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七十二
宋 李燾 撰
真宗
大中祥符二年秋七月甲寅朔詔右僕射張齊賢户部
尚書温仲舒右丞向敏中御史中丞王嗣宗知雜御史
盧琰各舉才堪御史者一人 内東門司言皇親諸命
婦應入宫廷覲見者承前未嘗預奏皆不待報而入有
司無由致詰望自今並前一日具奏待報詔長公主不
須待報餘依所請
先是開封府劾進士廖符械繫庭中曝裂其背訊之無
狀上以炎暑之月罪未見情横罹虐罰良可嗟惻丁巳
特置糾察在京刑獄司命金部員外郎知制誥周起侍
御史趙湘領之應御史臺開封府及在京凡有刑禁處
徒以上罪即時具收禁移報内未盡理及淹延者取欵
詞駮奏若曠於舉職致有枉濫因事彰露則重罰之
三司請出内蔵綾萬疋以助經費從之
侍其旭至瀘州夷人即来首罪殺牲為誓旭案行鹽井
夷復拒之旭率部兵百餘生擒其首領三人斬數十級
而部下被傷者幾二十人旭遂趨黎州以其事聞時黎
州夷人斗婆亦數出為冦上以旭輕敵致侮己未降詔
諭旭令篤恩信設方略制禦無尚討伐以滋驚擾(實録/云旭)
(按行鹽井部下被傷遂還黎州按旭受詔招撫戎瀘夷/人初不及黎州不知何以遂来黎州而實録且稱還也)
(黎州與戎瀘夷人固相通然道里亦稍逺矣其後遣將/出兵又以黎雅廵檢為名其所討伐則多戎瀘邊界不)
(知何也據旭本傳云夷人斗婆行出冦黎州詔旭領兵/討之乃不云治江安殺任賽事與實録㑹要及正史俱)
(不合疑瀘州及黎州皆有夷人作過而正史實錄㑹/要載首尾踈略也今略依旭傳删修更湏詳考之)
閤門祗候盧鑑言前知儀州有軍士亡命入蕃自首者
皆從減等至有再亡命者盖罰輕之弊望自今並從斬
决上曰首而戮之是使人無自新之路也遂詔縁邊諸
州軍士亡命入蕃自首者並械送赴闕其後法寺定制
卒請斬之妻子免縁坐情重者論如律咸平初鑑為鄜
延路承受李繼遷聲言石隕帳前有文曰天戒爾勿為
中國患鑑入奏其事且云賊詐為此以疑朝廷也冝厚
設備以待未幾靈州陷上思其言擢知儀州諜者言繼
遷將由制勝關大入冦詔徙老㓜芻粟于内地鑑奏以
為揺民心且示以弱不可徙已而賊亦不至鑑金陵人
也 罷夀州市木以勞民故也
辛酉詔昭應宫𨽻役禁軍自今每月更代廂軍及冬並
休息之初禁軍每季一易上欲均其給賜復有是命
復以萬安宫為滋福殿 詔羣牧司在京及外坊監自
今息及五分死失不及分者使臣軍校第賜器幣孶育
不及數而死失踰分者節級科罪從制置使之請也
先是有詔減鄜延路駐泊兵九指揮歸營乙丑鈐轄李
繼昌等言邊防備豫望許如舊上以部落安静冀省轉
輸之勞不許(實錄於明年七月乙未復書此事聖/語稍不同其事則無異盖重出也)
丁卯太常禮院言准詔詳定淄州通判石中孚所奏州
縣祭社稷元聖文宣王所用器服今檢討典禮諸州縣
祭社稷釋奠雖載祭官祭服三獻之説伏縁八籩八豆
禮與京諸小祠同其諸州縣獻官請止用公服行事從
之
庚午詔開封府界提㸃縣鎮官察舉諸縣刑獄 上諭
宰臣曰京朝官諸司使副將赴外任有上殿者朕皆諭
以當行之事期以舉職其不上殿者自今宜為辭誡勵
摹印賜之知樞宻院陳堯叟言幕職州縣官亦望誡勵
從之帝曰先朝嘗以儒行篇賜臣僚今亦當復賜也(㑹/要)
(七月十七日事/十七日庚午也)
辛未以昭應宫為玉清昭應宫 初置養病院上以宫
禁有罪者古有掖庭獄處之今不欲置于内遂以通逺
門内官宅為之
上封者言諸州縣祈謝雨雪多因縁率斂癸酉詔自今
