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十六
宋 李燾 撰
神宗
元豐四年九月甲申朔知鎮戎軍种診言興靈州等處
多舊漢人皆元昊所擄致者常有思漢之心乞明降指
揮言梁氏殘害其主使衆心解離如有首領來歸特與
官爵詔送髙遵裕降敕牓二十道付熈河都大經制司
令廣募間人𫝊示賊界 李憲言已遣使臣史誠齎書
與果莊約㑹兵之所仍伺蕃兵所向
乙酉上批陜西河東用兵雖已有漏泄禁約近多已𫝊
逹委曲至河北縁邊州軍顯是方今預事文武官以私
書漏露其事其令河東陜西諸路轉運經畧等司遍約
束轄下文武官不得與河北及四方親識通書説邊事
若有彰露當械送下獄終身廢棄 熈河路經畧司言
董戩首領李察勒沁等入貢稱董戩遣首領羅日軍督
喬阿克恭及親兵首領馬哲卜尊等以七月辛丑部三萬餘
人往赴當隆江齊暖及隆珠阿納等處擊夏國(七月辛/丑十六)
(日/)是日李憲入蘭州(是日乙酉九月二日也據丙申十/三日奏新紀係之乙酉舊紀係之)
(乙未舊紀誤也新紀云乙/酉熈河經制李憲復蘭州)
丙戌澶州言浮橋壞(十二月戊/辰繫橋畢)鄜延路轉運司言乞候
出界専責總領兵官照應防䕶糧草詔兵與糧相須一
體令常相依附 權發遣環慶路經畧安撫司髙遵裕乞
詔縁邊諸路毋得妄稱西賊犯境多務殺戮恐致生羌
驚疑有誤招納詔劄下送王中正 种諤言涇原路經
畧司申明全師出境境内却以何軍兵爲備臣詳朝廷
先遣徐禧於諸路措置所定防守人數以義勇保甲及
諸軍年髙人及不𨽻將兵代少壯兵出戰自當依詳法
式詔涇原路經畧司依此施行 降知江寧府龍圖閣
直學士朝奉大夫劉庠一官知滁州坐所舉人犯贓也
丁亥都大經制瀘州蠻賊林廣言梓州路轉運司官程
之才對獄董鉞除名兵行在近界首事務未有官管勾
詔權發遣提舉常平等事江衍兼權轉運判官(苖時中/隨軍)
詔河北縁邊安撫司指揮轄下自今諜報事毋得申
大名府路安撫司 詔熈河路都大經制司已出兵破
西賊慮賊併兵一路以拒官軍令王中正髙遵裕移節
制兵馬近邊下寨以牽制賊勢如行軍庶事已就緒即
相度乗機進討不須拘以元定日期仍具節次以聞
洛苑使苖履左侍禁寄班祗候李宇爲入西蕃撫諭使
副各遷一官(新紀丁亥敗夏人于西市與乙酉李憲亥復/蘭州相接按西市捷報在戊子今于丁 日)
(不書此舊紀亦係西市新/城之㨗在丁亥今並不取)
戊子詔涇原趨興靈道路便近川原寛闊易得水草令
髙遵裕領環慶路兵合涇原之師結爲大陣取涇原路
進討仍令盧秉應分戰守兵並聽遵裕處分(秉時師/涇原) 熈
河路都大經制司以西市新城之㨗聞(㨗在九月/二十三日) 詔
李憲方官軍未出境之際内外莫不以夏羌鋒銳爲憂
深虞王師囏於萬全取勝及今首逢堅屯而能一鼓蕩
散自非將帥有畧曷以臻此然漢蕃士卒勇於赴敵所
宜加勞可更切率勵兵衆以虞賊庭聞此沮敗併力來
拒我師 客省副使謝麟知誠州(據沅州題名記麟自/熈寧七年七月知沅)
(州元豐四年十月移辰州五年三月還沅州恐實録此/書誠州或是辰州當考史亦稱九月以謝麟知誠州)
已丑新知滑州朝請大夫周革乞出京師錢三二十萬
緡修滑州橋及城於開封府界京西河北三路差兵詔
昨曹村河決值北使至已嘗於白馬權繫橋専委將作
監絶不費力今滑州修繫工力宜與前役不殊今周革
陳乞事目甚多滋張必難委以辦事可差降授朝請郎
