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三十三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熈寧五年五月庚辰朔御文徳殿視朝命供備庫副使
陳珪管勾作坊造斬馬刀初上匣刀様以示蔡挺刀刃
長三尺餘鐔長尺餘首為大環挺言制作精巧便扵操
擊實戰陣之利器也遂命内臣領工置局造數萬分賜
邉臣(斬馬刀局盖始此八年四月二/十八日并五月十七日可考) 召東作坊使廣
南西路安撫都監兼知欽州石鑑赴闕将議經制南北
江也(召石鑑據御集經制南北江在此年閏七月其月/二十一日以鑑為湖北鈐轄今先見于此又恐初)
(召鑑時非為南北江㑹劉䇿死因令鑑代䇿耳/閏七月六日日録石鑑邕州人知峒丁次第)
辛巳詔以古渭寨為通逺軍以王韶兼知軍古渭唐渭
州也自至徳中陷扵吐蕃至皇祐中始得其地因建為
寨上将恢復河隴故命建軍為開拓之漸先是上嘗言
古渭可建軍王安石曰蕃人但見貴種則已恱慕附從
若說以中國威靈而懐之以道何憂不集近羌夷盡來
古渭決曲直既盡來則易成臨長之勢臨長勢成則化
為内地不難矣上乃遣劉宗傑往與韶及髙遵裕議之
而降是詔(上因論郭逵韓絳議小城寨不可併云我費/人彼亦費人併則我省人在我之利害等爾)
(安石曰秦與六國並時秦併小邑為大城而秦終以强/盖如孝公者有謀畧能完其氣勢茍有入吾地者雖小)
(獲利吾能報之以大害故雖無小城寨而敵不敢犯也/茍不能如秦有謀畧則不免多置小城寨矣郭逵韓絳)
(議見二月五日於古渭無與也朱史强附見今不取是/月二十四日癸卯王中正乃往秦鳯縁邉司更詳之四)
(年十二月四日劉宗傑/代吕大忠立秦鳯封溝) 上批付中書近不往據雄州
繳奏北界涿州來牒理㑹白溝増修館舍及添駐兵甲
事未知因依虛實可令縁邉按撫司勾當公事李舜舉
提㸃刑獄孔嗣宗宻切仔細體量詣實事状速具聞奏
仍各實封劄與(此據御集舜舉代李憲勾/當見御集五年四月一日) 樞宻院上
開封府界諸縣教閲法令有五指揮處日輪一指揮赴
都教塲都監監押臨視無都教塲即就本營日一教事
藝疎者日兩教應輪當赴教指揮内守衣甲廵倉之類
亦差人抵替子垜方一丈射帖方二尺五寸距所射五
十歩弓以九斗八斗七斗為三等弩以二石七斗二石
四斗二石一斗為三等槍刀手亦以事藝之髙下分三
等遇旬休節假請衣糧草日及為雨雪沾濕并許權住
教餘分四日初射等第弓弩次射親次打陣次射周而
復始提舉官所至縣因教閲日並以酒食犒軍員如春
秋大校其弓弩手射親并床子弩砲手並支銀楪在京
及京東西教閲准此詔從之其開封府界仍差官提舉
(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初教/閲今年五月七日議畨上) 詔修金明池橋木止用常
材先是發運司調橋木悉取嘉樹幾千計而上以游燕
不急之用懼勞逺民故也 詔宗室非袒免親許應舉
者試策三道論一道或大經議十道初試黜其不成文
理者餘令覆試所取以五分為限人數雖多不得過五
十人累覆試不中年長者當議量材録用(新紀書云宗/室非袒免親)
(應舉法舊/紀無此)
癸未内藏庫副使知儀州郭固同編修經武要畧
詔宻州觀察使向傳範所占陕府等兵級二十八人
可罷歸以剩員八十人代之先是上患近臣戚里多冗
占吏卒命提舉司勾當公事錢昌武磨勘減放而傳範
輙抗章請留上曰朝廷立法當自近戚始奈何以傳範
撓吾法故有是詔 又詔塞決河逃卒許首身與免罪
死者人給本家三千京東夫及本路續發急夫適妨農
時及京東夫以道逺並免户下支移折變一年部夫官
以功料不及被劾者案上取㫖京東部夫官任滿注家
便官以上批黄河大役今已休工宜有寛恩及勤事者
故也 又詔増中書審官東西三班院吏部流内銓南
曹開封府吏禄其受賕者以倉法論上曰中書吏俸已
厚恐堂後官已不受賕矣王安石曰中書下等吏人亦
多是近上吏人子弟恐未免受賕也今欲清諸司即宜
