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三十七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熙寧五年八月丁丑朔詔通逺軍見修策繖丕勒堡兵馬
暴露令王韶間行犒設先是呉充言張詵書云詔討南
市一日費六百石糧四百貫錢王安石曰吕公弼書亦
云費多臣本憂政在犒勞士卒不至若犒勞士卒周足
使樂為用即不憂不勝今吕公弼張詵皆言費多即必
犒勞周足矣上欲更與錢物安石謂前與陜西轉運使
錢物已多今不須也已而上復降此詔仍令張詵應副
(閏七月五/日安石云) 張利一奏乞牒北界理㑹廵馬過河事王
安石曰欲候馮行已到令相度樞宻院以為當理㑹如
銀城坊地至今猶理㑹安石曰銀城坊地為此界所取
却至今空費文字往來不知如此終能勝契丹否呉充
曰不如此恐如諸路奏報必移口鋪過河來復如銀城
坊時事安石曰銀城坊是幾年占却文彦博曰慶厯中
安石曰今日與慶厯中異恐必不敢來占地彦博曰何
以異安石曰慶厯中要關南十縣與三十萬然後止今
(日/)恐未敢來求地度陛下亦未肯與三十萬物以此知
與慶厯中事異上曰牒去必不濟事然且令邉吏理㑹
亦無妨安石以為不須上固以為無妨乃改定牒本婉
順理㑹
己卯翰林侍讀學士判太常寺吕公著提舉崇福宫從
所請也上始欲令公著歸朝公著以病辭王安石因言
公著既誣韓琦欲舉晉陽之甲乃自諱匿云未嘗言其
意恐公著復用故力排之 詔京西路提㸃刑獄庫部
郎中賈青賛善大夫李孝純並奪一官與小處差遣坐
募役方行奏稱所募人已足司農覆案不實及擅増科
役錢也
庚辰王韶奏就竹牛嶺東西各招弓箭手一指揮又奏
乞度僧牒五百給勾當畨僧並從之 詔知原州左藏
庫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种古知徳順軍皇城副使兼
閤門通事舍人周永清並遷西上閤門副使通判駕部
員外郎鄭度虞部郎中張暹龍各遷一資餘推㤙賜銀
絹有差先是樞宻副使蔡挺言勘㑹到涇原路根括典
買畨部并隴山地土因依及勾當官吏等而上批朝廷
用財物招軍其官吏尚第有酬奨今根括乃是積年隠
沒僥倖閑田一旦歲獲租課及招弓箭手人馬如此之
多為利非招軍比也故有是命 定走馬承受避親法
辛巳廢鄭州以管城新鄭二縣𨽻開封府省原武縣為
鎮入陽武滎陽滎澤二縣為鎮入管城廢滑州以白馬
韋城胙城三縣並𨽻開封府先是判司農寺曾布奉使
過鄭以吏民乞廢州状奏聞乃下京西相度轉運使呉
幾復等奏廢鄭為縣罷諸徭役支費實寛民力兼審問
民吏實皆樂從而滑州亦以状言本州自天禧河決後
市肆寂寥地土沙薄河上差科頻數民力凋敝願𨽻府
界與鄭俱為畿邑為便且庶幾王畿四至地里形勢相
等已而上又問執政曰聞鄭人不以廢州為便然否王
安石進曰此乃鄭民吏自乞又屬王畿則諸事優便所
省錢一歲幾十萬緡省州官十餘員鄭州州役省四百
餘人諸縣復不在是此兩州止公使庫逐年破壊人産
自不可勝言不知何縁廢州乃於鄭人不便又此兩州
出役錢比天下為最重若廢即出錢如府界比天下為
㝡輕惟是士大夫有置産在鄭州者或不欲爾安石所
稱置産葢指曽公亮呉充曰為團練州時甚熙熙因為
節鎮故勞敝安石曰為節鎮所添職官一員公人十餘
人而已此言非是蔡挺曰人畏保甲上畨故畏屬畿縣
爾安石曰保甲上畨以來鄭人投状欲屬府界者不絶
滑州乞屬又在鄭人之後上皆以為然乃曰言欲恃鄭
滑為吭扼非也故卒廢之(元豐八年十二月十二日復/鄭州四年八月十五日復滑)
(州/)
壬午察訪荆湖路常平等事章惇言本路蠻事欲乞一
靣措置或招到南北江首領犒設錢糧令轉運司應副
官員有不職者許選擇對移溪洞有漢界亡命之人亦
許招諭放罪責其自效有功者量事酬奨從之(舊紀書/壬午章)
(惇措置荆湖/蠻新紀削去) 夏國進表不依舊式但謝恩而不設誓
又不言諸路商量地界事樞宻院共以為疑上問如何
王安石曰中國與外夷要以宗祀殄滅為誓非得已今
彼如此但降答詔甚善文彦博曰如此即今年防秋如
何上曰便得誓表如何便保彼不為變安石曰誠如此
彦博曰盟誓自古所有要知天地神祗尚恐其變若更
無此如何可保安石曰若盟誓可賴即夏國引前誓足
矣臣恐誓與不誓皆不可保然彼既得歲賜必不便敢
抗拒彦博又以為羌人狡猾包藏不可知如何便敢撤
備安石曰其勢可見即其情可知恐不足過慮撤備無
妨彦博又言有盟誓則彼違盟誓我有辭安石曰若力
足以制夏國豈患無辭馮京曰太祖得蜀人與河東蠟
書曰我伐蜀有辭矣安石曰太祖偶然有此語若蜀可
