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九十
宋 李燾 撰
仁宗
嘉祐四年秋七月丙申太子中允王陶為監察御史裏
行初詔中丞韓絳舉御史而限以資任屢舉不應格於
是絳請舉裏行以陶為之詔可陶辭不受詔强之乃就
職(按景祐元年二月中丞韓億請復置殿中侍御史監/察御史裏行詔從之是年五月張宗誼孫沔並為監)
(察御史裏行慶厯三年十一月李京包拯又並為監察/御史裏行今實録云初以陶為裏行恐誤也㑹要亦同)
(實録今並不取詔强陶使受今從記聞陶𫝊云時狄青/罷樞宻為使相陶上言祖宗以来未有軍佐之人在此)
(位者宜著為令使後毋復然按青/罷樞宻為使相前此矣今不取) 贈管勾邕州古萬
寨兵甲三班奉職李惟賔為内殿承制以蘓茂州蠻冦
邊而惟賔戰死也
甲辰貶觀文殿學士禮部侍郎知夀州孫沔為檢校工
部尚書寧國軍節度副使初臺諫交論沔淫縦不法事
詔按其實而使者奏沔在處州時於游人中見女子白
牡丹者誘與姦後數召㑹郡舍至或踰城往来及在杭
州嘗從蕭山民鄭旻市紗旻髙其直沔以為恨㑹旻貿
紗有隠而不税者事覺沔取其家簿記積計不税者㡬
萬端配𨽻旻他州州人許眀有大珠百妻弟邊珣以錢
三萬三千强市之沔愛眀所藏郭䖍暉畫鷹圖明不以
獻初眀父禱水仙大王廟生眀故幼名大王兒沔即捕
案眀僣稱王取其畫鷹圖配刺之及沔罷去眀詣提㸃
刑獄斷一臂自訟乃得釋悦州人金氏女白晝使卒輿
致亂之有趙氏女許嫁莘旦沔見西湖上令吏戒莘姥
絶昬弗許又使官妓戒趙姥趙姥以莘姥為觧沔聞僧
與莘氏私者得從曉并莘母鞫為姦寘之法遂取趙女
至州宅與飲食卧起所刺配以百數及罷盗其案去後
有訴寃者多以無案不能自觧在并州私役使吏卒往
来青州麟州市買紗絹紙藥物官庭列大挺或以暴怒
擊訴事者常剔取盜足筋斷之奏至故貶又降知忻州
四方館使李中吉為東上閤門使汝州鈐轄中吉先自
忻州載家妓至并州與孫沔狎飲又以妓遺沔沔受之
并為言者所劾中吉坐是貶 杖殺驍騎張玉時河北
都轉運使李参簡退諸軍老羸者萬餘人軍士頗出怨
言玉素凶險疑三司使包拯以祫享甫近愛惜賞給風
参為此因突入三司詬拯拯使醫診騐謂有心疾第送
殿前司皇城邏者具以聞詔下開封按其事玉實無心
疾臺諫乃言玉驕悖敢凌辱大臣不可不誅法官奏比
附諸軍犯階級罪當死遂誅之(司馬光七年五月奏疏/云軍人罵三司使而法)
(官以為非犯階級疑於用法朝廷雖誅其人而已/停之卒復収養之此事實録所載殊不詳當考) 初
涇卒以折支不給出惡言慢通判相糾欲為亂其後斬
二人黥四人亂意乃息詔提舉在京諸司庫務胡宿置
獄劾三司吏不眀計度三司使包拯䕶吏不遣宿言涇
卒悖慢誠其罪然折支軍情所繫積八十五日而不與
則三司豈得無罪陛下以包拯近臣不欲與吏一體置
對可謂曲法申慈而拯不知省懼公拒制命如此則主
威不行綱紀益廢矣拯皇恐遣吏就獄(此據胡宗愈所/作胡宿行状附)
(見/)
丙午後宫彭城縣君劉氏於洞真宫為法正虛妙大師
賜名道一劉氏自民間入宫為司飾又嘗掌供御膳偶
得進幸恃上恩多凌慢一夕逐在延福宫揭屏風紙自
作奏凡數百字㡬感動上意然卒逐之後又坐罪削髪
為妙法院尼
丁未又放宫人二百三十六人初劉氏在掖廷通請謁
為姦御史中丞韓絳宻以聞上曰非卿言朕不知此當
審騐之後數日出劉氏及他不謹者且詔中書召韓絳
諭意劉氏及黄氏在十閣中尤驕恣者也於是并黄氏
皆出之
己酉詔殿前馬歩軍司皆置檢法官一人先是有禁卒
妻男皆為人所殺殿前副都指揮使許懐徳以其夫為
不能防閑謫配下軍侍御史知雜事吴中復言三衙用
刑多不中理請置檢法官既從之尋有言其非便者復
罷之(司馬記聞云朝士魯有立上言非便故罷之當/考二年五月癸未修編敕劉敞云云并可𠫭照)
甲寅校書郎致仕孔&KR0776;為國子監直講揚州進士孫侔
為試校書郎本州州學教授皆以近臣薦其行義也兩
人卒辭不就侔讀書多自得文甚竒古嘗舉進士不中
母病革時以為恨侔自誓不復求仕客居江淮間士大
夫敬畏之劉敞知揚州嘗薦侔曰侔居則孝悌仕則忠
信足以矯俗扶世求之朝廷吕公著王安石之流也及
敞帥永興奏辟掌機宜侔亦不就先是太學生鄭叔雄
者善醫用王舉正及吴中復薦授校書郎知諫院范師
道因言山林有道之士近臣屢薦輒不報而方技援例
必行非所以示天下也於是&KR0776;等皆除官
庚申詔在京所造軍器多不精利其選朝臣使臣各一
員揀試之 装御營卒桑達數十人酗酒鬬呼指斥乗