自中書始今所添錢除用坊塲稅錢外合支三司錢二
萬六千緡然坊塲錢方増未已亦恐所支不盡三司此
數若行此法即自中書至諸司皆不受賕亦足觀示四
方聖政之美也前人稱孔子為政亦以賔至不求有司
為善上曰然(朱史移此段附三年八月癸未盖/失先後之序今移日録仍見本日) 上問
王安石見秦州衙前分析摩正事否安石曰已見了初
秦州遣人往董戬所摩正坐之庭下又縁路多打撲財
物過洮河東即一如漢界不敢復打撲阻留此王韶招
納之效也上言要招納須用威乃能成就安石曰如摩
正極易取但令邉将先隂厚撫結摩正下首領使其心
内鄉又善撫初附令彼首領見而慕羨則摩正孤特若
取之則取一夫而已何難之有摩正既取則董戬夏國
皆知懼如董戬亦非難取也上曰邉将誰能辦此王韶
能否安石曰此事非王韶髙遵裕不能辦也(八月丁亥/可叅考)
先是河東轉運司言梢草必不辦既而程昉自辦之
上令勘張問等與昉轉一官至是再進呈乃下提㸃刑
獄司復案昉所買梢草保明聞奏及問等分析
乙酉賜摩正細衣著百匹翠毛細花錦旋襴一領以其
進藥物故也
丙戌供備庫副使知豐州髙遵裕遷五資令再任仍特
支賜以河東經畧使劉庠言遵裕修展城壘繕完兵械
約束邉吏不敢邀功生事故也 詔開封府界諸縣保
甲願飬馬者聼仍令提㸃司於陜西所買馬除良馬外
選驍騎以上馬給之嵗毋過三千疋先是中書與樞宻
院同進呈保甲養馬事文彦博曰此事須經羣牧司相
度上曰此何與羣牧司事韓維又新到只朝廷相度羣
牧司官識見必不能及逺彦博又言三代有邱乘出馬
又有國馬國馬不可少王安石曰三代用國馬多以用
車故又有田馬以備田事今既無田事即又無用田馬
吳充曰今法欲令馬死即民間賠備元馬恐不便安石
曰今法若不願别買馬却但償價錢别召人買充曰亦
恐民間少錢安石曰此法已令諸縣曉諭百姓多以為
便有千五百戸投状充曰大抵言情願者皆官吏驅廹
安石曰若官吏驅廹即是諸縣等第均敷今但有千五
百户投状必非驅廹彦博曰如體量和買草河東和買
亦名為和買俱不免驅廹上曰此即是均敷均敷即自
來驅廹若非均敷則非驅廹可知彦博曰縁官吏或冀
望升擢差遣故上下相䝉以强抑為情願不可不察也
安石曰必無此事近事但有沮壊朝廷法令即為衆人
所助朝廷曲示含容至扵奉行朝廷法令即自為衆人
所窺伺攻沮朝廷有所聞亦未嘗少假貸如兩浙西路
但聞遏抑訴災傷百姓催廹常平物初未及究見所聞
虛實便專遣使案察李瑜周約議助役事亦未及推問
便罷其差遣(李瑜罷在四年十月/九日周約時為刑憲)如此則但有觀望不
敢應副朝廷行法之人無縁敢抑勒百姓以趨赴朝廷
所欲興作若抑勒百姓即百姓何縁不經待漏出頭打
鼓進状經待漏出頭即陛下理無不知打鼓進状即陛
下理無不見陛下既知見理無寛貸官吏不知何苦須
要抑勒百姓為䝉蔽之事彦博曰李瑜周約尋即牽復
安石曰瑜約自為推究得無罪自不當絀責充等又言
恐揀却好馬兵士怨望安石亦以為無害上曰此是令
保甲養馬又是揀好馬與保甲扵兵士有何可怨他日
上批付中書保甲浮浪無家之人不得令習武藝安石
曰武藝絶倫又累作凶慝若不與收拾恐生厲階上曰
可收拾作龍猛之類安石曰須隨材等第與收拾上終
慮浮浪人習學武藝為害以保甲法不如禁軍法嚴宻
安石曰保甲須漸令嚴宻縱使其間有浮浪凶惡人不
勝良民之衆即不能為害臣近口奏但未條上欲令保
户代廵檢兵級上畨日除破飲食外所餘錢糧各令以
武藝等第較取又分武藝為三等災傷已上五分即賑
以斛斗自十五石至五石若有武藝髙彊慮其為患之
人即才五分災傷已受十五石斛斗若較取錢糧之餘
一嵗又可得五七千冬閲免體量草夫役又可得草數
千若更有盜賊追捕即又得賞錢至厚如此即有武藝
之人豈肯捨此厚利却欲作過即衆不勝寡不能為患
至其無藝之人但當恤其貧困不憂其能為彊梗也若
作賊盜即但為保衆取賞之資而已可無慮者上慮嵗
久錢糧不給安石曰廵檢下六千人毎千人嵗約三千
貫是一嵗費十八萬貫今若罷招此六千人却以保甲
