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八十七
宋 李燾 撰
仁宗
嘉祐三年春正月己卯以福州進士陳烈為安州司户
参軍烈性介僻篤于孝友慶厯初預鄉薦黜于禮部遂
不復踐場屋從學者常數百人天章閣待制曺頴叔知
福州薦之授試校書郎本州州學教授于是翰林學士
歐陽修又薦之故有是命烈皆辭不受
甲申封江夏民妻張氏為旌徳縣君表其墓曰烈女敕
州縣致奠賜其家酒帛初里惡少謝師乞持刀逼張欲
與為亂曰從我則全不從則死張大罵曰庸奴可死不
可他也至以刃斷其喉猶能走禽師乞以告隣人事聞
特褒異之
己丑詔開封府陳留襄邑尉氏縣兵馬都監自今差諸
司副使以上三年一代之與減一年磨勘
辛卯新知唐州庫部郎中張純判南省閑曺純前知嘉
州為轉運司以不才奏罷至是援赦復知州又為御史
所彈也
壬辰降提㸃利州路刑獄都官郎中馮浩知商州坐前
知華州失入刼囚呉義等十六人死罪也
乙未歩軍副都指揮使涇州觀察使王凱為秦鳯副都
部署辭日帝諭以嘉勒氏摩正交易阻絶頗有入冦之萌
宜安静以處之凱至與主帥以恩信撫接遂復常貢(此/事)
(更考或削去主/帥王拱辰也)
初有司言至和大水京城罹其患請自祥符縣界葛家
崗穿河直城南好草陂北入恵民河分注魯溝河則自
此無水患矣戊戌發官卒調民丁鑿河
己亥雄州言契丹國母䘮詔侍御史朱處約為祭奠使
宫苑使潘若冲副之度支判官兵部員外郎集賢校理
李中師為弔慰使六宅副使雍規副之
二月癸卯契丹遣林牙懐徳軍節度使蕭福延來告其
祖母䘮上為發哀于内東門幄殿百官進名奉慰輟視
朝七日
太常博士呉及既除䘮擢祕閣校理乙巳改右正言諫
院供職及復上疏曰帝王之治必敦骨肉之愛而以至
親夾輔王室詩曰懐徳維寧宗子維城故同姓者國家
之屏翰儲副者天下之根本陛下以海宇之廣宗廟之
重而根本未立四方無所係心上下之憂無大于此謂
宜發自聖斷擇宗室子以備儲副以服屬議之則莫如
親以人望言之則莫如賢然後優封爵以寵異之選重
厚樸茂之臣以教導之聽入侍禁中示欲為後使中外
之人悚然瞻望曰宫中有子矣陛下他日有嫡嗣則異
其恩禮復令歸邸于禮無嫌于義為順弭覬覦之心屬
天下之望宗廟長久之䇿也既而又言開寳詔書内
年三十無養父者聽養一子為嗣并以名上宣徽院違
者抵死比禁益弛夭絶人理隂累聖嗣願詔大臣明示
舊制上順天意以綏福祐上嘉納之(及已見至和/元年年末)
丙午太常博士韓縝修三班院編敕縝億子從孫抃奏
請也(從抃請據御史臺/記為縝攻抃張本)
庚戌詔御史臺推直官自今令審官院選第二任通判
二人具歴任狀進入㸃名付中書
辛亥太常博士程初責授郴州團練副使監衡州酒税
皇祐初甞鞫叛囚失實貶官至是上章自訴其詞語皆
屬以聲韻頗為侮慢復貶之
癸丑御崇政殿録繫囚雜犯死罪以下遞降等徒以下
釋之
丙辰詔新提㸃江南東路刑獄沈康知常州知常州王
安石提㸃江南東路刑獄以諫官陳旭言康才品凡下
又素無廉白之稱故易之(安石知常州在二年秋康以/是年二月丙午自度外集校)
(除江東憲才/旬日改簽)
壬戌降虞部員外郎劉印為小處通判印前知昌州舉
監税右侍禁王璪而璪本以進納得官後坐贓敗故責