所須禮物並從官給
乙亥京東徐齊淄青兖等七州水詔遣使馳驛按視仍
令本路轉運使提㸃刑獄官分道檢校堙塞之傷田悉
蠲其租
戊寅詔封元聖文宣王廟配享先儒魯史左邱明等十
九人爵為伯贈蘭亭侯王肅司空當陽侯杜預司徒命
近臣各撰贊 改内衣庫為尚衣庫 審刑院大理寺
上折杖贖金條承前犯加役流而下一罪先發已經論
罰餘罪後發又計前杖科决上以細民膚革薦傷殊非哀
矜之意詔申定制止贖金以滿餘數若情理兇惡者即
復决杖
庚辰侍御史趙湘祠部郎中判三司都催欠司彭惟節
等條上封禪赦前天下逋負總千二百六十萬七千悉
除之
辛巳禁河北諸州民棄農業學禁咒槍劔桃棒之技者
光化軍民曹興為盗將刑稱寃軍遣縣尉覆按刑部
言尉本捕盗復令鞫案慮其避收逮平民之罪或致枉
濫乃詔自今大辟案具臨刑稱寃者並委不干礙官覆
推之如闕官即白轉運提㸃刑獄使者就鄰州遣官按
之
壬午令兖州遣兵百人駐奉符縣以儆盗 詔内侍宣
賜有送錢者冝令本省差定其數勿使過當時軍校有
亡没者賜錢五十千其家以十千奉使臣上封者言之
故命條約
八月癸未朔以祠部員外郎直集賢院主判三司開拆
司梅詢知濠州度支判官太常博士黄宗旦知衢州詢
宗旦在計省不能静畏自守故出之(黄宗旦未見州邑/按詢本傳出守坐)
(議天書不知宗旦所坐姑用實錄所/載當考詳改定實錄盖諱其事也) 侍其旭言蠻人
僻在巖險未即首罪尚集徒黨拒扞望發兵三五千與
近界廵檢並赴淯井監脅誘如尚敢陸梁即因而討之
甲申以文思副使知慶州孫正辭為黎雅等州水陸都
廵檢使東染院副使環慶駐泊都監張繼勲及旭為同
廵檢使仍發陜西兵嘗經戰陣者付之縁邊給兵器又
録曹利用討宜州賊賞罰格示正辭等遣陕西轉運使
李士龍乘傳與正辭等偕行供給軍須其將士計程俾
冬初到彼以春夏瘴毒故也(張繼勲子懐信内臣也/繼勲亦必内臣當檢)
乙酉糾察刑獄周起等言所閲案牘止是節狀慮事渉
曖昧無由辨其枉濫如實有寃抑及官典非理考掠望
聽已决囚詣司自陳如未經科察陳訴無得輙詣皷院
從之 詔糾察官依審官院例御厨給食
丙戌詔鄆淄齊等州避水民所過津渡勿算仍令所在
以官船助之 初河北諸監言邢趙芻地甚廣請就邢
州置監羣牧制置使遣判官括視閑田得萬餘頃可牧
馬萬匹且言邢州去京稍逺乞就洺州置大名第三監
從之
峡路都監侯延賞病上以蠻冦未寧發兵招遏慮施黔
䕫峡夷人擾懼戊子命閤門祗候康訓同管勾峡路駐
泊公事往慰撫之(康訓未/詳邑里)轉運使舉侍禁張明請以代
延賞上曰丁謂嘗在䕫峡當更詢謂如可兹授即進秩
遣之因言邊城須諳山川道路民間情狀者苟徒有材
未熟其事亦難責其效馬知節曰逺守尤冝遴擇但近
臣中未識其人上曰朕亦未識既有公舉即可任也(此/據)
(寳訓附見張明用否當考是年十月洪/州都監張明改釐務當别一張明也)
己丑令湖南發卒數千人屯洞庭山初上出山圖以示
輔臣曰此山在水中四靣去岸十餘里聞歉歲則攘奪
者多竄匿焉故命廵警之
庚寅審刑院奏議法寺所斷夏縣尉安起捕百姓三人
以為盗靣令公人拷掠百數加非理刑破其踝骨而本
縣令不知其人既傷所由司偽作本人狀言其跟損皆
父兄毆擊致然非官司也法寺斷令尉公罪仍以本司
及公人為首上令知院事劉國忠讀其案節上曰靣行
拷掠豈專由公人邪國忠始言合作私罪當免二官於
是再拜待罪詔釋之上嘗議擇官知審刑院謂宰相曰
當湏詳悉法令之人王旦曰令法官奏斷案牘則大理