代之計所用錢糧費十八萬貫尚剩十萬貫以十萬餘
人替六千人又嵗剩錢十萬貫何至憂不給也教閲至
一二年便令保正募征行者六千人必可得况但要守
衛京師而已若嵗嵗閲教保丁又封樁所剩錢十萬貫
則非特畿内守衛日彊兼亦財有餘積宗廟社稷之憂
最在扵募兵皆天下落魄無頼之人尚可與之守社稷
封疆况於良民衣食豐足者衆復何所虞然此事非陛
下躬親庻政上下無壅亦行不得養馬事向時民間以
官馬為有尾禍祟豈敢請官馬今民間争養馬亦足見
朝廷政事粗為百姓所信知其後無擾害故也易曰觀
民也但觀民如此即我所生可知也(此月二日又二十/二日并七月五日)
(可/考)
丁亥右監門衛大将軍仲奚領交州刺史以學士院試
大義論中等故也上出西邉探報云董戬子與秉常妹
為婚王安石曰洮河一帶内附董戬不能不憚與秉常
結婚理或有之上憂其合安石以為在我而已此不足
慮上又言摩正驕蹇安石以為可令王韶等以計取之
若得摩正即洮河一帶皆當為朝廷致死無所不可縁
羌惟畏大種摩正既禽即威申扵諸羌馮京以為摩正
不犯中國何須如此上曰中國遣使人去却坐之堂下
又言語悖慢豈得為不犯京曰漢文帝於匈奴但來則
禦之而已未常與校上曰漢文帝與馮唐言寢食未嘗
忘李牧豈是不欲與匈奴校要安疆場須威足以制乃
能無事安石曰漢文帝固不如文王是伐是肆是絶是
忽故能四方以無拂然後民始附可以有臺沼之樂先
王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未嘗不始扵憂勤
然後終扵逸樂今摩正河州刺史也以區區萬人之聚
乃敢陵侮如此我以天下之大四夷不敢伐不敢忽非
文王之事也且元后作民父母使疆場之民為諸羌所
陵豈為得已然此事要以謀不可以力當居百全之地
以制諸羌之命而已(四日癸未/可參考)
戊子樞宻院檢詳兵房文字朱明之言内殿承制已下
願換文資者乞不須三代及親屬曽任文資之家從之
庚寅詔延州通判范子儀為鄜延路定立界至官替張
穆之初穆之被詔與夏人扵界首議事穆之擅令保安
軍北廵檢張藻招夏人就本軍㑹議經畧使趙卨以聞
文彦博等謂穆之生事邀功違元降指揮上曰只委趙
卨自可何用穆之王安石曰臣初但欲委諸路經畧使
陛下必欲差官然差亦無傷扵委任将帥昨所差官但
令與本路商量耳兼将帥實有欺罔不可信者得朝廷
所差官去則奏報不敢為欺上曰如此即無傷穆之乃
不肯與本路商量妄作安石曰此自是穆之違元降指
揮非指揮失當也故令子儀替穆之(穆之立環慶溝封/在去年十二月四)
(日不知何/時改鄜延) 青唐大首領裕囉格勒為西頭供奉官初議
裕囉格勒官賞上欲與内殿崇班厚賜之曰必足以鼓動
其餘生羌安石曰此事當令王韶髙遵裕斟酌申奏朝
廷應副若朝廷直除與内殿崇班即裕囉格勒自以朝廷
奬擢不由縁邊安撫司驕抗不肯聽服却令安撫司更
無可驅誘此一不便也又恐其餘首領互相比較合要
恩奬一有不得却生怨望二不便也天下之勢如心使
身身使臂臂使指乃得安利今朝廷自要驅誘裕囉格勒
輩即是以身心使指全不由臂事勢非便莫若令王韶
輩委之以事隨事大小與官賞則輕重緩急不失事機
又必得裕囉格勒輩為實用上悦曰苐恐王韶不敢更乞
與裕囉格勒官安石曰陛下因中人諭指可也上曰中人
傳諭事意多不盡安石曰陛下以手勅諭之亦可上曰
只卿將書説與安石曰近為韶有公事得韶書都不曾
敢報答上曰與書何害上又欲便除裕囉格勒蕃部刺史
安石曰恐未須如此但令韶相度最便文彦博曰近者
恱逺者來裕囉格勒官賞若過厚則舊蕃部或不樂上曰
事勢大小自不同安石曰誠如此邁凌錯吉事力豈裕囉
格勒之比上曰邁凌錯吉四百户裕囉格勒號為十萬衆
縱甚少亦必數萬乃從安石議下安撫司而有是命仍寵以
階勲賜姓包名順(西羌裕囉格勒既歸朝至閤門引見謂/押伴使曰平生聞包中丞拯朝廷忠)
(臣某既歸漢乞姓包神宗遂如其請名順其後熈河極/罄忠力此據李復圭記聞恐所聞或非實當考四年十)
(二月十八日/初授殿直) 太常丞權監察御史裏行黄好謙權通