之
甲子録故權鹽鐵判官虞部郎中曺觀弟覯為建州判
司主簿觀遺奏叙叔父修古甞為知雜御史章獻太后
埀簾以言事得罪又弟覲知封州與儂智髙戰死請除
覯一家便官從之
丙寅益州鈐轄司言知保州董仲元襲領州事二十餘
年善撫蠻人詔以仲元為本州刺史
丁卯録故司農卿林洙孫詵為試將作監主簿洙知夀
州臨事苛急鼓角將夜入州廨㧞堂檻鐵鈎擊殺之(張/唐)
(英政要云上見奏報驚曰二千石之貴而一兵殺之足/知其不能防閑遂令根究仍原䘏其家自通判以下皆)
(被降黜當考自江休復雜志云送兵下/獄詰問了不 知實録云洙苛急當考)
乙巳禮部貢院言近制不許臣僚門客受恩澤其出官
鎖㕔取應限一次儻不中遂廢終身甚非勸學之意請
自今更不限舉數其長史司馬助教文學及曽應舉中
第者不理前資仍與除去進納之名從之
庚午詔太常禮院議立周王佑之後既而禮院言王薨
在下殤之年未有為人父之道于禮不當立後乃罷
三月辛未朔翰林學士歐陽修兼侍讀學士修言侍讀
最為清近祖宗時不過一兩人今與經筵者十四人而
侍讀十人外議皆云經筵無坐處矣臣既辱在翰林又
充史館修撰太常禮儀秘閣秘書省尚書禮部刋修唐
書兼職已多而經筵固不闕人忽䝉除授葢近年學士
相承多兼此職朝廷以為成例不惜推恩外議則云學
士俸薄特與添請給爾官以人輕一至于此欲乞罷臣
此命不使朝廷遴選之清職遂同例授之冗員詔不許
修固辭不拜修又言竊以學士待制號為侍從之臣所
以承宴閑備顧問以論思獻納為職自祖宗以來尤所
精擇茍非清徳美行藹然衆譽髙文博學獨出一時則
不得與其選是以選用至艱員數至少官以難得為貴
人以得職為榮搢紳之望既隆則朝廷之體増重其後
用人頗易員數漸多徃時學士待制至六七十員近年
以來稍吝除拜即今猶及四十餘員臣以謂愛惜名噐
不輕授人朝廷已知之為國計者亦宜及今創立經制
今惟翰林學士中書舍人知制誥各有定員其餘學士
待制未有定數欲乞檢詳前史及國朝故事自觀文殿
大學士至待制並各立定員數遇有員闕則精擇賢材
以充其選茍無其人尚可虛位以待如允臣所請乞賜
詳議施行(修後疏附見/其從違當考)
壬申光禄卿張子憲趙良規掌禹錫齊廓張子思並直
祕閣先是子憲等並為太常少卿兼館職當進諫議大
夫而執政靳之止遷大卿故事卿不兼職故皆罷于是
特請而還之(子憲遷光禄卿已見至和元年十二月今/兩出之良規去年二月以少常直集為光)
(禄禹錫去年十一月以少常直集崇文檢討為光禄廓/正月以少常直史為光禄子思二月以少常直祕為光)
(禄/)
癸酉勾當御厨駕部員外郎李象中供備庫副使張茂
之内殿承制韓從禮並貸命配江南京西等處衙前編
管入内供奉官盧待問追兩官勒停皆坐自盜御食也
象中等未敗以前日宰二百八十羊以後日宰四十羊
爾(此據江休復雜志日雜志云御厨自李象中得罪後/日宰四十羊已前 宰二百八十羊又云雷簡夫判)
(設案日御厨日支麫一萬斤/後㸃檢得乃日剩支六千斤)
甲戌詔禮部貢舉
己卯起居舍人集賢殿修撰同修起居注范鎮知制誥
太常丞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判都磨勘司馮京為右
