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八十八
宋 李燾 撰
仁宗
嘉祐三年九月己巳朔詔河東經略使西人議府州横
陽河界恐麟州勢孤絶其相度利害以聞(横陽河為府/州界乃去年)
(八月/壬申)
辛未以荆湖北路轉運使兵部員外郎王綽為工部郎
中辰澧州體量盗賊殿中丞雷簡夫為國子博士通判
辰州都官員外郎余藻升一任差遣西京左藏庫使荆
湖北路鈐轄兼知辰州竇舜卿領康州刺史禮賔副使
兼閤門通事舎人權荆湖北路鈐轄兼知澧州郭逵為
禮賔使舜卿逵仍各賜錢二十萬並以招降彭仕羲有
勞故也(郭逵傳云逵遣别將孫寘掎角破賊羅城峒㧞/賀府等二十餘隘克新州踰旬至桃花洲仕羲)
(棄城走追擊大破之范祖禹作逵墓銘云仕羲反逵加/帶御噐械充湖北鈐轄兼知澧州捕得仕羲親信置左)
(右以為小吏善遇之久乃備言山川地形虚實情偽用/兵短長嘉祐三年春用小吏為鄉𨗳以歩兵進討破羅)
(城峒及賀府等二十餘隘㧞新州又銜枚夜進踰旬至/仕羲所居桃花洲一戰破之仕羲棄城走蠻酋百餘人)
(仰面乞降逵受降以聞賞功拜本司使/實録㑹要載平蠻事極不詳今附見) 賜開葛家崗
河役卒緡錢 恭謝天地之嵗始用薛向議罷並邊入
中粟自京輦錢帛至河北專以現錢和糴唯入中芻豆
則仍計直給茶行之未久(用薛向議在嘉祐元年十月/末本志云行未數年恐失實)
(今略刪/修之)論者謂輦運科折煩擾居民且商人入錢者少
芻豆虛估益髙茶益賤詔翰林學士韓絳龍圖閣直學
士知諫院陳旭即三司經度絳等言自改法以来邊儲
有備商旅頗通未宜輕變唯輦運之費宜敕有司悉從
官給而本路舊輸税絹者毋得折為現錢其入中芻豆
罷勿給茶所在平其市估至京以銀紬絹三物償之皆
從其説自是茶法不復為邊糴所傾而通商之議起矣
初官既𣙜茶民私蓄販皆有禁臘茶之禁尤嚴于他茶
犯者其罰倍凡告捕私茶皆有賞然約束愈宻而冐禁
愈蕃嵗報刑辟不可勝數園户困于征取官司旁縁侵
擾因而䧟于罪戾以至破産逃匿者嵗比有之又茶法
屢變嵗課日削至和中嵗市茶淮南纔四百二十二萬
餘斤江南三百七十五萬餘斤兩浙二十三萬餘斤荆
湖二百六萬餘斤唯福建天聖末増至五十萬斤詔特
損五萬至是増至七十九萬餘斤嵗售錢并本息計之
纔百六十七萬二千餘緡官茶所在陳積縣官獲利無
㡬論者皆謂宜弛禁便先是天聖中有上書者言茶鹽
課虧帝謂執政曰茶鹽民所食而强設法以禁之致犯
者衆顧贍養兵師經費尚廣未能弛禁爾景祐中葉清
臣嘗上䟽乞弛禁(清臣䟽已見景/祐三年三月)下三司議皆以為不
可行至是著作郎何鬲三班奉職王嘉麟又皆上書請
罷給茶本錢縱園户貿易而官收税租錢與所在征筭
歸𣙜貨務以償邊糴之費可以䟽利源而寛民力嘉麟
為登平致頌書十巻隆衍視成䇿二巻上之淮南轉運
副使沈立亦集茶法利害為十巻陳通商之利宰相富
弼韓琦曽公亮等决意嚮之力言于帝癸酉命絳旭及
知雜御史吕景初即三司置局議之
乙亥秦鳯經略司言西畨嘉勒斯賚與契丹通姻先是嘉
勒斯賚納克壘阿匝爾等叛歸夏國諒祚乘此引兵攻掠境
上斯賚與戰敗之獲酋豪六人收槖駞戰馬頗衆因降
隆博哩恭瑪頗克三大族㑹契丹遣使送女妻其少子董
戬乃罷兵歸(此據本傳乃嘉祐/三年事今附見)契丹既與嘉勒斯賚通姻
數遣使由囘鶻路至河湟間與嘉勒斯賚約舉兵取河西
河西謂夏國也欲徙董戬凉州與之相近嘉勒斯賚辭以