伐恐雖無蠟書太祖不患無辭如太祖伐江南豈有蠟
書但我欲行王政爾乃擅命一方便為可伐之罪如夏國
既稱臣未嘗入覲以此伐之亦便有辭臣以為不患無
辭患無力制之而已上以為然又論地界安石曰臣本
欲議地界者為環慶占夏國地若不與降誓前約定即
誓後必復紛紜今既以環慶地與之則餘路更無足議
不須復問乃降答詔(此據王安石日錄附見本日朱墨/二本實録並無此十三日詔可考)
王安石白上雄州繳進涿州牒牒語甚激切皆由張
利一牒涿州所言非理故致彼如此又利一非理侵侮
北界事極多文彦博曰北人稱将禮物來白溝驛送納
元書内云交割今輙云送納邊臣自當理㑹安石曰當
時但為争獻納字今送納與交割亦何校王珪曰元書
有納字安石曰既有納字今送字又是平語何理㑹之
有彦博曰如此不理㑹則必來移口鋪矣安石曰待彼
移口鋪别理㑹彦博曰當先事理㑹彦博等退安石又
曰交割與送納無所校陛下不須令邉臣争此臣保契
丹無它若出上䇿即契丹移口鋪陛下亦不須問若出
中策即待移口鋪然後與計校未晚若縱邊臣生事臣
恐以争桑之小釁成交戰之大患臣與張利一風馬牛
不相及所以屢言利一者但欲陛下知事之是非人之
情偽陛下不知事之是非人之情偽所以決事有不當
陛下欲知事之是非人之情偽即當先知所與計事者
為忠為邪若所與計事者為邪即不肯以天下治亂安
危為已責更或幸天下有事因以濟其姦陛下聖質髙
逺然自以渉事未久故畏謹過當未能堪事只契丹移
口鋪陛下便須為之惶擾即聽惑聽惑即姦人過計或
誤而見聽姦人過計或誤而見聽即宗廟社稷安危未
可知陛下既未能堪事即未宜使邉鄙有事陛下欲勝
外夷即須先强中國詩曰無競惟人四方其訓之然則
强中國在於得人而己汲黯在漢朝淮南為之寢謀汲
黯非有智略足憚但為人主計能諒直不為姦欺而已
惟其如此故淮南憚之而不敢反若公孫𢎞之徒即非
淮南所憚也今陛下左右前後似少如汲黯者此所以
未能強中國也上矍然良久曰契丹慶厯中亦為西事
故來求關南安石曰慶厯中為仁宗計事者皆全軀保
妻子妨功害能之臣如公孫𢎞之徒衆而如汲黯者寡
此中國所以不强而契丹敢侮也
甲申審官西院祗候差遣使臣請假待闕者依三班院
並給假一年 樞宻院欲令雄州牒涿州理㑹送納字
王安石曰恐不足理㑹文彦博曰見無禮於君人臣所
當憤疾此安可但已呉充曰恐自今公牒一向稱送納
即難理㑹安石曰天命陛下為四海神民主當使四夷
即叙今乃稱契丹母為叔祖母稱契丹為叔父更歲與
數十萬錢帛此乃臣之所恥然陛下所以屈已如此者
量時故也今許其大如此乃欲與彼疆場之吏争其細
臣恐契丹豪傑未免竊笑中國且我欲徃當先計其如
何報我今計涿州不過不報即於我未為得伸若更稱
引中國許物書有納字即我未有以難彼更為挫屈又
引得彼言辭不遜不知朝廷如何處置彦博等固争蔡
挺曰此必是契丹朝廷意指涿州何敢如此上曰契丹
朝廷如此欲何為安石曰此皆張利一生事激其忿怒
故耳陛下但觀涿州牒内所坐利一牒語及涿州所引
雄州侵陵北人事即其曲不在彼陛下欲治强敵當先
自治臣屬使直在我然後責敵國之曲上因問孫永奏
張利一事何如先是永奏利一不當牒北界妄要占兩
屬地為南朝地致其回牒不遜又利一已有指揮差替
乞暫令人權領事仍催馮行已到任安石曰孫永所奏
皆是兩屬地彼元不曽占據却妄牒北界稱是南朝地
所以致其占據稱是北朝地彦博曰孫永不知本末從
來公牒争辨如此非但今日如斫栁樁亦來争辨此豈
是張利一安石曰斫柳樁乃李中吉引惹不可罪張利
一剏舘驛不依常式添團弓手決百姓為不合與北界
廵兵飲食又行公牒要占兩屬地界此即是利一引惹
今既差替却令在任候替人孫永以為不便誠是彦博
曰利一人臣豈不欲事了事不了利一自當任責安石
固執前說上曰姑令雄州作牒本進呈 録知辰州石
鑑子大受為郊社齋郎初鑑乞以再任欽州并令知辰
州陳乞親屬差遣恩與大受易一文資上以鑑嘗有邉
功特與之鑑又言辰州溪洞地接邵州須守臣表裏協
應邊事乃可輯詔以左藏庫副使王咸服知邵州以咸
服習湖外事故也 鄜延路經畧司言根括閒田及侵
冒地並以招刺弓箭手詔先擇近便田給降羌之無田
者 管勾秦鳳路縁邊安撫司王韶等言収復武勝軍
詔其合修堡寨處所以聞其蕃族所委牛羊有屬降人
者並給還或先已支用者償其直先是七月韶舉兵城
渭源堡遣将破䝉羅覺遂城策繖丕勒破穆爾瑞巴族賊
時處高恃險諸将欲置陣平地韶計賊茍不肯捨險離
巢穴速鬬則我師必且徒歸而師已入險地則當使險
為吾所有乃徑領師至瑪爾巴山踰竹牛嶺壓賊軍而陳
下令曰兵置死地敢有言退者斬賊乗髙下戰官軍稍
