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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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三十八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熈寜五年九月丙午朔兵部員外郎李復圭權判吏部

流内銓復圭前坐生事責知光化軍於是御史張商英

言夏人積謀聚兵犯塞之日乆矣與破金湯適相會非

復圭生事也故召用之吏部銓舊制職官注擬上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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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不過一資而選人閡於資序注擬不行復圭奏乞通

注權入各理本資俸選集者便之(復圭奏乞通注據復/圭紀聞附見當考)

 詔以摩正弟結斡延正為禮賔副使鎮洮河西一帶

蕃部鈐轄初秦鳳縁邊安撫司言摩正自觀凌城敗走

結斡延正舉其族二千餘人并大首領李楞占訥芝出降

已量補職名撫遣之因言延正可遂授一官使統部族

收其用故有是命後又封其母實壘卒為永安縣太君

賜以器幣(新舊紀於前月甲辰書王韶破摩正于觀凌/城按甲辰非本日既因新舊紀載前月甲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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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増奏字今因結斡延正/授官又出之更須考詳)權三司使薛向言延秦慶渭

等九州舊皆有折博務召商人入芻糧錢帛償以觧鹽

嵗收緡錢一百六十六萬而秦州當四十萬今割秦之

古渭寨以為通逺軍兼新城鎮洮軍皆未有折博務故

商旅未行臣愚以為並邊新造之地宜有儲積以待警

急願以其事下張詵張穆之使並置折博務仍分十五

萬與通逺七萬與鎮洮從之 雄州言北界欲以兵來

立口鋪文彦博蔡挺等欲候其來必爭令拆却上曰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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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若不休即須用兵如何挺曰不得已須用兵上以為

難曰彼如此何意也王安石曰或是因邉吏語言細故

忿激而為此或是恐中國以彼為不競故示彊形或是

見陛下即位已來經略邊事以為更數年之後中國安

彊有窺幽燕之計即契丹無以枝梧不如及未彊之時

先擾中國以為絶遲則禍大絶速則禍小故欲絶中國

外連夏人以擾我上恐其計不及此安石曰敵國事豈

易知茍有一人計議如此而其主以為然則遂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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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上曰何以應之安石曰今河北未有以應契丹未宜

輕絶和好若彼忿激及示彊而動即我但以寛柔徐緩

應之責以累世盟誓信義彼雖至頑當少沮少沮即侵

陵之計當少緩因其少緩我得以修備大抵應口鋪事

當寛柔徐緩修中國守備當急切以臣所見口鋪事不

足計惟修守備為急切茍能修攻守之備可以待契丹

即雖并雄州不問未為失計若不務急修攻守之備乃

汲汲爭口鋪是為失計吳充言當愛惜財用閑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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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却緩急兵食最急安石曰兵食固不可之然非最急

今河北連嵗豐熟民間非無蓄積緩急要兵食即民間

蓄積便是兵食雖有兵食以何人為兵雖有兵以何人

為將緩急有事陛下如何應接一事應接失機便繫中

國安危當擾攘之時陛下自度應接能昭然無所疑誤

否此所以難輕用兵也樞宻院退安石曰上宜修河北

守備上曰除什伍百姓安石曰獨此可以為守備上曰

誰可使安石曰不得已須令曾布去上乃欲韓縝為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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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了此然亦不果安石又白上天下事有緩急如置口

鋪是生事人所罕見故陛下亦以為憂如河北都無以

待契丹是熟事人所習見故陛下亦不以為慮臣以謂

人所罕見者乃不足慮人所習見者乃足憂足憂宜急

不足慮宜緩上以為什伍百姓如保甲悠悠難成不如

便團結成指揮以使臣管轄安石曰陛下誠能果斷不

恤人言駭擾縱有斬指斷臂何患譬如有契丹之患而

不能勝即不止有斬指斷臂之苦而已即便團結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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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無所妨然指揮是虛名伍百人為一保緩急便可喚

集雖不名為指揮與指揮使無異乃是實事幸不至火

急即免令人駭擾而事集為上策又白上曰秦漢以來

中國人衆地墾闢未有如今日四夷皆衰弱數百年來

未有如今日天其或者以中國乆為外夷所侮方授陛

下以兼制遐荒安彊中國之事天錫陛下聰明非不過

人但陛下用之於叢脞而不用之於帝王大略此所以

未能濟大功業也開國承家小人勿用小人所知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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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不能濟國家須君子臣以謂陛下待君子當使之無