道逺兵難合乃止(此據髙永年隴右日/録并汪藻青唐録)契丹之妻董戬
也遣使送之久留不還間而蠱其妻董戬知之殺其使
置其妻不見母喬氏喻董戬宜以契丹故親其妻董戬
不從(此據汪藻青/唐録附見)
丙子屯田員外郎李師中提㸃廣南西路刑獄師中建
言嶺南自古不利戍兵乞置土丁募敢勇家丁至四五
則藉一人總為五畨上州教閲不及五百人為四畨利
噐械農隙訓之禁一切他役上畨則給糧免税校長免
二丁税于是四路得四萬餘人又請通鹽商以便民復
邕州和市場以實邊事多施行桂州興安縣有靈渠北
通江湖南入海自秦漢通舟檝皆石底淺狹十八里内
置三十六斗門一舟所載不過百斛乘漲水則可行師
中積薪焚其石募工鑿之廢斗門二十六役三旬而成
舟檝以通
辛巳天平節度使宣徽南院使張堯佐卒贈太師賜其
家僦舎錢日三千堯佐起寒士持身謹畏頗通吏治曉
法律而晚節以戚里進遽至崇顯戀嫪恩寵為世所鄙
(吕陶記聞云唐子方在言路以忠義結主眷一日登對/仁宗從容與語及諫諍事且謂言者有過當常指朕用)
(張堯佐必有如明皇播遷之禍朕果用一堯佐豈遂為/明皇播遷乎子方對曰用堯佐未必播遷然陛下若播)
(遷則更不及明皇葢明皇有肅宗興復社稷陛下安得/有肅宗乎上變色徐曰此事與韓𤦺商量久矣葢欲立)
(英皇也張詵凡諷時為臺簿知之/詵謂余言陶記此事考按未合)
丁亥降知鄧州吏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劉元瑜知隨州
坐前知潭州私補畫工易元吉為助教(㑹要在二年九/月今從實録)
以施州溪峒蠻向永勝所領州為安定州
巳丑契丹遣長寧節度使蕭翥衛尉卿郭竦来謝慰奠
辛卯單州團練使劉永年為齊州防禦使髙陽闗部署
臺諫官言永年進縁戚里未嘗有軍功乃復為單州團
練使知涇州
壬辰詔在京諸司庫務監交檢㸃官物差未授外任京
朝官已授外任者毋得差
癸巳以葛家崗新開河為永濟河凡役工六十三萬九
月而成
冬十月辛丑以故西蕃奬州團練使轄戬子轄竒鼎摩
正為河州刺史(轄竒鼎摩正即趙思忠熙寧七年六月/賜姓名治平元年七月丙戌更授河州)
轄結策丹烏沁為本族都軍主(轄結策丹烏沁不知/後来有無曽賜姓名)轄
烏察為副軍主(轄烏察即趙紹忠本傳云摩正母弟轄/烏察居銀川聶家山至和二年補本族)
(副軍主與實録不同㑹要至和二年亦無轄烏察補副/軍主事今不取本傳又稱轄烏察為摩正母弟與髙永)
(年元符隴右録及汪/藻青唐録不同當考)轄戬居康古屢通貢初授澄州團
練使(授澄團在寳元二年四月居/龕谷其詳附景祐三年末) 遷奬州(不得/其時)既生
摩正因入秦州過伏羗蕃部李提克星見其女欲之提克星
曰吾女已嫁棄夫歸今妻汝夫聞之必怨恐其讐我汝
今還以兵来刼我可也轄戬從之遂舉兵逆其女以歸
生轄智及轄烏察(此據髙永年隴右日録及汪藻青唐/録汪藻云生轄智髙永年云生轄烏)
(察今兩/存之)而轄戬又有子曰轄烏納克戬(轄烏納克戬後/不及賜姓名)曰轄
烏延正(後賜姓名曰趙濟忠轄戬/凡五子此據汪藻青唐録)轄戬既死摩正弱不
能自立青唐族酋轄約(髙永年云轄約今/岷州包順之兄)格羅及僧羅
尊迎居洮州欲立以服洮岷疊宕武勝軍諸羗(髙永年/云武勝)
(軍今/熙州)秦州以其近邊逐之乃還河州(此據本傳又汪藻/青唐録云轄約格)
(羅及僧羅尊共迎摩正徙帳居宕州欲立丈法服諸羗/秦州遣人諭之㑹諸羗不從摩正逐轄約復還河州藻)