却韶親環甲麾帳下兵逆撃之賊衆潰走獲首虜器甲
焚其族帳洮西大震㑹摩正渡洮為之聲援餘黨復集
瑪爾巴山韶語諸将曰若官軍至武勝則瑪爾巴山可一舉
而定乃令景思立王存将涇原兵由竹牛嶺南路張其
軍聲示以不疑而韶潛師由東谷路徑趣武勝未至十
里遇賊破之轄約等棄城夜遁大首領吹斯繖王阿噶
出降遂城武勝(新舊紀並於甲申書王韶復/武勝軍壬辰以為鎮洮軍) 先是河
北提舉常平倉司言趙州鄉户衙前年滿所役重難分
數未足每分當錢五千乞減錢一千以三年分三限償
官從之於是有詔候免役法行免納時河北未行役法
也王安石因白上今利州路役錢剰十萬緡餘路倣此
比已令用常平法蕃息賦州縣吏州縣吏若得禄又有
新降贖法又近令察訪官搜舉吏有才行者自此善士
或肯為吏善士肯為吏則吏士可復如古合而為一吏
與士兵與農合為一此王政之先務也上曰諸司重法
吏誠不敢受賕然聞宻院言猶有留滯文字處如何安
石曰如西審官三班屬宻院臣所不知如東審官流内
銓即文字上下㸃檢吏争欲上籍以為勞矣上曰如此
則選人極是長利也(此兩叚安石對語朱史乃并入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失事之次今仍)
(附本/日) 潁州言觀文殿學士太子少師致仕歐陽修卒
贈太子太師太常初諡曰文常秩曰修有定策之功請
加以忠乃諡文忠(要録云修在朝以奨進天下士為/己任延譽慰薦極其力而後已)修
喜薦士一時名卿賢士出修門下者甚衆而薦秩與連
庶尤力秩晚仕于朝君子非之修自以為失庶終不出
修自以為得也庶應山人嘗為夀春令有政績已而退
居二十餘年修及龍圖閣直學士祖無擇薦庶文學行
誼宜在臺省詔以庶知崑山縣固辭不行宋庠兄弟及
修貧賤時皆依之三人既通顯庶未嘗倚以進也
乙酉賜河北常平司内藏庫錢五十萬緡於近邊或沿
黄漳御河通漕州軍豐年市肆糴軍儲 詔環州界所
賑蕃部乾糧特與除破
丁亥中書門下言太皇太后自今南郊聖節生辰逐次
並録親屬四人恩澤皇后二人本服朞親並奉禮郎大
功守監簿小功初等幕職官緦麻知令録異姓準此内
幕職官知令録並與監當有服女之夫本服大功以上
女夫與之録令小功判司主簿或尉緦麻試監簿周親
之女子與知令録孫及大功女之子判司主簿或尉曽
孫及大功女之孫小功女之子並試監簿應非所生子
罪所生子之子孫各降一等推㤙緦麻女之所生子試
監簿年小初等職官知令録並除試大理評事判司主
簿尉試監簿年及二十五依所得㤙例與堂除餘依此
諸妃大長公主長公主公主毎遇南郊許奏有服親及
有服親之夫二人妃朞親寺監簿餘判司主簿或尉異
姓試監簿大長公主奏公主奏夫之朞親判司主簿或
尉餘試監簿婉容以上每遇南郊許奏有服親一人才
人以上奏小功已上親一人並試監簿已上願就右職
依新定換官法幕職官左班殿直知令録右班殿直判
司主簿尉奉職試監簿借職如已有官親屬文臣中行
郎中已下武臣官苑使已下並轉一官選人循一資本
條恩例髙者自依本條即以轉官㤙澤換外任者聽仍
不許以兩人恩澤合併奏一人内諸妃已下即依熈寧
四年九月文武臣僚奏有官親屬條貫(熈寧四年九月/文武臣寮奏有)
(官親屬條貫今不見于實錄當考或是元年九月更許/之十月二十七日戊申所附中書言宰臣有官親屬遷)
(陞等或/即是)遇奏薦仍並令逐位使臣審問依條貫保明太
皇太后皇太后親雖不該推恩而奉特㫖者不用此條
詔除公主親王外孫等條别具詳定外餘並從之先是
中書樞宻院争議太皇太后以服紀比類推恩事上令
用特㫖者不用條至是乃并條前所立條制上之(上令/用特)
(㫖在今年三月辛丑當考選舉志第二巻八月中書門/下言云云有奉特㫖者不用此法始上欲裁廕補㤙幸)
(安石謂自貴始於是太皇太后皇太后推㤙稍為限數/樞宻院投隙以間安石率屬爭之安石曰此常數也至)
(奉特㫖則不在此固無傷於㤙也上卒用安石議至是/乃并修所立上之本意所書大率多為安石道地附見)
(當/考) 蔡挺言王韶經制洮河宜止殺招降上曰强獷若
不討蕩即無縁帖服又言招弓箭手事王安石曰地逺
難遥制王韶必有經畫薛向說邊事不畏賊但畏京遞
到不合事機耳上曰郢城科等並領衆防托安石曰王
韶固欲朝廷知初附諸羌為用然初附之衆不宜令久
暴露無㤙澤若徧加勞賜即難給謂宜令韶科等放散
其衆獨留精兵防托厚加犒勞賞賜以慰恱衆心人少
則不多費財衆心慰恱則樂為用上令安石速與韶書
言此并及弓箭手事
戊子歙州軍事推官陳郛知秀州華亭縣張若濟並與
光禄寺丞賞修水利之勞也 左藏庫副使提舉廣州
修城張節愛言創築西城及修完舊城畢廣初無城魏
