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五十四
宋 李燾 撰
眞宗
咸平六年春正月甲午詔延州保安軍自今有賊界投
來人並依石隰州例給廪食補其酋長
丙申免靜戎軍漢陽等五鄉秋税以其經戎冦侵略也
契丹奚王知客葉錦來降辛丑以錦為三班借職賜冠
帶錢綵
壬寅以度支使右諫議大夫梁鼎為陜西制置使屯田
郎中楊覃為陜西轉運使左司諫張賀副之賜覃賀金
紫又以内殿崇班閤門祗候杜承睿同制置陜西青白
鹽事先是鼎上言陜西縁邉所折中糧草率皆髙擡價
例倍給公錢如鎮戎軍米一斗計虚實錢七百十四而
茶一大斤止易米一斗五升五合五勺顆鹽十八斤十
一兩止易米一升粟一斗計虚實錢四百九十七而茶
一大斤止易粟一斗五升一合七勺顆鹽十三斤二兩
止易粟一斗草一圍計虚實錢四百八十五而茶一大
斤止易草一圍又鎮戎軍在蕃界渭州在漢界渭州斗
米髙於鎮戎軍二十環州在蕃界慶州在漢界而慶州
斗米髙於環州六十粟亦髙三十以日繫時潛耗國用
儻不釐革必恐三二年後茶鹽愈賤邉食愈虧撿㑹嚴
信咸陽任村定武渭橋等倉見管諸色糧斛七十九萬
餘石請以春初農隙併力輦送沿運其沿邉州軍計所
屯兵有一年以上儲備則止以將來二税轉換支填如
不及一年處則以上件糧斛増備年備才足則住折轉
然後鹽則仍舊官賣草則止令沿邉於夏秋縁科錢内
折納取年支足用又官賣解鹽一嵗必得錢三二十萬
貫充給諸軍况今來支用比舊已増一倍儻不速為此
計異日匱乏則不惟湏截留西川上供物帛縑必湏自
京輦運供儲矣又言中書喚臣令計度如何輦運科撥
夏秋二税者竊以陜西沿邉除鎮戎保安軍各近蕃界
不可大叚儲積所湏糧草止逐時輦運常及半年已上
外其渭原涇三州即西路屯兵之處請令永興鳳翔華
儀隴五州人户輦運糧草仍支此五州二税於涇原渭
三州輸送其三州二税即令輦運鎮戎軍糧草環慶二
州即中途屯兵之處請令同耀乾邠寧五州人户輦運
糧草仍支此五州二税於環慶二州輸送其二州二税
並於沿路鎮寨輸送延州即東路屯兵之處請令解河
中丹坊鄜五州人户輦運糧草仍支此五州二税於延
州輸送其延州二税即令輦運保安軍糧草其陜虢商
三州請令於永興軍輸送其逐處本州軍所備年支糧
草則止令五等以下人户供輸秦鳳階成四州地里稍
遥其二税請令輸於本州如上件三路屯軍處輦運科
撥不及一年已上儲備即且留縁江茶引許商旅入中
添填又言解鹽自准詔放行任商旅興販减落元價務
在利民如聞近日縁邉全少商人貨賣頗令逺郡難得
食鹽漸致邉民私販青鹽干犯條禁兼於永興等八州
軍原禁地分取便貨鬻不惟亂法抑亦陷人為患既深
必湏禁止其解鹽貨請勿更通商官自出賣其禁𣙜條
件臣當别具經畫詔以鼎狀下輔臣議陳堯叟言鹽禁
所利甚博呂䝉正等言鼎憂職徇公所言可助邉費請
從之覃賀皆鼎所薦而承睿亦言解鹽事與鼎同故並
命焉鼎初建議判三司鹽鐡勾院李士衡獨以為不便