判潁州以母老自請故也
辛卯詔北界多不循舊規近頗生事慮别蓄姦謀可指
揮河北河東厚以錢帛募人深入刺候動静以聞(兩朝/誓書)
(冊内載熈寧五年雄州奏職方員外郎王珫與監𣙜塲/侍禁李端彦於白溝界首橋南幕次内與北界差來左)
(衙戴從省坐定依例般第一㑹絹二千匹去橋中心排/垜定有北界永豐庫揀子揚元亨㸃過大數二軍人數)
(過小數從省令元亨解開絹束逐匹㸔覷并托量丈尺/端彦等靣與右衙從省理㑹信好之物久來交割不曽)
(有此體例從省稱為今次宣命指揮從省交割時一匹/匹㸃檢㸔覷當裏靣别無小損破弱即行交割不云生)
(事從省又云設使一色好絹亦須剩住幾日交割圖表/仔細云云州司勘㑹久來交絹體例每二千匹作一㑹)
(只事逐㑹㸃數來交割不曽差人解拆絹一匹匹㸔騐/量托今來若縦令如此揀選量度不惟邀難住滯深恐)
(頓失事體仍慮節次别生事端無有了期云云兼稱自/去嵗以來凡交割銀絹逐次北界須作邀難再三整理)
(方循舊例今來又有生事若不作理道畧與約勒切慮/北人轉生枝節州司㸔詳若便曲與隨順令一匹匹托)
(量㸃儉交割不惟有損事體又縁北人方當生事之際/切慮愈生侵慢之心深為不便本州已牒王珫等更且)
(伺候三兩日須是以久來體例交割去訖五月十二日/奉聖㫖令雄州執守理道婉順商量依自來體例交割)
(不知後來如何交割此韶稱北界多/不循舊規盖指此等也今附注本日) 王安石以王韶
書進呈韶言已拓地千二百里招附三十餘萬口(韶本/傳云)
(韶上所降蕃部版圖得地二千餘里口/二十餘萬朱墨并同乃與韶書異當考)然此特衆人以
為異效韶所欲為朝廷施為此尚未髣髴料相公亦不
止期韶以此恐勾當人各欲保守見功無復奮勵向前
之意安石白上韶如此誠善今三十萬衆若能漸以文
法調馭非久遂成漢人縁此本皆漢人故也韶言募到
勇敢九百餘人耕田百頃酒坊三十餘處蕃部既得為
漢人蕃部賤土貴貨漢人得與蕃部交易即漢得土蕃
部得貨兩各得所欲而田疇墾貨殖通蕃漢為一自然
易以調馭因令韶如諸路以錢助役收息又捐百餘萬
緡養馬扵蕃部且什伍其人奨勸以武藝使其人民富
足士馬精彊因奮而使之則無所不可今蕃部初附如
洪荒之人惟我所措置而已上曰摩正須早剪除安石
曰豈但摩正董戬夏國皆在我所措置而已諸路自可
髙拱無事上曰今雖已招納得却用不得安石曰韶本
謀至今一一不愆于素今已見端緒自此以往日見成
効不憂用不得但要陛下明察毋令異議擾之而已韶
獄事了若召來喻以此㫖必能濟集上曰髙遵裕已來
便可以此指喻之
壬辰以大理寺丞都水監主簿周良儒為殿中丞先是
良儒言汴水毎年口地有擬開次擬開擬備開之名凡
四五處雖舊河口勢别無變移而壕塞等人亦必廣為
計度盖嵗調夫動及四五萬因此騷擾百端民間良田
荘井或標作河道或指為夫寨以致洛孟汝蔡許鄭之
民仍年差調力困不勝加之嵗用物料不訾積年之弊
習以為常止如四年春剏開訾家店地役夫兵四萬餘
一月計一百二十餘萬工纔及三月尋已淺澱應舜臣
請復用舊口役工纔萬餘止計四日而水勢順快由此
觀之若河依舊掠南岸止使舊口地為便扵是遣良儒
相視而良儒又言以今春河口可役夫三千八百五十
一人一月計一十萬五十餘工比之四年所役工十減
八九其糧食物料不在數而都水監亦請從良孺所陳
故奨及之(四年十月末應舜臣/請汴口即用舊處) 河陽三城節度使守
司空兼侍中曽公亮為集禧觀使 知梓州少府監趙
尚寛為司農卿直龍圖閣提舉河東路刑獄光禄少卿
髙賦為秘書監直龍圖閣知滄州通判殿中丞張恂提
舉京西路常平等事先是王安石為上言髙賦興水利
事功甚多賦在唐州縱無此功亦合為提㸃刑獄向以
人言放罷初未沾恩欲再勘㑹推賞上曰善於是并尚
寛恂等進呈上諭執政曰尚寛等在唐州闢田疏水招
輯人户殆無曠土已有成効宜宣布治状並與加職以
勸天下愚民可與樂成難與慮始朝廷興作如實知其
利假令彊率以就功緒當亦無害但不可不實耳上又
論人有才不可置之閑處因言漢武帝亦能用人材王