俞希且知滑州革依舊知陳州 措置麟府路軍馬司
言覘知夏人集兵麟州境上防托兵數倍多望速下王
克臣於近裏更選兵一萬以助兵勢及种諤出界戰士
賞功乞早施行并李浦攻細浮圖恐避傷中數多不盡
以聞乞下本路考實推賞從之 鄜延路經畧使沈括
言與种諤議所留兩將兵追一將出界留一將及先留
畸零兵以守疆埸從之
庚寅詔熈河路都大經制司言已進兵深入賊界後繼
别無聲援令胡宗哲於見在熈河路未出界將兵發兩
將由乾州路入照應援助
甲午上以疾不御殿
乙未御垂拱殿 初朝廷以敕牓招乞弟(八月一日/降敕牓)尋
詔今師期在近若分兵進討慮乞弟驚疑不出(八月七/日詔)
令林廣宻相度止留兵五七千選將總領防托邊界如
乞弟決不降徐行討捕所有林廣彭孫并其餘軍皆追
回如此於邊防有無不便具以聞林廣既得敕牓復遣
史利言抵乞弟巢穴付之乞弟約秋盡來降於是廣言
臣宻計若委一兩將留兵六千防托瀘州同本路轉運
鈐轄司議徐行討捕詔所奏不行令依前後累降指揮
李憲言八月庚辰駐兵努扎谷遣漢蕃將士襲擊餘
黨於山谷間斬百級獲馬牛孶畜甚衆降堪布嘉勒等
二十二族首領凡千九百餘户已剪髪刺手給歸順旗
及錦袍銀帶賜物又言大軍過康古川秉常僭號御莊
之地極有窖積及賊壘一所城甚堅完無人戍守惟有
弓箭䥫杵極多已遣逐軍副將分兵發窖取穀及防城
弓箭之類 詔陜西諸路轉運司今軍興常管設兵將
用樂其有事合商議者許赴有樂筵㑹
丙申措置麟府路軍馬司言起兵出界河外闕官已遣
髙遵一赴府州防守乞下太原府施行從之 熈河路
都大經制司言九月乙酉收復蘭州蘭州古城東西約
六百餘歩南北約三百餘歩大兵自西市新城約百五
十餘里将至金城有天澗五六重僅通人馬自夏賊敗
衂之後所至部族皆降附今招納已多若不築城無以
固降羌之心見築蘭州城及通逺堡已遣前軍副將苖
履中軍副將王文郁都大管勾修築前軍將李浩専提
舉李憲又言乞建蘭州爲帥府以鎮洮爲列郡以浩爲
熈河蘭㑹路安撫副使兼知蘭州王文郁苖履爲本路
鈐轄牽復趙濟令兼熈河秦鳯兩路財利事應副軍須
並從之其蘭州令李憲據軍前事力且粗修完爲駐兵
之所毋令過有費用俟王師撫定河南諸郡别議措置
趙濟與通直郎權管勾熈河路轉運司李浩王文郁苖
履令權領所乞職任候行營東上日留固根本其李浩
以次須佐事之人亦即軍前權選委勾當(乙酉九/月二日)
戊戌詔鄜延路近奏西賊遺書於境上有侮慢之言料
賊意以㸃集屯聚已久利在速戰冀取僥倖其令諸將
審察賊謀務在審重勿因忿妄舉 手詔陜西河東次
邊近裏州縣比自議兵之初朝廷便選擇守令者不惟
欲供辦軍須與轉漕之官協力蓋以部内兵民一朝悉
發逺從征討則肅察姦宄綏靖鄉廬乃所責任可以朝
廷之意丁寧申諭俾各遵守茍能於兵夫未還之間警
察賊盗特爲希少鎮拊部民各獲居安當議旌褒顯擢
職任 李憲言凖朝命爲致賊之計見城蘭州内所以
自固外不妨致敵兼已精選漢蕃勁兵五七千騎謀趣
巢穴恐昧事機乞申訓誡以敕不至詔憲今官軍既城
亭鄣外縶其手足又爲戰栰内衝其腹心謀攻之術盡
於是矣惟亟爲之乃善
己亥宰臣王珪上國朝㑹要三百巻仁宗時修㑹要自
建隆止慶厯四年一百五十巻熈寧初珪請續之凡十
二年乃成止熈寧十年通舊増損成三百巻於是編修
官宣德郎李德芻遷一官知甘泉縣陳知彦循兩資管
勾内臣劉惟簡李友詢馮仲禮各賜銀絹(兩紀並書王/珪上國朝㑹)
(要/) 詔沈括官軍非久出界管下名山靈祠當申禱告