正言龍圖閣待制鎮與京同試中書而京乃富弼子婿
故以待制命之鎮自罷言職毎因事未甞不以儲嗣為
言冀土心感動及知制誥正謝又面論之曰陛下許臣
復三年矣願早定大計
辛巳禮部貢院言奉詔再詳定科舉條制應天下進士
諸科解額各減半明經别試而係諸科解名無諸科處
許解一人開封府進士二百一十人諸科一百六十人
國子監進士一百人諸科十五人明經各一十人並為
定額禮部奏名進士二百人明經諸科不得過進士之
數頭試毎百人解一十五人五人以上解一人不及五
人送隣路試凡户貫及七年者若無田舍而有祖父墳
者並聽從之
癸未戸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吕景初判尚書刑
部仍賜五品服景初衣緑入謝既改賜章服乃詔自今
知雜御史衣緑者告謝日令閤門取㫖
丁亥工部郎中集賢殿修撰李昭遘為天章閣待制知
滄州諫官吳及言昭遘不可用尋改知陜州
辛卯刑部郎中直龍圖閣知兖州王逵追一任官勒停
都官員外郎通判兖州馬預罰銅二十斤徙小處通判
初逵以公用蠟燭及墨遺京師要官又課人收枯骨而
塟之以故冢墓多被發者及離細民夫婦而自主其家
昬嫁馬預訟其事預亦以鬻所得酒于部中故皆坐之
癸巳詔三司禁中所降物帛送雜賣場其令判官一員
監勒平估之毋得抑配人户
丙申詔三司編天下驛劵則例從樞宻使韓琦之請也
(四年正月張/方平上其書)
夏四月壬寅御前忠佐馬軍副都頭向寳為禮賔使并代
都監寳鎮戎人素有武伎屢更戰鬬用邊臣薦而特擢之
癸卯賜開封府界開葛家崗新河役卒緡錢
乙巳詔省府推判官諸路轉運使提㸃刑獄非體量劾
奏而為知州者並理本資序其朝辭所賜及添支遇恩
補䕃子弟亦如之
辛亥契丹遣崇儀節度使蕭慶給事中李軻來賀乾元
節
癸亥引進副使知邕州蕭注為西上閤門使留再任(或/于)
(此方載大理殺儂智髙事事/已在至和二年六月更詳之)
甲子河南府言資政殿大學士尚書左丞呉育卒贈吏
部尚書諡正肅
乙丑罷修睦親宅祖宗神御殿初翰林學士歐陽修言
神御非人臣私家所宜有若援廣親宅例當得興置則
是㳂襲非禮之禮詔送兩制及臺諫禮官詳定言漢用
春秋之義罷郡國廟今睦親廣親宅所建神御殿不合
典禮悉宜罷上以廣親宅興置已久不欲毁之睦親宅
遂罷修營
丙寅(按丙寅宋史作丙辰合前後/支干考之當從丙寅宋史誤)詔曰朕惟分治州縣
付之守令案督守令付之轉運使提㸃刑獄而比年以
來吏或貪恣害物耄昏不事事以弛為寛以苛為察賦
斂有常或増重之以為勞刑罰有經或出入之以為能
而使者莫之舉豈朕所以寄任之意歟其各思率職毋
撓權幸毋縱有罪恵綏吾民以稱朕意
丁卯詔臣僚赴任益梓利䕫路其逺接人陸路止于京
師水路止于荆南若路不由京師即計其地里不得過
六十程若舊例不及者止如例初三司使張方平言兩
川迎送之役有經渉水路來徃萬里之逺至有餓乏病
死者不可勝數故著此條
戊辰詔居州縣驛舎亭館者毋得過一月違者所屬吏
以違制論仍令轉運提㸃刑獄司毎半年一舉行
五月庚午朔降知汝州李夀朋知荆門軍同提㸃京西
刑獄石用休知威勝軍時侍御史朱處約奉使過汝州
言京西嵗飢夀朋令郡人獻材木修廨宇亭榭重為勞
擾下提刑司體量而不以實故并責之
