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二十二
宋 李燾 撰
仁宗
寳元元年夏四月庚午詔天下毋得連用真宗皇帝藩
邸舊名
癸酉給事中同知樞宻院事王博文卒始博文為三司
使言於上曰臣且死不得復望兩府之門因泣下上憐
之後數日與陳執中並命位樞宻凡三十六日死時乗
輿宴金明池既歸而奏訃至趣駕臨奠贈吏部侍郎愽
文以吏事進多任劇繁為政務平恕嘗語諸子曰吾平
生决罪至流刑未嘗不隂擇善水土處汝曹志之然治
曹汭獄議者多謂博文希章獻㫖縱羅崇勲傅致其罪
云
初度支員外郎集賢校理張昷之提㸃淮南路刑獄知
亳州楊崇勲恃恩為不法械䝉城知縣王申送獄昷之
往問得寃狀破械出申遂黥配姦吏十數人甲戌授昷
之廣南東路轉運使廣州有急水濠通海姦人乗潮汐
出入為盗昷之為作水栅夷人有犯其酋長得自治而
多慘酷因請一以漢法從事昷之佖子也
乙亥給事中權御史中丞張觀同知樞宻院事帝初諭
中書候兩府闕官則用宋庠及王博文卒中書以庠名
進上曰觀先朝狀元合先用也蓋譖者之說已行然帝
遇庠厚卒用之 刑部尚書知陳州晏殊以本官兼御
史中丞充理檢使
丁丑契丹遣保平節度使耶律幹崇禄少卿秦鑑来賀
乾元節
乙酉徙知亳州河陽三城節度使楊崇勲知陳州
丁亥詔諭天下士勉事厥修勿以累舉叙年冀望恩澤
(天聖五年四月已/有此詔或可削此) 賜河南府嵩陽書院田十頃
辛夘命翰林學士晁宗慤内侍押班史崇信同議茶法
壬辰除宜融州夏稅
乙未詔自今試舉人非國子監見行經書毋得出題從
翰林侍讀學士李淑之請也
五月庚子賜進士張宗雅同出身宗雅既下第自陳能
講三經詔國子監試而命之仍附春牓(張宗雅何人當/考不然削去齊)
(賢六子皆連宗字乃無所謂宗/雅者駙馬張惇禮先世當考)
乙巳御崇政殿録繫囚雜犯死罪降從流情理重者刺
配五百里外牢城流以下遞降一等杖以下釋之三京
畿内特遣官諸路令轉運使副提㸃刑獄踈决之
丁未録故㐮陽縣尉劉道濟子初為郊社齋郎以道濟
出捕冦渡漢江溺死故也
戊申詔吏部流内銓新及第諸科人年十七以下者令
守選
太常丞直史舘判鹽鐡勾院同修起居注葉清臣父參
知蘇州致其仕清臣請外以便養壬子授兩浙轉運副
使時太湖有民田豪右據上㳺水不得泄民不敢訴清
臣建言疏盤龍匯滬瀆港入於海民頼其利
甲寅右司諫韓琦言大中祥符八年敇犯銷金者斬比
下詔申警其捕獲者固宜凖敇從事而審刑院創意定
罪止徒三年恐壞先朝之法啟奢僭之漸請復用祥符
舊敇詔御史臺刑部與審刑院大理寺詳定以聞
六月戊辰資政殿大學士宋綬知審官院初翰林侍讀
學士梅詢知審官院虞部員外郎潘若冲求為白波發
運判官詢怒其求不已因忿詈之若冲亦出不遜語詢
即以其事聞乃降若冲小處差遣而詢亦代之 西上
閤門使康州刺史知雄州葛懐敏召對邊事復遣還雄
州特授萊州團練使右司諫韓琦言懐敏在武臣流軰
雖粗有才幹却未嘗别著勞效朝廷名器理須愛重若
臣僚能顯立邊功未知何以奬勸欲望特行追寢以正
濫賞之失不報
丙子三司檢法官孫抗請三司刑名之有疑者如開封
府例許至大理寺商議從之抗黟人也
戊寅罷天下舉念書童子(皇祐三年/九月可考)
己夘建州言自正月雨至四月谿水大漲入州城壞民
廬舍賜死者家錢有差葬祭其無主者
帝留意農事毎以水旱為憂甲申詔天下州郡毎旬上
雨雪狀著為令
戊子權知司天少監楊惟徳等言來嵗己夘閏十二月