輿有司不之覺皇城使以㫖捕送開封府推鞫案成棄
逹市糾察刑獄劉敞移府問所以不經審訊之由府報
曰近例凡聖㫖中書門下樞宻院所鞫獄皆不慮問敞
曰此豈可行耶遂奏請自今一凖定格樞宻使以開封
府有例不復論可否進呈報敞不行敞爭之曰先帝仁
聖欽恤以京師刑獄最繁故建糾察一司澄審真偽自
爾以来每有大辟倍加精審此則先帝不敢兼于庶獄
庶謹惟有司之任今乃曲忤聖㫖中書門下樞宻院所
鞫公事不復審察未見所以尊朝廷審刑罰而適足唘
府縣弛慢獄吏侵侮罪人銜寃不得告訴之弊又朝廷
舊法不許用例破條今顧於刑獄極謹人命至重之際
而廢條用例此臣所不喻也上乃以敞章下開封府著
為令(此據敞行状又奏議状以七月二十/四日上八月七日報可今附七月末)敞又言伏見
先帝哀矜庶獄開釋無辜以京師浩穰獄訟頻多創設
糾察一司辨理微枉澄審繆誤誠不欲使吏得弄法民
䧟非罪設令侵寃有所告訴也伏見諸大辟公事或具
獄既上情渉可疑或審問之際囚自翻變者並皆移司
推勘左軍則移右軍右軍則移左軍府司亦然然此三
處形勢既均利害略同更相顧望自為地道寧伸吏典
莫念民枉以此治獄恐非朝廷欽恤之意臣謂諸大辟
公事其情理可疑及囚自變者並委糾察司奏請别差
官置勘其司獄等仍湏與原勘處不相干礙方許抽差
如此則獄無銜寃之濫無試法之倖好生之徳洽民心
矣(敞此奏不得其時今附見七年正月有詔/兩軍廵飜異者送御史臺推劾恐或有此) 上始欲
於景靈宫建郭皇后影殿禮官言其不可遂寢之既而
翰林侍講學士楊安國請建影殿於洪福院再下禮院
檢詳禮官言影殿非古也比年萬壽觀建温成皇后影
殿盖事出一時未經禮官審訂不足以訓于後若謂郭
皇后本無大過今既牽復位號則宜賜以諡冊祔於后
廟以正典禮
八月甲戌知制誥劉敞言伏聞禮官倡議欲祔郭氏於
廟臣竊惑之昔春秋之義夫人不薨于寢不赴于同不
反哭于廟則不言夫人不稱小君徒以禮不足故名號
闕然然則名與禮非同物也名號存而禮不足因不敢
正其稱况敢正其義者乎郭后之廢雖云無大罪然亦
既廢矣及其追復也許其號而不許其禮且二十餘年
今一旦欲治以嫡后之儀致之於廟然則郭后之殂也
為薨於寢乎赴于同乎反哭於廟乎羣臣百姓亦嘗以
母之義為之齊衰乎恐其未安於春秋也春秋夫人於
彼三者一不備則不正其稱而郭氏於三者無一焉而
欲正其禮恐其未安於義也禘於太廟用致夫人盖以
未致者不宜致也不宜致者以其不薨於寢不祔于姑
也且𫝊曰不有廢也君何以興廢興之間必有正與不
正之理存焉今欲扶所廢以為正亦将抑所興以為不
正古者不二嫡則萬世之後宗廟之禮豈臣子所當擅
輕重㢤謹按景祐詔書本不許郭氏祔廟議已决矣無
為復紛紜以亂大禮議者或謂郭氏之追命也詔書薄
其過既復其號不得不異其禮譬猶大臣坐非辜而貶
者茍眀其非辜則復用之豈得遂不使為大臣夫物有
殊類異勢未可以相凖者臣之於妻其義雖均然逐臣
可以復歸放妻不可復合臣衆而妻一也故春秋公孫
嬰齊卒于貍脤君曰吾固許之反為大夫此逐官可以
復歸也杞伯来逆叔姬之䘮以歸夫無逆出妻之䘮而
為之者此放妻不可復合也今追祔郭氏得無近於此
乎乞令諸儒博議極其論難以求折𠂻於禮為允詔下
學士院詳定(據蘓頌所作孫抃行状則倡議祔后廟乃/抃也又據汪藻所編詔㫖蘓頌傳頌實倡)
(議者頌以至和元年十一月同知禮院頌行狀是曾肇/作抃行狀云初仁宗追閔故后郭氏以微過廢卒久無)
(祠所詔於景靈建神御殿嵗時追享上封者言神御殿/不當建或曰當祔於廟詔下禮官頌與僚属同執非是)
(獻議曰先朝建神御殿已非禮然猶尊奉祖考不失孝/思之議今為后妃而置之其於失禮又甚矣儻陛下追)
(念郭氏殂謝既已追復位號不若因而賜以諡冊祔于/皇后廟則恩意至而典禮存焉復下兩制合議久之不)
(決然卒罷神御不建頌傳云嘉祐初詔禮院議立故郭/皇后神御殿于景靈宫頌以謂敕書云向因忿鬰偶失)
(謙恭則無可廢之事又云朕念其自歴長秋僅周一紀/逮事先后祗奉寢園此則有不當廢之悔又云可追復)
(皇后其祔廟諡冊並停此則有合祔廟諡冊之議請祔/郭皇后於廟以成追復之議備薦享之禮衆論未决一)
(日白事都堂曽公亮問曰學士議郭皇后事甚善然郭/后是上元妃若祔廟則事體重矣頌曰國朝祖宗三聖)
(賀尹潘皆元妃事體正相類今止祔后廟則豈得有異/同之言公亮曰議者以謂隂廹母后是恐萬嵗後配祔)
(之意頌曰若加一懐愍哀之諡則不/為逼矣公亮嘆重久之然事終不行)