瓘始築子城及儂智髙反知廣無城可以鼔行剽掠遂
自邕州浮江而下數日抵廣州知州仲簡嬰子城拒守
城外蕃漢數萬家悉為賊席巻而去自是廣人以無外
城常譌言相驚莫安其居議者皆以為土雜螺蚌不可
城獨知州程師孟以為可於是令轉運使向宗道判官
盧大年提㸃刑獄陳倩周之純等畵圖來上詔可之遣
節愛董役又慮南方不閑版築工仍令以八作都料自
隨凡十月而畢師孟宗道大年倩之純並降詔𠡠奨諭
賜銀絹有差
己丑詔通逺軍以西屯駐軍馬處如闕月支錢許於市
易務權借仍具數以聞 詔陜西諸路經畧使夏國已
差人進誓表可相度減将卒及州軍城寨屯泊東兵(初/六)
(日進表不依式王/安石云云可考)
辛卯入内供奉官李憲言方築武勝軍乞令本路經畧
轉運司應副守城戰具等詔王韶速修築如闕防城噐
用令秦鳳路經畧司於近裏城寨應副仍差義勇輦
運與免今年教閱憲又言聞韶欲歸通逺備夏國及遣
馬忠蕩除瑪爾巴山南不順蕃部乞令韶且在武勝王安
石曰韶來通逺必是聲言備夏國實襲不順蕃部乃所
以保武勝也上曰瑪爾巴山去武勝逺然豈可令韶只在
一處須聽韶往來經畧 詔國子監外舍生以七百人
為額日給食歲賜錢萬緡 詔陜西河東諸路經畧司
夏國進誓表朝廷已降詔依慶元五年正月壬午誓詔
施行自令約束當職官吏等各守疆場無縱侵掠及不
得收接逃來人口(初六日十三/日並可考)
壬辰賜武勝軍征役在軍者袍二萬領改武勝軍為鎮
洮軍以引進副使帶御噐械髙遵裕兼知鎮洮軍依舊
秦鳳路鈐轄同管勾縁邉安撫司所有本軍合置官聽
自奏舉上曰聞洮西人至浮渡洮河乞内附先是遵裕
以慶平堡兵夜行晨至野人關羌人旅拒親兵一鼓破
之進營武勝城下𦍑衆渡洮馳去遂據其城王安石曰
洮西必為内地武勝更移市易即必為都㑹洮河據
夏國上游足以制其死命上令擘畫更與武勝錢物曰
昨韓絳費六百萬貫都無所成今武勝雖更有所費且
非妄費安石曰誠如此陛下必欲經畧夏國及秉常
稚之時正宜汲汲古人進徳修業欲及時縁天下事機
變動無窮及可為之時不可失也上曰時與機誠不可
失安石又白上武勝攻討殺傷在人心誠不能無惻怛
然觀其每歲遞相讎殺一為屬戸便無此事則一時攻
討殺傷有不得已也 呉充建議以為師屯暴露糧餉
間關生民之勤由此未艾宜委王韶招誘摩正以城還
之授以官爵令自守岷洮領部族長為外臣不必留兵
絶塞列置郡縣屈力費財上不聽(此據充本傳日録二/十六日亦畧載充語)
(但不詳耳/更須考尋) 中書門下奏近降指揮令保丁更畨在廵
檢下教習武藝許分畨帶出入廵警上畨日保正長保
丁毆罵所轄廵檢依本屬刺史縣令法保丁毆罵保長
保正加凡鬬二等保長犯保正依此隨廵檢追捕盜賊
退避依弓手法但隨廵檢追捕非上畨惟於本地分犯
盜加凡盜二等私為人代名上畨杖六十受贓重者從
重保正保長知而不舉笞四十私逃亡杖六十計逃日
補填酉㸃不到不赴教閱許小杖科決不得過七下餘
送本縣施行監臨官私役保正等計庸準盜論從之
己巳司勲員外郎崔台符為遼國主生辰使皇城副使
田諲副之比部員外郎沈希顔為正旦使西作坊副使
閤門通事舍人王文郁副之龍圗閣待制權御史中丞
鄧綰為遼國母生辰使皇城使曹偃副之權發遣鹽鐡
副使度支郎中王克臣為正旦使皇城副使劉舜卿副
之既而綰克臣辭行以權發遣度支副使工部郎中集
賢殿修撰沈起起居舍人直集賢院章衡代之又改命
田諲押賜夏國生日禮物代供備庫副使任懷政初以
懷政使夏國上問懐政家世乃任福姪故兩易之 詔
職方員外郎權發遣河北提㸃刑獄張穆之徙陜西路
權發遣陜西提㸃刑獄太常博士李南公徙河北路仍
令穆之督視鎮洮通逺軍修築城堡與張詵協力應副
王安石言南公曉事但顧望前却故令與穆之易任先
是穆之以權發遣度支判官奉使陜西就除河北提㸃
刑獄未旬日也 詔鎮洮軍置市易司賜錢帛五十萬
其管勾官令縁邊安撫司保舉以聞 詔大小使臣因
㤙澤奏授得官合出官者並於三等試條各隨所習呈
試上等中等内七事下等内八事試中一事以上皆為
合格等第擢用歳二月八日以前具乞試人數奏差官
同主管官引試内武藝即送武學所試兵書大義策畧
筭計並依春秋試文臣法具等第及封試巻申内樞宻
院如累試不中或不能就試者於出官歳數外更増五
年(㑹要元命曽孝寛/詳定武臣試格) 詔以司農寺錢二十萬緡賜秦
鳳路縁邉安撫司又以三司錢三十萬緡賜鎮洮軍並
為常平本仍令三司重定見錢鈔法委張穆之與安撫
司計置糴邊儲 詔入内供奉官勾當御藥院李舜舉
往雄州體量先是孫永閻士良等體量張利一事所奏
或不同上曰須利一離任别遣人於是令舜舉往王安
石白上曰聞利一近奏廵馬百餘人過河亦非實邉