奏䟽曰安邉莫大於息民今不得已而調斂之又増以
轉粟輓鹽之役欲其不困何可得哉且鹽不通商則邉
城鹽貴必資鹽於外夷奪農時沮商利而佐外夷調用非策
也又與輔臣爭於上前卒不聽(今年三月辛亥内出封/事付梁鼎疑即此䟽但)
(此畧而彼詳爾士衡以五年十二月戊寅判鹽鐡勾院/六年七月出為湖北漕其間末嘗遷他實録乃六年三)
(月辛亥載判鹽鐡勾院林特奉使陜西盖誤特實/判戸部勾院非鹽鐡也今改正之杜承睿未見)
丙午遣使齎詔賜豐州龍伊克美克族先是上謂知樞宻
院王繼英等曰累覩邉奏言遷賊屢為龍伊克美克所敗
今豐州推官張仁珪與蔵擦勒族蕃官策木多在京或知其
事可訪之繼英等即召問仁珪策木多等仁珪等言龍伊克
美克一云莊浪美克其地在黄河北廣袤數千里族帳
東接契丹北鄰逹勒逹南至河西連大梁小梁族素不與
遷賊合遷賊每舉輙為所敗常以馬附蔵擦勒入貢如國
家賜以恩命亦資外禦繼英等以聞上曰儻遽賜國信
又慮諸族生疑乃令使臣徃豐州與團練使王承美叶
議招諭之
庚戌涇原部署陳興等言博囉齊遣宻本族蕃官沁布
馳騎至鎮戎軍請㑹兵討繼遷本軍疑其無文牒遂䕶
送部署司沁布懼而逸馬墜崖死䕶送者梟其首上曰
此即尼瑪之子凡再詣闕朕皆召見之盖念其父子向
化屢敗遷賊爾尼瑪二子沁布其長也次曰吹資克(按此/編咸)
(平五年夏四月載吹資克為尼瑪弟宋史党項傳所/載亦同此又云吹資克尼瑪子沁布弟與前互異)如
聞彼方之人悉畏沁布既兩詣闕鎮戎官吏豈不識之
乃疑其詐又不能防之以理致令奔遯復梟其首異俗
聞之寧不怨憾可遣使乗傳按劾鎮戎官吏仍令渭州
以禮葬焉 涇原環慶部署並言蕃賊在𨫼子山慮旦
暮入冦各請益兵上曰此兩路兵數已倍於去嵗或益
之則難於減罷可遣别將領三千騎屯邠州以為聲援
賊去即班之亦免饋餉之勞也
辛亥廢嘉州採銅場
壬子知益州馬知節言李順王均之亂蜀民有為賊黥
面及偽署者王師至悉棄賊來歸官釋其罪給公慿遣
之其類頗衆今欲各令齎詣州别給新本因得籍數以
防姦偽上曰脅從之民屢經赦宥宜諭知節但鎮靜而
撫育之
丙辰知雄州何承矩言殺敵斥堠軍士奪馬二匹并得
敵界新城都監仲文煦牒請徙九村民以避刼掠尋各
諭令警備其𣙜場商旅見行貿易不絶上慮承矩輕信
或致邉患手敕戒諭之曰汝宜領其來意而辨其姦詐
也
戊午禁江浙造短狹縑帛 詔外命婦遇承天節乞録
用子弟者自今不得施行遇大禮陳乞者亦具已奏過
人數以聞
二月癸亥䕫州路轉運使丁謂言黔州之南蠻族頗有
善馬請致館設給緡帛每嵗收市從之
左屯衛上将軍王漢忠既殁其子内殿崇班閤門祇候從吉
詣閤門上書言漢忠自莭度使罷居散秩乞暴其罪以示中
外又言羣邪惡直醜正誑惑天聽致臣父寃死願推其
人斬于市因歴詆羣臣有行賂樹黨以致聲名及邉防
屯戍艱苦䝉蔽不以聞之事上謂王繼英等曰朕覽其
書雖無實状然亦虞朝廷有所未察可召至樞宻院俾
其伸訴及繼英等詢之從吉但誦書中語它無所對上