所嫌疑得自竭盡乃能濟國事上以為兵須乆訓練乃

彊安石曰齊威王三年酣飲不省事一旦烹阿大夫出

兵收侵地遂霸諸侯人主誠能分别君子小人情狀濟

以果斷即兵可使一日而彊(陳瓘論曰安石勸神考兼/制遐荒則奏曰四夷皆衰)

(弱數百年來未有如今日及論神考包置契丹不得則/又奏曰四夷人衆地大未有如今日契丹兩對所論同)

(一契丹取快而言乍强乍弱况/隨其喜怒而論君子小人哉)

丁未詔鎮洮軍獻木及運木蕃部並優與價錢仍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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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役使及有所獻並酬其直 詔文思副使李景倩供

備庫副使王敞各降一官坐為成都府路都監所轄兵

謀欲行劫而不覺察故也 御史張商英言近日典掌

誥命多不得其人如陳繹王益柔許將皆今之所謂辭

臣也然繹之文如欵段逐驥筋力雖勞而不成歩驟益

柔之文如野嫗織機雖能成幅而終非錦繡將之文如

稚子吹塤終日喑嗚而不合律吕此三人者恐不足以

發揮帝憲號令四海乞精擇名臣俾司詔命不報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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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謂王安石曰直舍人院文字如許將殊不佳安石曰

將非但文字不過人判銓亦多生疎不曉事為選人傳

笑臣怪陛下㧞令直舍人院不知何意上曰止為將狀

元及第安石曰陛下初未嘗以科名用人何獨於將如

此安石又曰制誥誠難其人然於政事亦非急切上曰

說事理不明不快人意要當審擇又問起居注見闕何

人可修安石曰吕恵卿䘮欲除上曰恵卿㝡先宣力安

石曰非為其宣力如此人自當擢用上曰恵卿勝曾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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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見日録七月/二十七日今附見) 馮行已體量雄州事以為添差弓

手騷擾百姓百姓怨咨故引北人廵馬過河上曰弓手

果騷擾文彦博曰行已不曉邊事我界内添差弓手如

何乃云剏生安石曰舊無今有即剏生也先是雄州差

北界口鋪人戸借車般銀絹涿州不聽樞宻院欲牒涿

州稱誓書内明言屬南朝口鋪慶厯間北界不合修請

詳累牒毁拆僉以為如此示以必爭舊口鋪猶欲拆毁

即必不敢更立新口鋪也王安石曰契丹欲移口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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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無未可知若果有之縁張利一生事故如此今罷

却利一差馮行已行已到後正是北人觀其舉措之時

若有依前妄占兩屬地稱是南界所管又令拆慶厯五

口鋪即與張利一生事無異何由使契丹帖息彦博固

爭以為自來須如此國不競亦陵安石曰若要用壯亦

柔之俟其不可柔服然後用壯即曲在彼彼或自反若

便用壯恐不能止其爭氣上以為馮行已初至正是愛

惜人情之時又恐更生契丹疑惑遂至交兵彦博曰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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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何妨安石曰河北未有備如何交兵無妨彦博曰自

養兵修備到今日如何却無備上曰朕實見兵未可用

與契丹交兵未得彦博曰契丹若移口鋪侵陵我如何

不争安石曰朝廷若有逺謀即契丹占却雄州亦未須

争要我終有以勝之而已彦博曰彼占吾地如何不争

占雄州亦不争相次占瀛州又不争四郊多壘卿大夫

之辱安石曰太顛閎夭之徒為文王卿大夫文王事昆

夷不以為辱以為昆夷强非由我不素修政刑以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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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故也要之吾終有以勝昆夷而已自古大有為之君

其歙(要録作/翕字)張取與必有大過人者非特中國雖四夷

之雄亦必如此冒頓隣國請其所愛閼氏乃曰與人隣

國柰何愛一女子至請棄地乃發兵遂滅隣國其操縱

如此此所以能當漢髙也若但一口鋪尺寸之地而必

争恐非大有為之略吳充曰冒頓至請棄地即必争安

石曰臣所論者以為當如冒頓知歙張取與非以為如

冒頓争地也彦博曰須先自治不可略近勤逺安石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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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言須先自治固當若能自治即七十里百里可

