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九十一
宋 李燾 撰
仁宗
嘉祐五年春正月戊戌降新知信州屯田員外郎蔡挺
知南康軍初挺與李仲昌開六塔河坐罪勒停以祫享
赦起知信州而監察御史裏行王陶言挺前罔朝廷以
希功賞使濵河以来民被其害至今未已故復降之
己亥度支員外郎集賢校理知登州胡俛特勒停兵部
郎中祕閣校理知濰州觧賔王落職知建昌軍始賔王
以營葬求知登州及俛代賔王乃言營葬者不得請鄉
郡又因事杖其妻黨賔王銜之遂訟俛嘗擅役軍匠伐
州𪠘桐木作私器俛既坐自盜而知諫院范師道言賔
王與俛並在館閣事緣鄉里囂然作訟頗虧士風故并
黜之俛共城人也(二人鄉里不同與師道所言異當考/賔王知濰州據江氏雜志賔王蓬莱)
(人已見至/和元年) 録劉繼元孫允為三班借職允自言其家
無食禄之人故特録之
己酉奉安宣祖皇帝昭憲皇后御容于奉先資福禪院
慶基殿初慶基殿繪宣祖像具鞾袍而昭憲皇后具冠
帔至是别繪衮冕及后服二像而舊像入禁中
庚戍酌獻于慶基殿
辛亥改新鄜延路鈐轄閻士良復為京東西路鈐轄以
監察御史裏行王陶言其性黠多生事不可處於邊地
故易之
甲寅封皇第九女為福安公主第十女為慶夀公主
乙卯省御書院并翰林圖畫待詔以下額外所増員
戊午大食國首領蒲沙乞貢方物授蒲沙乞武寧司階
己未知諫院唐介言河北沿邊州軍多差軍士採萑蒲
令日納錢名為地利錢以入公使請行禁止從之
是月有大星墜西南光燭地有聲如雷占者曰天狗同
知諫院范師道言漢晉天文志天狗所下為破軍殺将
伏尸流血甘氏圖天狗墜大賊起今朝廷非無為之時
也而備禦盜賊未見其至雖有将帥不老則愚士卒雖
多勁勇者少邊陲可保也如州郡何州郡可保也如邊
陲何小人思亂伺隙乃作必有包蔵險心乗間而動者
宜擇将帥訓練卒伍詔天下防其未然 監察御史裏
行王陶言去年日食今年星墜皆在正旦天狗主兵宜
豫防之請詔中外舉智武才勇之士以備将帥今武舉
取格太輕宜倣唐制設科優待以官無若招士伍然(正/旦)
(星墜實録本史並不書今取范/師道王陶傳所論列附見月末)
二月辛酉内殿承制劉温禮為供備庫副使温禮嘗發
劉恢私進女口事下入内省劾之温禮亦坐不實温禮
寄資已深出為内殿崇班御史論其非改内殿承制至
是又援赦自陳故復遷之(恢進女口事/在二年五月)
壬戍御崇政殿録繫囚雜犯死罪以下遞降一等徒以
下釋之
癸亥太子少傅致仕王舉正卒贈太子太保諡安簡賜
黄金百兩
甲子詔河北河東陜西廣南東西荆湖南北路經略安
撫轉運提㸃刑獄司體量所部兵官有不能訓戢軍旅
肅静冦姦者宻以名聞
丙寅禮部貢院請増江浙福建川廣諸州軍觧額凡一
百三十五人從之
戊辰太常丞監察御史裏行王陶為右正言諫院供職
親事官夜入延福宫為盜有司用疎決以常盜論陶言
宫掖之嚴而以民間為比非所以尊天子也於是配海
島皇城司皆論罪上自服藥以来寡於語言羣臣奏事
頷之而已陶言王者之言羣臣所禀受以施於天下者
也今政事無大小皆决於中書樞宻陛下一無所可否
豈為人主之道㦲又言皇嗣未立宜擇宗子昭穆同者
育之以同列志趣不合數請監靈仙觀不許 詔殿前
馬步軍司每三嵗将校轉員其病老不任事者先宻具
名以聞
壬申知諫院唐介言朝廷昨支定州糴軍糧絹五萬前
知定州宋祁用一萬王素用四萬皆質易河東而素以