辛未録故給事中集賢院學士孫僅孫授為太廟齋郎
樞宻使韓琦言僅太宗朝第一人及第今其後無禄仕
者故特恤之
壬申管勾國子監呉中復言舊制毎遇科場即補試廣
文館監生近詔間嵗貢舉須前一年補試比至科場多
就京師私買監牒易名就試及旋冒畿内户貫以圖進
取非所以待逺方孤寒之意請自今遇科場補試監生
如故仍以四百五十人為額從之尋又増一百五十人
(又増百五十人乃/六月丙寅今并書)
癸酉右正言呉及言太宗朝甞給三司判官御前印紙
厯子令批書課績今其制雖存而無考校之法請自今
嵗終按功過而升黜之詔以及所言録示三司使方平
辛巳福建轉運使劉立徳知婺州諫官陳旭言其年老
不任事也
壬午以故西蕃恩州團練使黙戬覺子轄薩斯鼎為順
州刺史默戬覺居總噶爾城既死所部立其子母李氏懼
孤弱不能守乃獻皮帛入庫廪文籍于嘉勒斯賚因受之
(本傳默戬覺初補嚴團後以恩團卒按實録寳元二年爾/四月初授順團與本傳不同今從實録默戬覺居總噶)
(城其詳見景祐三年末髙永年隴右日録云默戬覺死/無子遂絶葢不知有轄薩斯鼎也或因轄薩斯鼎微弱)
(不能自立謂之絶則可/然非無子也今不取)
初鹽鐵副使郭申錫受詔行河與河北都轉運使李参
論議不相中訟参于朝曰参繇吕公弼薦遷諫議大夫
為僥倖(参轉諫議大夫在/元年十一月乙巳)又遣小吏髙守忠齎河圖屬
宰相文彦博御史張伯玉亦奏参朋邪結託有狀以事
連宰相乃詔天章閣待制盧士宗右司諫呉中復推劾
而申錫伯玉皆不實伯玉以風聞免劾乙酉詔曰朕常
患民之好争而風俗漸靡于薄也思有以革正之非吾
士大夫躬率以義而導之于善則何以哉申錫官職事
守不為輕矣宜遴所舉以道吾民者而與参相決河議
論之異遂成私忿章奏屢上辨訴紛然敢為詆欺處之
自若以至興獄置對逾旬参驗所陳一無實者士人之
行乃至是乎使吾細民何所視效其降申錫知滁州牓
于朝堂申錫尋改知濠州(盧士宗附傳墨本載士宗言/参與申錫皆朝廷委任者雖)
(有罪第可移文不宜追攝朱本已削去今不取夫李参/附𫝊云自河決横壠廹近北都因治金隄嵗興 二十)
(萬参度隄已完請輟一年省夫十二萬按参明年八月/乃改知澶州不知省夫十二萬是何年當考 劉摰作)
(郭申錫墓誌云嘉祐二年修六塔河與河北轉運使李/参典其事初皇祐中議開六塔使河東行申錫言其非)
(是後果不成東北被其患至是議塞而参意異詔罷参/申錫因疏参他過坐知濠州按参未甞罷河北轉運使)
(明年八月乃改知澶州不知摰何故如此謬誤今不取/蘇軾代張方平作趙槩神道碑云李参為河北轉運使)
(職事辦治進秩二等且官其一子郭申錫為諫官争之/曰参職事所當辦無功不可賞上怒欲罪申錫槩言陛)
(下始面諭申錫毋面從吾過今黜之何以示天下按申/錫此時不為諫官参轉諫議大夫在嘉祐元年十一月)
(以司封郎中遷少府監為河北轉運使在元年八月自/八月至十一月才四月爾所云職事辦治亦未詳恐皆)
(謬誤今/不取) 詔宗正寺自今白身人娶宗室女須三代有
官或父祖曽任升朝官而告敕見存者仍召京朝官委
保之其在任者三代雖不盡有官亦聽
甲午契丹遣林牙歸徳節度使耶律嗣臣右諫議大夫
劉伸來獻其國母遺留物
