉二人充吏部流内銓南曹
主事
戊申上狩於近郊以親獲禽獸獻太廟
壬子詔有司别録轉對章䟽一本留中(十一月壬/午復轉對)
乙卯幸殿前指揮使班閲武藝輔臣曰陛下以神武訓
兵士禁旅精鋭近古所未有也遂射苑中盡醉而罷
庚申詔曰昨均京邑田租如聞小民弗諭朝㫖剪伐桑
柘驚惑鄉閭况東作將興糓糴稍貴所宜省事以便吾
民其悉罷之 西蕃允鄂克部伊黙嚕來貢犛牛
甲子契丹税木監使黄顒茶酒監使張文秀關城使劉
繼隆張顯等各挈其屬歸順賜冠帶袍笏合於歸明班
院顒等皆敵帥裕恱之族也
丙寅兵部郎中直昭文館知兖州韓援上言伏覩近詔
舉行轉對在外文武羣臣未預次對者各許上封奏事
此盖陛下克勤念慮旁採芻蕘幅員之間蹈詠斯極伏
惟陛下膺運圖大握樞御極行一事必遵典禮發一言
必訪古今三載遏密之中過形哀毁萬機聽斷之後未
嘗怠遑每春澤稍愆宿麥未秀必親臨祠觀備薦蕭薌
减御膳以焦勞走使車而旁午並禱羣望盡降五刑昭
感上穹必獲嘉澍雖有祲沴安能爲災然臣輙以菲葑
窺測蒼昊退循僣越難避鼎鑊死罪死罪邇者㣲有亢
旱頗傷稼政天其或者得無以太祖太宗二聖在天陛
下春秋鼎盛兆民樂業萬國來王萬一聖心忽生驕佚
故暫加災𤯝用儆睿聰昔魏鄭公對唐太宗曰貞觀之
初聞善若驚五六年間猶悦以從諫自兹厥後漸惡直
言此盖譏其漸怠於政也則知勤儉難守驕逸易生人
之常情也元宗開元十五年後深居高視倦於臨御内
寵嬪嬙外事征伐連起詔獄無辜誅夷遂至大盜猖狂
中原板蕩盖其升平之後驕怠使然也臣伏覩先帝福
祚延洪享國長乆孜孜勤儉未嘗一日曠於萬幾自端
拱已來益勵精爲理臣嘗權鹽鐡判官得與本使上殿
奏事一日先帝從容謂臣等曰大凡居職不可不勤朕
每見殿庭兵卒剰掃一席地汲一瓶水必記其姓字夫
如是則有以見先帝勤勞庶政片善無遺願陛下守太
祖之丕圖遵太宗之遺訓兢兢業業無怠無荒臣又聞
治國者在乎遠佞人杜䜛口書曰堲讒説殄行震驚朕
師詩曰取彼譛人投畀豺虎臣觀今之朝廷自公相已
下悉皆方正無邪佞之徒然事生隱微宜防未兆以陛
下聰明神智必無驕逸之虞然願罔倦燭幽勿使小人
乗間而進日慎一日雖休勿休居安念危在治防亂則
天下幸甚䟽奏召援歸闕授史館修撰(授史撰在明年/二月今并書於)
(此/) 開封府言獄空賜詔奬之 詔縁邊吏民斬敵首
一級賞錢五千禽生者倍之獲馬者給帛二十匹不堪
帶甲者還之(案本紀詔沿邊吏民係丁/卯今並載丙寅疑有脱誤)
辛未遣翰林學士梁周翰以來歲元日詣太一宫設醮
一月爲民祈福 李繼遷數擾邊環慶大屯士馬
壬申詔徙河北轉運使劉綜爲陜西轉運使
河北河東强壯五代時瀛霸諸州已有之是嵗始詔河北民
家二丁三丁籍一四丁五丁籍二六丁七丁籍三八丁
以上籍四爲强壯五百人爲指揮置指揮使百人爲都
置正副都頭二人節級四人所在置籍擇善射者第補
校長聽自置馬勝甲者蠲其户役尋募其勇敢團結附
大軍爲柵官給鎧甲(此據兩朝兵志實録無之團結勇/敢附大軍志又在明年今亦附見)
初濮州有盜夜入城略知州王守信監軍王昭度知
黄州王禹偁聞之以爲國家武備不修故盗賊竊發近
輔因奏䟽曰伏以體國經野王者保邦之制也易曰王
侯設險以固其國又曰重門擊柝以待暴客傳曰預備
不虞古之善教也自唐廣明之季天下亂離各據城壘
繕治兵甲豆分𤓰剖七十餘年太祖潛躍之初則復關
南平淮甸受禪之歲再駕伐叛取庸蜀下荆湘克番禺
討金陵是十分天下而有其七矣太宗纘嗣洪業克輯
大勲平定并汾懐來閩越天下一家無不臣妾當時議
者乃令江淮諸郡毁城隍收兵甲徹武備者三十餘年
書生領州大郡給二十小郡減五人以充常從號曰長
吏實同旅人名爲郡城蕩若平地雖則尊京師而抑郡
縣强幹弱枝之術亦匪得其中道也臣比在滁州值發
兵輓漕關城無人守禦止以白直代主開閉城池既圯
噐仗不完及徙維揚稱爲重鎮乃與滁州無異嘗出鎧
甲二十副與廵警使臣彀弩張弓十損四五盖不敢擅
有修治又地濕暴涼爲難上下因循遂至於此今黄州
城雉噐甲復不及滁揚萬一水旱爲災盜賊竊發雖欲
禦備何以枝梧臣按司馬遷天官書云天運三十歲一
小變一百年一中變五百年一大變此常數也古聖知
其如此設備以待雖變不亂國家以建隆甲子歲下西
川甲午歲復亂三十年之應也當時西川止益梓眉遂
有城可守惟郭載棄而先走爲賊所據餘皆固守無城
之處悉爲賊據此有備無備之明効也陛下纉服二聖
恢隆長世必有非常之制改轍更張因時立法固無封
執太祖削諸侯跋扈之權不得不爾太祖平僞國夷妖
巢本以杜覬望之術其如救世設法乆則弊生救弊之
道在乎從宜漢高懲暴秦郡縣之失封建其子弟及七
國勢强文景乃行削奪唐德宗乗安史厭兵遂有貞元
姑息之政憲宗覩齊蔡巨猾遂有元和討賊之議盖見
幾而作爲社稷遠圖疾若轉規不可膠柱今江淮諸郡
大患者三城池隳圯一也兵仗不完二也兵不服習三
也今濮賊之興慢防可見望陛下特行宸斷參之廟筭
如且因而修治不欲張皇凡江浙荆湖淮南福建等郡
約民戸衆寡城池大小並許置本城守捉軍士不過三
五百人勿令差出止城中閲習弓劔然後漸葺城壘繕
完甲冑郡國張禦侮之備長吏免剽略之虞䟽奏上嘉
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