則庚辰嵗正月朔日當食請移閏於庚辰嵗則日食在
前正月之晦上曰閏所以正天時而授民事其可曲避
乎不許(張唐英政要云景祐四年冬司天上言明年正/旦日食此謂三朝之始人君尤忌之請移閏月)
(以避之上亦以為然以問大臣參知政事程琳曰日者/衆陽之長人君之象今有所食蓋陛下乾剛之道或有)
(所虧而致惟修徳政可以免上曰卿言極是朕亦思之/不如自責可以答天變上畏天之變不為日者所惑如)
(此/)
己未詔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博通墳典明於教化才
識兼茂明於體用及茂才異等四科並同試策題詳明
吏理可使從政洞識韜畧運籌决勝軍謀宏逺才任邊
寄凡三科各為策題
秋七月丁酉詳定茶法所張觀等請入錢京師以售真
州等四務十三塲茶直十萬者又視景祐三年數損之
為錢六萬七千入中河北願售茶者又損一千而詔又
第損二千於是入錢京師止為錢六萬五千入中河北
為錢六萬四千而已
戊戍詔以冬至有事於南郊其乗輿服御等物令三司
務從簡約
辛丑賜討安化州蠻土軍緡錢
庚戌新作舍人院紫薇閣上親篆其牓
癸丑賜襄州學田五頃
丙辰羣臣表上尊號曰寳元體天法道欽文聪武聖神
英睿孝徳上不許羣臣五上表上謂宰相張士遜曰唐
穆宗云强我懿號不若使我為有道之君加我虚尊不
若處我於無過之地朕毎愛斯言卿等亦宜悉此意士
遜懇請不已上不得已乃詔英睿二字不稱餘從所請
(熊克九朝通略上以穆宗/之言戒士遜蓋有㫖哉) 右司諫韓琦言前奉詔詳
定鐘律嘗覽景祐樂記覩李照所造樂不合古法皆率
已意别為律度朝廷因而施用識者久以為非今將親
祀南郊不可重以違古之樂上薦天地宗廟竊聞太常
舊樂見有存者郊祀大禮請復用之詔資政殿大學士
宋綬御史中丞晏殊同兩制詳定以聞綬等言李照新
樂比舊樂下三律衆論以為無所考據願如琦請郊廟
復用和峴所定舊樂舊樂鐘磬不經鐫磨者猶存三縣
竒七虡郊廟殿廷可以更用乃詔太常舊樂悉仍舊制
李照所造勿復施用(𤦺以五月上言綬等以七/月定議今從本志聨書之)
都官員外郎魏莊自陕西催市糴糧草還既得對乃面
求為省府官右司諫韓𤦺言莊人品凡下止因王随援
引得知赤縣而三司希意薦舉俾往陜西辭日已賜三
品服今敢復有干凟請劾正其罪戊午降莊通判揚州
壬戍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著作佐郎
田况大理評事張方平茂才異等邵亢况所對入第四
等方平四等次亢與宰相張士遜連姻報罷况遷太常
丞方平著作佐郎通判江寕府及睦州况信都人亢丹
陽人也(實録云亢策字數少不合格今從亢本傳王珪/銘亢墓亦云范仲淹薦亢應賢良方正科時布)
(衣被召者十四人皆試秘閣獨得亢一人及試崇政殿/除建康軍節度推官㑹有欲中傷宰相者乃宻言亢與)
(之連姻命遂中格人莫知其所以然蓋張士遜娶馮氏/子娶邵氏邵偶與亢同姓爾士遜既不能辯亢亦無言)
(而/去)
癸亥策試武舉人
八月丙寅試武舉人騎射
丁夘復置淮南江浙荆湖制置發運使以兵部郎中直
史舘楊日嚴度支郎中楊告為之先是陜西轉運使叚
少連言前為淮南轉運偶值豐年而上供之數得以辦
集然諸路各任所見不相統屬恐經久誤大計遂從少
連之議復命日嚴等
癸酉同提㸃京東路刑獄王繼祖請自今諸路提㸃刑
獄廵所部内民有訴寃枉者許受理之詔聽受詞狀送
轉運司施行