寺有法直詳斷審刑又置詳議官分主其事知院者但
能曉達事理詳究物情不必熟法令者上然之 給大
理寺公用錢月二百三十千其先給茶罷之 詔杭明
廣州市舶司自今蕃商齎鍮石至者官為收市斤給錢
五百以初立科禁也三司定直斤止錢二百上特増之
祕書丞董温上言漢以霍山為南嶽望令夀州長吏
春秋致祭詔禮官與崇文院檢討詳定上奏曰按爾雅
云江南衡注云衡山南嶽又霍山為南嶽注云即天柱
山濳水出此則非特霍山為南嶽舜五月南廵周之王
制皆以衡山為南嶽惟漢武帝以衡山遼逺取䜟緯之
説而祭灊霍至隋復以衡山為南嶽况奉祀已乆國家
疆宇夐廣難於改制其霍山如有祈請及特祭即委州
縣奉行從之
癸巳詔洞真宫及諸公主宅自今所須之物任便市易
令雜買務供應時駙馬都尉柴宗慶家僮自外州市炭
入京城所過免算至則盡鬻以取利復市於雜買務家
僮輩競有求匄上曰宗慶不能治家故縱其下亦可醜
也乃加條約焉 上之後宫杜氏入道在洞真宫故與
諸公主同例杜氏昭憲皇后姪女也上禁銷金嚴甚還
自東封杜氏乃服以迎車駕上見之怒遂令出家為道
士由是天下無敢犯禁者(杜氏入道事迹國史不載今/據江休復雜志編入江云太)
(和宫/誤也)
甲午京城西積水壊民田遣中使與閤門祗候康宗元
領徒畎導宗元等因請大修堤防上曰沮洳之際何以
施工且堤防峻隘决壊必多况秋水已落冝竢来春修
築仍豫經度畫圗以聞(康宗元/未見)
乙未遣使臣督京東路導治積水 知雜御史趙湘言
臣聞君臣之際禮義攸行朝廷之儀進退有度故辨色
而皆入或假寐以待時苟夙興之不勤何匪懈之能竭
况乎稱疾尤屬慢朝若無察視之䂓孰執曠官之咎伏
見常參文武官每日趨朝並早赴待漏院候開内門齊
入今以辰漏上始放朝故多後時乃入望許令知班驅
使官二人常在正衙門視之有入晚者具名申奏又風
雨寒暑稍甚即多稱疾請假望委御史臺酌度聞奏遣
官診視如顯有狂妄即具彈劾從之
丙申詔旌表門閭人自今二稅外免其諸雜差役(按先/朝旌)
(表人即云二稅外免其他役不/知何故今乃有是詔也當考) 令澶州勿禁牛渡河
先是上謂王旦聞河北牛疫京東有以耕牛往貿易者
澶州河梁津吏止之此甚不便當諭周瑩任其所適因
言水潦所至秋稼固已有傷水若早退二麥猶或可望
苟汎濫不已九月方退雖或多種地亦不堪旦曰河水
所經謂之河淤乃成膏腴上曰若占地既乆即亦不堪
此老農之説也
丁酉吏部侍郎趙昌言卒
戊戌益州言黎州蠻已招安有未寧輯者望就選使臣
撫諭詔梓州路轉運使滕渉及侍其旭等如孫正辭等
未至第依前詔安撫按兵勿出候正辭等至彼即聽便
宜從事
偽唐保大中封三水府神為王己亥詔别加新號令江
太平潤州遣官祭告 詔河北縁邊州軍公吏毋得非
禮使之時邊城以契丹遣使朝聘常肄習樂部以備宴
犒復教公吏為俳優至有以醜言斥軍校咎累供戯笑
者人或不堪上以為非馭下之體故戒之 益州言卭
部川蠻殺保塞賣馬蠻十八人即移牒黎州得報稱卭
部川與山後兩林素有讎隙殺保塞蠻乃大渡河外蠻
也因下詔戒勅勿使相侵擾 又詔邊臣不得輙入溪
洞邀功生事
辛丑令陜西轉運使李士龍權管勾梓州路公事時本
路轉運使滕渉至黎州遇疾士龍部糧赴彼因命之
癸卯封皇第八妹陳國長公主為吳國長公主出家號
報慈覺正大師賜名清裕所居院曰崇真資聖先是上
謂王旦等曰長公主賜師號當降制否旦等曰據典禮
無之上曰當進封大國因而降制旦等曰如此則可也
公主入院有日上召而誨諭之仍慮悠乆廢忘乃筆記