(所云徙帳居宕州又云逐轄約與本傳不同當考妹又摩/髙永年云轄戬舅李都克占與轄約争班轄約以 妻)
(正摩正右轄約都克占怒曰爾以妻為親以父為䟽耶遂占/舉兵攻摩正摩正徙居安鄉城偽與都克占和遂殺都克)
(永年所云徙安鄉城與本傳及青唐録不同兼下載還占/和州事當考永年稱都克占即李遵子熙州蕃官李楞)
(訥芝叔而汪藻乃以都克占為提克星/子轄智母恰凌之弟不知孰是也)
癸卯詔客省引進四方館使自今遇有闕員須改官四
年以上方聽除授之
甲辰詔河北陜西河東路轉運使應有功使錢州軍並
權停回易聽以官地所産及不係省房錢助其嵗用如
尚不足即以户絶及閑田差官檢定所出課利量多少
給之從包拯議也
乙巳出内藏庫紬絹十萬下河東轉運使助糴軍儲
丙午賜天竺譯經三藏試光禄卿法䕶諡曰演法大師
法䕶遺表請度十僧秘閣校理陳襄判祠部執奏不行
(襄已見蔡襄知福州時襄傳云趙槩奏列子/廟三年度道士襄亦執奏不行當考年月)
巳未降内侍副都知昭宣使果州防禦使武繼隆為單
州都監尋改海州都監坐故出内侍省吏䦨入御在所
死罪及私役兵匠計庸至百二十二匹及受洪福寺僧
餽遺事為諫官所奏(此據英宗實録八年七月繼隆復/嘉防日所書仁宗實録但云私役)
(兵葺園亭耳然英録乃云責單州都監與仁録不同葢/先責單州尋改海州百官表并陳旭傳可考 陳旭傳)
(云繼隆擅役官兵匠治圃舎内侍省吏人闌入罪/當死杖而縱之旭劾奏繼隆坐追官為單州都監)當追
一官勒停特免之
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趙槩同繼隆提舉諸司庫務繼
隆既被劾槩亦為御史所弹庚申槩罰銅三十斤時槩
已罷翰林學士出知鄆州未行也
癸亥詔河北諸州軍坊郭客户乾食鹽錢令坊正陪納
者特除之
甲子提㸃江南東路刑獄祠部員外郎王安石為度支
判官安石獻書萬言極陳當世之務其略曰今天下之
財力日以困窮而風俗日以衰壊患在不知法度故也
又曰今之失患在不法先王之政法先王之政者當法
其意而已法其意則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傾駭天下
之耳目囂天下之口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政矣又曰方
今天下之才不足豈非陶冶而成之者非其道而然乎
又曰方今之急在于人才而已又曰人之才未甞不自
人主陶冶而成之所謂陶冶而成之者亦教之養之取
之任之有其道而已又曰今之教者非特不能成人之
才又從而困苦毁壊之使不能成才又曰因天下之力
以生天下之財取天下之財以供天下之費自古治世
未嘗以不足為天下之公患也患在治財無其道爾又
曰在位之人才既不足矣而閭巷草野之間亦少可用
之才則非特行先王之政而不得也社稷之託封疆之
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為常而無一旦之憂乎臣願陛
下鑒漢唐五代之所以亂亡懲晉武茍且因循之禍明
詔大臣思所以陶成天下之才慮之以謀計之以數為
之以漸期為合于當世之變而無負于先王之意則天
下之人才不勝用矣又曰陛下誠有意成天下之才則
臣願陛下勉之而已又願陛下斷之而已又曰臣之所
