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五十五
宋 李燾 撰
真宗
咸平六年六月己未朔御便殿内出陣圖示輔臣曰今敵勢
未輯尤須防遏屯兵雖多必擇精鋭先據要害以制之凡鎮
定髙陽三路兵悉㑹定州夾唐河為大陣量冦逺近出軍樹
栅㓂來堅守勿逐俟信宿冦疲則鳴鼔挑戰勿離隊伍令先
鋒策先鋒誘逼大陣則以騎卒居中步卒環之短兵接戰亦
勿離隊伍貴持重而敵騎無以馳突也又分兵出三路以六
千騎屯威虜軍魏能白守素(守素開/封人)張鋭領之(張鋭/未見)五千騎
屯保州楊延朗張延禧李懷岊(李懷岊/神祐子)領之五千騎屯北平
寨田敏張凝石延福(延福/未見)領之以當敵鋒始至勿與鬭待其
氣衰背城誘戰使其奔命不暇若敵南越保州與大軍遇則
威虜之師與延朗㑹使其腹背受敵乘便掩殺若敵不攻定州
縱軼南侵則復㑹北平田敏合勢入北界邀其輜重今雄霸
破敵以來互為應援又命孫全照王徳鈞(徳鈞/未見)裴自榮(自榮/未見)領
兵八千屯寧邊軍李重貴趙守倫張繼旻(繼旻/未見)領兵五千屯
邢州扼東西路敵將遁則令定州大軍與三路騎兵㑹擊之
又令石普統兵萬人於莫州盧文壽(文壽/未見)王守俊(守俊附王/繼忠傳)
監之俟敵北去則西趨順安軍襲擊斷其西山之路如河冰
已合敵由東路則命劉用劉漢凝(漢凝祥符/人平父也)田思明(思明/未見)領
兵五千㑹石普孫全照掎角攻之自餘重兵悉屯天雄命
石保吉領之以授將帥尚恐有所未便卿等審觀可否更
共商榷李沆等曰戰陣之事古今所難契丹侵邊自非陛下
制勝於内諸將各禀廟算分禦邊要實恐未易驅攘今所裁
制盡合機宜固非臣等愚慮所及上曰任人擇才頗亦難事朕
必求其所長而用之魏能性剛張鋭和易故使佐能威虜地最
要害白守素久習邊防共司戎政庶其寛猛相濟也孫全照
好陵人取其嘗所保薦者與同事三路都鈐轄韓守英素無
執守當使閻承翰代之承翰雖無武幹然亦勤於奉公也其
它選用悉皆類此沆等曰臣觀陛下所任並中外素推許者
况捨短取長必能協心成績矣上曰已令將帥别上方畧候其
奏至或無可採即當依此施行初馮拯建議以謂備邊之要不
能扼險以制敵之衝未易勝也若於保州威虜間依徐鮑河為
陣其形勢可以取勝前嵗王顯違詔不趨要地契丹初扼境王
師未行而敵騎已入鈔賴霖雨乃遁去比至王超奏敵已去
而東路奏敵方來既聚軍東山以救望都而兵困糧匱將臣
陷没幾盡超等僅以身免今防秋宜於唐河增屯兵至六萬控
定武之北為大陣邢州置都部署為中陣天雄軍置鈐轄為後
陣罷莫州狼山兩路兵上多采用其議云(本傳云上從之按所/出陣圖不盡拯言也)
庚申合内員僚三直為一 詔所在官吏有規避事任交鬬
不協或故為曠失以幸替移自今察知並當劾問譴責以戒
澆浮(選舉志在十一月今從實録/與去年九月壬子詔相類)
辛酉詔河北河東陜西轉運使副按行邊陲經度軍費比
之他路甚為勞止其月俸可給實錢
壬戌遣使詣河北河東陜西近郡取器甲羡數徙置沿邊
發順安軍役卒浚北平寨壕 又以定州蒲隂縣當髙陽
關㑹兵路詔葺其城供奉官閤門祗候謝徳權兼掌其事
一日乗傳詣闕求對且言縁邊民庶多挈族入城居止前
歲匈奴犯境傅潜閉壘自固康保裔被擒王師未有勝㨗
臣以為今歲戎人必冦内地令邊兵聚屯一處尤非便利願速
分戍鎮定髙陽三路天雄城壁濶逺請急詔蹙之仍葺澶州北
