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四十四
宋 李燾 撰
仁宗
慶歴三年冬十月乙未朔右諫議大夫知江寧府劉沆
為龍圖閣直學士知潭州經制蠻事也(沆兼安撫使乃/五年二月此時)
(未也傳即并言之今不取然㑹要亦云是年/十月初置湖南安撫司與傳合當更考詳)
丙申詔利州路轉運司如聞羣盜入金州刼居民其令
梁洋二州出兵邀撃之
丁酉歩軍副都指揮使感徳軍留後李昭亮為真定府
定州路都部署 諫官歐陽修言伏見朝廷自河東移
李昭亮為鎮定都部署臣竊以北敵險詐必與國家為
患北鄙之事常須有備此一事陛下聖心久自憂之執
政大臣非不知而憂之天下之人共為朝廷憂之李昭
亮不材不堪為将帥不可委兵柄此一人陛下聖心久
自知之執政大臣非不知之天下之人亦共知之不審
因何遽有此命大凡朝廷行事不當者或為小事而忽
畧容有不知致誤施行而致乖錯者有矣未有以天下
大可憂患而上下共知之事公然乖謬任以非人如此
者臣料兩府之議必因施昌言等近奏三路闕部署而
目下無人以昭亮塞請而欲徐別選擇不過如此而已
然臣切見朝廷作事常患因循應急則草草且行纔過
便休不復留意只如差郭承祜於鎮定尋以非才罷之
以康徳輿為鈐轄闕却部署一職本待徐擇其人臣初
喜朝廷必能自此精於選任經今數月何曾用意求人
一旦昌言奏來又遣昭亮且去今平時無事之際尚如
此不能選人任用若一旦倉黄事動更於何處求人故
臣謂朝議欲徐擇人而代昭亮者乃虚語爾方今天下
至廣不可謂之無人但朝廷無術以得之爾寧用不材
以敗事不肯勞心而擇材事至憂危可為慟哭臣思朝
廷所以乏任用之弊葢為依常守例須用依資歴級之
人不肯非次㧞擢所以無人可用古人謂勞於擇賢逸
於任使今人既難得求之又不勤待其自來復何可得
臣累曾上言練兵選将之法未賜施行又曾言乞於沿
邊十數州且選州将亦不䝉聽納寧可公選不材之人
委以大兵之柄一旦誤事悔之何及伏望聖慈出於睿
斷其昭亮早令兩府擇人替換及早講求選将之法若
大将難卒然而得即乞於沿邊州軍選擇州将近下資
淺人中庻乎易得昨北使姓名稍遲數日中外之士已
共憂疑今幸其未動之間宜作先時之備兵法曰無恃
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惟陛下為社稷之計深思行之
則天下幸甚(修論軍中選将/劄子或可附此) 北作坊使封州刺史康
徳輿為并代鈐轄兼知代州 樞密院言諸路知州帶
提舉兵甲盜賊處若無才力及弛慢昬耄者請擇兩省
以上或嘗歴轉運使提點刑獄官代之仍令體量所屬
都監廵檢縣尉等不任事者以名聞從之
知光化軍韓綱性苛急不能拊循士卒時羣盜張海等
剽刼至境上綱帥宣毅軍三百餘人被甲乗城凡十餘
日城中富民具酒食犒軍綱輙收其半質錢以市兵器
軍士營逺者或不時得飲食而綱所給餅餌常至日旰
其乾不可食㑹其監捉使臣至所部卒不以請給例自
随富民又請輸錢以資之綱曰本軍之士尚不給何及
於監捉乎軍士因而𫝊言民有獻錢以給乗城兵而知
軍却之衆益怨憤綱又使軍校王徳者作城内布陣圖