乙亥御崇政殿䇿試應才識兼茂眀於體用科眀州觀
察推官陳舜俞賢良方正直言極諫旌徳縣尉錢藻汪
輔之舜俞藻所對䇿並入第四等授舜俞著作佐郎簽
書忠正軍節度判官事藻試校書郎無為軍判官輔之
亦入等監察御史裏行沈起言其無行罷之輔之躁忿
因以書誚讓富弼曰公為宰相但奉臺諫風㫖而已天
下何頼焉弼不能荅舜俞烏程人藻璆五世孫也(輔之/邑里)
(未詳汪輔之與富弼書/見馮潔已御史臺記)
戊寅降知鳯翔府兵部郎中直龍圖閣宋禧知汝州江
南東路轉運使兵部郎中范寛之知濠州禮賔副使王
知和為均州都監并坐前為兩浙轉運使提㸃刑獄而
失按知杭州孫沔也
庚辰詔學士院趣上郭皇后祔廟議先是禮官祥符張
洞駮劉敞議曰竊以郭氏正位中宫母儀天下逮事先
后親奉寢園案於禮法無大過惡不可絀廢所以名臣
感慨抗論於朝中外迄今韙之陛下閔其偶失謙恭旋
亦昭洗乃復位號位號既復則諡冊祔廟安得並停盖
當時執政大臣䕶已然之失乖正名之典若以平昔之
議為得彌可駭惑况引春秋禘于太廟用致夫人之例
據左氏則哀姜之惡所不忍道考二𫝊之説復有非嫡
之辭以此證本朝之事恐非其當若曰不薨于寢不赴
于同不祔于姑則郭后之歿不得其所責當歸於朝廷
死者何罪而始儷宸極終不廟食邪儻以杞伯来逆叔
姬之䘮質之譏其既弃而復逆則天子之后萬方兆姓
之母也非有極惡又可棄之乎既追復曰皇后可絶其
享乎議者欲用後漢東晉故事或祭於陵寢或築宫於
外稽考二史皆稱曰母后况之于今未見其合也惟唐
創立别廟遇禘祫則奉以入享於義為允敞復奏曰臣
觀洞之言曼詞飾説似茍欲蔽前之失而非忠信之道
也前世之道廢斥后妃皆溺於私愛或嬖妾上譛或讒
訴妄及此則羣臣當引大體伏節死爭如陛下於郭后
固未嘗有此盖于時聖慮在宗廟社稷之際不得不然
爾昔漢光武起於布衣紹復天位郭氏其后也正位十
有六年子疆為太子輔為中山王可謂盛矣然自見年
長寵衰數懐怨懟光武由此廢之為中山王太后其後
太子疆亦自貶為東海王然當時文武之臣元功俊徳
布於朝廷不以光武為情有厚薄亦不以郭氏為過不
當廢者其意識深逺知事有不得已也今陛下之慮豈
不然乎光武雖廢郭氏然顧待其家初不衰減亦眀退
人以義不縁於私故也此又詔書所以追復郭氏之意
矣用平生之愛故尊以虛名顧禮義之正故絶其祔廟
是范曄所謂使後世不見薄厚進退之源者也至公至
平可謂折中今洞之意以追復郭氏則出於天子以停
止廟諡則出於大臣共一詔書也而論之異同未知洞
何從見之若不幸而此言𫝊於後且歸過君父虧損聖
徳此其一也且臣前奏最要切者以謂興廢不兩立而
人君無二嫡備萬世之後而禮分不眀也洞既不以此
為辨若不幸朝廷過聽之是雖自以能訐上起廢為功
而猶且隂偪母后妄瀆禮正此其二也臣以謂非臣子
之義忠信之道矣伏乞并下臣章令兩制詳議臣誠愚
竊恥聖朝無光武之臣是以莫能推眀上徳而又崇飾
誹謗營為非禮也洞復疏難敞説其後學士院卒不上
議時集賢校理蘓頌亦為禮官所請與洞合一日白事
都堂曾公亮問曰郭后乃上元妃若祔廟則事體重矣
頌曰國朝祖宗三聖賀尹潘皆元妃事體正相類今止
祔后廟則豈得有異同之言公亮曰議者以謂隂逼母
后是恐萬嵗後配祔之意頌曰若加一懐愍哀之諡則
不為逼矣公亮稱善然議終格
辛巳贈知䖍化縣衛尉寺丞趙樞為兵部員外郎樞死
事故也
癸未賜殿中丞致仕龍昌期五品服絹百疋昌期陵州
人寳元中韓琦使蜀奏授試國子西門助教文彦博知
益州召置州學奏改校書郎用眀鎬薦遷太子洗馬致
仕又以眀堂恩遷殿中丞先是昌期上所著書百餘巻
詔下兩制看詳兩制言昌期詭誕穿鑿指周公為大姦
不可以訓乞令益州毁棄所刻板本昌期年㡬九十詣
闕自辨彦博少從昌期學因力薦之故有是賜翰林學
士歐陽修知制誥劉敞等劾昌期異端害道當伏少正
卯之誅不宜推奨同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事何
郯亦封還詔書乃追奪昌期所賜遣歸(何郯𫝊云文彦/博深惡郯言自)
(銀臺司徙判吏部銓案郯徙判銓乃明年九月此時彦/博不在中書𫝊誤也劉敞行状云昌期惶恐不敢受賜)
(今從/國史)
甲申詔比者霖雨害稼其遣官體量減放開封界及京
東路民税以聞
乙酉户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唐介為契丹國母生辰
使六宅使梅州刺史桑宗望副之侍御史丁詡為契丹
生辰使左藏庫副使劉建勲副之開封府判官工部郎