稱流俗之所不講而今之議者以謂迂濶而熟爛者也
惟陛下留神而察之 詔淮南江浙荆湖制置發運使
孫長卿理三司副使資序令久任(長卿揚/州人)
是月詔于景靈宫建郭皇后影殿翰林學士歐陽修言
景靈宫自先朝以来崇奉聖祖陛下又建真宗皇帝章
懿太后神御殿于其間天下之人皆知陛下奉先廣孝
之意然則此宫乃陛下奉親之所今乃欲以後宫已廢
追復之后建殿與先帝太后並列瀆神違禮莫此之甚
伏乞特賜寢罷以全典禮詔送禮院詳定禮院言臣等
㸔詳諸寺觀建立神御殿已非古禮先朝崇奉先帝太
后示廣孝思猶依倣西漢原廟故事今議立郭皇后影
殿于禮無據難以奉行其事遂寢(案太常因革禮云嘉/祐三年十月二十二)
(日敕于景靈宫建郭皇后影殿歐陽修等言其不可而/實録不書二年八月書詔修郭皇后影殿于洪福禪院)
(其令太常禮院参定典禮以聞又于三年十二月壬辰/書禮院言奉敕修郭皇后影殿于洪福院今詳景祐追)
(册詔書已停諡册祔廟之禮其修影殿又于典禮無文/伏請寢罷詔兩制同禮官檢詳祔廟典禮以聞據㑹要)
(請建影殿于洪福院乃楊安國事在四年七月不知實/録何故乃于二年八月及三年十二月書之今不取實)
(録又于四年八月書知制誥劉敞言禮官倡議欲祔郭/后于廟禮官倡議祔廟實録亦不載縁由按因革禮則)
(事固有次第大抵實録書此事太踈略固當以因革禮/為正㑹要但能記洪福影殿由楊安國建議若祔廟又)
(且稱詔書亦未詳盡也員司馬光日記云先是詔為郭/后于寺觀立影殿都官 外郎權發遣修造案陳昭素)
(以其勞費乃上言神御殿非古法按禮當祔于祖姑乞/祔淑徳皇后廟詔從之按因革禮則祔廟之議實出禮)
(官不録昭素司馬記當時事不應誤然國史不載今亦/止從因革禮孫抃行狀蘇頌傳當考已附四年八月)
十一月辛未太常博士秘閣校理知濵州王起著作佐
郎簽書判官㕔事宋定國各追一官勒停初本州牙前
劉玉經轉運使李參訟私舡侵奪官渡課利而起等常
以私舡回易官鹽益公用故主私舡户而不直玉及轉
運司劾其事輒上奏論辨至是遣職方員外郎李真卿
就州置獄皆以上書詐不實罪坐之
壬申知諫院陳旭言有司斷獄而事連權倖者多縁中
㫖得釋自今乞劾其干請之罪以違制論從之
癸酉命翰林學士韓絳諫官陳旭御史吕景初同三司
詳定省減冗費初樞宻副使張昪請罷民間科率及營
造不急之務其諸場庫務物之闕供者令所在以官錢
收市之于是置省減司于三司自是多所裁損云(多所/裁損)
(據本/志)
甲戌詔諸路轉運及開封府界提㸃司體量牙前之役
有重為民害者條奏之能件析便利大去勞敝者議賞
(此據本志議賞/則㑹要無之)
乙亥命入内副都知鄧保吉提㸃修南郊太廟祭噐
己丑詔曰天下利害繫于水為深自禹制横潰功施于
三代而漢用平當領河堤劉向䕶都水皆當時名儒風
迹可觀近世以来水官失職稽諸令甲品秩猶存今大
河屢决遂失故常百川驚流或致衝冐害既交至而利
多放遺此議者宜為朝廷講圖之也朕念夫設官之本
因時有造救敝求當不常其制然非専置職守則無以
責其任非遴擇才能則無以成其效宜修舊制庶以利
民其置在京都水監凡内外河渠之事悉以委之應官
屬及本司合行條制中書門下裁處以聞其罷三司河
渠司以御史知雜吕景初判監鹽鐵判官領河渠司事
楊佐同判河渠司勾當公事孫琳王叔夏知監丞事
江湖上供米舊轉運使以本路綱輸真楚泗州轉般倉
載鹽以歸舟還其郡卒還其家而汴舟詣轉般倉漕米
輸京師嵗摺運者四河冬涸舟卒亦還營至春復集名