今降封香五合括可躬爲祝文精䖍分命官致禱訖奏
鄜延路經畧司言鈐轄曲珍等入西界應接投降首
領及與邀截降人西賊鬭敵斬獲首級詔曲珍等遷官
減磨勘年賜帛有差 种諤乞計置濟渡橋栰椽木令
轉運司發歩乘運入西界詔凡出兵深入賊境其濟渡
之備軍中自有過河索渾脫之類未聞千里運木隨軍
今諤計置材木萬數不少如何令轉運司應副歩乘縱
使可以應副亦先自困令种諤如將及河造栰賊界屋
並可毁折或斬林木相兼用之如更不足以至槍排皆
可濟渡上坐制兵間利害細微皆得其要諸將奉行惟
恐不及也(上坐制兵間利害等語/朱本増入新本因之) 上批朝廷見委官
専經制瀘南蠻賊其措置軍馬經畧敵情委之經制司
其計辦軍食金穀什物委之轉運司兩司所任各有専
責轉運提㸃刑獄司累有謄奏侵越分守未欲劾罪自
今非本職事不得輙受官司申報 詔近令王克臣續
發兵一萬與王中正今奏才及千八百餘人勘㑹熈河
兵自出界其熈河秦鳯寨栅並無賊侵犯縁大兵已前
進即包裹逐路城塞皆在腹裏豈有賊兵犇衝之理不
須多留戌兵令克臣安心處置毋自驚惶惟與北界鄰
接地不可減外其他州悉發以赴軍期毋得闕誤
庚子詔朝奉大夫寳文閣待制知成德軍章衡落職守
本官提舉洞霄宫坐縱指使回易公使及親眤小吏御
史朱服言其醜跡下本路體量得實也(舊紀書章衡故/縱指使回易公)
(帑落寶文閣待/制提舉洞霄宫) 李憲言見議選將領兵照應修西使
城俟船栰稍具即募敢死之士選漢蕃勁騎五七千謀
趣巢穴况蘭州駐兵之所可粗修完留兵将守之詔今
諸路兵朝夕出直趨興靈平蕩夏賊兼累據董戩蕃字
亦稱徃靈州破賊憲奏乃欲俟船栰具選五七千騎往
彼即未説全軍前進其令李憲等乗此期㑹協力深入
撲滅巢穴若赴興靈道路阻逺即領全軍過河攻取涼
州不得止遣偏禆以往仍降雜色戰袍勒巾百副銀纒
桿槍五十條皆白氂牛尾纓紱付憲充奬激賜行營漢
蕃戰士破賊有功及新附降人得力者 髙遵裕乞兩
路進兵攻討上批遵裕懇奏乞與涇原分兵出界今師
期甚邇必處分不及中書樞宻院可審議劉昌祚可與
不可仗爲一道主帥捨之當如何更爲措置以聞遂詔
許遵裕分路出界上批涇原兵力不逮他路邊面廣闊
近累據劉昌祚奏請多不中理慮難當一道帥領况涇
原已𨽻髙遵裕節制自合首尾相應以圖萬全其令知
環州張守約往代昌祚令昌祚赴遵裕麾下 鄜延路
轉運司言已差左藏庫使英州刺史鄜延路鈐轄兼第
三副將劉紹能權河中府都監初鄜延路經畧司言體
量紹能出界擒獲西賊問知㸃集人馬即引兵還蕃兵
獲一首級紹能言是其舅以物裹首不肯保明功賞慮
别貯姦謀不可使將兵又蕃官殿直郝守素等使策木多
哷克入西界呼舅碩勒喇等及謂沙木凌云我受文字相殺
爾徃說爾兄子等令夏人逺徙恐殺我親故事與前報
頗符合詔令沈括付管押軍噐内臣周珪同本路走馬
承受霍丙押赴闕繫御史䑓獄聽㫖(紹能卒無它二月/二十八日鄜延經)
(畧司云云五年四月三日乃遣宇文昌/齡往麟州置獄六年正月十三日獄決) 沈括言西賊
聚兵各在本路對境慮大兵既入境賊乗虛冦襲即乞
令監司或以次官權州事臣以經畧都總管司職事領
在城兵徃照應從之 權判都水監李立之言北京南
樂館陶宗城魏縣淺口永濟延安鎮瀛州景城鎮在大
河兩隄之間乞令轉運司相度遷於隄外其小吳決口
以下兩岸修隄計工不少河清兵止有千餘人乞於南
北兩丞地分客軍存留五十人更不放凍均與新立隄