中張中庸為契丹國母正旦使左藏庫副使馮文顯副
之太常博士集賢校理判理欠憑由司沈遘為契丹正
旦使供備副使髙繼芳副之遘錢塘人也
先是禮官張洞韓維言國朝每遇禘祫奉别廟四后之
主合食太廟據唐郊祀志載禘祫祝文自獻祖至肅宗
凡十一帝所配皆一后其間惟睿宗二后盖昭成眀皇
之母也又續曲臺禮有别廟皇后合食之文盖未有本
室遇祫饗即祔祖姑之下所以大順中以三太后配列
禘祭博士商盈孫以誤認曲臺禮意當時不能改正議
者譏其非禮臣等伏思每室既有定配則餘后於禮不
當升祔遂從别廟之祭而禘祫之日復来参列與郊祀
志曲臺禮相戾今親行盛禮義當革正其皇后廟伏請
依奉慈廟例遣官致祭詔待制以上議而翰林學士承
㫖孫抃學士胡宿侍讀學士李昭述侍講學士向𫝊式
知制誥劉敞王璹天章閣待制何郯等議曰春秋傳曰
大祫者何合祭也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且以
國朝事宗廟百有餘年至祫之日别廟后主皆升合食
遵用以為典制非無據也此聖祖神宗𠫭用歴代之法
因時施宜以貽子孫者也未易輕改况大中祥符五年
已曽定議一時禮官著約中之論而先帝有恭依之詔
且行之已久祝嘏宗史既執守以為常一旦輕議損益
恐神靈不安亦未必當先帝意也議者乃謂四后之主
於合食則貴有所屈於别饗則尊得以伸然則不疑於
黜逺四后而獨豐於昵者乎他年有司攝事故四后皆
預合食今陛下甫欲躬齋戒奉祖禰而四后見黜不亦
疑於以禮之煩也而不能事其先妣乎受命之君以議
禮制典為急繼體之君以承志遵法為美先帝議之制
之陛下承之遵之臣曰可矣宗廟之祭至重茍未能盡
祖宗之意則莫若守其舊禮疑文偏説未可盡據𫝊曰
祭從先祖又曰有其舉之莫敢廢也此之謂也臣等以
謂如其故便翰林學壬歐陽修吴奎樞宻直學士陳旭
包拯權御史中丞韓絳知制誥范鎮天章閣待制錢象
先唐介盧士宗議曰古者宗廟之制皆一帝一后後世
以有子貴者始著並祔之文其不當祔者則又有别廟
禘祫有司攝事乃以别廟之后列於配后之下絶席而
坐非惟於古無文於今為不可者又有四焉淑徳皇后
太宗之元配也列於元徳之下章懐皇后真宗之元配
也列於章懿之下其位序先後不倫一也升祔之后統
以帝樂别廟諸后則以本室樂章自随二也升祔之后
同牢而祭牲器祝冊亦統於帝别廟諸后乃從専饗三
也升祔之后聨席而坐别廟諸后位乃相絶四也號為
合食反絶席而坐牲牢祭器樂章祝冊皆自别而不同
又位序顛錯殊非嚴事之意伏况章獻章懿皇后在奉
慈 未升祔時每遇禘祫不從合食只於本廟致饗所
以申其尊者最為得禮也若四后各祭於其廟則其尊
自申而於禮文無参差不齊之失又有章獻章懿之眀
證而議者以為國朝行之已久重於改作則是失禮之
舉無復是正也向者有司攝事失於講求而今行親饗
之禮禮官舉職而改正乃理之當然也臣等請從禮官
議久之不能决劉敞又獨上奏曰九經所載祫祭制度
最眀備者莫如春秋公羊傳自漢以下皆引為證所謂
未毁廟者豈有帝后之限㢤此乃國朝所以依縁循守
行之已百年者也今羣臣不務推原春秋之法而獨引
後儒疑近之説不務講求本朝之故而専倡異代難通
之制不務将順主上廣孝之心而輕宗廟久衍之議欲
擯隔四后使億萬斯年永不得合食于先帝臣竊恨之
昔貢禹議罷園廟匡衡議遷郊兆羣臣和之者非一自
以謂周公孔子復生不可得變元帝成帝信之然而通
人未以為當既而皆悔之則無及矣夫宗廟之禮神靈
之位豈可使舉措數有後悔㢤此自陛下所當留聖思
也(此據劉敞/行状増入)丁亥詔曰朕惟春秋大事在於禘祫前詔
太常按求舊禮以孟冬之吉恭祠祖廟庶因合食聖靈
相接以廣烝烝之孝而一二禮官於别廟四后有疑論
焉訂之諸儒議久未一深惟宗廟之祭至重至嚴祖宗
以来有司攝事行之舊矣祥符中復經聖考著定明詔
當時博士講求已云義不可廢矧兹𦕈末甫崇孝饗其
敢廢先妣之常祀違先帝之聖志㢤孝恵孝章淑徳章
懐皇后祫饗且依舊湏大禮畢别加討論(劉攽作劉敞/行状云初上)
(春秋髙朝議或有恐勞上拜起者而禮官承㫖遂造此/議上微閒之又得敞奏謂近臣曰朕初謂禮當然茍以)
(拜起為煩吾猶能之何憚也按建此議者張洞韓維維/等必不然敞縁議郭后祔廟事與洞有隙攽云爾似誣)
(洞也今/不取)
己丑提㸃河北刑獄屯田員外郎張問提㸃開導莫州
順安乾寧軍塘泊水口初河北屯田司言奉詔疏導縁
邊積水而順安軍牙家港十洪橋石水限地近北界不
可開今欲調丁夫疏石塜等六口以分邊吴諸淀夏秋