曰放凍卒得畨休逃亡者少而汴舡不渉江路無風波
沉溺之患其後發運使權益重六路上供米團綱發舡
不復委本路獨發運使専其任文移坌併事目繁夥有
不能檢察則吏胥可以用意于其間操舟者賕諸吏輒
得詣富饒郡市賤貿貴以移京師自是江汴之舟合雜
混轉而無辨矣挽舟卒有終身不還其家而老死河路
者籍多空名漕事大敝皇祐中發運使許元奏近嵗諸
路因循糧綱法壊遂令汴綱至冬出江為它路轉漕兵
不得息宜敕諸路増舡載米輸轉般倉充嵗計如故事
于是言利者多以元説為然朝廷為下詔如元奏㑹元
去不果行既而諸路綱不集庚寅復下詔切責有司以
格詔不行及發運使不能總綱條轉運使不能幹嵗入
預敕江湖兩浙轉運司以朞年功各造舡補卒團本路
綱期自嘉祐五年汴綱不得復出江
十二月壬寅京東轉運使王舉元言登州沙門島毎年
約收罪人二三百人並無衣糧只在島户八十餘家傭
作若不逐旋去除即島户難為贍養兼是諸州軍不體
認條法將罪人一例刺面配海島内亦有情不深重者
如計毎年配到三百人十年約有三千人内除一分死
亡合有二千人見管今只及一百八十人足見其弊葢
無衣糧須至逐旋去除有足傷憫望嚴戒諸路州軍除
依編敕合配海島外餘罪不得配徃登州年終具收配
到沙門島罪人元犯因依開項申奏委刑部㸃檢如不
係編敕合該敕配徃彼者具事由以聞從之(此據㑹要/増入五年)
(三月二十五日可考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李慶奏可并考)
甲辰樞宻院上端拱以来宣敕劄子六十巻以一本留
中一本送龍圖閣初韓琦為樞宻副使言嘗任河北見
祖宗所下詔令皆契丹未講和以前經武禦戎之事請
下本院編録而上之
乙巳(按乙巳宋史作己巳合前/後干支考之當從乙巳)詔三司毎嵗上天下嵗
賦之數自今三嵗一㑹其虧贏以聞 又詔陜西轉運
司本路諸軍衣裝紬絹綿皆出益梓利路今邊事久寧
而戎兵不減宜寛三路之所輸若支軍衣而願回賣者
官以中估收市之(此據張方平之議也楊畋正傳云畋/為户部副使河北舊以土絹給軍装)
(三司使張方平易以雜州絹畋既同書奏/聞外議籍籍又宻陳其不可此事當考)兩川和買絹
以給陜西戍兵而蜀人苦于重斂都轉運使曺頴叔為
嵗出本路緡錢五十萬以易軍衣之餘遂紓兩川之擾
自慶厯鑄大鐵錢行陜西而民間盗鑄不已三司請𣙜
鐵頴叔謂鐵錢輕而貨重不可久行况官自𣙜鐵乎請
罷諸州鑄鐡錢而以三當銅錢之一從之(此據頴叔傳/鐵錢三當銅)
(錢之一當考明年/二月癸卯所書)
巳酉詔吏部流内銓自今選人磨勘毋得叙勞績求先
次截甲引見若勞績重于改京官朝廷自賞擢之時銓
格繁宻吏所以為姦其緒尤多案牘及書課歴疑誤僅
若毛髪比輒行下推原數四猶不釋以邀賕請故磨勘
者類皆待次外州或至吏部二三嵗乃得改官多因縁
薄勞求截甲引見故降是詔
辛亥光禄卿直祕閣張子憲為秘書監罷職 翰林學
士韓絳言中書門下宰相所職而以他官判省名不相
稱請更定其制百司務多白二府請詳其輕重移付于
下使大臣不為細故攖慮得以專講政事又章服所以
别尊卑今走吏與公卿不殊請依唐制以品數為等其
因年考及階品合服者須未嘗犯徒罪乃聽又臺閣省
寺典章所由出也今獨存敕條文案而已本朝故事名
臣遺範無所𫝊録請依周禮唐六典著為一書詔翰林
學士胡宿知制誥劉敞詳定以聞(王安石日/録可考)敞等條上
改正裁損申明十事唐制雖以尚書門下中書三省長