城浚徳清軍隍塹以為備豫上變色曰此大事非爾所當言徳
權曰臣䝉恩驅策冒萬死求見願陛下留意臣實慮蒲陰工
作未訖冦必暴至矣上慰遣之既而敵果圍蒲陰
丙寅詔陜西諸州疏理繫囚
丁卯以工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劉綜為起居舍人河
北轉運使時兩河用兵邊事繁急轉漕之任尤所倚辦綜繼
領其職號為詳練上眷屬甚厚警急之際動息須其奏處云
先是儋州流人洪湛卒於此州調馬驛湛一子偕行甚㓜
州以聞湛之被罪也參知政事王欽若亦内自愧於是白
於上詔給錢二萬官為護䘮還本貫丁卯因詔命官流
竄没于嶺南者給緡錢聽歸𦵏其親屬州遣吏部送之
威約克宻日伽羅美克等族濟河擊敗李繼遷辛未賜詔奬之
癸酉以莫州團練使楊延朗為保州威虜静戎軍沿邊
都廵檢使代李繼宣也望都之敗契丹剽略郡縣繼宣
壁徐河敵衆數千隊薄威虜威虜魏能與戰走之乆而
繼宣始至又冦静戎副使王汀請分兵自將襲賊繼宣
不許雖日出遊騎偵賊勢屢徙寨而未嘗出戰為能及
汀所發乃詔還令樞密院問状繼宣自西上閤門使康
州刺史責授如京副使汀先領閤門祗候亦坐落職(繼/宣)
(等責降在後/日今并書)
丙子徙權知天雄軍府西上閤門使孫全照為寧邊軍
部署
丁丑知渭州曹瑋言隴山西延家首領圖卜等納馬立
誓乞隨王師討賊仍請以漢法治蕃部且稱其忠實可
使詔授圖卜本族軍主厚犒設之瑋彬之次子也始繼
遷叛諸將數出無功太宗問彬誰可任者彬以瑋對時
為供奉官太宗召見欲除諸司使知渭州彬固辭乃以
本官知渭州數歲即真累加閤門通事舍人(仁宗實錄/曹瑋年十)
(九彬為樞宻使薦瑋按瑋生於開寳五年壬子卒於天/聖七年己巳年十九時當淳化元年庚寅也彬自太平)
(興國八年罷樞宻使真宗即位乃復入淳化初彬實在/徐州傳載瑋事要亦不詳今且附見當别考尋修正)
己夘升石州㕔子軍為禁軍先是部署司遣此軍廵警
北平道遇冦踴躍爭進斬捕甚衆故升其軍額以奬之
初縁邊冬衣常以八月送勤州防禦使權殿前都虞候
劉謙言邊城早寒請促以六月詔從之時天武卒有負
債殺人累日發土得尸于左廂都指揮使髙翰營上怒
翰失檢察執見於便殿謙即前奏曰翰職在廵邏及教
閲諸軍不時在營本營事宜責軍頭上為釋翰罪謙博
州人也(髙翰/未見)
庚辰令京東西河北河東陜西淮南諸縣令知管館驛
使州勿差往它所 威虜軍魏能上言軍士亡入賊境
者即請沒其妻子為奴婢上慮其無以自新乃詔先監
其家属限百日招誘限滿不獲實入賊境者其妻子論
如法
壬午以威虎十指揮𨽻虎翼先是邊兵捍冦虎翼多勝
葢用勁弩也時新置威虎皆材勇之士故以増之 徙
并代鈐轄一貟率兵屯岢嵐軍初戍嵐州以備北戎控
西河或言地非要衝不若徙就岢嵐北拒草城川賊路
西援府州故有是命
癸未詔律令具有明文法官不能詳處多以獄情輕重
列奏取裁或再令審定即復更改一成之制豈若是耶
自今無得以情理取㫖
丙戌徙永興副部署冀州團練使石普為莫州部署普
獻禦北戎圖掘坑設險以陷敵馬又上戰具銛鋒巨棓
名品非一亦有普嘗用擊賊得勝者云(實錄及本傳並/云上以普性剛)
(愎與衆不和故自永興徙莫州按是年六月真宗裁定/防秋圖因欲令普以萬人屯莫州乃是選才而用不縁)
(與衆不協故徙/屯也今不取) 内侍右班副都知閻承翰為定州路
鈐轄代韓守英也
先是三司各置使局不相總統彼此自求充濟以促辦