漲水乾寧軍自東明港至獨流寨凡有水口三十三自
可發泄水勢莫州㑹賔口北堤口泄水口洛陽口并順
安軍塘北䕶城堤可令本處嵗治之其塘泊髙仰之地
聽人耕種夏田故命問専領之(問襄人嘗為狄青掌鄜/延機宜六年七月己丑)
(可/考) 自郭諮均税之法罷論者謂朝廷徒䘏一時之勞
而失經逺之慮至皇祐中天下墾田視景徳増四十一
萬七十餘頃而嵗入九榖乃減七十一萬八十餘石盖
賦不均故其弊如此其後田京知滄州均無棣田蔡挺
知博州均聊城髙唐田嵗増賦榖帛之類無棣總千一
百五十二聊城髙唐總萬四千八百七十四既而或言
滄州民不以為便詔諭如舊是日復遣職方員外郎孫
琳都官員外郎林之純屯田員外郎席汝言虞部員外
郎李鳯祕書丞髙本分往諸路均田從中書門下奏請
也本獨以為田税之制其廢已久不可復均朝廷亦不
遽止後雖均數郡田其於天下不能盡行(實録在五年/四月丙戌今)
(從㑹要及司馬光記聞按㑹要云四年八/月二十七日與記聞所書巳丑相合也)
庚寅降知河陽龍圖閣直學士工部侍郎李柬之為給
事知虢州知蘓州工部郎中知制誥王琪為度支員外
郎知饒州並坐失保任也
九月癸巳朔御製祫享舞名僖祖奏大基順祖奏大祚
翼祖奏大熙宣祖奏大光太祖奏大統太宗奏大昌真
宗奏大治孝恵皇后奏淑安孝章皇后奏静安淑徳皇
后奏柔安章懐皇后奏和安迎神送神奏懐安皇帝升
降奏肅安奠瓉奏顧安捧爼徹豆奏充安飲福奏禧安
亞獻終獻奏祐安退文舞迎武舞奏顯安皇帝歸大次
奏定安登樓禮成奏聖安駕囘奏采茨文舞曰化成治
定武舞曰崇功昭徳帝自製迎神送神樂章詔宰臣富
弼等撰大祚至采茨曲詞十八
甲午權發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張田知蘄州田澶淵
人初為廣信軍通判夏竦與楊懐敏建議増廣信等七
州軍塘水詔田聚議田獨曰塘水不足以禦邊而壊民
良田浸人冢墓非便奏疏極言之坐徙通判均州又責
監郢州税久之復通判冀州中官張宗禮過郡使酒自
恣郡将畏憚不敢發田發之詔置獄配宗禮西京洒掃
班三司使包拯薦田攝其属執政難之田乃貽富弼書
數其過失五事曰公負天下重望數十年今為元宰而
舉措如此甚可惜也拯由是得請(五月甲辰田權/發遣度支判官)田因
建議郊賚非古也軍賞或不可遽廢願自執政而下小
損之章五上諫官唐介劾田資任至淺幸得擢佐大計
内挾姦心外夸敢言隂祔宗廟宦官不敢裁減而刻剥
其餘使國家虧恩傷體乞加貶黜故有是命
乙未詔以内藏西庫地還崇文院
庚子録故象州都監六宅副使張立孫公弼為三班差
使以立與蠻賊鬬死也
甲辰贈翰林學士吴奎祖文祐為太子中允祖母李氏
為安邱縣太君初奎将葬其祖乃與父太常丞致仕懐
徳共請以祫享恩授一命而奎又請納所遷官詔許之
丙午詔帶閤門祇侯使臣内殿崇班以上太子率府率
及正刺史以上遭父母䘮及嫡子孫承重者並聽觧官
行服其元係軍班出職及見管軍若路分部署鈐轄都
監極邊知州軍縣城寨主都監同廵檢並給假百日追
起之供奉官以下仍舊制願行服者聽宗室觧官給全
俸先是判三班院韓縝言今武臣遭父母䘮不得觧官
行服非天下之通制下臺諫官詳定而具為令
丁未審官院言應京朝官磨勘在京者例湏引見今冬
及来春京朝官磨勘年限俱滿乞依外任人例更不引
見從之先是眀堂覃恩内外官同時改轉自是每及三
年則同時嵗滿故也(㑹要九月十五日事十五日丁未/也當考此時覃恩有無隔磨勘兼)
(何故一例/止滿二年)
戊申(按戊申原本作戊寅合前/後干支考之寅字誤今改)提㸃廣南西路刑獄李
師中言知邕州蕭注欲伐交阯知宜州張師正欲取安
化軍恐逺人聞之不自安請戒注等毋得為邊生事從
之注在邕州久隂以利㗖廣源諸蠻宻繕甲兵廼露奏
曰交阯外奉朝貢中包禍心常以蠶食王土為事天聖
中鄭天益為轉運使嘗責交州不當擅賦雲河洞今雲
河洞乃入蠻徼數百里盖積嵗月侵削以至於此臣今
盡得其腹心周知要害之地乗此時不取他日為患不
細願得馳至闕下面陳方畧論者以注且為國生事不
省也
辛亥賜滑州修魚池埽役卒緡錢
癸丑翰林侍讀學士禮部郎中知和州吕溱落職分司
西京溱既奪兩官降知和州李参等猶窮治溱在真定
事収捕指使張宗恵自殺参等因言溱與宗恵共為姦
利前貶太輕權御史中丞韓絳及知諫院唐介等又交
論不已翰林學士歐陽修等言溱所犯法重情輕宜在
末減絳曰兩制有罪兩制營救則天下之法屈於貴者
矣臺諫遂并劾修等執政憐溱以忤監司意抵峻法卒