官為宰相然尚書中書之名本非宰相之實即欲改正
官制仍須别立政事府如丞相之類唐制無樞宻院自
五代用兵始與中書對掌機務名體不正無甚于此即
欲改正官制當廢院名以曺事還中書尚書二十四司
既為虛名所以官冗員衆蠧財害政即欲改正官制當
罷三司復二十四司及九卿官使有定員其郎官不在
本省治職事者並以前資及散官處之文武散官及檢
校兼官勲爵實封等在開元以前頗有實事於今唯散
官猶叙服色粗繫輕重其餘悉皆虛名無益治體即欲
改正官制當例行省罷此所謂改正者也大理寺决天
下獄刑部覆之于事已足又加審刑院則為駢行即欲
裁損官制當廢審刑院一吏部尚書侍郎郎中分領銓
事則當差次輕重分别流品今審官院掌京朝官磨勘
而尚書銓唯典州縣幕職官體制不倫即欲裁損官制
當罷審官院以其職事歸尚書銓羣牧司提舉司糾察
司之類皆古無此官即欲裁損官制悉當省罷還屬尚
書九卿此所謂裁損者也諫官史官依唐制並當隨宰
相入立仗下今欲申明復此制中書出制敕唐制並經
門下審覆然後尚書出告身經歴三省比来唯于中書
發敕虛置三省官名今欲申明復此制唐制學士不領
外職所以重機宻舎人分判六曺事所以謹政令今欲
申明復此制所謂申明者也略舉一隅若于可行即推
類具正之其後皆不果(實録謂宿等以為不足行誤也/宿等固甞條列當是議不合遂)
(罷更須/考詳)
壬子御崇政殿召近臣觀河南府所進芝草上曰今日
嘉雪大滋宿麥其瑞大勝芝草也即賜喜雪燕于中書
癸丑以雪寒賜諸軍班薪炭
甲寅詔大宗正司令睦親宅教授官具所教宗子功課
以聞
丁巳詔諸路毎一州軍廵檢有至三五員者又兩三州
至三五州至八九州有都監同廵檢或駐泊捉賊員數
既多非惟軍馬勢分兼遇驚刦罕能獲賊惟逐縣弓手
習知賊所藏匿而捕獲之其一州軍止留廵檢一人數
州留都廵檢一人其沿江海汴河險僻之地舊有廵檢
處其留之其増逐縣弓手減散從承符脚力代以剩員
巳未御史中丞包拯言冬年寒食前後節假一日雖不
御殿即令二府百司入視事如常若行幸或燕㑹次日
歇泊不遇休務者更不别為假日或觀書閲禮物之類
毋得早歸私第從之
辛酉詔年七十而居官犯事或以不治為所屬體量若
衝替而未致仕者更不推恩子孫
癸亥賜知定州觀文殿大學士户部侍郎龎籍朝辭物
如節度使例初命籍為尚書左丞籍固辭不拜 閤門
言近例上殿班除三司開封府臺諫官遇辰牌不隔外
其餘並次日上殿或更有三司開封府并官髙者臣僚
亦于辰牌隔下臣僚後引于理未便欲乞今後未進辰
牌依舊例引外其辰牌隔下者如至三次得㫖許令特
上者即于自来不隔之後引從之(㑹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事今附月末)
閏十二月丁卯朔詔甞為中書樞宻院諸司吏人及伎
術官出職者毋得任提㸃刑獄及知州軍自軍班出至
正任者方得知邊要州軍
辛未安化上中下三州及北遐鎮蠻人来貢方物
丙子國子博士權鹽鐵判官雷簡夫為屯田員外郎簡
夫磨勘當改虞部員外郎知審官院韓絳等言其嘗招
降彭仕羲有勞故優遷之
先是朝議以科舉既數則髙第之人倍衆其擢任恩典
宜損于故詔中書門下裁之丁丑詔曰朕惟國之取士
與士之待舉不可曠而冗也故立間嵗之期以勵其勤
約貢舉之數以精其選著為定式申敕有司而髙第之
人日嘗不次而用若循舊比終至濫官甚無謂也自今
制科入第三等與進士第一除大理評事簽書兩使幕