大略以賜他日出示王旦等曰諸妹出降朕但教之婦
道恭順而已吳國今自主院事不得不曲為之防又詔
崇真資聖禪院自今於雜買務市物具數以聞慮擾人
也(買物具數在九/月丙寅今并書)
甲辰西南蕃王龍漢&KR1692;遣使来貢方物賀東封也詔加
漢&KR1692;寜德大將軍所遣使百餘人並増秩有差 河東
縁邊安撫司言出廵至府州有蕃部獻羊馬食物等不
欲違其意因留食物慮自今出廵復有来獻者欲准例
以官物償其直從之
是月詔開封府凡出牓示衆並當具事聽朝㫖初本府
牓街止絶牙保引致民家卑㓜舉借輝和資財者上曰
國家惠綏逺人天下無外京師四方所凑豈可指言囘
鶻耶故有是詔
九月壬子朔入内供奉官王承勛言准詔於洺州塞障
河水口本州差權推官祖百世監督兵夫頗見勤藎望
即授正任上曰州縣官除幕職皆自特恩内臣豈當論
請即令吏部銓擬官代之
管勾南宫北宅事趙湘等言北宅供奉官承慶等兩赴
朝參不及請按問勾當使臣上曰承慶已有狀訴云諸
叔將軍等假日許由元武門入唯承慶輩皇城司條約
止令入東華門仍俟諸叔上馬始由東華門入以故多
就班後時甲寅乃詔承慶以下假日朝㕘許入元武門
凡内侍有過者責為洒掃院子乙卯賜其名曰散内品
丙辰録故度支員外郎知磁州何邴子知崇為太廟齋
郎又徙其姪平夷縣尉知古為滏陽縣尉邴先守象州
有勞歴知澤磁二州卒其家人詣州言知崇始十餘歲
願徙知古為磁州官近制省郎物故無賞延之例上念
邴前効特甄録焉
戊午給秦州長道縣水漂溺民米人一斛 孫正辭等
以北兵不諳山川道路因㸃集鄉丁目曰白芀子弟給
兵器使為嚮導又請濟師上以邊徼窮僻供億非易不
許仍詔正辭等如蠻冦不受招安已經誅翦畏服勿窮
追之又言蠻性獷悍往者丁謂䕫州安撫有誡誓並令
㰱血為盟署鐡石柱以志其事條制甚多詔樞宻院録
示正辭等
壬戌合鎮州定州路部署為一命定州副都部署邕州
觀察使王能領之鈐轄都監路分如故鎮定舊各置部
署既罷兵亟省其一尋又分命桂州觀察使石普於是
普遷保平留後便道之任乃復合為一(初合鎮定為一/乃景德二年正)
(月癸/巳)
癸亥徙秦州採造務為馬鬃寨從知州楊懐忠之請也
甲子命工部侍郎馮起為契丹國母正旦使南作坊使
李繼源副之殿中侍御史趙稹為契丹國主正旦使六
宅使嘉州團練使杜守元副之太常博士直史館樂黄
目為契丹國主生辰使東染院使潯州刺史潘惟吉副
之(李繼源/未見) 初汴水漲溢自京至鄭州浸道路詔選使
臣知水者乗傳減汴口水勢圖上利害既而水勢斗減
阻滯漕運復遣使浚汴口
乙丑詔奉使夏州私覿之物前後名品不等自今令定
數官給其直
先是命供備庫使謝德權决金水河為渠自天波門並
皇城至乾元門歴天街東轉繚太廟皆甃以礲甓樹之
芳木車馬所度又累石為樑間作方井宫寺民舍皆得
汲用復東引由城下水竇入于濠京師便之丁夘德權
奏功畢詔宗正告廟室賜役卒緡錢 司天言太隂當
食之既翌日皇帝本命請禳祀之上曰經躔已定何可
祈也不許既而候之不虧宰臣表賀
戊辰詔左右騏驥院馬數自今旬奏月比省日奏之煩
也 以吳國長公主出家受誡訖普度天下僧尼道士
及宫觀寺院每十人度一人不滿十人及各禮師者亦
度一人
庚午詔自今郊祀列周伯星位于氐宿夀星之次永為
定式從翰林天文邢中和所請也 審刑院大理寺言
准詔定違制及不躬親被受等條今請應宣敕内有稱
依法科罪及朝典勘斷不定刑名者並合准律令格式
無本條者准違制分故失及躬親被受與不躬親被受