所易布配賣與禁軍三十餘指揮凡出贏利僅萬緡而
多所侵費亦嘗兼質私物至移郡時猶追索未足輙取
公使庫錢數千緡以去及詔本路安撫司體量其状無
私入而止
癸酉詔陜西經略安撫使如聞西人多驅牛馬於沿邊
博糴民榖其令所在禁絶之
甲戍鎮潼留後李端懿為寧逺節度使知澶州御史中
丞韓絳言端懿無功不當領旄鉞乃以留後赴澶州(復/為)
(留後乃三月乙未今并書端懿本/傳云自鄆代還除寧逺節度知澶)
乙亥户部判官太常博士集賢校理錢公輔知眀州先
是牙前法以重難積勞差次三等應格者聴指買酒場
然富者數得應格而貧者以事繫留日益困應募者鮮
至闕額則役鄉户為之民或竭産不足以償費公輔乃
取酒場官賣収錢視牙前役輕重而償以錢悉免鄉户
人皆便之然酒場既収無以酬牙前舊勞輒預借省錢
二十萬取而後奏朝廷亦不加之罪也(此據神宗/史公輔傳)
丁丑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尚書左丞提舉景
靈宫田况為太子少傅致仕
庚辰詔入内省内臣曽犯贓私罪勒停雖經赦毋得復
𨽻入内省
壬午汝州録事𠫭軍楊從簡為殿中丞致仕特賜五品
服以從簡自契丹歸眀守官二十年無他過也 三班
院言奉詔看詳同勾當三班院楊畋所請諸路走馬承
受雖是使臣縁預聞邊要主帥機宜公事職任非輕理
當遴選乞應中書制敕院沿堂五院樞宻院出職人並
依諸司人吏更不預選走馬承受差遣乞依畋請從之
舊制東頭供奉官并諸司人吏臣僚家僕及伎術進納
人等並不許選諸路走馬承受(㑹要二月十七/日事今附月末)
三月辛卯詔城外四面廵檢自今並選閤門祗候以上
嘗經外任親民而無贓私罪者為之
壬辰詔禮部貢舉
癸巳陳州言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劉沆卒贈左僕射
兼侍中知制誥張瓌草詞詆沆其子館閣校勘瑾訴于
朝帝為改命詞臣其家不敢請諡帝又為作挽辭且篆
其墓碑曰思賢沆性豪率少儀矩然任數善刺取權近
過失隂持之故雖以髙科仕其進用多由此議者乃謂
縁結附至宰相焉
甲午詔三司河東路糴糧草舊支一分見錢三分茶自
今並以見錢給之(四年二月己巳㢮茶禁不應/此時尚有茶以糴糧草當考)
乙未罷滄州路嵐石都廵檢司代州駐泊司走馬承受
公事減髙陽闗路廣信等軍都廵檢司麟府路成都府
路利州路走馬承受使臣一員(滄州都廵檢使當與治/平二年十二月相参又)
(治平三年十月郭緒以滄州總管兼雄覇州沿界河/至海口及滄州界沿海都廵檢使更湏考詳别修)
嵗星晝見
丙申客省使眉州防禦使張亢為祕書監亢初授河陽
部署以疾辭御史中丞韓絳言亢前守懐衛二州貪横
不法今不可復用而亢亦自請復文資因許之踰月又
歸故官(復為客省眉防乃/五月壬辰今并書)
丁酉光禄寺丞致仕孔&KR0776;知龍興縣知許州賈昌朝薦
&KR0776;有髙行特起之&KR0776;復辭不起是嵗卒贈太常丞(贈官/在十)
(一月癸丑/今并書)
戊戍詔流内銓自今歸眀人年二十五以上聴注官初
泗州司士参軍徐濟自陳歸眀時八嵗今年四十八不
得注官因著此條
壬寅封嘉勒斯賚妻太原郡君喬氏為安定郡夫人(本傳/云董)
(戬年九嵗斯賚為請于朝命為㑹州刺史而喬氏封太/原郡君初封太原時當考按寳元元年四月喬氏已自)