從輕坐知制誥劉敞草溱謫辭有簡直好節推誠不疑
等語臺諫又引胡旦李昌齡故事乞加敞罪不報 又
降鄜延路部署四方館使光州刺史王徳恭為西上閤
門使榮州刺史權永興軍都部署坐前在真定假寺僧
牛車赴鄜延也
甲寅户部郎中直史館同修起居注張瓌同判太常寺
兼禮儀使事瓌再上疏乞毁温成廟皆不報(此據江氏/雜志本傳)
(無之亦不載/瓌判寺事) 史館修撰歐陽修言史之為書以紀朝
廷政事得失及臣下善惡功過宜藏之有司往時李淑
以本朝正史進入禁中而焚其草今史院但守空司而
已乞詔龍圖閣别寫一本下編修院以備檢閱故事從
之(江氏雜志陳相就史館檢先君𫝊云嘗為縣小史因/此進本入内至今史館無國史與歐陽所言不同當)
(考㑹要載修言但稱史/官無李淑姓名當考)
丙辰又降禮部郎中分司南京吕溱為兵部員外郎以
臺諫言前責尚輕也初陜西用兵朝廷多假借邊帥倚
以集事近臣出帥或驕恣越法及孫沔與溱相繼得罪
自是守帥之權益微矣 詔享景靈宫太廟習儀自今
並於尚書省先是度支員外郎集賢校理邵必言周禮
小宗伯之職凡王之㑹同甸役禱祠𨽻儀為位鄭氏注
云若今時𨽻儀司徒府今習宫廟儀而唘室登殿拜則
小挹奠則虛爵樂舉柷敔舞備行綴慢褻神靈莫斯為
甚夫習儀者本以防失禮而瀆神也奈何天子未親祠
而有司先瀆之宜移於尚書省以比漢司徒府下禮院
兩制定而從之
冬十月癸亥䖍州廵檢左侍禁王咸孚除名廣南編管
坐不掩捕鹽賊戴小八也
甲子百官赴尚書省習儀尚書省門庭廹狹僕馬壅塞
自宰相親王以下至日昳不能出
壬申朝饗景靈宫(實録云車輅入景靈宫雪驟作及出/行禮雪乃止眀日五鼔有黄雲捧月)
(江休復云祫祭行禮之際雪寒特甚上秉圭露腕助祭/諸臣見上恭䖍衆手執笏者惕然揎袖二事當附或不)
(必書更/詳之)
癸酉祫于太廟大赦男子百嵗以上者特推恩命民父
母年八十以上復其一丁士人有節行學術為鄉里所
推者委轉運使提㸃刑獄同加捜訪每路各三兩人仍
與本處長吏具事實連書結状以聞委中書門下再行
詢察特加試用諸路觧發有就試人多觧額少處今既
並歸土著令禮部量添觧額(本文有今既並歸土著六/字實録刪去恐失事實仍)
(増之本紀書云詔諸路監司察士有學行為鄉里所/推者同長吏以聞民父母年八十已上復其一丁)
湖南郴道永州桂陽監及衡州茶陵縣夏秋二税外每
丁别納錢絹米豆藥物箭簳者令轉運司檢勘無業者
與除放有業者特與減半自今進丁更不添納廣東西
路自祥符中降御札免身丁錢至今尚有送納未了處
亦仰轉運司具未放因依以聞 益梓利䕫路州軍進
奉南郊乾元節銀自今止令進空表卭州鑄錢權住十
年諸路轉運司如於二税上重疊科折以困農民並令
逐州軍畫時以聞仍不許更進羨餘若以本路錢帛宻
申三司取發上京者必當黜降諸縣令佐兼監酒税等
場務其有羨賸更不酬奨復以益州為成都府并州為
太原府 始中書進擬赦書條目極多専務恵澤及民
既宣赦畢咸稱前後赦恩未嘗如此也 韓琦之在太
原也乞復并州為節鎮詔兩制議之翰林學士胡宿以
為堯遷閼伯于商邱主火而商為宋星遷實沈於大夏
主水而参為晉星國家受命始於商邱王以火徳又京
師當宋之分野而并為晉地参商仇讎之星今欲崇晉
非國之利也自宋興平僣偽并最後服太宗削之不使
列於方鎮㡬八十年謂宜如舊制上是宿議及𤦺秉政
因祫享赦書卒復之宿又以為言不報
戊寅文武百官並以祫享赦書加恩樞宻使兵部尚書
同平章事宋庠封莒國公判河南府河陽三城節度使
同平章事文彦博封潞國公(宋文封國實録不/記其時今附此)
辛巳内酒坊火
甲申内殿崇班柴詠為殿中丞封崇義公簽書奉寧節
度判官事(實録在十月戊/辰今從日記) 始百官致齋于朝堂翰林
侍讀學士尚書左丞李昭述暴得疾輿歸遣太醫診視
賜禁中藥存問甚厚是日卒贈禮部尚書諡恪方李氏
居城北崇慶里凡七世不異㸑士大夫多推之至昭述
稍自封殖與其從子不相合而家法頗衰娶贈中書令
曹璨女其進用所從来盖有憑藉云
丁亥大宴集英殿以祫享禮成飲酒也
十一月甲午知制誥劉敞范鎮同看詳諸州編配罪人
乙未天章閣待制兼侍講錢象先盧士宗右司諫吴及
定奪該恩叙雪人自後每降赦即命官定奪事盖始此
丙申翰林學士王珪御史中丞韓絳同知諫院范師道
同詳定除放欠負(蘓軾上蔡襄書云往年韓中丞詳定/放欠以為赦書所放必察其家業蕩)
(盡以至於干繫保人亦無孑遺可償者又當計赦後月/日以為放數如此則所及甚少不稱天子一切寛貸之)