安石曰武帝所見下故所用将帥即止衛霍軰至天下
户口減半然亦不能滅匈奴上曰武帝自為多欲耳上
諭執政曰人主舉動不當有欲以害政安石曰欲亦不
能害政如齊桓公亦多欲矣而注厝方畧不失為覇於
天下能用人故也上曰漢武至不仁以一馬之欲勞師
萬里侯者七十餘人視人命若草芥所以户口減半也
人命至重天地之大徳曰生豈可如此安石曰不仁如
此非特人禍隂陽之報亦豈可逃也上曰有政事則豈
特人得其所鳥獸魚鱉亦咸若如數罟不入汚池即魚
鱉亦得遂其生長矣安石曰誠然先王所以澤及鳥獸
草木非特政事而已其徳義之至乃能至天地協應故
興雨祁祁有渰凄凄者周人盛時之詩及其衰也饑饉
札瘥應其政事變雅所刺是也盖人和則天地之和應
人不和則天地之和不應自然之理也上曰堯舜時鳯
凰來儀固不足怪 詔賜京東路去年今年上供年額
糧斛八十七萬緡為在京市易務本錢 糾察在京刑
獄祝諮言百姓犯罪御史臺差文臣就本司同録問取
伏状方奏斷盖欽重刑獄以防出入之弊其殿前馬歩
軍司軍人犯死罪乃止牒審官西院差大使臣録問縁
大使臣少通法意乞依開封府例牒御史臺差官就逐
司録問又言三司檢法官及開封府法曹功曹參軍遇
有闕乞扵新試中法官人内差填並從之 中書言宗
室改官欲自觀察使以上令大宗正司檢舉保明申奏
中書以例施行其正任防禦使以下止令本司檢舉依
審官東院京朝官磨勘例取㫖候印畫訖降付中書給
敕告外任宗室依外官例令所屬施行從之 詔妃主
臣僚為醫官乞恩毋得至直翰林醫官院以上先是陳
國長公主奏乞太醫丞李永昌遷直翰林醫官院詔與
一子醫學仍别立法遂定此制 東上閤門使樞宻都
承㫖李評喜論事往往施行然天資刻薄在閤門及樞
宻院招權不忌多布耳目采聼外事自効以為忠僥倖
大用中外側目又嘗極言助役法以為不可王安石尤
惡之(極言助役不可此據四年六月/二十三日日録今附此不别出)初紫宸上夀舊儀
但言樞宻宣徽三司副使不坐而故事親王皇親並坐
惟集英大宴乃有親王駙馬都尉不坐之儀時評定新
儀初無改易而遽劾閤門吏不當令親王皇親駙馬扵
紫宸預坐以為不遵新制賈佑馬仲良皆坐免官王安
石具奏評所定自不明而輙妄加他人以非罪上亦言
儀制錯亂不可用詔評論列不當與閤門官吏俱放罪
已而評訴上前自謂所論列非不當上批付中書令再
進呈放罪指揮安石執奏閤門官吏無罪評所論列誠
不當賈佑馬仲良差遣不應罷又王昭序與佑仲良俱
被劾及罷佑仲良乃遣昭序代兩人者陛下未嘗作好
惡豈可令評作好惡凡作威作福固陛下之任然臣職
任輔導陛下以義如此與奪不可謂義一人横行於天
下武王以為耻近在殿陛左右使横被摧廹有内懐不
平之人何以為天下主作民父母陛下若自作好惡雖
有過當尚令人畏陛下若令他人作好惡即恐威福為
人所竊臣豈與評争校枉直但義當如此上終以評所
定儀制扵舊儀制固未嘗増損非新儀制不眀閤門吏
既見相傳坐圖與儀制坐圖差互不同自合申請乃一
靣用相傳坐圖貼定評劾之不為不當詔閤門吏特放
罪安石又執前奏上曰若新儀制果不明亦非獨評罪
安石曰中書但言新儀制不明固未嘗專罪李評所定
儀制既如此不明乃妄劾閤門官吏此則評之罪也上
曰評固有罪然亦未始罪評也(此叚據御集并日録刪/修上批付中書昨為李)
(評論列閤門誤用同天節上夀儀不當特與放罪今召/問評子細評所論列乃無不當可再進呈取㫖中書奏)
(已奉㫖新定上夀儀制不明閤門官吏並不陳請特放/罪又批新定上夀儀制與舊儀元不曽更改即非新定)
(儀制不明所有閤門官吏不合既見相傳坐圖與儀制/内坐圖差互不同不申明取㫖便一面用相傳坐圖貼)
(定特與放罪速改正行下又批付樞宻院評以改易文/字令取誡勵適延和奏事因問得仔細及人吏不曽明)
(言已經樞宻院副使更定輙用已意改易數十字然評/自謂實有鹵莽之罪察其用心盖亦無他止縁扵職事)
(不敢茍且在理固宜矜假可特與免罪林希載評事尤/詳今附注評出知保州時希云評誤排軍員坐必希所)
(聞不審也評出知/保州在七月戊辰)