以王天下孟子曰未有千里而畏人者也今以萬里之

天下而畏人只為自來未嘗自治故也上曰呼契丹為

叔契丹鄰敵乃呼為皇帝豈是不畏彼嵗賜與金帛數

千萬已六七十年六七十年畏契丹非但今日彦博曰

吾何畏彼但交兵須有名如太祖取河東亦須有蠟書

之事上曰患無力豈患無名因言太祖答江南使人事

安石曰茍非無力便取幽燕不為無名陛下以堯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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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有天下肯終令契丹據有幽燕否彦博曰要服契丹

即先自治當令人臣不為朋黨安石曰小人乃為朋黨

君子何須為朋黨言天事則有命言人事則有義義命

而已何須為朋黨彦博曰言有義命者未必知義命安

石曰君子小人情狀亦易考但誕謾無義理前言不復

於後後言不掩於前即是小人忠信有義理言可復即

是君子若果是君子即須同心盖國所以固以有人故

曰無競維人人所以强以同心故紂有億兆夷人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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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徳即為武王所勝武王有亂臣三千惟一心即能勝

紂三千人一心非為朋黨也髙宗誡傅說惟暨乃僚罔

不同心以正乃辟髙宗非教傅說為朋黨但同心為義

即是武王所稱髙宗所誡同心為不義即是朋黨若共

國不務同心即國事何由成彦博曰人所見豈可盡同

上曰天下義理豈有二也上卒從安石言改定牒本

王安石又言既立結斡延正即須處分王韶招捉摩正

然後蕃部無向背專附延正文彦博曰如此指揮即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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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究竟如何若摩正不受代須加討伐恐用兵未已安

石曰摩正一覊旅無助蕃人投夏國即環慶羌人夏國

尚不敢納豈敢納摩正必須執送無疑若歸董戬即素

有嫌隙以窮歸之必不得所其勢招之必降不降亦何

能為洮東自來無主如闌遺物摩正尚不能取今我已

占認彼何能復取計摩正窘即衆不敢附寛即衆未敢

叛彦博曰略近勤逺非義且今已深入險阻費饋運不

可不計究竟如何安石曰秦漢已後事不足論如詩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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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宗奮伐荆楚罙入其阻如火烈烈則莫我敢遏非是

不入險阻如火烈烈其師必衆師衆必用糧食非是不

費饋運如鎮洮更自是中國地久為外夷所陷今來經

營亦自不至勞費上以安石言為然

戊申詔秦鳳路縁邊安撫司曉諭摩正限一月降放罪

仍優與官爵不從即多設方略禽討并以内殿崇班及

賞錢五千緡募人捕送用王安石之言也 又詔陜西

縁邊蕃部地土許典賣租賃(六年五月二十九日/漢戸聽典賣夷人田) 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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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使同管勾外都水監丞程昉為西作坊使大理寺丞

李宜之為右贊善大夫駕部貟外郎知洺州黄秉與堂

除差遣論修漳河之勞也

己酉宣政使入内副都知張茂則為宣慶使入内都知

庫部郎中宋昌言虞部郎中王令圖並遷一官西作坊

使程昉為皇城使端州刺史論塞大名府永濟縣決河

之功也先是新堤之埽六決者二下屬恩兾貫御河奔

衝為一上憂之自秋迄冬數遣使經營於是人争言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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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之利獨茂則等以謂二股河地最下而舊防可因今

堙塞者纔三十餘里若度河之湍浚而逆之又存清水

鎮河以折其勢則悍者可囘決者可塞用力寡而收功

速時議者皆以為非而轉運使且以材乏為憂上獨命

茂則等董役而使昉營材於並河諸州或取於公或售

於私人不加賦而諸河之費已給自五年二月甲寅始

事四月丁卯訖功而河深十一尺廣四百尺方浚河則

稍稍障其決水至河成而決口亦塞故有是命(此朱本/所増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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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河渠志也新本亦用之昉營材於並河諸州或取/於公或售於私人不加賦而河費給此語更須參考)茂