乙亥知制誥鄭戬判刑部集賢校理彭乗同判仍詔自
今常差大兩省一員給添支錢一萬同判給茶錢五千
丙子工部郎中知制誥王舉正為契丹生辰使禮賔副
使張士禹副之右司諫直集賢院韓琦為正旦使左藏
庫使髙繼嵩副之琦言繼嵩昨知環州因軍士得遺箭
繫匿名文字言繼嵩將叛繼嵩心不安乞還朝臣察其
事之偽者有二辨其惑者有一繼嵩久在西邊頗以勇
敢聞或為西賊所惡設反間而去之不然則馭下嚴而
為戍卒巧計以中之此其偽可察二也且繼嵩背義投
誠元昊必隂納其説若元昊忠於朝廷則當宻奏其事
何必以遺箭逹其叛狀乎此又其惑可辨一也臣愚以
謂宜急遣繼嵩還邊其元告匿名文字亦乞論罪如律
外以杜黠賊行間之謀内以破惰兵詭中之計次以堅
繼嵩用命之心使邊郡聞之孰不畏朝廷之明而厲忠
義之懐也庚辰詔繼嵩復知環州以西染院副使兼閤
門通事舍人王從益代使契丹從益漢忠子也 鎮國
軍節度使駙馬都尉李遵朂屬疾奏請納禄援唐韋嗣
立故事求山林號詔不許車駕臨問賜白金五千兩辭
不受及卒復臨奠之輟朝二日贈中書令謚和文遵朂
醖藉力學王旦噐之自以近戚當有補助天聖末嘗奏
事殿中上起更衣章獻屏左右問比來外人有何言遵
朂唯唯太后固問遵朂曰臣無他聞但議者謂天子既
冠太后宜以時還政太后曰我非戀此帝年少内侍多
尚恐未能制之耳嘗上三說五事以論朝政太后崩宻
論后乳母晋國夫人林氏前多干預國事中外病之宜
居之别院限其進見以厭衆論遵朂賜第園池為都城
第一所與㳺集皆一時名士師楊億為文億卒為制服
及知許州奠億之墓於具茨山慟哭而返又與劉筠友
善筠卒周其家尤通釋氏學將死與浮屠楚圓以偈頌
相提警遺戒無置金玊槨中
甲申詔殿侍換文資須三代曾任文資乃聽之罔冐者
勒停仍不以赦原保官亦如之
乙酉詔元奏舉縣令人毋得監當塲務
丁亥右騏驥使貴州團練使入内副都知張永和為入
内都知禮賔副使鄧保信為洛苑副使永和等領作南
郊儀仗成特遷之 流内銓言選人如曽經轉運使提
㸃刑獄或本州體量不至亷謹之類候得替引見量與
降資從之
九月乙未出内藏庫錦綺綾羅一百萬下陜西路市糴
軍儲
丁酉度支員外郎崇文院檢討天章閣侍講王崇道罷
睦親宅講書及同知太常禮院坐孟秋薦饗太廟及夕
月輙不赴祠事也宗道嘗因奏事自陳為王府官二十
年不遷上憐之賜以章服御史劾奏事寢不報(宗道自/陳據記)
(聞及記事不知何時因罷睦親宅講書并見/之臺官劾奏事寢不報此據韓𤦺諫稿也)
太常少卿直昭文舘知廣州任中師言州有市舶使印
而知州及通判使臣給銜並帶勾當市舶司事庚子詔
知州少卿監以上自今並兼市舶使市舶置使自中師
始也
辛丑益利鈐轄司言知保州董繼遷卒本部首領請以
其子元仲代知保州從之
戊申詔應縁祀事已受誓戒而不䖍㳟者毋得以赦原
又詔强盗執縛人投水中偶得不死者並同已傷法
賜宜融州討蠻兵丁緡錢
己酉鄜延路鈐轄司言趙善約特遣人至金明縣與都監
李士彬約降已令却之詔鈐轄司及環慶涇原麟府等
路各謹斥候如善約特復遣人至但令士彬以己意約囬
務令邊防安靜初趙元昊悉㑹諸族酋豪刺臂血和酒
置髑髏中共飲之約先冦鄜延欲自徳靖塞門赤城路
三道酋豪有諫者輙殺之善約特者元昊從父也數止元
昊不聽善約特畏誅先遣人持偽誥詣士彬欲自將兵扼
黄河南渡發部落内屬而挈其妻伊克伊羅羅子阿裕爾及
親屬三十二人以珍寳名馬來降是月庚子至保安軍
知保安軍朱吉以告知延州郭勸勸與鈐轄李渭狐疑
不敢受先是善約特等豫寄珍寳於士彬以萬數勸詰士