(意自今茍無所隠欺者一切/除免不問其他此事當考) 録淮陽軍駐泊捉賊左
侍禁王懐政子和為三班奉職以懐政捕賊鬬死也
己亥以河南處士邵雍為将作監主簿本府以遺逸薦
故有是命後再命為頴州團練推官皆辭疾不起
庚子汝南郡王允讓薨王性至孝楚國太夫人感寒疾
方盛夏猶屛處宻室欲鑿牖為眀恐匠氏弗謹以斤斸
驚夫人因自撤牖始庀工及夫人䘮過自哀毁帝臨奠
賻白金三千兩王伏廷下泣曰臣無勞月享大國俸財
餘于室銜媿日久今以親䘮受重賜是為子終不能以
己力辦䘮而負誠孝也固辭葬日徒跣攀柩行十餘里
出順天門帝聞之亟詔王就乗再三始奉詔王始卧病
帝憂見于色敕太醫診療日問疾増損使者相望既臨
奠詔特屛桃茢枝祓滌以示親厚賻卹加等罷朝五日
贈太尉中書令追封濮王諡安懿命龍圖閣直學士向
𫝊式入内副都知任守忠䕶葬王天資渾厚内仁而外
荘雖左右未嘗見喜愠之色為大宗正二十年宗族懐
其恩而畏其嚴重故事内朝謁宗婦不預王曰託姻皇
属而不得一望禁闥非所以顯榮之也奏通其籍又宗
婦少䘮夫雖無子不許更嫁曰此非人情乃為請使有
歸(宗婦得通籍及許改嫁/二事當檢年月今附見)凡郊祀天地七為亞獻恭䖍
得禮嘗入朝僕爭道于門折其鞭左右執之王釋去其
恕如此(富弼為首相濮王薨不以例差龍圖閣直學士/向𫝊式監護䘮事物論嗤鄙盖弼之子與𫝊式)
(結姻鴻臚所貺僅六千緡既䕶葬歸即感疾求典徐州/得請至郡未及月化去噫世之官爵金帛安可妄圖得)
(之禍不旋踵士大夫得不為戒㦲此王陶談/淵所記也當考傳式死在嘉祐六年九月)
丙午校書郎致仕孔&KR0776;為光祿寺丞致仕初&KR0776;被召為
國子監直講辭疾不至特遷之
甲寅寧逺節度使張茂實為淮康節度使馬軍副都指
揮使茂實前以嫌罷軍職出典藩踰四年朝廷察其無
他故復任之(茂實本傳云仁宗終以其無他故復/召典軍今書此為韓絳罷中丞張本)
乙卯左龍武軍大将軍深州防禦使宗諤為沂州防禦
使進封虢國公宗諤允寧子元份長孫也濮王既薨以
本宫之長特封之
是月賜果州草澤何羣安逸處士益州草澤章詧冲退
處士轉運使言其有行義也(據㑹要二人/賜號在此月)羣西充人嗜
古學喜激揚論議雖業進士非其好也慶厯中石介在
太學四方諸生来學者數千人羣亦自蜀至方講官㑹
諸生講介曰生等知何羣乎羣日思為仁義而已不知
寒饑之切已也衆皆注仰之介因館羣于其家使弟子
推以為學長羣愈自刻厲著書數十篇與人言未嘗下
意曲從同舍人目羣為白衣御史羣嘗言今之士語言
悦易舉止惰肆者其衣冠不如古之嚴因請復古衣冠
又上書言三代取士皆本於鄉里而先行義後世専以
文辭就文辭中害道者莫甚於賦請罷去介賛美其説
㑹諫官御史亦言以賦取士無益治道下兩制議皆以
為進士科始隋歴唐數百年将相多出此不為不得人
且祖宗行之已久不可廢也羣聞其説不行乃慟哭取
平生所為賦八百篇焚之講官視羣賦既多且工以為
不情絀出太學羣徑歸遂不復舉進士(何羣傳云何郯/薦詧成都記云)
(王素薦詧授處士號至和元年/十一月田况薦詧授本州助授)
十二月壬戌朔詔㳂堂五院私名人自今以一百二十
人為額
初右諫議大夫周湛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為竹屋
嵗久侵據官道簷廡相逼故火數為害湛至度其所侵
悉毁撤之自是無火患然豪姓不便提㸃刑獄李穆奏
湛所毁撤民屋千五百餘間老幼失業相聚怨泣湛素
不才又年踰七十貪慕榮禄不知進退乞特行責降或
令致仕詔轉運司察實甲子徙湛知相州右司諫吴及
疏曰湛所為應科不宜被責穆聽讒言為權豪報怨且
朝廷風化疾於影響是欲教人苟簡而枉道以干譽轉
運司按湛伐木敗民舍意不直湛而為穆㳺説然則百
姓侵官而主司禁之其職然爾况聞湛先期告戒眀著
律令約民以信未嘗督廹乃湛奉法行事未有過也百
姓自知其咎不敢有訴時故相夏竦邸店最廣而郡從
事髙直温乃竦子壻讒之於穆且謂湛伐木若干株者
昔之民居侵越官道則木在道側及正其侵地則正處
中衢固宜剪去又湛種楸桐千餘本課户貯水以嚴火
禁又於民居得衆汲舊井四廢而復興人賴其力道旁
之井反在民居之下其侵越豈不白乎當今之弊正在
羣司不舉職而務茍且必使舉職者有害而茍且者有
利将何勸焉望詔執政大臣辨正湛穆是非眀行奨黜
若謂湛已行之命憚於追改則傷風敗俗貽患於後不
若一時追改之愈也相襄皆大郡於湛不為輕重但國
家舉措有所未安耳眀年六月湛卒於相州(湛附傳云/轉運使陳)