曰從吉頗引史傳必假手於人不若以屬吏朕念漢忠
未葬慮無人主其䘮或言漢忠有弟及它子數人皆成
立即以從吉付御史獄從吉具伏乃進士楊逄為之辭
有司當從吉大辟上不忍置於法甲子從吉除名配隨
州逄决杖配春州
庚午契丹平州牙校韓守榮等來歸並補三班借職賜
袍帶緡帛
壬申環州葉勒族慶桑等來貢馬
乙亥涇原部署陳興等言咱隴吉布琳山首領斯敦巴
遣使稱已集蕃騎願隨討李繼遷
丙子賢懿長公主出降右衛將軍駙馬都尉王貽貞(按/宋)
(史公主傳及王溥傳俱/作王貽永此作貞似誤)貽貞溥之孫也初名克明於是
升其行為溥小子使與諸父聨名賢懿尋改封鄭國
己夘以京東淮南水災遣使賑恤貧民踈决獄訟 西
凉府六谷首領博囉齊遣蕃官吳福勝拉等來貢表言
感朝廷恩信憤繼遷倔强累行攻討奪人畜甚衆繼遷
因此數放還投去蕃人今悉械繫以俟朝㫖又言繼遷
送鐡箭令博囉齊歸附稱已納欵于朝未知虚實博囉齊
集騎兵六萬乞㑹王師收復靈州願改一官及量給衣
甲上與宰相議其事呂䝉正言博囉齊為鹽州防禦使
請以觀察使授之上曰欲與靈州旄鉞如何頃者契丹
偽封繼遷為西平王雖戎人之命不足比數然遽加以
王爵盖虚名也朕常恐繼遷西協諸蕃益煩備禦於博
囉齊亦何惜此虚名䝉正請如聖㫖
庚辰以博囉齊為朔方節度使靈州四面都廵檢使仍
遣使齎國信及鎧甲錫之以吴福勝拉為安逺將軍
李繼遷子阿伊克從劉榮來降補三班借職賜居第
辛巳契丹北宰相親吏劉庭鳳等來降並補三班借職
丙戌鄜延部署康進(康進/未詳)等言蕃部伊實族羅莽等持
賊遷偽署牒帥其族百餘帳來歸詔以羅莽為本族指
揮使喇呼為軍使賜賚有差
戊子環慶都部署張凝言蕃部牛羊蘇家等族與賊遷
族帳鬬敵其立功首領請第賜茶綵上曰此族在環州
側恃險與逺結賊遷為援環州常病之朕累遣邉吏招
諭近聞有志内附尚疑其詐今果與賊遷拒戰則無疑
矣賞物可優給之
庚寅屯田員外郎盛梁削籍黥面流崖州梁前知普州
受賕枉法給部民韓從曮所納田産下御史按劾罪當
大辟而父年八十子年十四法當上請又事在五年郊
祀赦前故免死焉 詔内藏庫專副已下不得將庫管
錢帛數供報及於外傳説犯者處斬
三月辛夘朔欽州言交州八州使黄慶集等率其屬四
百五十餘口歸附詔遣使慰撫之令還本道 侍御史
知雜事田錫言臣伏覩去秋已來霖雨作沴近畿諸處
水潦為災雖聞檢覆蠲免租税又聞相度低下開掘溝
渠憂䘏之心似有所濟而利害相半莫知適從古者不
奪農時慮妨營種或遇歉嵗即念困窮故有賑貸糧儲
除放徭役免令凋瘵不至流亡今國家為少闕軍兵防
備邉戍遂於曹單宋亳陳蔡汝潁之間㸃集鄉村揀選
强壯得五七萬人訪聞始降宣命指揮只令在本城防
守及至奏聞都數即並抽赴京師昨近臣何以商量如
此失信令下民寧無怨望况陛下常好讀書有儒臣時
得侍講春秋謂君命無二又曰信不由中諒在聖聰盡
逹㣲㫖豈有命令既宣於羣下而誠信不由於厥中若
外國差人在京探事事無巨細境外既必盡知知而圗
謀邉上未得安靜其所謀之大謂古者以民為邦本食