條區斷内情重者奏裁仍令自今羣官到任應承前宣
敕並交付遵守其有違犯不得以未知條貫為辭從之
辛未衛州獻金文龜有司以前詔却之牙吏伏闕下累
日上聞之特令放於宫沼
壬申詔河北諸州軍城壘有經夏雨摧圮者並完葺之
邵州防禦使廣平公徳彛言女適殿直郭中和家族
頗衆欲為别置一第上曰中和有父母若從其請則婦
事舅姑之禮闕矣不許(郭中和/未見)
甲戌遣使齎辟瘴藥賜戎瀘州軍民
乙亥無為軍言大風㧞木壊城門營壘民舍壓溺者千
餘人詔遣内臣馳驛恤視蠲来年租收瘞死者家賜米
一斛
李繼周卒詔邊臣擇諸子可襲其職者以名聞邊臣言
其子殿直士彬選懦從子士用性朴忠練邊事為部落
所伏丁丑詔士彬管勾部族事士用為金明廵檢都監
以左右之 賜鳳州水溺民米人一斛 先是上謂王
旦等曰朕在東宫講尚書凡七遍論語孝經亦皆數四
今宗室諸王所習惟在經籍昨奏講尚書第五巻此甚
可喜也於是召寧王元偓等赴龍圖閣觀書目上諭之
曰宫中常聽書習射最勝他事元偓曰臣請侍講張頴
説尚書閒日不廢弓矢因陳典謨之義上喜甚乃詔每
講日賜食命入内副都知張繼能主其事尚慮元偓等
輕待專經之士又加訓督焉 先是詔諸州有蔵太宗
御書者悉詣闕以獻於是令樞宻院標題用印復付其
家
是秋京西河東陕西江淮荆湖路鎮定益梓邛宻等州
言豐稔京師粟斗錢三十
冬十月癸未雄州奏契丹改築新城上謂輔臣曰景德
誓書有無創修城池之約今此何也陳堯叟曰彼先違
誓修城亦此之利也上曰豈若遺利而敦信乎且以此
為始是當有漸宜令邊臣詰其違約止之則撫馭逺俗
不失其歡心矣 斬濠州民齊睿坐惡逆逃亡㑹東封
首露州用赦原之知定逺縣王仲㣲言通判度支員外
郎直史館趙况受睿錢三百千不以上聞請重寘其罪
詔特斬睿論况枉法除名為民况范陽人右丞上交子
也(上交見天/福十二)
丁亥詔宣祖昭武皇帝昭憲皇后忌前一日不坐忌日
羣臣進名行香禁屠廢務著于令式
戊子詔如聞江浙運糧兵卒雖經冬不得停役自今令
休憩兩月
庚寅令殿前馬歩軍頭司自今選補諸軍每指揮准舊
例滿五百人止初命諸州簡閱以補禁旅所取既廣或
踰舊額而營舍素定或至二人共一室者故申勅焉
御史中丞王嗣宗言許州積水害民田盖惠民河不謹
堤防每歲决壊即詔閤門祗候錢昭厚經度之昭厚請
開小潁河分導水勢上曰泄其上源無乃移患於下流
乎昭厚不能對判陳州石保吉復言此河浸廣則郡當
水衝為害甚大乃命白波𤼵運判官史瑩視之瑩請修
頓固雙斗門於減水河口為束水鹿港以均節壅溢奏
可因詔三班選幹局習事者廵護隄岸殿最如黄汴法
自是吏謹其職而水災稍息(實錄選使臣視隄岸在八/月丙戌今依本志載史瑩)
(建議之後昭厚/瑩邑里未詳)
甲午詔諸路州府軍監關縣擇官地建道觀並以天慶
為額民有願捨地備材剏蓋者亦聽先是道教之行時
罕習尚惟江西劔南人素崇重及是天下始徧有道像
矣殿中侍御史張士遜上言今營造競起逺近不勝其
擾願因諸舊觀為之詔從其請 賜戎瀘捕蠻將士緡
錢以蹊路峻險食物不給故也
庚子樞宻院言三班使臣在外有過衝替及降任者皆
候替人動踰歲月所釐事務益復隳壊請自今詔命到
日即令離任擇官權莅事從之
兖州雨霜害稼甲辰遣使廵撫 詔如聞翰林御厨儀
鸞司所逋官物皆積耗散三司令均數備償甚無謂也
並冝除之
乙巳内侍省言近日本省使臣保任子弟多求𨽻入内
内侍省望行禁止從之 遣内侍以御製太山銘贊賜
編録封禪記丁謂等謂因援太宗賜蘇易簡故事請就