久之不成綱詈曰我不敢斬汝邪因召劊子執劒立庭
下衆益駭㑹有入粟得官者駱子中刺謁綱綱語子中
毋拜軍士誤聽以為子中獻緡錢而綱復拒不取時方
給食貟僚邵興叱衆起曰汝軰勿食衆遂投餅餌於庭
中綱怒命執數人械繫於獄興懼翌日戊戌興率衆盜
庫兵欲殺綱綱踰城逃載其家小舟沿漢而下官吏亦
皆逃去興等遂焚掠居民刼其指揮使李美及軍士三
百餘人趣蜀道李美老不能行自縊死綱億長子也
詔後苑造作所自今御戴花毋得以金鏤之
辛丑賜𫝊法院寺務司錢嵗五百千
壬寅以玉清昭應宫田二十二頃賜國子監
癸卯以權發遣度支判官虞部貟外郎杜杞為京西轉
運按察使兼體量安撫執政言其才可使督治盜賊也
甲辰徙通判鎮戎軍太常博士范祥知汝州仍賜五品
服初西賊圍本軍而祥拒守有勞於是奨之祥三水人
也(祥本傳云康定初通判鎮戎軍知軍髙維嵩死趙元/昊圍城甚急祥帥勵将士拒退之奏築劉璠堡之定)
(川寨歴知慶汝華三州今實録載祥即自鎮戎倅移汝/守未曽知慶州與傳不同又此時元昊已乞和必不重)
(冦鎮戎决是康定初事矣及據祥子育作祥行状載守/鎮戎事甚備亦云康定初然康定初事及今乃行賞則)
(所未曉行状稱通判慶州以張海冦京西尋擢知汝州/與本𫝊不同或祥通判慶州未赴遂改知汝州也今但)
(從實/録) 諫官歐陽修言臣伏聞范仲淹富弼等自被手
詔之後已有條陳事件必須裁擇施行臣聞自古帝王
致治須得待同心叶力之人相與維持謂之千載一遇
今仲淹等遇陛下聖明可謂難逢之㑹陛下有仲淹等
亦可謂難得之臣陛下既已傾心待之仲淹等亦各盡
心思報上下如此臣謂事無不濟但顧行之如何爾况
仲淹弼是陛下特出聖意自選之人初用之時天下已
皆相賀然猶竊謂陛下既能選之未知如何用之及見
近日特開天章從容訪問親寫手詔督責丁寧然後中
外喧然既驚且喜此二盛事固已朝報京師暮𫝊四海
皆謂日來未曽如此責任大臣天下之人延首拭目以
看陛下用此二人果有何能此二臣所報陛下欲作何
事是陛下得失在此一舉生民休戚繫此一時以此而
言則仲淹等不可不盡心展効陛下不宜不力主張而
行使上不玷知人之明下不失四海之望臣非不知陛
下専心銳志不自懈怠而中外大臣憂國同心必不相
忌然臣所慮者仲淹等所言必須先絶僥倖因循姑息
之事方能救今世之積弊如此等事皆外招小人之怨
怒不免浮議之紛紜而姦邪未去之人須時有讒沮若
稍聽之則事不成矣臣謂當此事初尤須上下叶力凡
小人怨怒仲淹等自以身當浮議姦讒陛下亦須力拒
待其久而漸定自可日見成功伏望聖慈留意終始成
之則社稷之福天下之幸也(按范仲淹等條上十事其/四曰擇官長此月十二日)
(丙午張昷之等被選為轉運按察使即擇官長也葢/十事内最得先行者歐陽修此疏不得其時今附見)
丙午鹽鐡副使工部郎中張昷之為天章閣待制河北
都轉運按察使兵部貟外郎王素為天章閣待制淮南
都轉運按察使鹽鐡判官兵部貟外郎沈邈為直史館
京東轉運按察使用富弼范仲淹等之言也先是仲淹
弼等言古者内置公卿士大夫助天子司察天下之政
外置岳牧刺史方伯觀察使採訪使統領諸侯守宰以
分理之内外皆得人未有天下不大治者也今轉運按