(希亮言湛為民息災不為/擾與正傳不同今從正傳)
乙丑加贈皇長子褒王昉為越王次子鄂王曦為陳王
皇第二女楚國公主為周國第三女唐國為漢國第四
女越國為秦國第五女鄆國為魏國第七女隋國為吴
國第八女韓國為燕國第六女未及封於是追贈魯國
戊辰嘉勒斯賚遣人貢方物詔閤門自今嘉勒斯賚進奉首
領赴殿燕升其坐近北一間初秦鳯路經畧司言嘉勒斯
賚首領每到闕遇燕坐廊下而見夏國使人坐朶殿上
意頗不平故特升之
乙亥知麟州王慶民上麟府二州圖
己卯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禮部尚書王舉正
為太子少傅致仕舉正在經筵二年每進讀及前代治
亂之際必再三熟復以盡諷諭
癸未海州都監昭宣使果州防禦使武繼隆為京東西
路鈐轄京東西路鈐轄北作坊使廣州團練使閻士良
為鄜延路都鈐轄同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事何
郯封還誥敇言二人前罪犯至重遇恩復官已為優厚
今於差遣各似未允况繼隆素非善良早年不盡心於
陛下已降充江州監當不可授以一道兵權士良好作
威福昨又與邊臣公行賂遺今不可復委邊任伏望聖
眀上存國體下慰人言開至公之路抑近倖之勢繼隆
改除一州鈐轄士良授與近裏州軍差遣又言衆議諠
𫝊云嚮時保州之亂因繼隆本州官僚素有忿隙嘗以
言語激發軍心致成後患當時其事在逺朝廷不知不
曽推究其實然衆口云云至今未息事深可疑今授以
一道兵權嘗被罪謫必懐怨望若舊惡不悛又以一言
揺衆逞憾則為害非細士良恣作威福騷撓邊臣不可
不慮也(不知郯奏從違姑附此竢詳考之明年正月/士良乃以王陶言易任繼隆卒不見改移)
甲申宰臣韓琦言向曽陳監牧之弊乞逐路坊監并諸
軍牧地除留放牧其餘田聽下户請佃河北一路諸軍
牧地剩田三千三百五十餘頃得嵗課斛斗一十一萬
七千八百二石絹萬三千二百五十一疋草十六萬一
千二百三十束其管勾摽括職方員外郎髙訪望特與
堂除虞部員外郎張越與先次並從之
丙戍契丹國母遣歸徳軍節度使耶律思寧泰州觀察
留後韓造契丹遣懐化軍節度使耶律嘏起居舍人知
制誥史館修撰王棠来賀元正
丁亥工部郎中直龍圖閣王逵提舉兖州仙源縣景靈
宫太極觀初逵自停廢中起知金州而知門下封駮事
何郯還其制且言逵貪酷害民不可復使為知州故命
改之 宰相富弼自祫享禮成以母老累章求退上不
許仍斷来章弼又上劄子一留中一封還又稱疾卧家
上遣中使召出之乃復視事 故事節度使移鎮及加
恩皆别上表再辭每降批答遣内侍齎賜必有所遺是
嵗殿前都指揮使許懐徳以祫享加恩又自保寧移鎮
建雄乃共為一表以辭翰林學士歐陽修劾其慢朝
命詔以修章示之且令依故事各以表再辭懐徳謝罪
而已亦不復别進表其鄙吝如此然論者以為臣下讓
官當出其志非上之人所當强也 知制誥劉敞言臣
伏見故事諸讓官者或一讓或再讓或三讓皆有品秩
非不欲人人讓也讓之迹近名則容偽而為禮者惡煩
煩近於褻故設中制有所止之也昔舜命九官䕫龍不
讓其他伯益之徒一讓而止此則治世之法也竊見頃
来士大夫每有除命不問髙下例輙累讓雖有出其至
誠恬於勢利然亦已逾典制過䕫益矣若習俗逐巧流
風稍敝必且挾偽采名要上迷衆更以此為進取之㨗
徑奔競之秘䇿甚可惡也豈獨煩於禮㦲夫讓雖美道
君子所有餘小人所不足然非其真則醜亦甚昔鄭公
孫段辭為卿退則又使太史命已子産惡其為人其後
卒為亂故飾偽之敝至於此非國家之福也公孫段尚
其小者爾子之擅燕王莽代漢其始皆以善自名已而
稍入於邪也臣謂賢者之節難進而易退難進而易退
者非苟讓一官之謂也謂其能擇於義不犯非禮也故
雖不多讓其節猶可見衆人之情好得而惡失好得而
惡失者亦非勉受一職之謂也謂其不擇於義越禮而
動也故雖復飾讓其情亦彌險讓與不讓一以故事舊
典為凖無使釣利者要君乗名者售偽不幸而不值子
産之精識則公孫段之徒紛然競於朝矣臣言似迂而
慮實逺望賜裁幸時士大夫稍矜虛名每得官輒讓衆
亦予其恬退之稱讓不失始利而得名益髙讓端無窮
或四五讓或至七八天子常優容之下至布衣陳烈等
初除官亦讓賜之粟帛亦讓敞以為此皆挾偽求名要
上迷衆其漸不可長乃奏此疏(此據劉攽所作敞行状/及敞集附見其從違當)
(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