三司署集近臣同觀又赴崇文院朝堂示百官上曰朕
何敢上比先帝謂等固請乃許之又遍賜近臣
丁未詔河西諸蕃部以夏州納欵其素與為隙者自今
無相侵略仍令縁邊吏召集首領曉諭之
并州民鬻石炭者每䭾抽十斤己酉詔除之
庚戌詔夏州進奉外有以私物貿易乆而不售者自今
官為收市
辛亥中使史崇信言侍其旭等以衣服紬布誘降夷人
斗婆行將按誅其罪上以旭召而殺之是違招安之實
乃降詔諭旭等有来赴招安者勿殺如敢抗拒即進兵
討伐(國史西南蕃傳以斗婆行降與上賜侍其旭詔/令務恩信勿生事繫之元年此誤甚今不取)
上以御筆所記送闌馬事示宰相曰雄州奏得闌馬送
契丹又奏近有盗馬以歸投者亦止稱䦨遺牒送此詐
也彼豈不知耶冝諭雄州自今有若此者當閱實還之
無渉欺誕(㑹要載此事於/ 月今附見) 御史中丞權判吏部銓王
嗣宗剛果率易無所畏憚每進見極談時事或及人間
細務頗輕險好進深詆㕘知政事馮拯之短而結宰相
弟旭使達意於旦以為助旦疾其醜行因力庇拯嗣宗
大恚知制誥王曽有從妹適孔冕家而閨門不睦曽從
東封因至冕家啜茗中毒得良藥乃解事己暴露曽宻
疏言方行大禮願罷推究宰相亦以冕先師之裔將有
褒擢遂隠其事而嗣宗獨謂曽誣陷冕懼反坐乃求寢
息㑹愆雨嗣宗請對言孔冕為王曽所訟儻朝㫖鞫問
加之鍜煉則冕終負寃枉又侯徳昭援赦叙緋年考未
滿以欺詐得之非吏部令自陳首亦無由知沿堂行首
李永錫坐贓除名復引充舊職尋送銓授令録上亟召
王旦等詰其事旦曰孔冕之罪朝議特為容隠不令按
問誠非寃枉也德昭據吏部奏驗乃行制命及其首露
即已追奪永錫先為本部節度使市羊不輸算除名沿
堂闕人李沆以其資質魁梧因選擬官訖復用為副行
首祗事四年陳牒乞班行叙用因復送銓上曰止此乃
致旱邪嗣宗理屈復以他辭侵旦旦等不之抗乃已是
月嗣宗請對言去歲八月至今年十月不雨宿麥不登
及秋兖鄆苦雨河溢害稼盖刑政有失致成災沴因復
言孔冕寃枉播在人口而王曽尚居近班願示黜退以
正朝典臣請露章以聞上謂王旦等曰曽實無罪若嗣
宗上章亦須裁處旦曰孔冕不善之迹甚衆但以宣聖
之後不欲窮究謂其寃枉感傷和氣恐未近理趙安仁
曰今若再行按問冕何能免罪欽若曰臣請蕃問嗣宗
或再鞫冕不能自隠則如何區處翌日嗣宗復對且謝
前言之失上優容之其狂妄多如此類 詔糾察刑獄
官如有公事上殿即赴内殿起居仍免常朝
十一月壬子朔知鄧州張知白言陕西流民相續入境
有欲還本貫而無路糧者臣誘勸豪民出粟數千斛計
口給之以半月為凖凡就路總二千三百家萬二百餘
口其支貸有餘者悉給貧老詔奬之 衛尉卿權判刑
部塡從吉言准淳化三年敕諸州所奏獄空湏是司理
院州司倚郭縣俱無繫囚又准後敕諸路自今獄空更
不降詔奬諭奏至委刑部以逐處旬奏狀㸃勘不謬即
具以聞伏見提㸃刑獄司所奏獄空本司比對多不應
舊敕外州妄覬奬飾沽市虗名近邠滄二州勘鞫大辟
囚枉詿數人裁一夕即行斬决伏見前代京師决獄尚
五覆奏盖欲謹重大辟豈宜一日之内便决死刑朝廷
比務審詳恐有寃濫非有求於急速其間州府不體朝
廷邀為已功但務獄空必無所益欲望依准前詔不行
奬諭其諸州府軍監以公事多少分為三等第一等公
事多處五日其次十日其次二十日並湏州司理院倚
郭縣全無禁囚及責保寄店之類方為獄空委提㸃刑
獄司據等第日數勘驗詣實書為印歴從之
癸丑令彈射鷙禽傷生之類不得入宫觀寺院
甲寅遣使以太宗御製御書各六十二巻賜輔臣人一
本皆未嘗頒示於外者後數日又出太宗鏤文紅管筆