職官事代還陞通判再任滿試館職制科入第四等與
進士第二第三除兩使幕職官代還改次等京官制科
入第四等次與進士第四第五除試銜知縣代還遷兩
使職官鎖㕔人視此若夫髙材異行施于有政而功狀
較然者當以茂恩擢焉自是驟顯者鮮而所得人才及
其風迹比舊亦寖衰(此據本志取王偁東都事略詔曰/朕惟國之 士士之待舉皆不可)
(以曠久亦不可以泛冗冗則課校不審久則賢雋或滯/用間嵗之期而約貢舉之數以精其選著為定法申敇)
(有司而髙下之徃甞不次而用若猶例進終至濫員故/増其任以舉其材緩其進以圖其效此天下之士所同)
(欲而朕果于必行也若夫髙材異行施于有政忠謨嘉/猷見諸行事已試之狀為衆所推必有非常之恩以示)
(至公之道咨爾/多士體朕意焉)
巳卯詔明年正旦日食(按正旦日食詔宋史/載庚辰日與此小異)其自丁亥
避正殿減常膳燕契丹使無作樂知制誥劉敞言天明
雖有可畏之道然亦當稽古率禮然後為允按三代之
典日食無預避之事左氏傳稱避移時曽子問諸侯入
門不得行禮者日食居其一此覩有變而戒非蚤備也
先王制禮過之者猶不及其制法先時者與不及時者
均貴得中而已漢唐素服寢兵却朝㑹不視事及求直
言大率皆在合朔之辰未見先時旬日者也兆憂太過
春秋所譏今敵使入朝逺方觀禮舉措失中或輕為所
覘伏乞詳求舊典折𠂻于禮 命比部員外郎李言之
提舉汴口至泗州堤岸入内供奉官楊昭錫同提舉其
沿河使臣令佐有不職者許體量以聞言之廸從子也
壬午御崇政殿録繫囚雜犯死已下逓降一等徒已下
釋之仍遣使踈決三京
甲申宗正寺言真宗廟室墻壊詔修玉牒官劉敞相視
擇日修築之
乙酉詔諸州毋得擅差本城都監監押同管駐泊軍馬
右千牛衛將軍克顔上周禮圖降敕奬諭
巳丑詔中書五房編總例從韓琦所請也(行狀所叙或/可别載不然)
(待書成/日附之)
辛卯契丹國母遣林牙天徳節度使耶律通左諫議大
夫史館修撰馬估契丹遣保静節度使耶律惟新右諫
議大夫史館修撰王實来賀正旦
是嵗天下主户六百九十四萬八千四百七十口一千
五百七十萬六千四百九十客户三百八十七萬七千
一百一十口六百七十二萬六千三百三 廢估馬司
命羣牧司官兼領之 應天府失入平民死罪未決通
判孫世寧辨正之吏當坐法知府劉沆縱弗治提㸃刑
獄韓宗彦徃按舉沆復沮止之宗彦䟽于朝卒抵吏罪
宗彦綱子也上春秋髙未有繼嗣宗彦上書請修胎養
令曰臣甞讀漢章帝詔曰諸懐姙者賜胎養榖人三斛
復其夫勿筭一嵗著以為令史臣以謂深元元之愛著
胎養之令者也臣考尋世次章帝八子長則和帝而質
安已下諸帝皆其系胄故史臣又曰章帝長者事從敦
厚故繼嗣漢室咸其苗裔夫以章帝仁心務在養民而
福祚蕃衍及于後世則為國者所當取法焉前者詔書
斥户絶田勿賣收其租置廣恵倉以廪食窮獨臣竊喜
國家不以絶户之物為利而悉歸諸民近聞後宫就館
者有二則嗣續之報將在兹日詎知非廣恵濟民之意
有所感發哉然自詔下以後户絶田復賣如故臣竊懐
不滿謂宜一以所售之直使益市粟穀兼修胎養之令
若未能盡如東漢之制則少加裁損第賜户下懐姙不
能自存者是陛下不傷帑藏之積而廣施于海内人心
悦則天意感天意感則福祥之報宜以類至葢人君務
蕃毓其民則天亦昌衍其子孫理固然也(胎養疏不得/其時後宫有)
(就館者二即四年董周各/生皇女也今附三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