癸巳司農寺丞蔡天申請河東經畧安撫司亦置常平
倉其條約並如陜西上批麟府豐三州蕃户方之陜西
諸路尤為貧乏宜依天申所請扵近賜陜西紬絹數内
撥合賜涇原鄜延路五萬匹為河東本錢 詔摩正弟
董古以下諸酋領各轉補及賜茶綵有差
甲午上謂王安石等曰蔡確論太學試極草草馮京曰
聞舉人多盜王安石父子文字試官惡其如此故抑之
上曰要一道徳若當如此說則安可臆說詩書法言相
同者乃不可改安石曰柔逺能邇詩書皆有是言别作
言語不得臣觀佛書乃與經合盖理如此則雖相去逺
其合猶符節也上曰佛西域人言語即異道理何縁異
安石曰臣愚以為茍合扵理雖鬼神異趣要無以易上
曰誠如此 馮京言西北闕人教授王安石曰教授必
可以為人模範者非其人不若令習近人著述文字上
曰西北人誠是茫然未有歸著安石曰西北人舊為學
究所習無義理今改為進士所習有義理以學究為進
士扵士人不為不悦去無義理就有義理扵所習不為
不善其舊合放解額並還本路東南士人不能侵奪於
士人乃無所損既無所損而令士人去無義理就有義
理脱學究名為進士此亦新法扵西北士人可謂無負
矣京曰西北人魯難變安石曰舊科人雖不盡變十須
變三四後生即往往盡變凡革舊為新亦須期成效在
十年之後也 是日王安石留身乞東南一郡言久勞
乏近又疾病恐職事有隳敗累陛下知人之明上甚怪
安石如此曰卿豈所懐有不盡當為朕盡言之朕何嘗
違卿或是為李評否安石曰臣非為此也自二月已來
即欲自言若得一二年在外休息陛下不以臣為無用
臣亦不敢告勞上曰卿有何病必有所為但為朕盡言
天下事方有緒卿若去如何了卿所以為朕用者非為
爵禄但以懐道術可以澤民不當自埋没使人不被其
澤而已朕所以用卿亦豈有他天生聰明所以乂民相
與盡其道以乂民而已非以為功名也自古君臣如卿
與朕相知極少豈與近世君臣相類如馮京文彦博自
習近世大臣事體或以均勞逸為言卿豈宜如此朕頑
鄙初未有知自卿在翰林始得聞道徳之說心稍開悟
卿朕師臣也斷不許卿出外且休著文字徒使四方聞
之或生觀望疑朕與卿君臣間有隙朕於卿豈他人能
間卿有不盡但為朕言安石曰臣荷陛下知遇固當竭
死節然誠以疾病衰耗恐不能稱副陛下任使之意極
不敢造次及此言但久自計度須至上煩聖聼臣亦見
馮京文彦博近皆乞去不得臣極恐陛下未聼臣去不
欲為此紛紛然熟計須至如此乞陛下詳察安石退上
留之戒以勿入文字如是者再安石曰臣領聖㫖未敢
入文字候一二日再乞對上曰勿如此終不許卿去外
人顧望恐害事(陳瓘論曰熈寧之初神考以安石為賢/自鄧綰黜逐以後不以安石為賢矣安)
(石退而著書憤鬱怨望當此時傲然自聖扵是書託聖/訓之言曰卿朕師臣也乂曰君臣之義重於朋友朕既)
(與卿為君臣宜為朕少屈此等不遜之言託扵聖訓前/後不一又謂吕恵卿亦師臣也又謂如常秩者亦當屈)
(已師之恵卿師臣則假曽公亮之言常秩可使則假張/戩之言神考常謂常秩不識去就之人而可以為聖主)
(之師乎况張戬言行出處自有本末豈有崇奨不識去/就之人而請聖主師之哉神考以堯舜之道光宅天下)
(髙厚如天地光明如日月安石乃欲與吕恵卿常秩俱/為師臣輕慢君父不亦甚乎其事矯偽臣故擊之於寓)
(言/)
乙未詔西京左蔵庫副使白玉男昭信昨於荒堆遇賊
與其父血戰致西賊敗走然以将官子弟於法不許論
賞可令引見取㫖後補三班借職賜銀帶袍笏
丙申王安石白上劉希奭向為郭逵遊說言頗渉欺罔
陛下記憶否恐如此人不宜尚寄以耳目上曰當時言
何事安石曰言裕囉格勒欲來經畧司出頭及助智縁幾
誤陛下邉計上曰希奭言某事某事却是實安石曰若
毎皆不實乃是踈惷豈能蔽陛下聰明惟言實事雜以
欺罔使陛下不疑為姦蔽陛下聰明此堯舜所憂畏而
難之者也且逺方事陛下既不能親近惟寄耳目於使
人為欺罔最不可容上恱 秦鳯路縁邉安撫司言洮
河蕃部近知官有借助錢不住出漢請領縁初得朝㫖
令自三月終住支竊慮以故阻節蕃情詔自今更不限
時月支借如經畧司錢不足以市易司錢續支又言通
逺軍宜建學亦許之王安石曰种世衡在環州建學令