賜王旦以下人一䨇
乙夘河東縁邊安撫司言麟府州民多齎輕貨於夏州
界擅立㩁場貿易望許人捕捉立賞罰以懲勸之上曰
聞彼岐路艱嶮私相貿易其數非多冝令但准前詔量
加覺察可也
丙辰上作文武敕七條賜文臣任轉運使以下至知縣
者武臣任部署以下至廵檢者賜幕職州縣監物務官
誡勵敇上謂宰相曰羣臣奏事朕以職業戒之因念漢
制刺史以六條問事齊有五條晉亦有六條武臣有諸
葛亮七戒朕今叅求要道以儆勵羣臣又思先朝以儒
行篇賜近臣今可以并賜一軸(七月庚/午可考)
戊午瓊崖等州同廵檢王釗言黎母山蠻遞相讎刼臣
即移牒委首領捕送為惡者悉還剽奪貲貨及償命之
物飲血為誓放歸溪洞皆已平靜上曰朕常戒邊臣無
得侵擾外夷若自殺傷但用本土之法苟以國法繩之
則必致生事羈縻之道正在此爾
己未詔先充北朝國信副使及曽接伴人等每有北朝
人使到闕並令依所借服色官位稱呼立班坐宴
庚申遣内侍分詣麟府洎縁邊川峡等州賜戍兵銀錢
自西北罷兵已来乆無是賜至是特命焉
壬戌西凉府斯多特遣使来貢
癸亥詔徐州淮陽軍不訴水災户今年田租特放十之
三上以是州軍雖已蠲賦猶慮民間失於自陳故申命
之 河中府言廣濟軍士徙𨽻集津以船載家累於黄
河中漂溺凡數十人詔遣使撫問仍給緡錢收瘞劾舟
子不謹之罪 河北安撫司言縁邊廵檢捕得北界民
李守明檢括行裝部送保州訖上曰此輩雖至境上既
非奸詐又無禁物不必拘留也乃詔保州給還行裝以
酒殽犒而遣之
甲子詔諸路官吏有蠧政害民辨鞫得實本路轉運使
提㸃刑獄官不能舉察者論其罪先是知晉州齊化基
知鄜州何士宗皆坐贓抵法監司初不以聞故申𠡠之
(何士宗鄜州事當考至道二/年正月自河東漕責華州) 上嘗謂宰相曰為國之
要在乎賞當其功罰當其罪不任情於其間則賞罰必
當懲勸必行萬方必理和氣必生自然天地降祥四方
無事以此思之可不戒乎 又言聞隴州推官陳漸不
能謹潔轉運使以堯叟諸姪不即按舉昨因違越被劾
堯叟特為請令罷任自今儻如此必正其罪不復貸矣
(此二事據寳訓前屬元年後屬二年今并附/此與官司不能舉察官吏事或相類爾當考) 廣州蕃
商凑集遣内侍趙敦信馳驛撫問犒設之即詔知州馬
亮等定蕃商犯罪决罰條亮等請應大舶主及因進奉
曽受朝命者有罪責保奏裁自餘悉論如律從之
乙丑詔諸路差權管軍員歲滿而不獲代者員數頗多
盖事皆申覆樞宻院詳驗訖始付有司待報而遣以故
留滯自今委殿前侍衛司籍其日月依次遣人代之
丙寅入内高班史崇信言孫正辭張繼勲侍其旭等率
兵分部入夷界村落招撫尋有詔督正辭等令三日一
具事以聞(詔三日一奏事在十/二月丙子今聫書之)
己巳三司請假内蔵庫錢三萬貫許之
癸酉雅州砂平路羅嵒州蕃部王阿黎等十八人来朝
貢始通也詔授阿黎懐化司戈 禮賔院言輝和爾僧哈
尚貢奉赴闕乞赴五臺山瞻禮上曰戎羯之人崇尚釋
教亦中國之利可給糧聽其請
甲戌契丹遣使右衛上將軍蕭塔喇噶崇義節度使耶
律阿固達木副使給事中裴元感將作監張文来賀承天
節
乙亥詔諸州採木軍士有經冬𨽻役者所在休息之
丙子夏州進奉使白守貴等請市弓矢及弩上以弩在
禁科不許餘從之
庚辰賜近臣宴于王旦第舊制賜宴當以冬至今就旦
生日寵之也 晉國賢靖大長公主薨
十二月辛巳朔詔罷承天節上夀及来年正旦朝㑹
先是京城民舍有侵占官地已改正者科積年合納租
錢詔悉除之
癸未交州黎至忠遣使来貢并獻馴犀一上以犀違土
性不可豢畜欲拒而不納又慮逆至忠意俟其使還乃