為務至於出納移用均㑹有無則專吝封執動相違戾
或交摭利病以邀功希進譁言日聞于上頗煩親决文
符互出莫知適從丁亥始并鹽鐡度支戸部為一使命
刑部侍郎權知開封府寇準為兵部侍郎充三司使復
置鹽鐡度支户部副使(㑹要云真宗即位三司副使遷/它職遂不復置及是乃復置也)
以刑部貟外郎卞衮領鹽鐵工部貟外郎查道領度支
祠部貟外郎林特領戸部判使非奏事及有所更張則
止署按檢餘皆本部副使判官主之三司副使自是始
預内朝(預内朝據林/特傳附見)以吏部侍郎陳恕為尚書左丞知
開封府恕在三司前後踰十數年究其利病條例多所
改創其徙它官也嘗薦寇準可用及準至三司即檢其
前後所改創事類為方冊其曉諭牓帖悉以新版别書
齎詣恕第請署恕一一為署之不復辭準拜謝去故三
司多循恕舊貫自準始也(魏泰載此事葢可取然叙陳/恕寇準履歴皆顛倒失序當)
(準使三司時恕徙它官二年餘矣沈括云世稱陳恕為/三司使改茶法歲計幾増十倍予為三司使時考其籍)
(葢自景徳中北戎入寇之後河北糴便之法蕩盡比後/茶利十䘮其九恕在任值北敵講解商人頓復歲課遂)
(増雖云十倍之多考之尚未盈舊額至今稱道葢不虞/之譽也按恕使三司前後踰十年咸平四年正月遂改)
(它官括云恕在任值/北敵講解又妄也)
秋七月庚寅詔京朝官任河北路諸州通判監場務及
幕職州縣官其令選鄉貫在本路歴任無贓罪者充其
當入川峽廣南者即授以邊州
辛夘補原川葉勒族首領子阿伊克為懐化将軍(按宋史/党項傳)
(作補狸野族又/懐化作懐安)
壬辰令陜西振武兵依河東廣銳例官給直以市戰馬
廣銳本州兵官給中金以充馬價而兵人相與立社馬
死則共市而補之公私咸便振武兵願從其例因而許
焉
壬寅詔北面諸軍有因事棄鎧甲兵仗而刼奪他人所
有以償之者委隊長覺察告官當行嚴斷不告者連坐
上以北戎入寇將議親征癸夘命司封郎中欒崇吉自
京至鎮定檢視行宫頓遞
甲辰復并三司鹽鐡度支戸部勾院為一命著作郎直
史館陳堯咨兼判之從堯咨所請也
丙午詔軍士因將校科責挾恨訴訟推勘虚妄者並禁
錮奏裁先是上謂近臣曰累有人言軍士不畏將校葢
不逞之徒自為過惡及被懲罸即掎摭訴訟請行極斷
使不復然朕熟思之如此處分恐亦未當葢近者繼有
訴訟驗問皆將校不法若遽加嚴刑不復省報它時或
遂結成禍逆因莫敢告發則所繫非輕矣故有是命上
又曰近復有告將校斂軍士緡錢賂樞密院吏請求出
軍及屯戍等事洎令鞫實皆小人託名規財耳致軍士
枉有費用遂成貧乏因踰越以陷罪戾雖累行禁止猶
未斷絶可再詔諭諸軍朝廷所發師旅皆先進入兵籍
朕躬自㸃定所去之處非可請求貴其禀信不犯刑辟
也
己酉契丹供奉官李信来歸信言其國中事云戎主之
父眀記號景宗后蕭氏轄哩宰相之女凡四子長名隆
緒即戎主次名賛偽封梁王今年三十一次名郭宻偽
封呉王年二十五次名珍格八月而夭女三人長曰英
格年三十四適蕭氏弟北宰相留珠格偽署駙馬都尉
次曰長夀努年二十九適蕭氏姪東京留守伯葉次曰
延夀努年二十七適伯葉母弟克圖延夀努出獵為虎
所觸死蕭氏即縊殺克圖以殉𦵏蕭氏有姊二人長適
齊王王死自稱齊妃領兵三萬屯西鄙驢駒兒河嘗閲
馬見蕃奴達蘭阿巴姿貌甚美因召侍帳中蕭氏聞之
縶達蘭阿巴抶以沙囊四百而離之踰年齊妃請於蕭
氏願以為夫蕭氏許之使西捍達勒逹盡降之因謀帥其
衆奔𤓰爾佳國結兵以簒蕭氏蕭氏知之遂奪其兵命