則嘗建言熈寜二年未閉斷二股河北流有荆家鵲城

銘房四埽在二股河西北周匝五十餘里大河行流在

此隄埽之下自閉斷北流接續下約於二股河北岸起

立隄防上流逼近河身已次東北隄道逺處去河止一

二百歩或一二里夏津縣東隄河相去差逺其上流北

岸第一第二埽北經恩州界水漲時溢岸水至隄脚下

雖已增修隄道槃木岸及捲埽固䕶今荆家鵲城銘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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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埽在舊隄五十里可以於房家埽下相度地形髙仰

處接隄一道簽上北岸新隄用為遥隄可以助二股河

上流北岸近河新隄以防決溢可免大名府及御河至

恩冀深瀛等州軍水患(本志五年八月茂則言此/在賞功前今附見賞功後) 王

安石欲除程昉押班上不可曰昉固盡力然性氣不中

又好把持人安石曰陛下聰眀有此一蔽惟象共善柔

能窺伺陛下眉睫之間為欺者陛下乃以為忠良臣以

為害陛下政事乃在此軰人若剛强孟浪之人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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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政今昉功狀如此與一押班固當若疑不可親近第

專令在外勾當可也上曰侍中珥貂取其温柔安石曰

書以為僕臣正僕臣要正亦不專取温柔况陛下所謂

温柔又或象共誕謾非實温柔上終不許 樞宻院言

河北義勇雖占籍以萬數然其間老疾小弱甚衆向因

災傷流移而又權罷教閱無由見合去留人數欲因今

冬大教(要録作/閱字)委官司驗試如實有不任征役之人並

給公憑放免從之 上欲修河北弓箭社曰須得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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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頼乃可為王安石曰但令豪傑欣頼即能敺率衆人

若要人人欣頼恐無許多官職財物應副若豪傑欣頼

敺率衆人衆人成俗則法立而不可廢今召人飲食尚

有倦而不赴者况欲什伍之使從我進退豈有人人欣

頼之理如畿内事以近故為異論所揺陛下以為疑如

金君卿在江西作保甲以逺故異論不到陛下左右陛

下又何嘗疑其擾事須以道揆不須聽無稽之異論馮

京曰河北義勇十八萬自足何須做弓箭社安石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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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義勇收人戸不盡河北有許多地有許多人何故只

令十八萬人習兵為義勇而不可令盡習兵馮京曰須

是丁多方可令習兵安石曰弓箭手不知用丁多少京

曰亦須丁多乃入社安石曰今義勇尚只用兩丁如何

弓箭社却要丁多臣以為用兩丁為義勇更令逺出上

番却於民不便然見今如此施行京曰臣在太原日若

糺得兩丁即令替安石曰臣讀義勇敇初刺時已或奏

稱兩丁並已刺盡見今條貫須單丁乃許替不知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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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兩丁却許糺替上令討論修弓箭社法安石曰弓

箭社部分不如府界保法當如今府界保法修定京曰

義勇已有指揮使指揮使即是鄉豪如又作保甲令何

人為大保長安石曰古者民居則為比比有比長及用

兵即五人為伍伍有伍司馬二十五家為閭閭有閭胥

二十五人為兩兩有兩司馬兩司馬即是閭胥伍司馬

即是比長但隨事異名而已今令三丁即為義勇與兩

丁之家同籍為保甲居則為大小保長征戍則為義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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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級指揮使此乃三代六鄉六軍之遺法此法見於書

自夏以來至於周不改秦雖決裂阡陌然什伍之法尚

如古此所以兵衆而强也近代惟府兵為近之唐亦以

府兵兼制遐荒安强中國監于先王成憲其永無愆今

捨已然之成憲而守五代亂亡之遺法其不足以致安

强無疑然人皆恬然不以因循為可憂者所見淺近故

也為天下決非所見淺近之人能致安强也上以為然

(兵志云上遂欲變三路義勇如府畿保甲馮京/云云據日録乃是討論弓箭社法今從日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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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河東路安撫司言府豐等州蕃兵續入隊丁壯有