察使古之岳牧方伯刺史觀察採訪使之職也知州知
縣古之諸侯守宰之任也内外官雖多然與陛下共理
天下者惟守宰最要爾比年以來不加選擇非才貪濁
老懦者一切以例除之以一縣觀一州一州觀一路一
路觀天下則率皆如此其間縱有良吏百無一二是使
天下賦稅不得均獄訟不得平水旱不得救盜賊不得
除民既無所吿訴必生愁怨而不思叛者未之有也民
既怨叛奸雄起而收攬之則天下必将危矣今民方怨
而未甚叛去宜急救之救之之術莫若守宰得人欲守
宰得人請詔二府通選轉運使如不足許權擢知州人
既已得人即委逐路自擇知州不任事者奏罷之令權擢
通判人既已得人即委逐州自擇知縣縣令不任事者
奏罷之令權擢幕職如是行之必舉皆得人凡權入者
必俟政人稱職而後已仍令久其官守勿復數易其異
政者宜就與升擢之若然官修政舉則天下自無事矣
朝廷唯總其大綱而振舉之可也上既納其言於是昷
之等首被兹選素入辭上謂曰卿今便去諫院事有未
言者可盡言之(此仲淹等所上十事其四曰擇官長也/三具九月丁卯今復著之凡十事皆准)
(此如不可/知則闕) 太常博士祕閣校理孫甫為右正言諫院
供職 賜荆湖襄鄧等州捕賊軍士緡錢 徙知徳州
右賛善大夫李肅之提㸃夔州路刑獄肅之迪從子前
通判澶州以建議修城擢知徳州時施黔蠻田忠覇冦
邊故選肅之至部徑趨邊砦諭以威信衆讋服詔嘉奨
(此按肅之本傳田忠覇事又見/四年十一月彭乗修注時當考)
丁未以右正言集賢校理余靖為契丹國母正旦使代
張昷之也 詔天下稅籍有偽書逃徙或因推割用倖
走移若請占公田而不輸稅如此之類縣令佐能究其
弊以増賦入者議賞 初洺州肥鄉縣田賦不平久莫
能治轉運使楊偕患之大理寺丞郭諮曰是無難者得
一往可立决也偕即以諮攝令并遣祕書丞孫琳與共
事諮等用千歩方田法四出量括得其數除無地之租
者四百家正無租之地者百家收逋賦八十萬流民乃
復及王素為諫官建均天下田賦歐陽修即言諮與琳
方田法簡而易行願召二人者三司亦以為然且請於
亳夀汝蔡四州擇尤不均者均之於是遣諮與琳先往
蔡州首括上蔡一縣得田二萬六千九百三十餘頃均
其賦於民既而諮言州縣多逃田未可盡括朝廷亦重
勞人遂罷琳共城人也(記聞以為執政不然其議沮罷/之諮本傳以為遭母䘮去今從)
(食貨/志) 又詔有盜殺掠人其捕盜官吏並當日具所掠
人數申本屬州軍逐州軍亦限當日上奏如敢隐落若
輙稽違者並以違制論
戊申詔中書樞密院同選諸路提點刑獄官殿中丞知
岳州楊畋提點荆湖南路刑獄時方攻討蠻猺命畋督
之畋重勳曾孫也
庚戌徙河北都轉運按察使施昌言為河東都轉運按
察使昌言至河東或請於麟府立十二寨以拓境又詔
昌言與明鎬張亢度可否昌言獨以麟府在河外於國
家無毫毛入而至今饋守者徒以畏蹙國之虚名今不
當又事無利之寨以重困財力從之(張亢増置堡寨事/當考四年六月以)
(後/事)
辛亥環州軍事判官姚嗣宗為著作郎陜西四路部署
司勾當公事初范仲淹薦嗣宗文章可備館閣其才乃
不獲騁乞就遷其官令佐陜西帥府詔從𤦺請 増置
鄧州幕職官一貟初本州言舊幕職官四貟後省其二