人語謂之賣險使人撰造報探恐動朝廷欲朝廷留再
任故也
乙未詔内外待制以上及諸路轉運使副判官提㸃刑
獄各舉才行堪升擢官一員中書審察隨材試用(新舊/紀並)
(書此下月二/十八日可考)
丁酉李憲言洮河相對西岸摩正人騎出沒若令秦鳳
路就近調發軍馬掎角應接則戎人畏服於勢為便從
之 詔廣南東路轉運判官許彦先察訪廣南西路常
平等事及體量官吏違慢措置乖方者以聞 王安石
奏事因陳天下水利極有興治處民間已獲其利上曰
灌溉之利農事大本但陜西河東民素不習此今既享
其利後必有繼為之者然三百渠為利尤大兼有舊迹
自可極力興修大凡䟽積水須自下流開導則畎澮易
治書所謂濬畎澮距川者是也 雄州言契丹廵馬又
過河樞宻院以為必将添置口鋪上疑之僉言當與理
㑹蔡挺謂宜先辨彼舊不應置鋪必須北使來說諭王
安石曰既改易官吏且委令應接待彼依前譸張或移
口鋪即徐理㑹未晚挺曰彼謀深安石曰若契丹有謀
不應如此紛紜以契丹之大乃區區争雄州一口鋪地
是何計策縱我不與之爭乞與一口鋪地於彼有何所
利於我繫何強弱我修館驛彼邊臣即以為南朝必是
相次要占據兩屬地於此作城鎮湏理㑹彼契丹邉臣
如此者以為若理㑹後南朝為我拆去即是我有功因
此獲官寵契丹不察邉臣情状所以如此紛紜今我邉
臣亦與彼情状無異陛下若能照察即邊事自然寧息
今日所以紛紜盡縁是張利一生事馮京以為不因利
一故如此上曰昨涿州牒廣信軍亦但指雄州過失其
意只恐利一上又言張利一累次摧沮涿州來使安石
曰如妄笞責邊民致冦民怨恨即須撰造事端疑誤北
界人令生事以揺動所差官吏今李舜舉去陛下恐須說
與馮行已等毎事務在平静不得生事以文牒侵陵北
界自然無事上意終未能不虞契丹置口鋪安石曰能
有所縱然後能有所操所縱廣然後所操廣契丹大情
可見必未肯渝盟陛下欲經畧四夷即須討論所施先
後臣比見王韶奏議邊事以為朝廷自來言攻則攻於
此而已言守則守於此而已臣以為今日之病政在於
此陛下憂契丹移口鋪即只一向於口鋪上計議臣以
為政如王韶所奏陛下若能經畧夏國即不湏與契丹
争口鋪契丹必不敢移口鋪若不能如此雖力爭口鋪
恐未能免其陵傲上曰若能討蕩夏國契丹可知不敢
安石曰以中國之大陛下憂勤政事未嘗有失徳若能
討淪所以勝敵國之道區區夏國何難討蕩之有不務
計論此乃日日商量契丹移口鋪事臣恐古人惜日不
肯如此
戊戌詔諸路縣鎮有兵馬處凡遇冬至正旦及同天節
犒設軍員所費舊令知縣都監更出錢甚無謂其自今
以本州公使錢給之 賜太學生葉適進士及第為試
校書郎睦州推官鄆州州學教授適處州人管勾國子
監張&KR0008;等言適累試優等也(林希野史云熙寧四年春/更學校貢舉之法設外舍)
(内舎上舎生春秋二試由外舍選陞内舎由内舎選陞/上舎上舍之尤者直除以官以錫慶院為太學舊制進)
(士之外有明經明經者通三經經各問義十道而應者/皆能充其科文詞有可觀者安石既罷詩賦獨設一科)
(謂之明經進士始議人通二經後但命通一經而已意/使士人悅而易就而樂從新科也五年春命判監直講)
(者試外舍生有練亨甫者久從雱學安石亦愛之意謂/必在優等既而榜出亨甫乃在下列安石父子大怒詰)
(責&KR0008;定等退而檢取亨甫巻對義但及九道急令考官/自首亨甫更被黜落安石遂命經義減半别補外舍生)
(定希㫖請不彌封事雖不從而諸學官公然直取其門/下生無復嫌疑四方寒士未能習熟新傳而用舊疏義)
(一切擯黜自此士人不復安業日以趨走權門交結學/官為事葉適者處之巨豪前此斥於廷試素以交結陸)
(佃為之引譽&KR0008;定遂推第一欲誘動士心貪利慕已於/是列奏適之文章行義卓絶遂賜進士及第鄆州教授)
(又留為直講而亨甫是秋發觧遂居第一既限一經又/試義減用五道以此誘輕薄急進者遂致百家子史之)
(言一不經目更不復閲習惟以新傳模倣敷衍其語耳/是歲國子監薦一百五十人諸家門生占百三十人開)
(封薦二百六十人諸家門生占二百餘人諸直講揚言/曰自此罷科舉但用太學春秋兩試所占上等如葉適)
(直除以官於是士心皇懼惟恐不得出諸學官之/門也按希所云明經講經數道指為亨甫事當考) 詔
賜懐州州學牧馬草地十頃 開封府界提㸃司請置
内縣保甲衣装二萬副大旗二十五靣以候都閱借給
從之 罷諸路經畧安撫司勾當公事官 詔鎮洮軍
修城令於未凍以前畢工如役人少速以官錢募人仍
多方招撫未歸順蕃部早令安帖於是蔡挺請發成隴
等州義勇助修鎮洮城王安石曰西事甫定人初得休
息聞鎮洮之役固已憂疑恐不免調發今發成隴義勇