令縱之海澨至忠又遣使表求甲胄具裝詔從其請且
求互市於邕州本道轉運使以聞上曰瀕海之民數患
交州侵冦承前止許亷州及如洪寨互市盖為邊隅控
扼之所今或直趨内地事頗非便詔令本道以舊制諭
之(求甲胄及互市㑹要並在二年十二月貢馴犀後而/本傳並以其事屬之三年實錄亦載求甲胄於三年)
(正月嫌其與廣西漕臣經度鎮/撫相亂今從㑹要悉聫書之)
己丑詔所賜契丹使餼羊如聞在道驅牧頗亦勞止冝
就雄州給之
初契丹使館伴使有私覿馬馬悉輸官而荅禮皆已物
至是翰林學士晁逈為館伴使言其事庚寅詔自今館
伴使所得馬官給其直副使半之
辛夘以東上閤門使李允則領奬州刺史仍知雄州
初契丹遣使右武衛上將軍耶律圖嚕庫廣徳軍節度
使耶律錫爾寧副使右驍衛大將軍冦卿太常少卿邢祐
来賀明年正旦錫爾寧中途遇疾壬辰詔遣使撫問錫爾寧
免冠膜拜稱謝(圖嚕庫等入見在此月丁巳嫌其與涿壬/州告哀牒相亂因遣撫問錫爾寧并於)
(辰日/書)
丙申昭宣使誠州團練使内侍左右班都知張崇貴為
鄜延路都鈐轄初崇貴自鄜延召還願留京師上以崇
貴練悉邊要故復遣之面諭屬任之意仍許每歲詣闕
奏事别賜公用錢嵗二百萬
庚子史崇信自瀘州入奏孫正辭等分三路入夷境夷
人皆震懾伏罪其不赴招安者多已逃竄有蠻斗引者
深入蔵避已遣人就所匿村舍招諭正辭等領兵直赴
淯井又言邛部蠻深憤瀘州夷人相殘乞舉兵助討上
曰若邛部蠻成功則過有覬望不若令其自首也
辛丑三司使丁謂等上泰山封禪朝覲祥瑞圖百五十
昭宣使劉承珪上天書儀仗圖一召近臣觀于滋福殿
俄又示百官于朝堂
壬寅賜戎瀘州廵檢軍士緡錢
癸夘命江州葺唐白居易舊第上與輔臣言及居易嘉
其能保名節故有是命
契丹國母蕭氏卒年五十七謚曰宣獻契丹主哭必嘔
血遣天平節度使耶律信寧馳騎来告涿州先牒雄州
雄州以聞甲辰詔廢朝七日令禮官詳定服制内出開
寳禮為蕃國發哀儀下輔臣使參擇而行復命太常博
士直史館王隨内殿承制閤門祗候郭允恭為祭奠使
太常博士判三司催欠憑由司王曙供奉閤門祗候王
承瑾為弔慰使賻以衣五襲綾羅帛萬疋乙巳賀正使
耶律圖嚕庫初入見既還館令客省使曹利用以涿州
牒示之戊申告哀使耶律信寧至閤門使受書進内詔
圖嚕庫等就開寳寺設位奠哭中書門下樞宻院三司
使學士知制誥已上詣都亭驛弔之己酉上於内東門
制服發哀召信寧入内親加䘏問羣臣進名奉慰蕭氏
有機謀善馭左右大臣多得其死力先是蕃人毆漢人
死者償以牛馬漢人則斬之仍沒其親屬為奴婢蕭氏
一以漢法論每戎馬入冦親被甲督戰及通好亦出其
謀然天性殘忍多殺戮始歸政于契丹主未踰月而卒
無幾何耶律昌運亦卒昌運即韓德譲也内外制服與
蕭氏同柩而葬無子以吳王隆裕子承業為後 詔河
北河東縁邊安撫司應近邊不逞之輩有妄言以惑境
外者嚴加捕詰 河北縁黄河先禁採魚小舟上聞細
民頗頼以資給詔弛其禁
是冬黎至忠卒交趾亂或云至忠為其下所殺詔廣西
路轉運使於縁海州軍經度鎮撫時具事以聞
是歲天下戶八百四十萬二千五百三十七(按每嵗末/户口並載)
(此處疑/脱口數) 併左蔵庫錢金銀絲綿三庫為一庫(淳化三/年末可)
(考/) 趙德明帥所部出侵回鶻常星晝見徳明懼而還
(此據仁宗實録德明附傳他書無/有不知何時也書之歲末竢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