(太原郡為永嘉郡夫人不應/此時更以太原封安定當考)
丙午詔廣南東西路攝官處皆荒逺災瘴之地而月俸
不足以自給其月増錢一千五百
壬子詔曰天災流行蝗潦相繼雖發廪蠲賦而民之捐
瘠者尚多或鬻賣妻子或轉死溝壑方春之時羣物欣
豫乃令吾民不聊若此朕心&KR0579;怛惄焉靡寧其令災傷
路轉運使提㸃刑獄督州縣營濟之察不稱職者初御
史中丞韓絳言諸路災傷朝廷雖行賑恤而監司親民
官未盡究心致民之流徙者衆宜其丁寧訓之故下此
詔
癸丑知雄州曹偕言幽州人杜清自来與雄州探刺事
宜今事覺挈家来歸請補外州一教練使給良田數頃
仍以月俸贍之從之 録周世宗後柴元信為三班借
職
甲寅詔登州改配沙門寨罪人三十二人於諸州牢城
(三年十二月六日/王舉元奏可考)
丁巳詔書既弛茶禁論者猶謂朝廷志於便人欲省刑
罰其意良善然茶户困於輸錢而商賈利薄販鬻者少
州縣征税日蹙經費不充知制誥劉敞翰林學士歐陽
修頗論其事敞疏云古人有言利不百不變法盖言立
事之難也朝廷變更茶法誠欲便百姓阜國用而已自
變法以来由東南来者更言不便徒以初詔不欲人立
異故一切緘黙莫敢正言其大要以謂先時百姓之摘
山者受錢於官而今也顧使之納錢於官受納之間利
害百倍先時百姓冒法販茶者被罰爾今悉均賦於民
賦不時入刑亦及之是良民代冒法者受罪子子孫孫
未見其已先時大商富賈為國貿遷而州郡収其税今
大商富賈不行則税額不登且之國用此三者最其害
也或以謂法遂不變則中家必困小家必流若因縁驅
逼起為盜賊甚非國家之利也臣愚欲乞申敕有司益
采輿議且収格前詔極論可否若朝廷能粲然復三代
之舊風捐山澤之末禁則乞一弛茶法恣民勿問設為
國用尚繁利源未可悉除猶當擇其利害變而通之使
公私兩濟若求益反損求利反害臣恐東南數十州之
民由此而困則所謂利不百不變法者也未知其可臣
暗於時事不足以商功利然耳之所聞心之所疑不敢
不陳望朝廷因臣之言以求便國恵民之䇿至於細民
委曲臣亦不能盡也修疏云朝廷近改茶法欲救其弊
失而為國誤計者不能深思逺慮究見本末惟知圖利
而不圖其害方一二大臣鋭於改作之時樂其合意倉
卒輕信遂決而行之令下之日猶恐天下有以為非者
遂直詆好言之士指為立異之人峻設刑名禁其論議
事既施行而人知其不便者十盖八九然君子知時方
厭言而不肯言小人畏法懼罪而不敢言今行之踰年
公私不便為害既多而一二大臣以前者行之太果令
之太峻勢既難囘不能遽改而士大夫能知其事者但
騰口於道路而未敢顯言於朝廷幽逺之民日被其患
者徒怨嗟於閭里而無由得聞於天聴陛下聦眀仁聖
開廣言路從前容納補益尤多今一旦下令改事先為
峻法禁絶人言中外聞之莫不嗟駭語曰防民之口甚
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今壅民之口已踰年矣民
之被患者亦已衆矣古不虛語於今見焉臣亦聞方改
法之時商議已定猶選差官數人分出諸路訪求利害
然則二三大臣不惟初無害民之意實亦未有自信之
心但所使之人見朝廷必欲更改不敢沮議又志在希
合以求功賞𫝊聞所至州縣不容吏民有所陳述直云
朝廷意在必行但要一審状爾果如所傳則誤事者在
此數人盖初以輕信於人施行太果今若眀見其害救
失何遲患莫大於遂非過莫深乎不改臣於茶法本不
詳知但外論既喧聞聴漸熟古之為國者庶人得𫝊言