領幽州次適趙王王死趙妃因㑹飲寘毒蕭氏為婢所
發蕭氏酖殺之蕭氏今年五十自景宗死領國事自稱
太后國中所管幽州漢兵謂之神武控鶴羽林驍武等
約萬八千餘騎其偽署將帥契丹九女奚南北皮室當
直舎利及八部落舍利山後四鎮諸軍約十萬八千餘
騎内五千六百常衛戎主餘九萬三千九百五十即時
入寇之兵也其國境自幽州東行五百五十里至平州
又五百五十里至遼陽城即號東京者也又東北六百
里至烏弋國其國用漢文法使印八角而圓之又東南
接髙麗又北至女真東踰鴨江即新羅也以信為供奉
官賜器幣冠帶(實錄契丹附傳以隆緒為梁王而不載/其弟所封國名正傳則以隆緒為常王)
(未知孰是當/考或常字誤) 知全州錢綘請招誘溪洞酋豪上曰西
南蠻唯全州一境乆已安静不宜以虚名生事也(錢絳/未見)
癸丑武寧泰寧節度使太保兼中書令兖王元傑薨追
封安王諡曰文惠元傑頴悟上特所友愛翊善考功郎
中姚坦性木彊固滯喜直諫太宗嘗奬焉王稍佚豫坦
即醜言詆訐王頗薄其為人坦由是益暴揚其惡上嘗
戒坦曰元傑知書好學亦足為賢王矣少不中節亦須
婉辭規諷况無大故而詆訐之豈裨贊之道乎它日坦
為衛尉少卿判吏部南曹因事得對上以其舊人召升
殿與語坦言及故府意短諸王而稱已之敢言坦退上
謂近臣曰坦在宫邸不能以正理誨諭事有㣲失則從
而揚之此賣直取名耳 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
事王嗣宗言京朝官受差遣者其中有苛刻踰違犯法
虐民之人儻朝廷未能審察臣等復不能舉駮深非沮
勸之道乞今後風聞濫状許臣於審官院取索家状按
其由歴如得事實特許上言從之
八月癸亥右諫議大夫史館修撰田錫言國家自先帝
平晉之後與強敵結隙將相舊人相次薨謝邊鄙州郡
屢為強敵所陷皇威不振乆矣時議乃以將相無人亦
乆矣即不知今来朝廷公卿大夫間有如韓擒虎與李
靖論兵否有人如牛宏知李靖有王佐才否若有人能
論兵有人負王佐才未審陛下知之否有人善論兵有
人負王佐才乃是帝王合先知之自来皇城司差人探
事又别差探皇城司探事人如此察探京城民間事事
無巨細皆達聖聰近又差朝臣為廵撫使及差朝臣以
提㸃酒税名目出外採訪採訪之事不過民間利病不
過官吏能否而已即未聞委公卿大夫察訪善論兵之
人詢求有王佐之才者也由是見所求者𤨏屑而所忽
者逺大陛下若以宗社為憂以生民為念即宜以逺大
為務求將相為急也(錫自註云咸平六/年八月六日奏此)
丙寅命樞密院承旨曹璨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劉
謙分徃諸營疏導積水其居室未葺者以近便園苑分
官舍處之
戊辰賜内園使折惟正祖母路氏詔書茶藥時惟正請
告詣府州省覲上聞路氏常訓子孫以忠孝故勞賜之
己巳宰相呂䝉正自五月即罷所請俸詔三司續給之
先是議北面防秋之策就定州為大陣既而慮契丹
知之潜為奸計乃詔王超遣禆校於徐曹鮑河别擇營
柵之地標表具圖以疑契丹
庚午有司葺西華門城堞摧圯笮二十餘人死者半之
命優䘏其家笞其將領 西凉府咱隆族都首領遣使
貢名馬上以其嘗與博囉齊協力抗賊命優待之
辛未原渭等州言州界戎人未附者八部二十五族今
悉詣吏納質 黎州言卭部川都蠻王諾驅卒其子阿
酋嗣立
壬申知開封府陳恕言僧徒徃西天取經者諸蕃以其