頗見廢事故復増置之
癸丑諫官余靖使契丹入辭書所當奏事於笏各以一
字為記凡數十字上顧見之指其字令一一條奏日幾
昃乃罷
甲寅復置諸路轉運判官仍詔中書樞密院同選用(天/聖)
(七年初置益梓廣東西運判其後缺不除故此云復/置天聖後缺不除當考二府同選其日辛酉今并書)
乙卯詔修兵書翰林學士承㫖丁度提舉集賢校理曽
公亮朱寀為檢閱官(朱寀九月丙寅以佐著作直講為/集賢校理尋卒范仲淹集有奏状)
(乞録/其弟)
丁巳史館修撰王質集賢校理天章閣侍講曾公亮同
詳定編敇
己未范仲淹言臣竊見京朝官使臣選人等進状或理
㑹勞績或訴雪過犯或陳乞差遣其事理分明可行可
罷者則朝廷便有指揮内中書樞密院未見根原文字
及恐審官三班院流内銓别有條例難便與奪者多批
送逐司其逐司為見批送文字別無與奪便不施行號
為送煞以此官貟使臣三五度進状不能結絶轉成住
滯臣欲特降聖㫖今後京朝官使臣選人等進状理㑹
勞績訴雪過犯陳乞差遣朝廷未有與奪指揮只批送
審官三班院流内銓者仰逐司主判子細看詳如内有
合施行者即與勘㑹具條例情理定奪進呈送中書樞
密院再行相度別取進止如不可施行即仰逐司吿諭
本人知委所貴逐司主判各揚其職事無漏落亦免官
貟使臣選人等重叠進状紊煩聖聽從之(實録但書詔/中外有陳叙)
(勞績或訴雪罪状中書批送有司者謂之送煞更不施/行自今宜令主判官詳其可行者別奏聽裁按此乃范)
(仲淹奏請實録刪取/大畧今存仲淹元奏)
庚申䕶國節度使兼侍中徐國公張耆為太子太師致
仕遇大朝㑹許綴中書門下班(王偁東都事略詔韓𤦺/等曰比以中外人望故)
(决意用卿等今琦暫往陜西仲淹弼宜與宰相得象盡/心國事毋或有所顧忌其當世急務有可建明者悉為)
(朕陳/之)
壬戌詔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能哲而恵克明俊徳然
猶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周制太宰之職嵗受官府
之㑹以詔王廢置三載則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之故
考課之法舊矣祥符之際治致昇平凡下詔條主於寛
大考最則有限年之制入官則有循資之格及比年事
邊因縁多故數披官簿審閱朝行思得應務之才知虧
素飬之道然非褒沮善惡則不激勵非甄別流品則不
憤發特頒程式以懋官箴自今兩地臣僚非有勳徳善
状不得非時進秩非次罷免者毋以轉官帶職為例兩
省以上舊法四年一遷官今具履歴聽㫖京朝官磨勘
年限有私罪及歴任嘗有贓罪先以情重輕及勤績與
舉者數奏聽㫖若磨勘三年贓私罪杖以下經取㫖徒
以上再經取㫖其能自新無私犯而有最課及有舉者
皆第遷之自請釐物務于京師五年一磨勘因舉及選
差勿拘凡有善政異績或勸農桑獲羙利鞫刑獄雪寃
枉典物務能革大弊省錢糓數多凖事大小遷官陞任
選人視此若朝官遷貟外郎須三年無私罪而有監司
若清望官五人為保引乃磨勘遷郎中少卿監亦如之