於朝正為此也臣竊聞議者謂茶之新法既行而民無
私販之罪嵗省刑人甚多此一利也然而為害者五焉
民舊納茶税今變租錢一害也小商所販至少大商絶
不通行二害也茶税不登頓虧國用三害也往時官茶
容民入糴故茶多而賤今民自買賣湏要真茶真茶不
多其價遂貴四害也河北和糴實要見錢不惟商旅得
錢艱於移用兼自京師嵗嵗輦錢於河北理必不能五
害也一利不足以補五害今雖欲減放租錢以救其弊
此特寛民之一端爾然未盡公私之利害也望詔主議
之臣不䕶前失深思今害黜其遂非之心無襲弭謗之
迹除去前令許人獻説亟加詳定精求其當庶㡬不失
祖宗之舊制是時朝廷方排衆論而行之敞等雖言不
聴也及治平中嵗入臘茶四十八萬九千餘斤散茶二
十五萬五千餘斤茶户租錢三十二萬九千八百五十
五緡又儲本錢四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緡而内外
總入茶税錢四十九萬八千六百緡史臣曰推是可見
茶法得失矣(及治平至得失矣並用本志修入三項錢/總一百三十萬二千七百八十六緡龔鼎)
(臣東原録云歐陽永叔與劉原甫言新定茶法不便乞/别立法富鄭公上前言近罷𣙜茶改一百餘年之弊法)
(不能無些少未便處湏略整齊可矣譬猶人大病方愈/湏用粥食湯藥補理即漸平復矣上頷之修敞論改法)
(非便他書並不載君相當時不/從之説惟鼎臣記此今附注云)
夏四月庚申權同判尚書刑部李綖言天下上刑部一
嵗之中死刑亡慮二千五百六十其殺父母叔伯兄弟
之妻殺夫殺妻殺妻之父母凡百四十故謀鬬殺千有
三百劫盜九百七十姦亡命百有一十夫風俗之薄無
甚於骨肉相殘衣食之窮莫急於盜賊今犯法者衆豈
刑罰不足以止姦而教化未能𨗳而為善歟欲令刑部
依刑名分門列天下所斷大辟罪嵗上朝廷以助觀省
從之
癸亥御崇政殿閱諸軍轉員凡三百
己巳契丹國母遣林牙左驍衛上将軍耶律格崇禄卿
吕士林契丹遣瑞聖節度使耶律素東上閤門使張戩
来賀乾元節
庚午賜閬州州學教授程讓粟帛以轉運司言其髙退
有行義也
己卯度支判官祠部員外郎直集賢院王安石同修起
居注安石以入館才數月館中先進甚多不當超處其
右固辭之
癸未樞宻副使吏部侍郎程戡罷為觀文殿學士兼翰
林侍讀學士同羣牧制置使戡與樞宻使宋庠同府戡
語多俗庠鄙之自是不協爭議屢至失聲色諫官御史
兩論之戡亦自請罷故也(據吕誨奏議乃争馬懐徳管/軍事當考去年十一月甲寅)
(四方館使英州刺史馬懐徳為象州/防禦判官兼都虞侯鄜延路副部署) 翰林學士承㫖
兼侍講學士禮部侍郎知制誥孫抃為樞宻副使抃久
居侍從泊如也人稱其長者及程戡罷宰臣進擬例以
三司使御史中丞知開封府一人補其員上曰朕欲用
舊人即以命抃(抃得兩府湘山野録以為/由草章懿升祔制當考)
甲申降右司諫祕閣校理吴及為工部員外郎知廬州
太常博士監察御史裏行沈起落裏行通判越州初諫
官陳旭建議裁節班行補授之法下兩制臺諫官集議
已定及起乃擅改議草令買撲興國軍磁湖鐡冶仍舊
與班行主磁湖鐡冶者大姓程叔良也翰林學士胡宿
等劾及等職在臺諫而為程氏經營占錮恩澤乞詔問
其状及等引伏故並黜之
丙戍命權三司使包拯右諫議大夫吕居簡户部副使
吴中復同詳定均税(又命天章閣待制張掞在六月丙/寅又命樞宻直學士吕公弼在九)
(月丙申又命吕景初在六年五月丁酉又命司馬光在/六年七月薛向行状向為陜西漕六年四月遷司勲員)