為民天今國家取丁壯為兵已失邦本以災傷去食寧
有民天糧儲何止無餘邉備亦恐不濟以此得計以此
乗時此外國所謀之大者也其所謀之大者以關西去
年秋稼不登京東今嵗春種已失國家營救之不暇廟
堂圖慮之未精欲以新集未慣之兵授非才無勇之將
僥倖求勝輕敵寡謀此外國所謀之大者也如以自春
已來多隂少晴每遇朔風其來數日不定變陽春和煦
之令入邉塞動靜之占臣不曉占書不知兵略但以經
史所言之事求災祥可見之徴以愚意裁量望聖慈採
納雖兵者凶噐不得已而用之民為邦本不得已而取
之今五七萬人並離農畆日近更差使臣揀㸃豈無物
議憂虞以災沴之餘冦盗若起適足為戎人之利有勞
宵旰之懷檢災傷乃是虚名行賑貸且非實事斯乃今
日之務最急也非時之患可憂也臣謂非十年不足以
聚畜財貨非十年不足以生育黎元二十年間治之得
其宜則無慮治之失其宜則有患非二十年尚未能畜
聚財貨生育黎元况臨事欲制置乎望陛下思今日之
急務慮非時之所憂示信以結之善謀以成之若信不
由中事出慮外必恐國家多難自今日始臣受先帝㧞
擢不敢不言臣受陛下指揮不敢不奏(錫自注云咸平/六年三月一日)
(奏今附本日差使臣揀㸃曹單/宋亳陳蔡汝潁丁壯更當詳考)
壬辰以宻本族首領錦州團練使尼瑪領鄯州防禦使
至靈州河外五鎮都廵檢使先是上謂輔臣曰尼瑪與
博囉齊同力討賊族帳宻邇河外近又遣沁布逺告事
宜不幸而死可特與轉改令與博囉齊犄角宣力故有
是命 石隰都廵檢使髙文岯言綏州東西蕃部軍使
葉錦等百九十五口内屬
初大理寺丞黄宗旦言潁州陂塘荒地凡千五百頃可
募民耕殖即命宗旦徃經度之部民應募者三百餘户
詔令未出租賦免其徭役且欲宗旦終其事甲午以宗
旦通判潁州
環州言蕃官蘓爾薩南擊賊有功及屢告賊中機事癸夘
以為臨州刺史賜錦袍銀帶 有司言慶州克勝等軍
亡沒者承例取子弟以代所乗馬死則責其自市故多
至逃竄詔自今亡者募人補之闕馬者官給之
左司諫直昭文館种放再表乞暫放歸山詔許之丙午
特受起居舍人將行宴餞於龍圗閣又詔三館秘閣官
宴餞於瓊林苑上賜七言詩三章在坐皆賦
辛亥内出封事云臣聞安邉陲定禍亂無出於和人心
而正師律實倉廪興饋運無出於惜民力而施號令當
今大要實在于兹臣竊謂去嵗醜敵生妖靈州路絶陛
下徧詢有位俾獻良籌始皆剋定妖氛終則陷失疆土
臣以為此盖主將無智漕運不才何者若主將有奪人
之心漕運有先見之略則料敵制勝必兆深謀弭患平
戎不墜姦計矣何以言之去嵗大兵已至邉界疑惑不
前致賊先擊靈州斷其道路遂使救兵不至信候不通
此主將之無謀也經度糧草集便資儲當使民庶靡勞
冦戎不測而張皇事勢明掲牓云限二十五日裹糧取
靈武一郡老幼是致賊輩明知事實併力攻圍此漕運
之不才也成事不説今固已然來者可追請陳其要臣
今又覩命度支使梁鼎等徃陜西制置者有以見陛下
憂勤烝庶采擇芻蕘然事理之間有所未便臣若不論