来自中國必加禮奉臣嘗召問皆罕習經藝而質状庸
陋或使外域反生輕慢望自今先委僧錄司試騐經業
省視人材擇其可者送府出給公據從之
甲戌對輔臣於便殿上曰今河北已屯大兵而邊將屢
奏敵未有隙且聚軍虚費則民力何以充給朕竊思之
不若因其所制置以為控扼之制静戎順安軍先開營
田河道可以扼黒盧口三臺小李路又得通漕極邊常
令承此開浚使及軍城敵或撓吾役即合兵擊殺李沆
等咸曰設險興功守邊之利沿邊守臣茍漸為之制以
増邊備善莫大焉上曰營田河道自来建議多為將帥
所沮皆云甲馬雄盛不宜示弱殊不知不戰而屈人兵
善之善者况國家訓卒練兵大為之備亦非全恃此險
沆曰功之難成葢人人互執所見參驗而行實為至便
遂詔内侍閻文慶與静戎王能順安馬濟共督其事徙
莫州路部署石普屯順安之西與威虜軍魏能保州楊
延朗北平田敏掎角以為防遏
環州言蕃官蘓爾薩南死乙亥詔其子聶寧襲臨州刺史
丙子詔度支户部二案公事繁簡不均宜令三司使酌
其閑劇命判官六貟分掌之 詔環州秋田經蕃寇踐
傷者頃賜粟十五斛民被掠者口賜米一斛又詔賜棣
州民租十之三
戊寅詔沿黄汴河知州通判每兩月迭廵河津
辛巳以静戎軍兵馬使周靖為本軍副指揮使先是敵
嘗入寇静戎據公孫橋靖率衆擊走之前年戍黒盧口
復與敵戰為所獲於是脱身来歸因擢任焉
壬午命雄州鈐轄米鋭威虜軍鈐轄髙素兩換其任以
威虜被邊而素病目鋭出於行伍頗練軍事在雄州以
幹職聞故對易之(米鋭髙/素未見)
丙戌髙麗國王誦遣其戸部侍郎李宣古来貢且言晉
割幽薊以属契丹遂直趨𤣥菟屢来攻伐求取無厭乞
王師屯境上為之牽制詔書優荅焉上謂輔臣曰晉祖
何不厚利謝敵遽以土地民衆委之遺患至今葢彼朝
乏人故也
九月己丑以安文惠王之䘮今秋宴勿舉樂
庚寅三佛齊國王遣使来貢方物且言本國建佛寺以
祝聖壽願賜名及鐘上嘉其意詔以承天萬壽為寺額
并鑄鐘以賜其使副授歸德歸化將軍
壬辰夏州教練使安晏與其子守正来歸且言賊境艱
窘惟劫掠以濟又籍夏銀宥州民之丁壯者徙于河外
衆益咨怨常不聊生詔補晏殿直賜衣服緡錢 大食
國遣使来貢方物及紅鸚鵡其國在海上與占城相接
自是始通也 相州牧龍坊生芝一莖色黄紫長尺餘
分七枝皆如手五指状其最上枝類鳳首知州工部侍
郎張鑑表獻之以為河朔弭兵戎人欵附之兆優詔荅
焉
上聞河北大稔丙申出内府綾羅錦綺計直百八十萬
命鹽鐵判官朱台符與轉運使定價出市糴粟實邊俄
以本路均定物數未等復命祕閣校理戚綸徃視之
詔自今品官犯罪當奪官者其階勲如故
戊戌廣南西路轉運使言黎桓迎受官誥使黄成雅附
奏自今朝廷加恩願遣使至本道貴接王人以光海裔
上以桓旁縁賦斂民被其禍未許也
白溝河溢害民田庚子命度支貟外郎邢用之徃度功
役以疏導焉用之嘗建議為王矩沮罷於是卒成之(用/之)
(初議在至道二/年三月當考) 莫州部署石普等言准詔浚静戎順
安軍營田河道畢功詔奬普等賜將士緡帛有差普又
言賊遣使至境上偵伺其事臣於役所設地關陣四面
為塹毎立營柵皆據險以扼賊路上曰普引軍壁馬村
以西所開壕極廣足以張大軍勢若邊城下營悉能如
此必可限扼敵騎葢倉卒難以馳突而易於追襲矣
司空平章事呂䝉正七上表求退甲辰罷為太子太師
封萊國公
辛亥麟府鈐轄言准詔置寨於府州西塞嶺今已畢功
詔賜名曰寧逺 詔續降宣敕令大理寺寫本封駮司
看詳
是秋募近京強壯補禁衛詔殿前都指揮使髙瓊閲習