非十日文字不至又十日乃始可行又二十日乃始到
鎮洮即已不及事恐只合令就近和雇人雖蕃部亦不
可雇寧棄十數萬貫錢不可令百姓勞擾上以為然安
石又白上義勇今止兩丁者甚多若要戍邉即湏減却
兩丁人上曰兩丁或有稚老安石曰稚或絶幼老或已
衰又或都無稚老若令一丁逺戍即人情難以久堪立
法要須人情欣頼不可使其怨咨也諸路屢探西人㸃
集欲襲鎮洮策繖丕勒王安石曰此多是探人反為西人
所誤此所謂因間也度西人必不敢來襲上以為然又
言王韶得裕勒藏喀木蕃字知西人無他必得實因白上
王韶獨能因喀木以間西人動静絶勝諸路令人探事
謂宜委韶令因喀木輩厚結納西人要近為間上曰喀
木亦必要財物待令王韶與之仍須與韶財物委之結
納安石曰雄州有官庫專給用間今通逺如雄州置庫
委韶以財物必能辦此此經畧夏國之要務且蕃夷嗜
利不知義引漢髙祖啖秦将及陳豨将事上以為然
己亥詔以京西路分南北兩路襄鄧隨房金均郢唐八
州為南路京西滑孟陳許蔡汝潁七州信陽軍為北路
(此據五朝㑹要増入七/年四月甲午又分京東)
庚子上論太宗時用兵多作大小巻付将帥御其進退
不如太祖王安石曰太祖知将帥情状故能得其心力
如言郭進反乃以其人送郭進此知郭進非反也故如
此此所以如進者皆得自竭也此與唐徳宗送言李錡
反者與錡異矣其後郭進乃為姦人所摧至自殺楊業
亦為姦人所䧟不得其死将帥盡力者乃如此則誰肯
為朝廷盡力此王師所以不復振非特中御之失而己
上曰祖宗時從中御将帥蓋以五代時士卒或外附而
叛故懲其事而從中御安石曰人君所以為士卒所侮
者必先為貴近所侮而不悟以至於此孟子曰能治其
國家者孰能侮之茍為貴近所侮而不悟即士卒敢侮
安能使方鎮外夷不侮太祖能使人不敢侮故人為用
人為用故雖不中御而将帥奉令承教無違者此所以
征則强守則固也
辛丑詔文臣京朝官至幕職州縣官武臣諸司使副以
下至三班使臣朝辭日並罷賜誡勵𠡠并七條攝生論
其賜儒行篇亦罷之内攝生論并藥方惟廣南州軍各
賜一本與聖恵方同頒之 詔知階州内藏庫副使劉
舜臣奪一官勒停坐掠上畨義勇僦錢及州人由橋梁
過者皆率錢謂之打撲以供公使為御史彈奏也 檢
正中書刑房公事李承之充集賢校理以上批承之案
視淮浙農田差役等事能識朝廷所以命使之㫖宣布
法意致州縣易於奉承亟得就緒故特奨之承之嘗言
内藏左藏因行重法吏雖不受賕而剥納乃多於昔王
安石曰此乃為衙前所欺縁衙前見朝廷差相度役法
官惟恐知其至京庫務不行錢即減其酬奨分數故為
此說臣已兩次較未行重法以前剥納數比行重法後
乃亦不少即可知其妄也上謂安石曰浙西役錢上等
有一户出六百貫者然如此數十户皆兼并多取之無
妨惟第五等户錢不多放却如何安石曰出六百貫者
或非情願然所以摧兼并當如此其中亦有情願者縁
出六百貫之家是有四百貫稅錢所憚者非出錢憚刑
責而已如蘇州曹家兩人子弟盡因差充衙前被徒刑
如此人家雖出六百貫而免令子弟充役受刑亦所願
也第五等出錢雖不多如兩浙一路已除却第五等下
不令出錢外尚収四萬貫若遇本路州軍有凶年以募
人興修水利即既足以振救食力之農又可以興陂塘
溝港之廢陛下但不以此錢供苑圃陂池侈服之費多
取之不為虐也今於其樂輸之時放而不取及其凶年
乃更脅誘百姓使出錢捄饑上曰今亦不免勸誘人出
錢救饑安石曰役法未行未有役錢故也雖然出錢救
饑若非逼脅難出之人亦不為害兼并積蓄富厚皆蠶
食細民所得若因凶年令隨等第薄有所出以救饑人
茍均取而不偏人自樂輸而不怨(安石所云出六百千/役錢是有四百千稅)
(錢當考四年四月二日又五月十六日又七年正月十/三日皆合参考 徽宗實録舒亶判司農寺朝廷推行)
(新法亶言役法未均責在提舉官神宗曰提舉官未可/責也近臣僚有自陜右來者欲盡蠲免中下之民朕謂)
(不然夫衆擎易舉天下中下之民多而上户少若中下/盡免而取足上户則不均甚矣朝廷立法但欲均爾即)
(可講求以聞按熈寧五年八月第五等下已除却不令/出役錢不知亶判司農時下户猶未蠲免當考亶判司)
(農在元豐四/年三月以後) 太子中允蔡曄權發遣荆湖南路轉運
副使
癸卯右司諫直龍圖閣權發遣延州趙卨為起居舍人
仍賜紫章服以定綏州地界之勞也初夏人屢欲欵塞
每虛聲揺邉上手勑問方畧卨審料形勢為破賊之策
以獻遣曲珍吕真分廵東西路與兵千人鈐轄李顒自
恃宿将謂卨儒者不知敵情曰敵豈盛夏來耶誠遇敵
千兵何為冝罷之以待防秋卨笑不答賊方以四萬衆
自間道欲取綏州至魯班崖遇曲珍以吾為知其謀惶
駭亟戰吕真繼至賊敗走俘斬千餘是秋諜言敵大閱