下戸無力者欲乞禦賊器械並從官給常時與免上番

從之 編排三司帳案所言太宗尹開封日移牒三司

有御筆見存詔送天章閣

壬子詔司農寺出常平粟十萬石賜南京宿亳泗州募

飢人浚溝河遣檢正中書刑房公事沈括專提舉仍令

就相視開封府界以東沿汴官私田可以置㪷門引汴

水淤溉處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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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丑以右監門衛大將軍令鑠為職方員外郎宗室試

換文資自令鑠始令鑠太祖五世孫安定郡王世雄子

也雄從藹第四子也(新舊紀並書初聽/宗室試換文資) 光禄寺丞黄

履為館閣校勘履邵武人治平末得㫖召試㑹履丁憂

及是乃命之

丙辰詔江淮等發運司隨行移用錢物撥還三司内藏

庫外支銀一十萬兩絹一十五萬疋與陜西轉運司計

置鎮洮通逺軍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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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巳詔以新築策繖丕勒堡為慶平堡通鎮洮軍路置三

班使臣二員管勾 環慶路經略使王廣淵言乞依治

平二年未有邉事日存留東兵人數從之 禮院言劉

永淵請於瓊林苑藏冰更不運致往冰井務仍罷監務

官就委瓊林苑官主之而司天監議於隂陽書無害兼

在禮典亦無方位從之先是上以此問王安石曰於經

取氷須深山窮谷涸隂沍寒不言有方所上以為然(六/年)

(七月十二/日可考) 翰林侍讀學士提舉鴻慶宫鄭獬卒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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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宥州牒延州言王韶築城堡侵奪舊屬夏國蕃部上

曰西人何敢如此令作牒報之及樞宻院呈牒本上令

稍囬互數字王安石曰甚善然夏國一婦人一兒子一

困敝小國乃敢先自違越加不直於我所以報之不當

遜屈上曰彼或來作過安石曰若作過即全無計筭何

足慮馮京曰恐助摩正以兵必不敢公然入冦安石曰

方事未集之時不能早助摩正今摩正已敗散洮西人

争附我乃始助摩正其無謀可知上曰彼不能舉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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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舉國來即鎮洮未易當安石曰舉國來亦不妨彼新

納誓國人皆喜於息肩我自於西蕃築城堡無預夏國

事若舉國來則國人必不自直且不樂行此符堅所以

不能取勝也縱彼能破我通逺我亦未足為憂况如通

逺未易可破彼舉國來欲何求若我自開邉無預夏國

事而夏國輙來按據我便畏之即何以保守中國疆界

庚申祕書丞盛陶為監察御史裏行陶新鄭人中丞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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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所薦也先是李舜舉言探得契丹無移口鋪意鄉廵

弓手擾害百姓百姓恐故間牒北界有廵馬事今已罷

鄉廵又雄州屢移牒北界令約束廵兵乞覔飲食廵兵

亦不敢擾邉民邉民甚安又言張利一妄以每嵗民牽

牛入城為避賊又因責兩屬百姓指說北界廵兵盜猪

百姓恐廵兵挾恨報復遂移居利一因以為廵兵驚動

百姓又言容城令尉以兩屬戸不即申廵馬過河一決

二十人問一僧見廵馬否僧云不見又決之凡如此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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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非一人上曰鄉廵果如此擾害生事耶王安石曰固

然上又曰令尉何敢妄決人此必利一使之舜舉乃言

不當便罷鄉廵弓手湏與北界商量亦令罷廵兵又恐

邉民姦猾復教北人移口鋪欲呼北界官吏諭之安石

固以為不用如此若召而不至至而不聽則於體非宜

蔡挺曰向趙用事彼理直故肯來今我理直彼未必肯

來共議也上曰此皆張利一生事安石曰利一罪狀明

甚觀令尉所為如此若利一奉法循理令尉何敢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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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如此妄決人不㸃檢顧㸃檢北界廵兵乞覔飲食廵

兵乞覔飲食百姓自怨北界預我何事為湯武毆民者

桀紂彼專為暴我專為徳是北界毆民歸我也今乃縱

我人為暴助彼人為徳非邉吏善計也上曰聞利一欲

殺廵兵頼其早替幾至生事於是降利一為皇城使達

州刺史衛州鈐轄仍以失察趙用擅越界河折傷兵級

坐之(新舊實録並於閏七月十二日書利一衝替後仍/坐趙用擅越界河折傷兵級降皇城使逹州刺史)