舉者數不足增二年遷大卿監諫議大夫弗為常例悉
聽㫖又定制監物務入親民次升通判通判升知州皆
用舉者數不足毋輙關陞(此仲淹等所上十事其一曰/明黜陟也已具九月丁卯)
樞密使杜衍建議擇外戚子弟試外官癸亥以舒州團
練使李端懿知冀州端懿遵朂子也
甲子陜西四路經略安撫招討使鄭戩言徳順軍生戸
大王家族元寧等以水洛城來獻其地西占隴氐通秦
州往來道路隴之二水環城西流繞帶河渭田肥沃廣
數百里雜氐十餘落無所役屬尋遣静邊寨主劉滬招
集其酋長皆願納質子求補漢官今若就其地築城可
得蕃兵三五萬人及弓箭手共捍西賊實為封疆之利
從之 劉滬先以右侍禁瓦亭寨監押權靜邊寨主擊
破當羅等族斬一驍将獲牛馬槖駝萬計時任福敗邊
城晝閉居民畜産多為賊所掠滬獨開門納之邊人謂
滬為劉開門遷左侍禁韓𤦺范仲淹薦授閤門祗候又
破穆寧生氐西南去略陽二百里中有城曰水洛川平
土沃又有水輪銀銅之利環城數萬帳漢民之逋逃者
歸之教其百工商賈自成完國曹瑋在秦州嘗經營不
能得滬進城章川收善田數百頃以益屯兵密使人說
城主多薩鼐令内附㑹鄭戩(據姚嗣宗水邏城/碑戩以八月行邊)行邊滬
遂召多薩鼐及其酋屬來獻結公水洛囉爾干地願為
屬户戩即令滬将兵往受地既至而氐情中變聚兵數
萬合圍夜縱火呼笑期盡殺官軍滬兵才千人前後數
百里無援獨堅臥念慮因令晨炊緩食坐胡牀指揮進
退一戰氐潰追奔至石門酋皆稽顙請服因盡驅其衆
𨽻麾下以通秦渭之路又敗臨洮氐于城下遷内殿崇
班戬行邊至鎮戎軍趣蓮花堡天寒與将佐置酒元昊
擁兵近塞㑹暮塵起有報賊騎至者戬曰此必三川守
将按邊回非賊騎也已而果然 桂陽監言捕殺猺賊
三百八十九人 諫官歐陽修言臣昨風聞張子奭未
有歸期賊昊又别遣人來必恐子奭被賊拘留西人之
來其意未測邊鄙之事不可不憂正是要藉将帥効力
之秋近來𫝊聞燕度勘鞫滕宗諒事枝蔓勾追直使盡
邠州諸縣枷杻所行拷掠皆是無罪之人囚繫滿獄邊
上軍民将吏見其如此張皇人人嗟怨自狄青种世衡
等並皆解體不肯用心朝廷本為臺官上言滕宗諒用
錢過多未明虚實遂差燕度勘鞫不期如此作事揺動
人心若不早止絶則恐元昊因此邊上動揺将臣憂恐
解體之際突出兵馬誰肯為朝廷用命向前臣忝為陛
下耳目之官外事常合採訪三五日來都下喧𫝊邊将
不安之事亦聞田况在慶州目見滕宗諒別無大叚罪
過并燕度生事張皇累具奏状并不䝉朝廷報答又遍
作書告在朝大臣意欲𫝊逹於聖聽大臣各避嫌疑必
不敢進呈况書臣伏慮陛下但知宗諒用錢之過不知
邊将驚嗟騷動之事只如臣初聞滕宗諒事發之時獨
有論奏乞早勘鞫行遣臣若堅執前奏一向遂非則惟
願勘得宗諒罪深方表臣前來所言者是然臣終不敢
如此用心寧可因前來不合妄言得罪於身不可今日
遂非致誤事於國臣竊思朝廷於宗諒必無愛憎但聞
其有罪則不可不問若果無大過則必不須要求瑕只
恐勘官希望朝廷意㫖過當張皇騷動邊鄙其滕宗諒
伏望速令結絶仍乞特降詔㫖告諭邊臣以不枝蔓勾
追之意兼令今後用錢但不入已外任從便宜不須畏
避庻使安心放意用命立功其田况屢次奏状并與大
臣等書伏望聖慈盡取詳覽田况是陛下侍從之臣素