利害宻逹聖聰異日河西稍失安寧關右復湏勞役支
吾不暇兵革大興則臣懼此時天必垂咎臣竊聞欲令
邉上同近内州郡同其價例貨鬻解鹽此議儻行必招
深悔盖蕃情民意惟利是圗或稍失隄防必共為姦弊
臣伏見鄜延環慶儀渭等州未禁青鹽之時每一斤不
過十五錢百姓皆食洎禁青鹽客旅入中芻粟運解鹽
於邉上貨鬻其所鬻之價與青鹽不至相懸是以百姓
樂食賤鹽湏致畏法至今蕃部難賣青鹽今若運解鹽
赴邉與内地同價則邉民必湏冒法圗利却入蕃界私
販青鹽乃助遷賊而結民怨矣書云民惟邦本本固邦
寧若邦不寧求邉鄙無事不可得也伏望陛下特開聖
斷詢問輔臣以安邉為逺圗以䘏民為大計審詳利害
無失事機詔下其章付梁鼎等條對以聞鼎等言竊以
關中郡縣控接河西逺近宿兵不下十萬比約諸郡公
錢充費一年計以七十萬五千餘貫仍自去嵗以來諸
州支發净盡劉綜累奏乞自京般錢三十萬以給邉費
上封者不許此患妄騁瞽言但譏變法之非曽乏贍軍
之術殊不知自古帝王何嘗不取山澤之利為軍國之
資伏望陛下徧召上言之人各訪贍邉之䇿儻遷賊未
滅十州軍支用不充則如何畫謀以備供億茍有䇿則
請無禁鹽若但抗虚詞工為沮議願加懲責以戒羣倫
於是鼎奏罷陜西轉運使劉綜綜歸朝亦宻陳其非便
上以鼎等封執前議謂必有成故不復詢問既而鼎至
關右制置自為矛盾始請運咸陽積粟以實邉而嵗久
不堪兵食復請假貸於民俟秋成使納新粟朝命不許
又言俟至邉郡斡運資糧有備則請行鹽禁洎乗傳至
解池即移牒禁止約束乖當不為吏民所伏旋有運鹽
赴邉公私大有煩費而沿邉頓無入中物論紛擾於是
命判户部勾院太常博士林特與知永興軍工部侍郎
張永詳議其事以聞
乙夘宰相呂䝉正上言近臣朞功之䘮所給賻贈乞令
寢罷詔不許 環慶都部署張凝言内屬戎人與賊界
錯居屢為脅誘臣領兵離黙伯鎮由新開路徑至八州
原下寨招降得沁揚等三十三族又從淮安鎮入分水
嶺招降得瑪黙特等三十一族又至柔逺鎮招降得楚宻克
等二十族遂抵業樂招降得珠蘓威家等百族合四千
八十户第給袍帶物綵慰遣還族帳凝以功就加寧州
團練使 原州熟户裴天下等言伊特古等帳附李繼遷
請帥族兵掩擊之來求策應部署司不報上以戎人宣
力禦冦不應沮之即詔諸路給以精甲 五臺山僧言
靈境寺門閉訖自開旦有履迹三十二於庭上曰此甚
怪事然彼方人謂有此即嵗稔民安亦可尚也 權知
開封府冦凖言見闕軍廵判官乞選曽一任判司簿尉
人材優者充候滿三年與京官親民差遣從之
夏四月壬戌禁蠻人市牛入溪洞 䕫州路轉運使丁
謂峽路都監侯延賞等言髙州義軍務五姓四甲頭角
田承進擒生蠻六百六十餘人獲噐械六百餘奪所略
漢口四百餘人各付親屬訖詔立功軍丁溪洞首領並
優與遷改給賜初田彦伊既輸兵甲誓不犯邉而溪南
生蠻有背約者謂與延賞權知施州冦瑊等謀遣承進
率衆及發州兵擒獲之焚其室廬皆震慴伏罪乃置尖
木寨於施州界以控扼之自是冦抄貼息近溪洞田民
得耕種矣(冦瑊傳云溪南蠻内冦瑊率衆擒其首領戮/之以白艻子弟數百人築柵守其險要盖此)