六月丙午吏部尚書平章事文彦博罷為河陽三城節
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郭申錫張伯玉攻彦博雖不
勝彦博亦不自安數求退上許之 户部侍郎平章事
集賢殿大學士富弼加禮部尚書昭文館大學士樞宻
使工部尚書韓琦依前官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 樞
宻使山南東路節度使同平章事賈昌朝罷為鎮東節
度使右僕射兼侍中景靈宫使文彦博始求退諫官陳
旭等恐昌朝代之乃疏昌朝交通女謁建大第别為客
位以待宦官又宦官有矯制者樞宻院釋弗治昌朝由
此罷然昌朝釋宦官矯制後驗問無事實初温成皇后
乳母賈氏宫中謂之賈婆婆昌朝以姑事之諫官劾昌
朝交通女謁指賈氏也 觀文殿大學士兵部尚書宋
庠為樞宻使同平章事樞宻副使禮部侍郎田况為樞
宻使 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堯臣加吏部侍郎帝初
欲用堯臣為樞宻使而當制學士胡宿固抑之乃止
給事中参知政事曽公亮加禮部侍郎樞宻使户部侍
郎程戡加吏部侍郎 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張昪
為樞宻副使
庚戌翰林學士歐陽修兼龍圖閣學士權知開封府修
承包拯威嚴之後一切循理不事風采或以為言修曰
人才性各有短長實不能舎所長强所短也龍圖閣直
學士左司郎中權知開封府包拯為右諫議大夫權御
史中丞拯言東宫虚位日久天下以為憂羣臣數有言
者卒未聞有所處置未審聖意持久不決何也夫萬物
皆有根本而太子者天下根本也根本不立禍孰大焉
願采詩人盤維之義固天下根本之地帝曰卿欲誰立
拯曰臣非才備位所以乞豫建太子者為宗廟萬世計
爾陛下問臣欲誰立是疑臣也行年七十且無子非邀
後福者唯陛下裁察帝喜曰徐當議之拯又言真宗因
對輔臣言及前代内臣恃恩恣横蠧政害物朕常深以
為戒至于班秩賜與不使之過未嘗矜貸此輩常知畏
懼王旦等對曰先代事迹昭然足為龜鑑陛下又屢言
及此實社稷之福也臣竊見近年内臣禄秩權任優崇
稍過恐非所以保全之也以陛下英明神斷有罪必罰
此輩或不敢為大過然在制之于漸庶免貽患惟陛下
佩服先帝之言以為格訓凡事更加裁抑又言朝廷凡
降詔令行之未久即有改易外議紛紜深恐于體不便
且詔令者人主之大柄而國家治亂安危之所繫焉可
不謹乎縁累年以來此弊尤甚制敕纔下未逾月而輟
更奏請方行又隨時而追改民知命令之不足信則賞
罰何以沮勸乎欲乞今後朝廷凡處置事宜申明制度
更加謹重臣僚上言利害並請先下兩制集議如可經
久方許頒行于後或小有異同非蠧政害民者不可數
有更易如此則法存畫一國有常格又陳教養宗室之
法請條責諸路監司及御史府自舉屬官諫官御史不
避二府薦舉者聽兩制得至執政私第事多施行(此據/拯附)
(傳今正傳削去教養宗室臺諫官不過二府所/薦舉聽兩制詣執政私第二事不知何故當考) 詔正
衙連十日值假者放一日
壬子上謂三司使張方平曰監御厨内臣竇昭齊等宴