(外郎専切/主管均税)
五月戊子朔降户部郎中知制誥張瓌知黄州祕書郎
館閣校勘劉瑾落職初瓌草瑾父沆贈官告詞言沆特
鄉里豪舉以附㑹至宰相瑾上章訴於朝不報乃衰服
遮宰相自言并醜詆瓌私事六七章不已監察御史裏
行陳洙劾奏之兩人俱坐黜責洙建陽人也 侍御史
陳經言劉沆子瑾以張瓌撰父贈官告辭不當五状訴
理朝廷已黜瓌知黄州奪瑾校勘之職風聞瑾所奏状
並於内東門進入瑾身居草土名落班籍未知何縁得
至於彼慮瑾隂結左右内臣諭令収接並乞根鞫情倖
嚴行降責中書尋取到御藥院状乃内降指揮從瑾奏
請依晏殊例凡陳乞沆身後事並於御藥院投進詔今
後臣僚乞於入内内侍省御藥院内東門投進文字者
令逐處申中書再取㫖 詔京師大疫貧民為庸醫所
誤死者甚衆其令翰林醫官院選名醫於散藥處参問
疾状而給之
己丑京師地震西上閤門使英州刺史郭諮獻所造拒
馬車諮嘗知潞州言懐保二郡旁山可以植稻定武唐
河抵瀛莫間可興水田又作鹿角車䧟馬槍請廣獨轅
弩於他道詔諮置弩千分給并潞諮又言臣自冠武弁
未嘗一日不思禦戎之計頃使契丹觀幽燕地方不及
三百里無十萬人一年之費且烏合之衆非二十萬不
敢舉若以術制之使舉不得利居無以給不踰數年必
棄幽州而遁慶厯初經畫河北大小水界斷敵疆乃其
術也臣所創車弩可以破堅甲制奔衝若多設之助以
大水取幽薊如探囊中物爾㑹三司議均田租召還諮
陳均括之法四十條復上平燕議曰契丹之地自瓦橋
至古北口地狹民少自古北口至中京属奚契丹自中
京至慶州道旁纔七百餘家盖契丹疆土雖廣人馬至
少儻或南牧必率髙麗渤海逹靼黒水女真室韋等國
㑹戰其来既逺其糧匱乏臣聞以近待逺以佚待勞以
飽待饑用兵之善計又聞得敵自至者勝先據便地者
佚以臣所見請舉慶厯之䇿合衆河於塘泊之北界以
限戎馬然後以景徳故事頓兵自守步卒二十萬騎卒
三萬强壯三萬嵗計糧餉百八十三萬六千斛又旁河
郡邑可由水運以給保州然後以拒馬車三千䧟馬槍
千五百獨轅弩三萬分選五將臣可以備其一来則戰
去則勿追幽州糧儲既少敵不可久留不半年間當遁
沙漠則進兵斷古北口塞松亭闗𫝊檄幽薊燕南自定
昔漢髙祖提三尺劍定天下唯匈奴未滅至孝武時始
逐出漠北唐太宗建義旗取天下唯吐蕃未滅至代宗
時始入貢稱藩我太祖駿膺天命天下咸服亦唯契丹
未滅當俟聖謀奉行天討且彼之所恃者惟馬而已但
能多方致力使馬不獲伸用則敵可破幽燕可取帝壮
其言詔置獨轅弩二萬尋命諮同提㸃在京諸司庫務
及揀内軍器庫兵仗下南北作坊繕完特命諮提舉(同/提)
(㸃百司在七月甲辰提舉修完/兵器在八月己未今并書之)
貴人董氏生皇第十一女庚寅進位美人固辭之乞増
父官一級如其請
壬辰賜修狹河木岸役卒緡錢
癸巳賜眀州進士楊適粟帛以轉運使言其文行稱于
鄉里也 詔西川廣南罷任官有侍行子孫歸本貫取
觧不及鎖㕔人在川廣福建罷任及元係川廣福建人
見在本鄉守選待闕者並許就本路轉運司取觧應眀
經諸科省試三場以前九否十否者令貢院再考校本
處觧送試巻若以否為粗以粗為通及出義不依條制
致有妄薦者以舊條坐之不在末減若考校通粗及出
義依條别無差繆省試三場前九否十否即考試官於
元條上減一等定罪舊條合殿選者與免殿選選人該
衝替者實殿一選京朝官勤停者與衝替衝替者與監
當監當者與逺處差遣先是祕閤校理陳襄等言諸科