(事也實録但書侯延賞而㑹要亦無延賞名今參/取增修庶不沒瑊之功為祥符中除東川漕張本)
乙丑令河北轉運使副兼羣牧事 先是自京師發禁
旅戍河東數不足則取州兵材勇者補之十不得四三
又行伍弗整校長冗多去嵗以義軍分𨽻州兵之籍帥
臣請増補如舊制於是命西京左藏庫副使張延禧乗
傳料簡得萬三千餘人立為神鋭二十四指揮神虎十
指揮常加訓習焉(張延禧/未見) 洪德寨主叚守倫言李繼
遷入冦蕃官慶桑洎伽哲慶等族相與角鬭本寨出兵
應援敗走之生擒四十九人墜崖死傷者甚衆獲馬七
十一匹旗鼓鎧甲五百六十餘上取陣圗令入奏使者
指陳其狀且言慶桑等與賊對陣而洪德寨相距千餘
歩慶桑等慮其不辨生熟户亟止之自帥部族轉戰繼
遷遂敗上曰是雖假王師以張勢援而交鋒掠獲慶桑
等功也悉以所獲與之仍加賜賚第給寨兵緡錢以慶
桑領順州刺史本族都首領伽哲慶領羅州刺史餘遷
秩有差
丙寅詔民祠嶽者自今無得造輿輦黄纓繖茜鞍帕及
糾社衆執兵違者論如律
庚午徙知益州西上閤門使馬知節知延州兼鄜延駐
泊部署命鈐轄楊懷忠轉運使黄觀權同知益州知節
在成都有訟龍騎卒謀變者支引千數知節宻捕其黨
按實止誅為魁者七人餘悉不問自乾德平蜀每嵗上
供紈綺動踰萬計籍里民補牙校部舟運由嘉陵抵荆
渚沈覆殆半破産以償者甚衆州民患之知節請擇廷
臣省吏二十人凡舟十二艘為一綱以二人主之三嵗
一代而較其課自是鮮有敗者承冦亂之後戢兵撫俗
甚著威惠然嫉惡太過兵民有犯多徙配它境人頗怨
懼朝議務安逺俗恐知節不協蜀人之情以其素有武
幹故移守西邉仍手詔諭以委屬之意 荆湖北路轉
運使王挺與䕫州路轉運使丁謂同規度蠻洞事互相
違戾朝議從謂之請先是殿中侍御史任中正按盛梁
獄梁坐竄流既而有與梁善者不喜也時中正判三司
慿由司於是命中正出使代挺徙挺西路
舊制士庶家僮僕有犯或私黥其面上以今之僮使本
傭雇良民癸酉詔有盗主財者五貫以上杖脊黥面配
牢城十貫以上奏裁而勿得私黥湼之(禁私湼面實録/在後月今從本)
(志/) 先是博囉齊屢請王師助擊賊時議以西凉去渭
州限河路逺不可預約師期於是博囉齊復遣使多卜壘来
貢且言六谷聚兵願㑹王師討繼遷仍請授次首領烏
磋等七人官上曰繼遷常在徳錦三山之東每來冦邉
及官軍出則已遁去使六谷部族近塞捍禦與官軍合
勢亦國家之利茍以為難必不敢復有陳請將失其懽
心矣乃詔烏磋等七人並授懷化郎將所請㑹兵如至
烏白池鹽州以來即為進師
甲戌給西凉州印從知州侍禁丁惟清所請也
乙亥參知政事王欽若上言桂州通判太常博士王佑
之近丁母憂纔及踰月連進五狀請除廣南西路商税
分配河北補塡沒納私下羅錦權罷上供金銀述荆南
課額逋虧言陜西遞鋪請受凡兹陳露皆匪機宜殊忘
哀戚之容茍懷進動之意陛下方施孝治以厚民風望
加黜責以朂有位詔削佑之三任配𨽻郴州仍令御史
臺牓朝堂告諭