陣勢召近臣觀之日將午左右進繖上令撤之覩行伍
整肅甚喜謂瓊曰昨日村民皆為精鋭矣擢材勇者三
十人為小校惟二人𨽻御龍直優賜緡錢左右有言此
二人武藝絶優上曰是新強壯始𨽻禁衛驟統舊卒故
亦非便瓊曰陛下發言舉事動有逺慮非臣等所及也
上又謂近臣曰比来備邊專意西北至於逺方殊俗
要不可忽如川廣荆湖常須訓齊軍伍以為邊備也
初太常少卿王仲華知蘇州本道轉運使任中正上其
治状就加右諫議大夫知杭州既而謝泌為轉運使奏
劾仲華徙任日冒請蘇州添給詔罰金冬十月戊午移
知䖍州
上遣使就終南山撫問种放圖其林泉居處以獻己未
召近臣觀之翌日又遣使優詔促其入覲放以疾未平
為請許之 令并州以皮衣裘給威虜静戎軍士
先是流外勒留出官及選限皆無定制其𨽻近司有才
三二年即堂除外官者上命翰林學士承㫖宋白與兩
制御史中丞同詳定焉辛酉白等上所定條例從之
癸亥詔徙北面都部署兵屯天雄軍及邢洺州其威虜
軍兵屯順安軍莫州北平寨兵屯定州寧邊軍兵屯平
虜城深州鎮定兩路兵屯邢洺磁相州蕃入寇則㑹而
前進(北面都部署當是王超此段冇/可疑者須詳考之㑹要亦同此)
甲子蠲寧邊軍夏税以其經蕃寇也 静戎軍王能奏
於軍城東新河之北開田廣袤相去皆五尺許深七尺
状若防捍仍以地圖来上上召宰相李沆等示之沆等
咸曰沿邊所開方田臣僚累曽上言朝廷繼亦商𣙜皆
以難於設防恐有奔突尋即罷議今專委邊臣漸為之
制斯可矣乞并威虜順安軍皆依此施行且慮興功之
際敵或侵軼可選兵五萬人分據險要漸次經度之是
日詔静戎順安威虜軍界並置方田鑿河以遏敵騎
己巳髙州義軍指揮使田彦強等来貢 詔縁邊軍卒
亡匿蕃部者限百日自首為兵為農各從其便仍加給
賜限滿不至募蕃部收捉送官厚賞之
辛未䕫州路轉運使丁謂言施州蠻酋譚仲通等三十
餘人先叛去各已招降請加職任上曰羣蠻妄希恩澤
若姑息太過亦不可也詔悉補寨將仍詔自今蠻人殺
賊有功就加賜賚其合補職任者具名以聞勿復部送
赴闕(㑹要於五年十月載譚仲通事又於六年十月載/載之葢誤也今以本傳為據削去五年十月所)
戊寅給軍中傳信牌先是石普言北面抗敵行陣間有
所號令則遣人馳告多失詳審復虞奸詐請令將帥破
錢而持之遇傳令則合而為信上以為古者兵符既已
乆廢因命漆木為牌長六寸闊三寸腹背刻字而中分
之置鑿枘令可合又穿二竅容筆墨其上施紙札每臨
陣則分而持之或傳令則署其言而繫軍吏之頸至彼
合契乃署而復命焉
己夘殿前都指揮使髙瓊上鞭箭陣圖 鄧州觀察使
錢若水卒若水能斷大事事繼母以孝聞上甚悼惜之
贈戸部尚書諡宣靖賵贈加等特遣中使存問其母賜
白金五百兩(若水諡本傳無/之此據百官表)
庚辰知保州趙彬奏請决雞距泉自州西至滿城縣又
分徐河水南流以注運渠置水陸屯田詔都監王昭遜
與彬協力共成其事雞距泉在州之南東流入邊呉泊
歲漕粟以給軍食而地峻水淺役夫甚苦之既成舟行
無滯
癸未鄜延部署馬知節等言李繼遷調集諸族㑹于鹽
州謀取槖駞車箱峽等路入寇環慶上曰此必攻畧西
蕃而聲言入寇也乃詔涇原部署陳興等於鎮戎軍石
門摧沙堡六盤關等處頓兵設備伺其至掩襲之
丙戌銀州牙校時乂等挈族歸順補右三班借職賜賚
有差 長樂郡主髙氏為弟殿直處約求亳州兵馬監
押上曰䕶戎之任實司軍旅處約未歴事不可從也(㑹/要)
(咸平六年十月/事今附月末)
十一月戊子分同州沙苑監為二每監牧馬四千五百