之弊在於𫝊義難禁而考試官止較其文莫能檢察及
到省所對十否而考試官多坐罪勒停原情定罪宜在
末減乃下兩制與貢院議而裁定之
甲午觀文殿大學士户部侍郎龎籍為太子太保致仕
籍自定州召還既入見詣中書白執政求致仕執政曰
公康寧如是且上意方厚奈何欲去之堅也籍曰若待
筋力不支人主厭棄然後去斯不得已爾豈得為止足
㦲遂歸卧于家前後凡七上表其劄子不可勝數乃許
之仍詔籍出入如二府儀
乙未詔京城疾疫其蠲官私房錢十日
丁酉詔三司置寛䘏民力司(六月乙亥遣使本紀/但書遣使不書置司)
己亥潁州進士常秩為試将作監主簿本州州學教授
翰林學士胡宿等言其文行稱于鄉里也秩臨汝人嘗
舉進士不中退在陋巷二十餘年為學求自得尤長於
春秋學者常以孫復所學問秩秩曰此商君法爾步過
六尺與棄灰於道者皆有誅不近人情甚矣(秩皇祐六/年賜粟帛)
甲辰光禄寺丞致仕梁造為太常寺太祝知單父縣京
東安撫使言其節行聞于鄉里故特起之
丙午秘書監林濰致仕先是濰知汝州秦悼王墳域在
汝宗室祔葬役兵無慮五千人濰以汝近鄉閭因役兵
畢功使採薪芻冶鐡石輦致其家衆怨憤謀殺濰㑹日
暮城門閉不能入遂劫大校相率叛走濰匿不敢出通
判大理評事竇卞破鑰唘闗招之反復説諭衆已稍定
因紿語曰此輩特醉酒狂呼耳宻推為首者覊之請於
朝悉從配徒因詔濰致仕卞寃句人也(濰附傳及本傳/並不載致仕因)
(由今取竇卞/傳所書附此)
戊申樞宻直學士吏部郎中權知開封府陳旭以足疾
罷為右諫議大夫同提㸃在京諸司庫務樞宻直學士
禮部郎中知泉州蔡襄為翰林學士權知開封府降右
諌議大夫權御史中丞韓絳知蔡州初絳彈奏宰臣富
弼且言張茂實人以為先帝子而引用管軍事宻難測
既而居家待罪自言不敢復稱御史中丞上遣中使召
不出翌日臺属官往勸之乃出又不秉笏穿朝堂知諫
院唐介右正言王陶侍御史知雜事范師道御史陳經
吕誨裏行陳洙等皆言茂實頃為狂卒誣詆已經朝廷
辨白兼復用管軍乃中書宻院同議人亦無間言今絳
茍欲以危法中傷人臣而不知主無根之言揺動衆聴
翻為朝廷不便兼絳舉措顛倒不足以表率百司故出
之 賜國子博士新通判眀州趙至忠銀百兩絹百匹
至忠數以契丹機宻事来獻故也(實録云至忠獻契丹/蕃漢兵馬機宻事十)
(冊并契丹出獵圖嫌與二年/四月辛酉相重因稍刪潤之)
癸丑以侍御史趙抃為右司諫諫院供職
甲寅以淮南江浙荆湖福建等路提舉運鹽公事職方
員外郎朱處仁為屯田郎中時新置運鹽司處仁嵗滿
當遷官已除祠部郎中命未下而處仁自援例請改名
曹故奪而下遷之
乙卯御崇政殿録繫囚雜犯死罪已下逓減一等徒以
下釋之
六月乙丑詔戒上封告訐人罪或言赦前事及言事官
彈劾小過或不闗政體者時殿中侍御史吕誨言故事
臺官許風聞言事者盖欲廣其采納以輔朝廷之闕失
比来中外臣僚多上章告訐人罪既非職分實亦侵官
甚者詆斥平素之缺暴揚曖昧之事刻薄之態寖以成
風請懲革之故下是詔(王偁東都事畧詔曰朕聞前代/之稱治者君臣同心上下輯睦)
(人知禮義之節俗無激訐之風何其徳之盛也朕雖弗/敏竊嘗慕焉自今臣僚如有輒上封章告人罪及以赦)
(前事言者並當訊劾之言事之臣雖許風聞宜務/大體如事闗朝政無憚極論自餘細故勿湏察舉)
丙寅命天章閣待制張掞同詳定均税
戊辰寧國節度副使孫沔為光禄卿分司西京
辛未翰林學士胡宿御史中丞趙槩磨勘轉運使提㸃