丙子契丹入冦定州行營都部署王超遣使召鎮州桑
贊髙陽關周瑩各以所部軍來援超先發歩兵千五百
人逆戰於望都翌日至縣南六里與敵遇殺戮甚衆副
部署殿前都虞候雲州觀察使王繼忠常以契遇深厚
思戮力自効與敵戰康村自日昳至乙夜敵勢小却遲
明復戰敵悉衆攻東偏出陣後焚絶糧道繼忠率麾下
躍馬馳赴素衒儀服敵識之圍數十重士皆重創殊死
戰且戰且行旁西山而北至白城陷於敵超等即引兵
還定州遣使入奏
辛巳上始聞繼忠敗詔發河東廣鋭兵一萬五千由土
門趨鎮定以援之賜望都戰傷軍士緡帛 左衛上將
軍信國公祐孝恪敏悟為上所鍾愛及被病司天言月
犯前星庶子星上憂之屢設齋醮祈禳是日卒纔九嵗
追封周王諡悼獻後十五日皇子生兩月者亦不育上
乃取宗室子養之宫中(周王既薨真宗取宗室子/養之宫中范鎮云當考)
成都闕守朝議難其人上以工部侍郎知永興軍府張
詠前在蜀為政明肅勤於安集逺民便之甲申加詠刑
部侍郎充樞宻直學士知益州民聞詠再至皆鼓舞自
慶
戊子河西内屬拉爾結瑪等三族請以兵千人馬三百
備征討詔嵐州撫諭之
己丑廣南西路轉運使馮璉言交州民四百餘户來投
欽州至海岸即准詔慰諭遣還本道 詔文武官以孫
姪為子求䕃叙者坐之仍許諸色人告 先是鄧州觀
察使判并州錢若水被病㑹有機事當至府州若水將
力疾以徃上聞亟止之遣中使領太醫徃視俄小瘳遂
羸瘵上手詔諭使勉近藥物且曰豈止朝望所屬抑亦
慰母氏之心也
五月庚寅朔召錢若水歸京師命兵馬鈐轄李允正權
知州事 詔在京官物可備二年者勿收市以息勞擾
仍命吏部侍郎陳恕裁其數 河東轉運副使鄭文寶
上言管内廣銳兵萬餘難得資糧請徙置近南諸州又
欲令强壯户市馬以備征役詔中書樞宻院參議李沆
等以為廣鋭皆州兵本州置營必慮安土重遷徙之即
致紛擾又强壯散處村落無所拘轄勒其市馬亦恐非
便上復令文寶條對文寶固執前奏且言土人久留恐
或生事上曰前令團併軍伍改創營壁欲其互移本貫
行之已久而文寶確陳其利因命錢若水詳度以聞若
水所對與沆等同遂罷之
辛夘定州部署王超言契丹出境先是詔髙陽關部署
周瑩率全軍寨于寧邉軍及瑩至則敵已退瑩即還屯
所上曰瑩為大將何不持重少留使敵無以窺測乎時
王超兼總北面三路兵諸將皆受節度瑩獨貽超書言
本路甲馬非詔㫖不可興發超慮報以公牒則失輯睦
之義因表上其事上嘉超憂邉思職手札褒諭之
癸巳詔權停貢舉
甲午遣使安撫河北 荆湖北路轉運使王贄言近溪
洞田先以蠻人侵擾禁其墾植今邉境安靜民復耕蒔
已遣官檢括置籍請令依舊輸租詔蠲常賦之半贄華
陽人也
乙未以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田錫為左諫議大
夫太常博士劉綜為工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仍
遣中使諭錫曰第安心著述必無差出欲升殿者聽先