彬士彬利其物答云無有且言未嘗招誘之勸渭亦以
為自德明納貢四十年有内附者未嘗留共議遣還仍
約束縁邊勿受降者於是奏入因降詔勸渭尋遣善約
特還善約特不可即命監押韓周執善約特等送元昊
至鼐博坡元昊集騎射兵射而殺之善約特名惟亮與
弟惟永分掌左右廂兵其從弟惟序亦親近用事善約
特有勇略國人向之元昊惡其不從已嘗語惟序曰汝
告善約特反吾以善約特官爵與汝不然俱族滅矣惟
序不忍更告善約特善約特欲來降與惟永謀惟永
曰南朝無人不知烏珠所為將不信兄兄必交困善約
特曰事已至此無可奈何若南朝有福則納我矣遂告
其母母曰汝自為計我年八十餘不能從汝去為汝累
當置我室中縱火焚之善約特等涕泣如母言及為
韓周所執號哭稱寃周見元昊於宥州元昊衣錦袍
黄綿胡帽不肯受善約特等曰延州誘我叛臣我當
引兵赴延州於知州㕔前受之周說諭良乆乃肯受時
元昊自稱烏珠已數年既殺善約特遂謀僣號
(善約特兄弟姓名並據司馬光日記韓周所言周又言善約/特妻李氏先自殺然善約特固與妻伊克伊羅羅來降恐周)
(所言或未審今/削此叚不著)
庚戌徙知慶州復州刺史趙振知環州西京左藏庫使
髙繼嵩領昭州刺史為環慶路鈐轄兼知慶州
丁巳進封齊國永壽保聖夫人許氏為魏國夫人
辛酉罷河北陜西提舉使糴糧草官令本路轉運使副
及逐州通判提舉
冬十月丙寅詔戒百官朋黨初吕夷簡逐范仲淹等既
踰年夷簡亦罷相由是朋黨之論興士大夫為仲淹言
者不已於是内降劄子曰向貶仲淹盖以宻請建立皇
太弟姪非但詆毁大臣今中外臣僚屢有稱薦仲淹者
事渉朋黨宜戒諭之故復下此詔 參知政事李若谷
建言近嵗風俗薄惡専以朋黨汚善良蓋君子小人各
有類今一以朋黨目之恐正臣無以自立帝然其言(按/實)
(録丙寅詔書専戒朋黨蓋為稱薦仲淹者設仲淹本傳/載語士遜云云與實録亦同而若谷傳乃云若谷建言)
(帝悟為下詔諭中外然詔書則與若谷所言異意矣疑/此詔既下若谷始納説帝因若谷納説遂釋朋黨之疑)
(耳初下此詔實不縁若谷建言也今畧删潤之以政要/云太平日久仕進之人競於趨附多依託權要 希進)
(用又臺諫言事瑣細不根治體多挾怨報仇以害良士/上甚猒之乃謂宰臣曰古者卿大夫相與譲於朝士庶)
(人相與譲於道周成王刑式不用漢文之時耻言人過/今士人交誣朕甚恥之乃下詔戒諭時景祐五年十月)
(也詔既下邪柔者頗增媿景祐五年十月詔即此詔也/張唐英蓋不知事實妄記此耳今不取 按景祐無五)
(年此/似誤) 鹽鐡副使工部郎中司馬池嵗滿當遷中書進
名上曰是固辭諫官者遂命為天章閣待制知河中府
己巳以契丹歸明人張惟良為三班奉職賜名慶弟惟
成為下班殿侍賜名顯
辛未左千牛衛将軍宗實為左領軍衛將軍
壬申詔翰林學士至龍圖直學士及諸行侍郎以上宣
借六軍兵士各十人給事中諫議大夫知制誥待制各
七人授外任無得占㽞其三司使御史中丞知開封府
群牧使領三宫觀事已破本處人者毋得差
甲戌趙元昊築壇受册僭號大夏始文英武興法建禮
仁孝皇帝改大慶二年曰天授禮法延祚元年遣攀宻
布伊里瑪竒㸃兵集蓬子山自詣西凉府祠神仍遣使
以僭號來告 右司諫韓琦請赦前一月約束京師犯
盗罪至徒若傷人者勿赦從之
丙戌審官院言京朝官授差遣有親戚法當避而不言
到任方乞就移者並注逺小處從之
己丑改萬春閣為延春閣閣在禁中北臨後苑㳺幸之
所經也 增置環州弓箭手一指揮
庚寅贈太子太保謚僖質趙稹卒