刑獄課績
壬申詔禮部貢院内外鎖㕔并親戚舉人並同引試觧
十分之一如不及十人亦許觧一人四人以下送隣路
聚試
乙亥遣官分行天下訪寛恤民力事(五月丁酉初置司/張耒明道雜志曰)
(韓魏公當國遣使出諸道以寛恤民力為名既行魏公/大悔之每見外来賔客必問寛恤使者不擾郡縣否意)
(恐詔使搔擾民重不安也無㡬皆罷之此事當考今雲/安軍下巖寺有石刻滎州資官令孔嗣宗奉詔寛恤民)
(力嘉祐六年十月十五日過此不知竟用何時/罷遣寛恤使者然則耒所稱無㡬盖不然也)
戊寅廣西經略司言邕州甲峒等蠻賊五十餘人内冦
詔邕州發兵攻討之
辛巳詳定編敕所言皇親宫院有違禁衣服首飾器用
之類及雖係所賜或父祖所置者聴百日中改造如違
令本宫使臣覺察申大宗正司施行從之
甲申詔審院官京朝官當入西川廣南福建路差遣而
用薦舉規避者委本院執奏之 三司減省冗費所言
比嵗内人請俸倍多乞酌天聖初嬪御以下人數著為
定額從之 閤門編纂條例所言伏見臣僚以疾乞免
大起居舞蹈之類竊以臣下見君當極恭肅一有不至
罰必及之以疾自言乞損拜伏人取其便非所以致恭
肅尊朝廷也且有疾與告著令所容殺禮見君古訓無
有自今敢干請者乞令閤門彈奏重致其罸惟勲徳大
臣必藉任使自從特㫖又昨崇政殿進呈大樂依觀雙
竹例宣召羣牧判官檢㑹儀制游晏宣召皆著定式而
羣牧判官不與盖當時有司之失遂開此例欲乞今後
非次㳺宴觀看不湏更召其帶館職充者自從館閤官
例又都知押班如趂班不上今别作一班起居臣等以
為朝廷之儀皆有定制茍不及禮謂之不恭不恭有罰
未聞預設别班以待不及禮者伏請蠲去又三人内及
第正權三司判官者並賜緋臣等以為古制有其官者
服其服未聞一官之中更以入仕之階為之輕重恐非
聖朝平均奨勸之道伏請蠲去又大朝㑹綴中書門下
班坐杌子戴凉傘中書樞宻院下馬處之類皆是特恩
異禮近嵗大臣例多得之看詳前件禮數皆朝廷所以
尊異執政大臣也非其人無其位者不當有也若人人
得之則車服輕而不尊車服輕而不尊則賢者怠而不
肖者有慢上之心矣其漸不可不謹也已别具編録非
以為例盖備天子非常之詔加禮於老成勲徳之臣訪
故事於有司則以對也仍乞令閤門今後非詔㫖詢問
不得輒自申舉並從之(此據㑹要乃六月二/十六日事今附月末)又言諸賜
與物等多是逐人自乞方得支給然賜與者乃人君所
以優寵臣下有祗受之禮無自請之文今當賜者有司
不即舉行必待自言或至援引此例章訴紛然殊失上
下之體内文臣及軍員授右職者多是進状乞賜公服
鞾笏腰帶乞今後凡換右職者便令閤門舉例支賜又
臣僚放免朝辭更不支賜分物看詳連值假故或有急速
差遣方許放免有當賜分物例湏自陳亦有近侍朝臣
不免如此尤失事體乞今後臣僚放免朝辭非罪累被
譴者便於特降指揮後著合得分物令閤門依例支給
又使臣朝辭雖非親民差遣如宣命内理為親民資序
並依監押例支朝辭分物如宣命不著本官稱合係親
民資序即㑹問三班院支給則是使臣分物不以差遣
髙下乃係本人資序乞下三班院今後如使臣受差遣
理為親民資序不是情願乞充監當者畫時闗報閤門
其知州折資充通判通判折資充簽判知縣非因過降
授者並依資序支朝辭分物欲乞令審官院依三班院
體例闗報從之(此據㑹要五年六月/事但無其日今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