奏尋又命錫兼史館修撰綜嘗言天下州郡長吏審官
皆據資例而授未為得人自今西川荆湖兩浙福建廣
南知州或地居津要或户口繁庶之處望親加選任其
執政舊臣及給舍以上知州處亦擇通判又京朝官當
任逺官者率以父母未葬為名妄為規免請自今如父
母實未經葬者許請告營辦審官投狀並明言父母已
葬即許依例考課敢詐妄及違者並罷其官從之
丙申罷雄州𣙜場時敵數入冦或言牒者以互市為名
公行偵伺故罷之 先是吕䝉正暴中風眩上即臨問
賜白金五十兩既逾浹旬疾未愈䝉正表求罷相詔不
許
上以王繼忠實戰死丁酉贈繼忠大同節度使兼侍中
録其子懷節為崇儀使懷敏為崇儀副使懷德為内殿
崇班懷正為供奉官又贈定州路承受殿直尹能為如
京使望都縣監押殿直李勲為供備庫使縣尉吳讓為
太子中舍餘死事者第追贈焉
唐龍鎮上言鎮有貿易于府州者為州人邀殺盡奪貲
畜庚子詔府州自今許令唐龍鎮民互市常加存撫
環州白馬族與李繼遷拒鬭族帳屢徙乏食丙午詔以
禾粟賜之又徙洪德寨内屬蕃部於寧州界 刑部侍
郎魏庠坐罰知河南州斷獄失入責授衛尉卿 西面
部署司言李繼遷與其子阿伊克聚兵浦洛河聲言入冦
命諸路嚴斥堠整軍旅如冦至鎮戎軍則環慶出兵深
入以撓其勢至洪德寨則環慶亦如之(㑹要在八月/今從實録)
壬子録望都戰沒將士子孫仍厚賜其家 環州虎翼
軍士魏瓊等四人前為李繼遷所掠至是遁歸且言繼
遷在靈州東三十里東關鎮樹柵居之所部人騎約三
萬去嵗傷旱禾麥不登又引河水溉田功畢而防决凡
執役者有小過則繫頭投於河令人就下流接視蕃人
則援以出漢人則否銀夏州民衣食稍豐者並西徙蕃
落數年薦饑道殣相望下多咨怨詔賜瓊等袍帶緡錢
第補小校隊長
望都失利上語近臣曰用兵固有勝敗然此戰頗聞有
臨陣公然不䕶主帥引衆先遁者今未能偃兵若不推
窮將何以懲後苟盡寘于法人必懷懼當治其情理難
恕者三二十人或得中道乃命宫苑使劉承珪供備庫
副使李允則馳驛按問上曰承珪峻急允則和易朕欲
其寛猛相濟耳癸丑覇州防禦使鎮州副部署李福坐
削籍流封州拱聖都指揮使王昇决杖配𨽻瓊州因降
詔戒勵諸路將帥
甲寅度支使陜西制置使右諫議大夫梁鼎坐改作非
便詔書切責罷守本官從張詠等議解鹽復許商販如
舊 呂䝉正再表求罷詔不允命李沆諭㫖翌日䝉正
復上䟽優詔止之遣内侍張景宗齎手札勞問及以名
藥上尊酒賜焉
乙夘邠寧環慶部署言准詔築大落門乾川寨畢功賜
名肅逺 知廣州凌䇿獻海外諸蕃地里圗 京城疫
分遣内臣賜藥 自望都之失利也上日訪禦戎之策
或言楊嗣楊延朗久戍邉練武事遂詢以謀畧而所上
不適機要因命兩府㑹議各以狀聞或請合鎮定髙陽
三路兵據衝要或請令三路分兵扞禦或請以鎮定兩
路兵陳於定州之北又徙髙陽兵於寧邉軍仍别設竒
兵於順安軍控扼强壯備城彌縫其闕上總覽而裁定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