十一月乙未以嘉慶院為景靈宫道院 録乘氏縣尉
孟津子果為太廟齋郎昱為郊社齋郎以津捕盗鬬死
特恤之 河東轉運司言忻州地震民罹覆壓有李贇
等二十五家皆户絶田産當沒官詔如異居親族願承
買者聽之仍减元價十之三
甲辰詔臣僚陳乞親屬差遣如係京官並須年及格仍
試書札讀律乃聽出官 詔廣南西路鈐轄司趣宜融
州進兵討安化蠻初官軍與蠻戰為蠻所敗鈐轄張懐
志等六人皆死直史館蘇紳上疏曰國家比以西北兩
邊為患而鮮復留意南方故有今日之患誠不可不慮
也臣頃從事宜州粗知蠻本末安化地幅員數百里持
兵之衆不過三四千人然而敢肆侵擾者非特恃其險
絶亦由往者守將失計而國家姑息之太過也向聞宜
州吏民言祥符中蠻人騷動朝廷興兵討伐是時惟安
撫都監馬玉勒兵深入多所殺獲知桂州曹克明害其
功累移文止之故玉志不得逞至今蠻人畏伏其名而
能言者猶惜之使當時領兵者皆如玊則蠻當殄滅無
今日之患矣至使乗隙踔邊屠殺將吏其損國威無甚
於此朝廷儻不以此時加兵則無以創艾將來而震疊
荒裔彼六臣者雖不善維馭自致䘮敗然銜寃負恥當
有以刷除之臣觀蠻情所恃者地形險扼據髙臨下大
軍難以並進然其土壌磽确資蓄虛乏刀耕火種以為
餱糧其勢可以緩圖不可以速取可以計覆不可以力
爭今廣東西教閱忠敢澄海湖南北雄武等軍皆慣渉
險阻又所習兵器與蠻人略同請速發詣宜州策應而
以他兵代之仍命轉運使備數年軍食方秋冬之交嵐
氣已息進軍據其出路轉粟補卒為曠日持久之計伺
便利即圖深入可以傾蕩巢穴杜絶迒蹊縱使奔迸林
莽亦且壊其室廬焚其積聚使進無鈔略之獲退無攻
守之備然後諭以國恩許以送欵而徙之内郡收其土
地募民耕種異時足以招外夷為屏蔽也仍詔旁近諸
蠻諭以朝廷討叛之意毋得相為聲援如獲首級即優
賞金帛計若此則不越一年逆冦必就殄滅况廣西溪
峒荆湖川峽蠻落甚多大抵好為騷動因此一役必皆
震讋可保數十年無俶擾之虞矣上嘉納之時朝廷已
命洛苑使榮州刺史馮伸已知桂州兼廣西鈐轄伸已
道江陵未至上遣中使諭伸已速行伸巳日夜疾馳至
宜州繕器甲訓隊伍募民發丁壯轉糧餉由三路以進
伸已臨軍單騎出陣語酋豪曰朝廷撫汝曹甚厚何乃
自取滅亡天子使我來問汝汝聽吾言則生不然無噍
類矣衆蠻仰泣羅拜曰不圖今日復見馮公也先是大
中祥符末及天聖間伸已嘗再知宜州蠻頗服其威信
故云明日蠻渠䝉頂投兵械萬計率衆降軍門初部卒
以覆將畏匿伸已曰紀律不明將自取敗戰士何罪請
貸死約期來歸朝廷從之廣西遂定伸己拯從子也(蘇/紳)
(傳云蠻渠䝉光月馮伸已傳云䝉頂未知兩人或一人/也當考明年正月辛亥廣西鈐轄司始奏安化州蠻平)
(今因趣鈐轄司進兵即附蘇紳䟽及馮伸已臨軍事跡/然蠻平要不出今年明年正月辛亥奏到之日也辛亥)
(實正月/二十日)初蠻攻殺將吏所部卒畏為累而誅謀欲叛提
㸃刑獄徐的馳至宜州慰曉之曰爾曹亡將吏固有罪
然出力討賊猶可立功以自贖若朝叛則夕死非計也
衆皆聽命又以土人習戰奏復澄海忠敢軍卒皆獲其
用云
乙巳南郊禮儀使宋綬上鹵簿圖記十巻降賜褒諭(宋/綬)
(傳云郊祀綬攝太僕卿陪玉輅帝問儀物典故占對辨/治因上所傳鹵簿圖記十巻按鹵簿圖記以天聖六年)
(上序稱再飭大駕郊見上帝盖天聖二年/五年仁宗凡再郊也至是又増飾之耳) 詳定閤門
儀制所言御史中丞率屬官上殿班在開封府上其獨
請對自依官序從之時中丞晏殊言故事御史臺奏事
班在三司之次開封府之前天聖九年始用内東門儀