蕃官子弟入學監司疑其事遣官體量世衡以為非欲
得蕃官子弟為門人但欲與之親狎又平居無事時家
家如有質子在州上曰世衡事事輙有計謀其建學非
茍然也王安石又白上凡欲成大功立大事必須能見
衆人所不見乃能成立如韓信用兵趙人笑之諸将陽
應曰諾及其已勝諸将尚不知其所以勝也今邉奏至
即衆人共議以為可始從之衆人亦安能見衆人所不
見此恐雖有韓信亦未肯為朝廷用也上悦安石又曰
雖韓信亦不能不敗用将之道茍如其才雖一敗宜寛
貸上曰如燕達雖即大敗已赦其罪矣上又曰今誠是
未可用兵之時事事未有可用又言雖夏國用兵亦似
勝我安石曰夏國主昏亂微弱然庸人習見慶厯以來
元昊時事自有憚彼之心彼亦習見舊事又見我邉将
尚畏避之如故亦不深自知其微弱也馮京言夏人舉
國來我常以一路當之所以不抗上曰只一路若有好
将帥豈不足以當夏國
丁酉户部判官吕嘉問言畿内酒坊等處連三竈嵗省
柴四十餘萬斤推之府界陳留一縣省三十二萬斤約
諸州嵗省柴錢十六萬緡先獻連二竈法三司軍将王
靖變連三竈法虢州民常震並乞加賞詔王靖遷大将
減磨勘五年常震不理選限試國子四門助教仍賜曹
州酒坊錢三千緡 降左蔵庫副使知保徳軍髙渙為
右清道率湖南監當以河東經畧使劉庠言昨知太原
府吕公弼為遣兵條寨扵生地本司差渙都大提舉累
牒不至既而渙移府言素不習匹夫驍捷之能兼繳奏
檢稱萬一不為在上者節制驅策俾專統三五萬衆蕩
平兇寇臣願盡力初婁城之役渙實憚行而外為大言
朝廷素已聞知及是上謂輔臣曰渙違節制吕公弼不
能行法朕方責邉臣以事效如渙之選懦詐誕不黜無
以勵衆故有是命仍令進奏院遍牒諸路
戊戌提舉京西常平等事陳世修言乞扵唐州石橋河
南北岸疊石為馬頭造虹橋架過河道於橋梁之下挖
透槽横絶過河引水入東西邵渠灌注九子等十五陂
則二百里之間經冬水利均浹詔知唐州蘇涓覆視如
實即委世修提舉剏造後以涓守土難出乃詔廢本州
簽書判官置通判一員令視水事仍用前簽書判官龎
昉為之從轉運及提舉司請也(置通判乃六月/十二日今并書)
已亥宣慶使文州團練使入内副都知李繼和卒其子
從善乞用例加贈上曰此例尤為弊事昨贈石全彬以
先帝隨龍故也繼和無軍功豈可用此例乎
辛丑命崇文院校書王安禮專一編修三路義勇條貫
(此據御集五月七日丙戌六月七日乙卯七月十三日/庚寅十九日丙申閏七月十四日辛酉十五日壬戌)
壬寅詔割秦州寧逺等四寨屬通逺軍仍於青唐武勝
軍并新招降瑪勒族三處地分各建一堡寨從秦鳯縁
邉安撫司請也初吕公弼奏不肯割四寨屬通逺而文
彦博亦言文盈闗乃險阨處不可外屬王安石進曰欲
彈壓羌人使其率服當令通逺氣勢増盛(文盈闗/當考)上曰
欲盛則増兵可也安石曰多割寨則守兵自多若更増
兵乃所以為煩費也 大理寺言舊制詳斷官八員欲
増二員選新試刑法改官人仍二人連書從之
癸卯詔遣六宅副使王中正往秦鳯路縁邉安撫司勾
當公事以謀復武勝軍故也(是月辛巳詔以古渭/寨為通逺軍當考)駙馬
都尉王師約言乞依正任例扵外州軍抽差兵士宣借
弗聼盖上以主第差占親事輦官諸司人數已多故也
甲辰權荆湖南路提㸃刑獄職方員外郎毛杭降一官
仍徙江南路坐擅牒潭州割屬縣鄉里入鄰縣故也
乙巳詔秦州制勘院見劾王韶市易司公事其命官使
臣候案成除贓罪外餘並還舊任時朝廷将舉武勝之
役慮隨軍闕官故也後又詔轉運使張詵專在通逺軍
計置修堡寨什物錢糧先是髙遵裕以春季當詣闕奏
事詔趣之韶言臣近被制獄訊問今自通逺軍抵秦州
以便供答乞留遵裕在任并由經畧司别遣官代遵裕
行上謂安石曰韶别無事又遵裕已來安撫司殊闕人
宜令韶速歸本司如制獄有所問訊即實封文字應報
又令催杜純結絶曰恐人情疑懼不敢向前安石曰今
韶不過以二三分心力經營邉事却以七八分精神照
管防備人沮害此邉事所以難集非特韶如此凡為韶
用者又皆前却不敢以三四分力向前勾當即事尤難
集上曰政為與韶勾當人如此也上又曰吕公弼言董