将入冦顒懼亟請濟師卨不聽邊亦無警坐諜者顒等
慙服賊自失綏州懐未能已屢測朝廷意卨揣知其情
奏言賊使請和必欲畫綏州界望令聽本路經畧司分
畫嵗賜則以通和之日復焉於是事定卨謀居多故賞
之(此据范百禄所為卨墓銘新舊傳並刪取然魯班崖/破賊事於它書絶不見又疑賊已遣使通和或無此)
(事不然此事當在/去年更湏考詳) 貶太子中允同知諫院權同判吏
部流内銓唐坰為潮州别駕(要録初坰上書乞斬非/青苗者韓琦等數人)坰
初以王安石薦得召見驟用為諫官數論事不聽遂因
百官起居越班叩陛請對上諭止之坰堅請上殿讀疏
論王安石用人變法非是上怒其詭激故貶坰疏留中
其畧云安石用曽布為腹心張&KR0008;李定為爪牙劉孝孫
張商英為鷹犬元絳陳繹為厮役逆意者久不召還附
同者雖不肖為賢又作姦令章惇變李定獄事又擅議
宗廟事有輕神祖之心保甲以農為兵凶年必至怨叛
免役損下補上人人怨咨而令監司壓塞州縣事不上
聞又保甲事曽布蔽塞人情欺誣人主以為情願又置
市易司都人有致餓死者以安石比李林甫盧杞自文
彦博以下皆畏安石又言王珪奴事安石猶懼不可上
問安石曰坰何故如此安石曰臣待罪執政歲久無所
補助數致人言比已嘗乞避位未䝉許可若臣不獲辭
紊煩聖聽未有窮已上曰此皆朕不能調一天下辨察
小人故致此卿何足以此介意朕以卿為無欲專以生
民為意故委任卿坰小人何故如此此必有說安石曰
國朝大臣亦更出互入不如是即無以壓人言上曰朕
用卿豈與祖宗朝宰相同卿不須爾又言坰嘗言章辟
光二十餘次到卿終不與一差遣坰謂辟光曽言事望
卿優擢坰又言引趙抃用拒陳升之用吕公弼楚建中
為與韓絳不足故用絳所惡人人亦安能照管得許事
又言安石偽請踈決罪人為張琥地上曰朕批出為不
雨故踈決安石曰李定事陛下未能了然無疑李定事
有本末陛下但取案巻子細詳前後情理即事自見此
事自有人為姦罔而陛下不寤上又曰卿曽言坰别無
用處或縁此言泄漏否馮京曰臣素曽奏唐坰輕脫不
可用安石曰仁義何常之有蹈之則為君子違之則為
小人方其正論豈當逆疑其為邪而廢也安石退而京
奏事上令京諭安石自今進用人或不可於意但極論
王珪謝上曰臣等不能調一内外故致小人詆宰相上
曰誠然御史中丞鄧綰上䟽救坰逺徙仍自劾妄舉之
罪上令放罪翊日執政進呈安石言坰素狂不足深責
乃改授大理評事監廣州軍資庫(朱本云坰數論事非/理不見聽或紿以執)
(政懐怒欲罷其職者坰素性急乃越次請對朱本盖為/王安石諱也新本削去今附注此又中書時政紀八月)
(閤門言今月二十六日百官起居退有知監院太子中/允唐坰越班叩陛輙有奏陳竊謂臣子涖職葢有著位)
(今唐坰直敢邀君請對凟亂無儀傳之中外有虧國體/乞賜聖斷以肅朝風詔曰朕置諫争之臣以左右交儆)
(懼明有所未燭智有所未周何嘗不虚心聽受擇是而/從至於獻納之臣固有清閒之燕况乎咸造勿褻百辟)
(今坰越次以前率爾求對妄肆誣詆鄰於狷狂殆必設/竒詭以沽直矯經常而駭俗非所以稱朕奨擢責任之)
(意可責授評事監廣州軍資庫其論宰臣王安石疏留/中時政紀稍與日録不同今附注此月十二日安石云)
(云可考京林希野史云唐坰少年輕狷無行以秘書正/字監北 倉草場數上書言事安石患諸臣不唱和新)
(法坰請誅敢有異議者安石喜之力薦於上得召對上/薄其為人但試出身除知錢塘縣安石固留之以為校)
(書修令式遂使鄧綰薦為御史除太子中允數月欲用/為諫官則疑其輕脫暴得位将背已立名時不除職但)
(以本官同知諫院故事未嘗有也坰氣脫果怒安石易/已見綰等碌碌如庸奴心薄之思自立名字自壬子三)
(月入院至秋凢奏二十餘疏論時事上已恠之疏皆留/中不出八月二十六日垂拱殿起居百官方退兩府猶)
(侍立未奏事坰忽扣殿陛請對事不素請殿中皆驚上/愕然遣閤門使諭坰他日請對坰不肯又令詣後殿坰)
(曰臣所言者請與大臣靣辨又再三喻旨坰伏不起乃/召陞殿坰至御座前徐徐於袖中出一大軸将進讀上)
(曰疏留此卿姑退坰曰臣所言皆大臣不法請對陛下/一一陳之乃搢笏展疏目安石曰王安石近御座前聽)
(劄子安石初猶遲遲不肯前坰呵曰陛下前猶敢如此/倨慢在外可知安石悚然為進數歩坰大聲宣讀凡六)
(十餘條大畧以安石專作禍福布等表裏擅權傾震中/外引用親黨以及阿諛無行小人布在要地為已耳目)
(天下但知憚安石威權不知有陛下新法煩苛刻剥萬/端天下困苦即将危亡今大臣外則韓琦内則文彦博)
(馮京等明知如此憚安石不敢言陛下深居九重無由/得知王珪備位政府曲事安石無異厮僕且讀且目珪)