非姦佞其言可信又其身在邊上事皆目見必不虚言
修又言臣昨風聞燕度勘滕宗諒事枝蔓張皇邊陲騷
動曽有論奏乞降詔書安慰邊臣今日又聞度輙行文
牒劾問樞密副使韓𤦺議邊事因依不知燕度實敢如
此否若實有之深可驚駭切以韓𤦺是陛下左右大臣
繫國家事體輕重今燕度敢爾無故意外侵凌乃是輕
慢朝廷舞弄文法每見前後險薄小人多為此態得一
刑獄勘鞫踴躍以為竒貨務為深刻之事以邀强幹之
名自謂陷人若多則進身必速所以廣張聲勢肆意羅
織今燕度本令只勘滕宗諒使過公用錢因何劾問大
臣議邊事顯是節外生事正違推勘敇條况樞密副使
是輔弼之任宣撫使将君命而行本藉重臣特行鎮撫
今若無故遭一獄吏侵欺而陛下不與主張則今後奉
君命出使者皆為邊鄙所輕為大臣而作事者反畏小
人所制故燕度論於國體便合坐以深刑責其專擅亦
自違於條制罪須行遣情不可容今樞密副使尚被侵
凌則以下将帥無辜遭其枝蔓者不少據其如此作事
此獄必無平允其滕宗諒一宗刑獄状乞別選差官取
勘絶其燕度亦乞別付所司勘罪行遣(明年正月不俟/燕度奏獄具責)
(宗諒知虢州/度訖無行遣) 修又言臣風聞邊臣張亢近為使過公
使錢見在陜西置院根勘其勘所取干連人甚衆亦聞
狄青曽随張亢入界見已勾追照對臣伏見國家兵興
以來五六年所得邊将惟狄青种世衡二人而已其忠
勇材武不可與張亢滕宗諒一例待之臣料青本武人
不知法律縱有使過公用錢必非故意偷慢不過失於
檢㸃致誤役使而已方今議和之使正在賊中茍一言
不合則忿兵為患必至侵邊謹備過防正藉勇將况如
青者無三兩人可惜因些小公用錢於此用人之際自
将青等為賊拘囚使賊聞之以為得計伏望特降指揮
為元勘官只将張亢一宗事節依公根勘不得枝蔓勾
追其狄青縱有干連仍乞特與免勘臣於邊臣本無干
渉豈有愛憎但慮勘官只希朝廷意㫖不顧邊上事機
将國家難得之人與常人一例推鞫一旦乏人誤事則
悔不可追伏乞朝廷特賜寛貸邊臣知無功之将犯法
必行要藉之人亦能贖過則人人自勵将見成功(亢七/月甲)
(戌自渭州徙并代部署明年正月不俟獄/上亢奪引進使降本鈐轄青訖無行遣) 知渭州尹
洙言臣竊見自來武臣将所賜公使錢諸雜使用便同
己物其狄青於公用錢物即無毫分私用况本路自西
事以來所添兵數主兵臣寮指使使臣等數倍於舊又
狄青多與衆官躬親提舉教閱軍中将校每有犒設以
此所費益多若不別将錢物回易即無由充用狄青素
來謹畏小心其實武人未曉朝廷憲法自聞推究公用
錢物謂制院須來追攝照對臣雖日夕曉譬終是内懐
憂懼兼言先在延州初授涇原部署曽吿龐籍言不願
主領公使錢恐未知次第今來累遭罥罣詞意感切深
可軫惻臣以謂朝廷擢青自殿直不三年至刺史委以
一路兵柄此必其忠力材智有過於人又欲其奮勵自
効以報不次之用今乃以細㣲詿誤令其畏懼如此今
邊上日有探到事宜萬一賊兵驟至若須領兵出外似
此憂疑之中竊慮不能主理軍政別致闕事伏望聖慈
垂察特降朝㫖曉諭狄青庻令安心専慮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