戬與夏國結親事其意又似惡縁邉安撫司若不招納
蕃部亦豈能止董戬與夏國結親也安石曰董戬與夏
國結親扵邉事都無所計但我能親附蕃漢人使樂為
用即董戬雖與夏國深相結亦不敢違背朝廷恩信况
但結為婚姻豈不顧利害以國狥兒女親家上以為然
(五月二/十六日) 發運司奏杭越湖三州不肯行新法捕鹽課
利更虧乞根勘上從之王安石曰議者皆謂捕鹽即陷
刑者衆今淮南捕鹽急遂無陷刑者如杭越湖不依新
法捕鹽即犯禁者不絶上曰王者之法如江河使人易
避難犯如倉法行去年止斷綱稍二百人比以前已減
五百人矣且米又盡不雜軍人不須行賕此實良法也
安石曰今新法闗防猶未盡故雖無夾雜尚有少欠若
他日闗防不令少欠即此所斷人數尚可更減也安石
又曰倉人尤無頼所以不免時有犯法然隨輙被告至
於銓審等處即更無復敢受賕上曰不知開封何如恐
未能遽絶耳安石曰聞開封府吏自言向時遇事且思
如何可以取錢又思如何可以欺罔官員實無心推究
人枉直自今誠恐有暇及此然經久天下吏禄恐須當
盡増令優足上曰如此豈不善但患闕錢耳安石曰此
極多不過費百萬緡然吏禄足則政事舉政事舉則所
收放散之利亦必不少且今人吏衣食固亦出於齊民
但不令以法賦之而已昨雖十餘萬緡然九萬緡出扵
酒坊稅錢若将來諸路收酒坊剩錢必然可足吏禄有
餘也(見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上又曰吏受賕亦不免出於官錢耳
安石曰如綱運扵庫務行錢復以酒坊償之是也今公
賦禄與之即不為餘人侵牟而又不至枉法害事以取
賂矣(安石論倉法因捕鹽及之朱史乃附見三年八月/二十七日癸未於斷綱稍事尤失次今仍見本日)
詔廢外殿直班外殿直舊以處諸班老疾者近嵗多
差外州權管廂軍所存才數人故廢之 權度支副使
沈起言奉詔詳定軍器制度乞下在京及三路經畧司
應造作軍器去處及主兵官員候見取索監造官與主
兵官員躬親詢問工匠除舊來制度料例已中法度堪
任施用外有無工作弊病不堪施用事件廣加詢訪諸
般軍器精利經久可立制度及施用之宜編成文字監
官與兵官保明繳送本所詳考其逐處監官兵官或懈
慢及不依應供報之人許本州糾奏若人匠供析不中
制度人吏行遣稽滯並從本所牒所屬依理施行所貴
考究精審早得成書從之(㑹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事)
丙午太白晝見丁未詔以涇原路蔡挺衙教陣隊扵崇
政殿引見仍頒其法於諸路先是挺在涇原建勒武堂
諸将五日畨上教閲五伍為隊五隊為陣陣横列三鼓
而出之並三發箭復位又鼓之逐隊槍刀齊出以歩鼔
節之為擊刺状十歩而復以上凡復位皆聞金即退騎
兵亦五伍為列四鼔而出之射戰盤馬先教前一日将
官㸃閲完備及赴教再閲之隊中人馬皆彊弱相兼彊
者籍姓名為竒兵隠扵隊中遇用竒則别為隊出戰涇
原路内外凡七将又涇儀州左右策應将毎将皆馬歩
兵各十陣分左右各第一至五毎閲一陣此其大槩也
上善其法故頒焉 知邕州蕭注言乞約束溪洞知州
如承報有賊馬過地分不即往約攔鬬敵者並以軍法
論上謂輔臣曰報事虚實不明兼賊有衆寡若勢力不
敵安能約攔豈可即依軍法宜令經畧司相度減等斷
遣 提舉陜西常平等事國子博士沈披言乞復京兆
府武功縣古迹六門堰扵石渠南二百歩傍為土洞以
木為門囘改河流可溉田三百四十里詔陜西提舉常
平司官一員與披同相度如合興修即計工以聞其後
竟無功
是月廢慈州為吉鄉軍𨽻隰州省文城縣為鎮入吉鄉
省鄉寧縣析其地入晉絳二州廢漣水髙郵軍為縣以
漣水𨽻楚州髙郵𨽻揚州劔門闗劒門縣復𨽻劔州廢
忻州定襄縣入秀容潞州黎城縣入潞城省相州鄴縣
趙州贊皇栢鄉二縣汾州孝義縣歸州興山縣為鎮(相/州)
(鄴縣省為鎮入臨漳九域志在熈寧六年與/此不同六年七月庚午所云二十八縣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