疋
庚寅詔監司之職刺舉為常頗聞曠官怠於行部將何
以問民疾苦察吏否臧自今諸路轉運使令徧至管内
按察 令秦州防秋兵分𨽻儀州鳳翔府以就儲廪
辛夘停江淮兩浙州軍配市紬絹
癸巳以萬安太后寢疾御崇政殿親决繫囚徒以上遞
減一等杖以下釋之 環州言李繼遷部下突陣指揮
使劉贇等以繼遷殘虐蕃部災旱率其属来歸
丙申以苦寒令諸路休役兵
己亥閲捧日軍士教連珠必勝等三陣于崇政殿㧞其
趫勇者第遷之 光禄寺丞李永錫奉禮郎王嘉祐坐
交遊非類不修檢操並責監酒稅永錫和州嘉祐天長
縣嘉祐禹偁子也嘉祐平時若愚騃獨寇準知之準知
開封府一旦問嘉祐曰外間議準云何嘉祐曰外人皆
云丈人旦夕入相準曰於吾子意何如嘉祐曰以愚觀
之丈人不若未為相為相則譽望損矣準曰何故嘉祐
曰自古賢相所以能建功業澤生民者其君臣相得皆
如魚之有水故言聽計從而功名俱美今丈人負天下
重望相則中外以太平責焉丈人之於明主能若魚之
有水乎嘉祐所以恐譽望之損也準喜起執其手曰元
之雖文章冠天下至於深識逺慮殆不能勝吾子也(嘉/祐)
(對準據記聞/責官事當考)
鎮州程德元政事曠弛上以勁兵所聚思得威名鎮撫
癸夘徙延州馬知節代焉復降手札敦諭令疾置之任
(本傳云知節在延州偵戎人將入寇適值上元遽令張/燈累夕大啟城門敵人不測即引去按知節以今年四)
(月庚午自益州徙延州纔半歲又徙/鎮州安得在延州值上元也今不取)洛苑使李繼和出
為并代鈐轄將行請對欲領兵按度邊壘上曰河東巖
險之地兵甲甚衆敵若入寇但邀其歸路則可致㨗勝
不必率兵而徃也上察繼和之志銳於立功且慮其剛
暴復戒之曰比者鎮戎之城非汝不立備知汝之勤悴
唯益務和衆使其盡心統轄師旅亦當畏愛相須繼和
曰事有不便臣當執守上曰不便之事固宜執守執守
之間亦須婉順則事必和濟不失人情矣(繼和為并代/鈐轄據本傳)
(在此年不得其月日按李允正自并代徙鄜延乃/此年十一月癸卯繼和必替允正者今附見于此)
己酉罷河東孳生羊務先是轉運司奏置而市羊於民
其死者令民償之上聞其勞擾故罷焉
甲寅有星孛于井鬼大如杯色青白光芒四尺餘犯五
諸侯歴五車入參凡三十餘日沒上謂宰相曰垂象如
此其咎安在李沆曰陛下修德布政實無所闕第恐分
野有災耳上曰朕德薄致兹謫見大懼災及吾民密邇
誕辰宜罷稱觴之㑹以荅天譴沆曰星文變異陛下克
謹天戒此甚盛德也然其咎乃属臣等至於華夷上壽
禮不可廢且邊境未寧大兵在境所慮物情罔測固請
不已乃許之 詔郡縣主為婿之親屬求補職至殿直
者不在遷轉之限
六宅使王世隆承衍之子也性驕恣每坐諸叔之上人
皆嗤之十二月戊午秦國長公主為世隆求正除近京
刺史上曰牧守親民之官繫朝廷公議不許
庚申遣使西北面勞賜將士
甲子詔求直言仍令御史臺諸路轉運使司布告天下
(王偁東都事略冬十二月甲子詔曰朕為民司牧罔敢/逸豫冀聞闕政屢詔讜言而羣臣奏對罕有極陳得失)
(豈詢求之未至何循黙以自持其令御/史臺諭内外官各上所見勿為顧避) 西面部署言
李繼遷劫西蕃攻陷西凉府逐出其居人知凉州殿直
丁惟清沒焉
乙丑廣南西路轉運使馮璉言㢘横賔白民田相承耕
墾未嘗輸送己命官檢括盡出常租上曰遐方之人宜
省徭役亟令罷之
先是鎮安節度使同平章事李繼隆累表求詣闕面陳
邊事且乞自劾有詔召還及至對於便殿繼隆曰伏覩