(不得其時今據王安石日録附見于此衛州鈐轄則據/本𫝊本傳亦云利一坐失察趙用與實録同而日録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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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月特異不知何故今兩存之當考/六年三月丁未孫永知開封更詳之)

辛酉詔秦鳳路重修甘谷城及移通渭寨防托部役使

臣等各與減磨勘三年并賜銀絹有差 右武衛大將

軍連州刺史叔敖為文州團練使右監門衛大將軍叔

彖為雅州刺史以學士院試經義入等也 詔武學生

試大義十道分兩場從御史劉孝孫請也後試武舉人

亦如之

癸亥詔輔臣觀稻于後苑 上謂王安石曰聞王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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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與吕公弼患諸人行遣不一此必李憲王中正與韶

異同安石曰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則軍疑軍

事㝡惡如此上曰憲已召還中正須修城了亦召還安

石曰甚善因言今不取夏國則四夷旅拒如今日非所

以寜息中國然常人不可與慮始此乃陛下所宜留意

遂指陳經畧之方曰破秉常與破摩正無異也上曰王

韶能辦此否安石曰陛下若能任人則何獨王韶韶亦

自能辦此又白上宜宻使人厚撫夏國所執送韓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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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貴等異時可用也上以為然

丙寅少華山崩(此據吕大防奏新舊紀又云賜壓死者/家錢不能𦵏者官為𦵏祭之地産因山)

(變計口給田貸以錢穀今/移入十月三日并五日)

丁卯詔以淮南路分東西兩路揚亳宿楚海泰泗滁真通

十州為東路夀廬蘄和舒濠光黄八州無為軍為西路

(此據五朝/㑹要増入) 詔比差章惇經制梅山蠻事今令知潭州

潘夙荆湖南路轉運副使蔡燁與惇協力處議毋致誤

失梅山蠻素㐫獷數出抄掠漢界嘉祐末鼎州人張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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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益陽縣收捕其桀黠者付三等遂經營開拓安撫使

吴中復以聞其議中格及戸部判官范子竒權荆湖南

路轉運副使復奏蠻恃險為邉患宜臣屬而郡縣之子

竒尋召還又述前議㑹遣惇察訪南北江遂以命惇既

而更委夙燁(吴中復治平元年十二月日潭徙瀛范子/竒熈寜三年九月權湖南運副燁為湖南)

(運副在八月/二十一日)燁初奏梅山事不可倉卒急成上批章惇

可先往辰州侯所經制有叙乃往潭邵又批梅山事可

専委蔡燁經制必能了當王安石曰陛下經制邉事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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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授成算令人勾當繼而為人游說即别有指揮人見

事有釁隙即生沮害上曰前此為無人故令章惇了當

今蔡燁自可了當不須專委章惇或疏於蔡燁也馮京

曰燁誠仔細安石曰吳王嵗時存問茂才賞賜閭巷及

用兵惟一周邱乃不得將兵以其不足頼故也然吳王

所使將皆不如周邱人才各有能有不能未易遽論其

疏馮京曰安石必已授惇經制次第安石曰陛下易於

出命故陛下㣲情人臣無所不見人臣見陛下㣲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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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游說揺動故因事有釁隙輙為欺侮如郭逵言摩正

必來作過臣智慮淺短無能裁處張利一言因罷鄉廵

弓手百姓驚恐入城之類是也人臣左右顧望難於言

事故人臣㣲情陛下有所不知不知人臣㣲情故指揮

事於事情有不盡上曰蔡燁本路監司委之了當似便

安石曰蔡燁初到便言章惇必倉卒敗事臣諭章惇令

委事於蔡燁大抵人臣計事多先為身少肯為國計利

害今梅山事須乘機了當若遷延即生姦猾要利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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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梅山事未了便要了辰州事不得梅山不難了既了

梅山然後到辰州即先聲足以振動兩江兩江亦易了

也上曰蔡燁盖欲自專其事若章惇肯與共功必無他

因降是詔 是日馮行已言北界廵馬猶未止絶乞移

牒約欄上從之王安石曰牒固無害然廵馬過河亦無

害上曰只為自來無此故也(據日録乃九月二十二日/事朱史繫之七月十一日)