日擅殺羊羔且羊羔乃物之未成者而枉其生理嘗戒
使勿殺今復殺之不可不懲也特衝替
甲寅詔學士院編録國朝以來所撰制誥文字從歐陽
修之請也 審官院言勘㑹見祗候差遣京朝官員數
至多闕次全少待次一二年貧窶者衆欲望並許請假
出外等候闕次更不立定假限候至名次稍髙任自参
假赴院釐務從之
乙卯賜辰澧州捕殺蠻賊土丁緡錢
丙辰提㸃荆湖北路刑獄司勲員外郎潘夙權本路轉
運使時蠻反邵州殺隊將及其部兵故就委夙經制蠻
事夙駐兵貲木寨親督兵援所遣將破團峒九十餘(此/據)
(夙傳實録無蠻反邵州事當考湖范祖禹銘郭逵墓云/邵州武崗楊昌透反詔以逵為 南鈐轄兼知邵州至)
(則潜師夜起徑至賊壘黎明圍數匝昌透登柵大呼逵/命縱火焚柵斬其將雷鉄城等數輩諭昌透令降昌透)
(亦以所領十餘州求輸/租賦夙美之從曾孫)
丙寅入内都知史志聰副都知任守忠都大提舉内中
修造先是修皇儀殿西廡而三司言營造多虚占名役
枉費材料故命志聰等總領之尋又命勾當皇城司入
内副都知鄧保吉文思使帶御噐械李繼和提舉東西
華門已南諸處(九月五日事/今併入此)
丁卯交阯貢異獸二初本國稱貢麟狀如水牛身被肉
甲鼻端有角食生芻果𤓰必先以杖擊然後食既至而
樞宻使田况言昨南雄州簽判屯田員外郎齊唐奏此
獸頗與書史所載不同儻非麒麟則朝廷殆為蠻人所
詐又知䖍州比部郎中杜植亦奏廣州嘗有蕃商辨之
曰此乃山犀爾謹按符瑞圖麟仁獸也麕身牛尾一角
角端有肉今交阯所獻不類麕身而有甲必知非麟但
不能識其名昔宋太始末武進有獸見一角羊頭龍翼
馬足父老亦莫之識葢異物雖中原或有之爾雅釋麕
大如麃牛尾一角&KR0008;如馬一角&KR1350;麕身牛尾一角又兕
似牛一角青色重千斤然皆不言身有鱗甲廣志云符
拔如麟皮有鱗甲此雖近之而形乃如牛又恐非是故
在外之臣屢有章奏辨之然不知朝廷本以逺人利朝
貢以示綏來非以獲麟為瑞也請宣諭交阯進奉人及
囘降詔書但云得所進異獸不言麒麟足使殊俗不能
我欺又不失朝廷懐逺之意乃詔止稱異獸云
秋七月壬申詔諸路轉運使廵檢捉賊使臣有不職及
場務賦虧者並許奏人衝替
癸酉福州進士周希孟為國子監四門助教本州州學
教授以知州蔡襄言其文行為鄉里所推也襄世閩人
知其風俗徃時閩士多好學而專用賦以應科舉襄得
希孟專用經術傳授學者甞至數百人襄親至學舎執
經講問為諸生率延見處士陳烈尊以師禮陳襄鄭穆
學行著稱襄皆折節待之閩俗重凶事其奉浮屠㑹賔
客以盡力豐侈為孝徃徃至數百千人至有親亡不舉
哭必破産辦具而後敢發䘮者有力者乗其急時賤買
其田宅而貧者立劵舉債終身困不能償襄下令禁止
至于巫覡主病蠱毒殺人之類皆痛斷絶之其子弟有
不率教令者條其事作五戒以訓勅之及襄去閩人為
立徳政碑襄穆皆福州人也
乙亥詔京西轉運司京索河水浸民田其發卒二千徃
䕶築之
己卯内降劄子臣僚上言開封府推官吳充與權知開
封府歐陽修為親家遂除户部判官近制推官或改判
官通三年方授三司判官充在府始逾年而遷之頗為
僥倖中書請以元奏付外施行御批已焚毁又請上封
人姓名不報
丙戍(按丙戌宋史作/丙子亦誤并識)詔比廣濟河溢害東明民田原武
縣河决汴隄長城口漂浸封丘等處苖稼其權倚閣夏