(珪慚懼俛首退縮元絳薛向典領省府安石頥指氣使/無異家奴䑓官張商英等彈奏未嘗言及安石黨此乃)
(安石鷹犬非陛下耳目也每讀一事畢即指安石曰請/陛下宣諭安石臣所言虚耶實耶上屢止之坰慷慨自)
(若畧不退懾侍臣衛士相顧失色讀畢又指御座曰陛/下即不聽臣言不得久居此座降殿再拜而出至殿廬)
(揖綰曰某䝉公薦引不敢負徳乃乗馬直出東門永寧/院待罪上顧左右問坰何乃敢爾安石曰此小兒風狂)
(又為小人所使不足恠也初議貶潮州别駕韶州安置/明日以大理評事監廣州軍資庫上意雖寤亦不深怒)
(安石初用坰時京以其輕佻無行不可處彌縫顧納之/任屢争之不聽至是貶京力救之薛向奏事上曰昨日)
(唐坰言事卿知之否向曰臣不知其詳上曰昨日前殿/是何火色坰将奏䟽時意謂誅竄公亮坰從母夫也從)
(之貸錢三百千公亮鄙吝以坰在諫省故與之坰晨入/朝留書訣妻子且死即以是為生坰既逐留城外公亮)
(大悔使人督索甚急盡得而後已且以自觧於安石綰/上書論救坰云臣初但見坰文雅推薦之今朝廷将逺)
(行竄謫乃臣薦舉之罪不足深責坰清貧累重乞聖慈/寛矜之置近地治臣薦舉不當之罪以示中外傳者無)
(不笑之按希載坰事頗詳國史皆畧之今特附注此韓/駒云唐坰熈寧初詆時政神宗欲黜之王安石曰黜諫)
(官非美事止令還故官故事臺諫罪黜皆有叙法若還/故官即永不叙其後有送吏部之法始於此坰初以監)
(倉召今還為監庫駒云似/得之當更考詳明著其事) 詔陜西丹寧隴州河北永
寧永静軍知州軍自今參用文資 樞宻院言自來頒
外司文字有未曉所得指揮乞申明等事例亦擬進頗
煩聖覽欲只用本院劄子行下次日編類進入乞内中
畫進呈訖降出照㑹從之(此據㑹要乃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事今附見) 檢
詳樞宻院兵房文字蘇液言應合奏薦助教者乞並不
許移易名目及陳乞與公人減年及差遣等從之 西
上閤門使端州團練使新知代州李綬言乞今後應臣
僚之家奏薦及諸般出職合授殿侍三班差使之人如
願不帶殿侍只補三班差遣詔今後合得三班差使者
不帶殿侍仍别定請給前此差使者𨽻殿侍班以軍伍
畜之世禄之家深以為耻至是人稱其便(李綬申請據/㑹要八月二)
(十七日事今附本日蘇液所言在二十七/日前今亦附此此二事皆據㑹要修入)
甲辰罷諸路轉運司勾當公事官内廣西經畧司勾當
公事二員檢㑹差置月日取㫖時樞宻院已罷諸路經
畧安撫勾當公事官而温杲在廣西實上所命且方有
意圗交州故不即罷也(温杲廣西經畧司勾當/公事乃四年四月差) 是日
王韶奏破摩正於觀凌城(此據新舊紀九月一/日摩正弟授官可考)
是月廢杭州南新縣為鎮光化軍為光化縣𨽻襄州 詔司
農寺以方田均稅條約并式頒之天下方田之法以東西
南北各千歩當四十一頃六十六畆一百六十歩為一
方歳以九月縣委令佐分地計量據其方荘帳籍騐地
土色號别其陂原平澤赤淤黒壚之類凡幾色方量畢
計其肥瘠定其色號分為五等以地之等均定稅數至
明年三月畢掲以示民仍再期一季以盡其詞乃書戸
帖連荘帳付之以為地符(地符見七年四月/四日合去彼存此)均稅法以
縣租額稅數毋以舊收蹙零數均攤於元額外輙増數
者禁之若絲綿紬絹之類不以桑柘有無止以田畆為
定仍豫以示民毋胥動以浮言輙有斬伐荒地以見佃
為主勿究冒佃之因若瘠鹵不毛聽占佃衆得樵採不
為家業之數衆戸殖利山林陂塘道路溝河墳墓荒地
皆不許稅詭名挾佃皆合併改正凡田方之角有埄植
以野之所宜木有方帳有莊帳有甲帖有户帖其分煙
析生典賣割移官給契縣置簿皆以今所方之田為正
令既具乃以濟州鉅野尉王曼為指教官先自京東路
行之諸路倣焉(此據食貨志又據中書備對熈寧五年/重修定方田法自京東為始推行衡改)
(三司方田均稅條夏稅併作三色絹小麥雜錢秋稅併作/兩色白光雜錢其蠶塩之類已請官本者不追造酒秔糯)
(米馬食草仍舊逃田驗田官占等稅亦依舊倚閣屋稅/比附均定墓地免均如稅額重䖏許減逃閣稅數今以)
(本志及備對就八月末追書實録既不書方田事始舊/紀於七月三月二十三日乃書立方田法新紀又因之)
(按鄧潤甫察訪京東申明方田官考任即非事始兩紀/誣甚今不取 食貨志第二巻租稅萹云天下之稅割)
(移逃徙多或不均熈寧五年蔡天申言請委提舉司均/稅而頒於司農先行於河北陜西河東京東詔用其議)
(於是司農寺始立方田均稅法頒之天下先自/年豐及平土州縣行之 通畧云天申挺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