乃班開封府下故申明之 詔廣南西路民有運糧至
宜州者免來年夏稅之半宜融二州經蠻寇及以丁夫
入溪洞者全免之使臣將校戰沒者各與贈官仍録其
子孫以聞
戊申朝饗景靈宫
己酉饗太廟奉慈廟
庚戌祀天地於圜丘大赦改元自今日以前已根磨出
積年隠䧟税賦並與除放
乙夘復奉舉縣令
戊午鄆州言資政殿大學士左僕射王曾卒輟視朝二
日贈侍中謚文正曾姿質端厚眉目如刻畵盛服屹然
入朝進止有常處平居寡言自奉亷約人莫敢干以私
其名重天下少與楊億同在侍從億喜詼諧與曾言則
曰余不敢以戯也前後輔政十年其所進退士人莫有
知者范仲淹嘗以問曾曾曰夫執政者恩欲歸已怨使
誰當仲淹服其言先是有大星墜其寢左右驚白之曾
曰後一月當知及期曾果卒皇祐中上為篆其墓碑曰
旌賢之碑後又改其鄉曰旌賢大臣碑得賜篆自曾始
己未河北屯田司言欲於石塜口𨗳百濟河水以注縁
邊塘泊請免所經民田稅從之時嵗旱塘水涸知雄州
葛懐敏慮契丹使至測知其廣深乃擁界河水注之塘
復如故(懐敏事據/本𫝊附見)
庚申詔尚書及刺史以上加恩告敇許其親屬乘驛齎
賜
十二月癸亥朔封宰臣張士遜為郢國公加恩百官
甲子京師地震
丙寅鄜延路都鈐轄司言趙元昊反
辛未徙環慶路副部署殿前都虞候邕州觀察使劉平
為鄜延路副部署
癸酉命三司使户部尚書夏竦為奉寕節度使知永興
軍資政殿學士吏部侍郎知河南府范雍為振武節度
使知延州 交趾郡王李徳政為南平王邈川首領保
順軍留後嘉勒斯賚為節度使
甲戌刑部尚書兼御史中丞晏殊復為三司使龍圖閣
直學士給事中知兖州孔道輔入為御史中丞 知并
州樞宻直學士杜衍加龍圖閣直學士以太原要重藉
衍鎮撫故也 詔陜西河東縁邊舊與元昊界互市處
皆禁絶之
丁丑詔有能捕元昊所遣刺探事者賞錢十萬又詔
諸路部署廵檢司體量縁邊鎮寨都監監押使臣材勇
習知邊事及老疾不任職者以名聞
戊寅徙判許州吕夷簡判天雄軍
己夘詔以知永興軍夏竦兼本路都部署提舉乾耀等
州軍馬涇原秦鳯路安撫使知延州范雍兼鄜延路都
部署鄜延環慶路安撫使
庚辰命給事中集賢院學士俞獻卿同三司詳定除放
天下欠負
甲申夏竦乞預借月俸以辦行李詔特借一季
乙酉詔三司嵗給嘉勒斯賚綵絹千匹角茶千斤散茶千
五百斤
丁亥契丹遣髙州觀察使耶律徳廣州團練使崔繼芳
来賀正旦 初忻州地震翰林學士權知開封府胥偃
言地震隂之盛今朝廷政令不專上出而後宫外戚恩
澤日蕃此陽不勝隂之效也加之外國内侮宜選將練
師以防侵軼及祀南郊趙元昊朝貢不至將議討之偃
曰遽討之大暴宜遣使問其不臣狀待其辭屈而後加
兵則其不直在彼而王師之出有名矣又奏戍兵代還
宜如祖宗制閲其藝後殿次進之㑹有衛卒賂庫吏求
揀冬衣坐繫者三十餘人時八月霜雪暴至偃推洪範
急常寒若之咎請從末减詔可士卒戍西邊妻子㽞京
師者犯法當死帝不忍使就刑或欲以毒置飲食中令
得善死偃極言其不可帝亦悔而止宦者程智誠與三
班使臣馮文顯八人抵罪帝使赦智誠三人而文顯五
人坐如法偃曰恤近遺逺非政也况同罪異罰乎詔并
釋之嘗受詔試中書吏而大臣有以簡屬偃者偃不敢
發視亟焚之且曰發而言之不亦傷刻薄乎(八月霜雪/暴至不見)
(於五行志及本紀不知是何年本傳附偃權知開封府/後疑與戍卒妻子犯罪及程智誠等坐法皆偃糾察刑)
(獄時事不必/在開封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