(非也今附見本日行已新舊傳並云沿邉舊有郷廵弓/手後悉廢罷而北界廵馬如故數漁界河剽取舟船行)

(已請復置鄉廵弓手以杜侵争之端神宗手詔嘉之按/日録六年四月一日猶載行已不欲復鄉廵弓手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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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特異當是日録不/可信也更細考之)

戊辰提舉司天監沈括言楚州衛朴精於厯術乞令赴

監參校新厯從之仍賜路費錢五十千(八年閏四/月厯成)

己巳荆湖北路轉運使司封即中直昭文館孫桷知荆

南尋復故(九月十九日復故桷本傳云桷改知荆南㑹/沅州蠻納欵辰州遣左侍禁李資率輕兵入)

(南江以致諸酋而懿洽二州蠻殺資章惇奏請復桷轉/運使諭以恩信歸附者凡十四州遂城沅州此事當考)

辛未檢正中書五房公事曾布言乞於三司選吏二百

人專置司磨勘天下帳籍以至三部勾院亦皆選吏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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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責以審覆其人吏各優與俸給課以功限為之賞罰

仍自朝廷選官提舉其措置條約乞下詳定帳籍所詳

具以聞從之(舊紀云置司勾考天/下帳藉新紀無此)

壬申權發遣延州起居舍人直龍圗閣趙卨為吏部員

外郎賜銀絹二百以卨奏根括地萬五千九百一十四

頃招漢蕃弓箭手四千九百八十四人騎團作八指揮

故也鄜延皆荒阜磽瘠占田者不出租賦而倚為藩蔽

寳元用兵後殘破流徙名存實亡每調發輙匿避嘗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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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八百人多罷癃杖耰鉏至金明而潰酋利其亡收

田以自殖卨呼諸酋問曰往聞汝族戸若干有諸對曰

然曰今何在曰大兵之後死亡耗散其存止此卨曰其

地存乎酋無以對卨曰吾貰汝歸聽汝自募家丁使占

田充兵可矣吾所欲得者人也田則吾不問衆皆傴曰

聞命諸酋感服歸募壯夫悉補亡籍卨曰異時蕃兵提

空簿漫無攷詰多以老弱充數至有一夫而累代者因

議涅其手論者難之上亦有審處之詔屬嵗饑卨令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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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願刺手者貸常平榖一斛於是人人願刺惟恐後蕃

官劉紹能有異言弗彊之其所部聞他族刺而得榖皆

請於紹能紹能復以白卨笑曰若恐蕃兵疑阻勿刺可

也紹能謝愚不知所為遂悉刺之因假與官錢置鎧械

以時練閱嚴其除復信其賞罰土人勁悍便習險阻利

其田産樂其室家以戰若守一可當正兵之十敵憚之

為鄜延長利初上以卨根括等事乃其本職欲止降詔

奬諭王安石進曰今居此職而不能辦此事者皆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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卨宜䝉厚賞以勸來者故有是命於是上稱卨招弓箭

手省募兵之費甚善安石曰凡我境内百姓皆可使何

特弓箭手而已上因稱种世衡安石曰陛下以朝廷利

勢為世衡所為豈特功必倍之也(卨本傳田數兵數俱/多今但從實録與兵)

(志實録田數人數並同志又云六年卨言新募弓箭手/頗習武伎請更番代正兵歸京師詔審度之六年九月)

(二十六日十二/月五日可考)

甲戌趙抃言累入蜀深知蜀人情狀聞欲作保甲教兵

必驚擾失人心上曰初無教兵指揮王安石曰無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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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兵亦何妨諸葛亮以蜀人脆而堅用之亮尤為得蜀

人心何嘗驚擾上曰諸葛亮舍蜀人即無人可用安石

曰漢髙祖伐楚用巴渝板楯蠻武王伐商用庸蜀彭濮

人豈有蜀人不可教以千戈之理

是月廢䝉州為立山縣𨽻昭州成都府犀浦縣成徳軍

靈夀縣雅州百丈縣劍州臨津縣為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