税及食鹽錢仍令開封府界提㸃按行諸縣而賑救之
丁亥命權御史中丞包拯領轉運使提㸃刑獄考課院
己丑降前知雄州舒州團練使馬懐徳為四方館使英
州刺史前髙陽闗路鈐轄北作坊使廉州團練使閻士
良為崇儀使御史吕景初言懐徳在雄州因士良入奏
事而嘗遺以牛黄麝臍賂之故也 罷諸路經略安撫
使奏舉親戚管勾書寫機宜文字
庚寅詔邕州知州自今毋得輒出廵邊時蕭注數領兵
出廵溪峒而轉運使王罕言其生事也 詔皇親自今
並年十三已上宣繫年十五以上聽成昏初判大宗正
司允讓言宫院嫁娶自來未曽指定嵗數止是本宫使
臣臨時保明即送入内内侍省施行恐更有年未及而
内降𫝊宣者于禮有違下禮院詳定而降是詔
壬辰復以度支員外郎范祥制置解鹽從三司使張方
平及御史中丞包拯之言也祥自慶厯八年十月制置
解鹽皇祐五年四月坐他罪責去祥始言嵗入緡錢可
得二百三十萬後不能辦皇祐三年入緡錢二百二十
一萬四年二百十五萬以四年數視慶歴六年増六十
八萬視七年増二十萬又舊嵗出𣙜貨務緡錢慶歴二
年六百四十七萬六年四百八十萬至是𣙜貨務錢不
復出其後嵗入雖贏縮不常至五年猶及百七十八萬
至和元年百六十九萬其後遂以元年入錢為嵗課定
率量入計出可助邊費十之八久之並邊復聽入芻粟
以當實錢而虛估之弊滋長劵直亦從而賤嵗損官課
無慮百萬故方平及拯請復用祥祥既受命請重禁入
芻粟者其劵在嘉祐已前毎劵别使輸錢一千然後予
鹽又言商人持劵若鹽鬻京師皆虧失本錢請置官京
師畜錢二十萬緡以待商人至者劵若鹽估賤則官為
售之劵紙六千鹽席十千毋輒増損所以平其市估使
不得為輕重詔以都鹽院監官兼領之自是稍復祥舊
云(此據/本志)
癸巳以䕫州路旱飢命侍御史丁詡為體量安撫使
權御史中丞包拯言右正言吳及立身有守遇事敢言
縁與樞宻副使張昪妻是親奏乞外郡然昪妻亡已久
理不當避乞令依舊供職許之(㑹要七月事/今附月末) 權知開
封府歐陽修言臣伏見諫官陳旭起請僥求内降之人
委二府劾奏干請者之罪䝉朝廷依奏施行尋聞李璋
因内降責罰自後罕聞敢求内降以希恩賞者以此見
至公之朝必信之法可以令行而禁止也然旭所請祗
為恩賞之一而小人僥求無所不至臣自權知開封府
未及兩月之間十次承凖内降或為府司後行或為宫
院姨媪或為内官及干繫人吏等本府毎具奏至于再
三而内降不已至于婢妾賤人犯姦濫等事亦敢上煩
聖聰以求私庇宦寺小臣自圖免過反彰聖君曲法之
私雖有司執奏終許公行然小人干求未有約束止絶
臣欲乞今後應有因事敢干求内降者依舊許本府執
奏外更乞根究因縁干求之人奏攝下府勘劾重行責
罰如本人自行干請者亦乞一就勘鞫加元犯本罪二
等斷遣其情理稍深及干求不已者亦許本府一面牒
報御史臺彈糾勘劾施行所貴止絶小人干亂公朝敗
紊綱紀(修奏此不知何時修自稱權知開封未及兩月/按修以六月庚戌權知開封今附見七月末)
八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甲辰詔禮部貢院宗室婿不許鎖㕔應舉
丁未詔三司京西比嵗旱屢蠲民租其以緡錢十萬下
本路助糴軍儲
辛亥度支副使右諫議大夫周湛為契丹國母生辰使