車駕將廵幸河朔陛下向来制置邊備分任將帥悉合
機要至於戎人入寇人民小有騒動葢亦常事即如太
宗朝城堡徃徃陷歿然終不能為害願專責將帥不須
鑾輅親舉上曰先帝天資聖武混一天下朕安敢上擬
今外敵歲為民患既不能以德服又不能以威制使邊
民横被傷殺骨肉離異為人父母者其得安乎此朕所
以必行也既而上亦不果行庚午改命繼隆為山南東
道節度使尋出判許州(繼隆以七月壬子二十三日對/於便殿至十二月庚午十五日)
(乃命徙鎮留京師幾半年也實錄於壬子即載繼隆對/語今移附徙鎮時判許州亦在明年正月今從本傳并)
(書/)時河陽三城節度使王顯亦上疏言陛下將事親征
臣竊惑其事謂非謹重之道且意陛下昨以王師小衂
於望都故决議討伐然盛寒在序未聞犯塞鳴鑾輕舉
直抵窮邊敵若不逢師乃先老又意或者獻說請復幽
燕此非長策也且繼遷未滅西鄙不寧儻北敵與之結
援競来侵軼則重為中國之患矣凡建議大事上下協
力舉必成功今公卿大夫以及庶人尚多異同之說安
可行之耶臣謂止可命將帥以討之訓士卒以禦之堅
壘以挫之按甲以待之必欲燕薊舊地則宜修文德養
勇銳伺時利然後奉行天罰何徃不克也(此疏不得其/月日附見李)
(繼隆止上/親征之後)
辛未右諫議大夫史館修撰田錫卒錫耿介寡合嚴恭
好禮居公廷必危坐終日未嘗懈容慕魏徴李絳之為
人及居諫署連上八疏皆直言時政得失嘗曰吾立朝
以来封疏五十二奏皆諫臣任職之常也言茍獲從吾
幸大矣豈可藏副示後謗時賣直耶悉取焚之臨終日
作遺表猶勸上以慈儉守位以清静化人居安思危居
理思亂上覽之惻然謂宰相李沆曰田錫直臣也天何
奪之速乎嬰疾以来朕日遣太醫診療卒不能起盡心
匪懈始終如一若此諫官誠不易得朝廷小有闕失方
在思慮錫之章奏已至矣不顧其身惟國家是憂孰肯
如此朕每覽其章必特召與語以奬激之錫嘗慮奏疏
不得速達遂令每季具所上事目及月日以聞而所修
二書竟弗克就深可憫也壬申優詔贈工部侍郎賻贈
加等以其子將作監主簿慶逺慶餘並為大理評事給
俸終䘮命有司錄其事布告天下其後錫妻亡亦詔二
子不絶廪給(景德四年四月事今并書錫/為右諫議史撰乃是年四月)
甲戌以萬安太后寢疾未瘳詔天下訪善醫者以聞
上手詔問䕫州路轉運使丁謂如何得邊防乆逺寧帖
蠻人不敢為非乙亥謂上言若所委之官不邀功不生
事以安静為勝凡所制置一依前後詔條則羣蠻必不
敢抵冒妄干天誅矣上然之
戊寅德音赦天下死罪降一等流以下並釋之除五年
逋租萬安太后服藥故也
癸未上親閱逋負名籍釋繫囚四千一百六人蠲物八萬
三千於是將肆赦改元或謂蠲放逋債減除率斂其數
煩多三司必以恩澤太濫虧損國計為言上曰非理害
民之事朝廷决不可行吝於出納固有司職也要當使
斯人實受上賜
甲申日將午雷暴震司天言占主國家發號布德未及
黎庶上謂輔臣曰豈所議赦書小惠未遍上天以雷警
朕耶今河北關西戍兵未息民甚勞苦而三司轉運使
賦斂益繁卿等宜悉取民弊著為條目大者隨事減省
小者即為蠲免又諸道罪人為惡情重頃令并其家属
赴闕委棄資産流離道路斯可憐憫自今止送正身臣
僚負私過情輕終身為累者委刑部特與洗滌其它卿
等皆盡心講求之 羣牧司言牧龍坊兵士乞給皮毛
裘牧放上曰逈野苦寒賜之可也然野外披毳牧馬有
類北敵可令以皂紬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