閤門通事舎人王咸有副之開封府判官度支郎中李
及之為契丹生辰使内殿崇班閤門祗候王希甫副之
度支判官刑部郎中朱夀隆為契丹國母正旦使禮賔
使王知和副之太常博士直集賢院判户部勾院祖無
擇為契丹正旦使内殿承制閤門祗候王懐玉副之湛
辭不行改命户部副使吏部員外郎楊畋畋以曽伯祖
業嘗䧟敵辭乃命權鹽鐵副使工部郎中王鼎代徃朝
廷以今契丹母于上弟婦行也禮不可通問敕使者但
遣書契丹傳達聘物而契丹人必欲面見使者致書鼎
以禮折之契丹詘服自是為常(此據李清臣所作王鼎/墓誌 蕭氏契丹主洪)
(基之祖母去年卒今乃洪/基之母也及之廸從子)
己未吏部侍郎参知政事王堯臣卒上幸其第臨奠輟
視朝一日贈左僕射諡文安
庚申荆湖北路轉運司言已招安彭仕羲省本路軍馬
始雷簡夫受命體量仕羲未可專用恩澤誘化至則督
諸將進兵築明谿上下二寨據其險要拓取故省地石
馬崖五百餘里仕羲計窮遂歸所掠兵丁五十一人械
甲千八百九事率蠻衆七百飲血就降辰州亦還其孥
及銅柱時師寳已死遣師黨歸知龍賜州戒令勿殺自
是仕羲嵗奉貢職如故
辛酉封左屯衛大將軍秀州團練使從信為榮國公吳
懿王徳昭孫舒國公惟忠子也從信嘗謂唐十院置維
城庫約諸王廪入而上下均其用今雖奉養之費一出
縣官然屬大者猶或不給且諸王邸多殖産市井日取
其資惟懿王院初無餘財因令治一庫帥諸宗子月視
禄之厚薄輸十之一既而車馬賔客冠昏䘮祭之用無
不獲其助今其法不廢(今謂熙/寧間也)
是月詔立定横行員數客省引進四方館各置使一員
東西上閤門使共二員閤門引進客省副使共六員閤
門通事舍人共八員内閤門副使轉引進副使引進副
使轉客省副使客省副使即依諸司副使磨勘條例施
行遇閤門使有闕則以次轉遷補不拘磨勘年限内有
歴閤門職事後别無近上臣僚同罪奏舉及曽犯贓及
私罪杖以上情理重者若遷補名次到日並與别除他
官内有任東西上閤門使或四方館使及七年無私罪
未有員闕遷補者與加遥郡其改正任者須授引進使
及四年轉充團練使客省使四年轉充防禦使其戰功
并殊常績效非次㧞擢者勿拘 知鄆州劉敞言臣聞
愛至者慮常過而憂逺者言必深臣在闕門之外備東
藩之守誠不當越職出位以干言責然竊惟忠臣之義
雖在畎畆猶不忘君况如臣者豈得已哉陛下少賜詳
擇昔周公作無逸以戒成王其言曰商王中宗及髙宗
及祖甲及文王皆以無滛于觀于逸于遊于田是以膺
無疆之福子孫蕃昌此聖人之至言也陛下臨政以來
履而行之三十七年矣百姓頼陛下之徳養老長㓜人
遂其性自三代漢唐之盛未有及于今日者也臣願陛
下日謹一日與天無極比聞車駕數臨苑囿置酒觀樂
雖聖心處之自有常節而議者亦謂太頻臣恐近習茍
于承意而不能諫大臣限以體貎而不得言如此則傳
聞四方未副盛徳外之則嫌怠于政事有遊觀之好内
之則疑酣于酒徳違攝生之理孔子曰樂宴樂損矣臣
願陛下玩心于神明養之以清静聽止于中聲毋以煩
耳味止于實氣毋以爽口則自天祐之吉無不利孔子
曰樂節禮樂益矣惟陛下裁幸(此疏據劉敞集云嘉祐/三年八月上今附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