埽興修隄道依例月支錢二百從之
辛丑上批勾當御藥梁從政可遷七資以推鞫韓存寳
獄故也 詔累據林廣瀘州管下監寨覘乞弟多汗漫
不實朝廷别無處分縁急遞文書須朝廷急切欲見者
不可以常事虚勞人力仰林廣自今凡有諜報須事干
急切或取候處分乃得上聞 詔李憲蘭州駐兵逾十
日矣雖興版築安置戌壘皆委官可辦固不須留連大
軍主領今總兩路蕃漢兵夫十餘萬衆纔入賊境百餘
里便欲茍止乃正犯畫一約束可限指揮到火急部分
諸將迤邐進兵或東上至靈州與諸路合或北渡河以
趣涼州激昻士氣乘時奮功勿爲遲疑自貽咎悔 熈
河路都大經制司言九月戊子蘭州新歸順首領巴凌
克等三族領所部兵攻賊薩卜宗城斬獲三十餘級奪
其渡船入河死者四五百人獲老小二百餘口牛馬孳
畜二千餘見差次事功乞加優賞
壬寅提舉河北路義勇保甲東上閤門使榮州刺史狄
諮朝請郎劉定澶州集教大保長并監教使臣等四百
八十二人見於崇政殿召執政賜坐閲試畢三人補三
班借職三十三人補三班差使借差餘賜銀絹錢有差
遷諮四方館使定集賢校理監教使臣等轉官或減磨
勘年(上寓軍政於保甲選吏督教者累年法制完宻皆/出制定諸路服習至是引對諮等召執政賜坐以)
(觀其成效遷補賞賚加等諮等亦優進職秩四方聞之/靡然嚮風矣此朱本所増然墨本具矣今削去新紀書)
(壬寅閲河北保甲于崇政殿官其優者三十六人舊紀/書壬寅閲河北保甲武伎于崇政殿召輔臣賜坐官其)
(優等者三十六人遷提/舉官以下職秩有差) 鄜延路經畧副使种諤言轉
運使李稷置帳在臣軍中與所部兵夫遥逺其間彈壓
不定慮致不虞詔李稷於可以照管夫糧處軍中安下
(邵氏聞見録云稷後移陜漕方五路興兵取靈武稷隨/軍威勢益盛一日蚤作入鄜延軍營軍士鳴鼓聲喏帥)
(种諤方卧帳中未興怪之出對稷呼鼓角將問曰軍有/幾帥曰太尉爾曰帥未升帳輙爲轉運糧草官鳴鼓聲)
(喏何也借汝之頭以代運使從者叱出斬之稷倉皇引/去怖甚不能上馬自此不敢入諤軍此事與此詔當参)
(考/) 詔奉議郎館閣校勘同知禮院王仲修罰銅十斤
衝替仲修宰相珪之子先謁告往淮南諫官蔡卞言其
在揚州燕飲所爲不檢簽書判官邵光與之陪渉光替
罷即差權都水監主簿衆皆喧傳非笑詔淮南轉運司
體量轉運司言仲修因燕㑹與女妓戯有踰違之實故
也
甲辰詔沈括聞將官髙永能收西賊遺下梁永能文字
其具以聞(梁永能文/字當考)又詔括據措置麟府路軍馬司奏
探得西賊對境大集兵馬屯聚八九處多至六七萬少
亦不減二三萬人又於通道多塹絶山谷設爲嶮阻其
備甚謹未知虛實可多騐降人或得力間諜参證其事
仍闗報种諤令穩審大作枝梧及用心選擇進兵道路
勿致爲賊所誤 又詔括及涇原盧秉曰大軍且出界
朝廷日欲知其動靜卿可俟軍馬啟行如軍中未發奏
間日遣人探候官軍所至及平安動靜以聞無令斷缺
庶上下安慮 詔李憲近據東北諸路所奏夏人舉一
國之兵以當官軍約三四十萬之衆今西南地分全虛
若非本路及董戩之軍深入以分其勢則慮得併兵東
向以禦大軍爾宜依累降處分部勒行營將兵并𦂳約
董戩兵馬前去招撫討除或至靈武或趨涼州要當攻
其所必救乃於首尾之勢有助無或觀望遷延有誤國
事 詔前江淮等路發運使朝散大夫沈希顔追三官
勒停坐被召不即赴闕先已衝替下御史䑓鞫之又供
報不實也 中書言前奏禘祫年數差互熈寧八年禘
祫併在一年奉㫖送詳定禮文所再参詳臣等謹按司
尊彛凡四時之間祀追享朝享小史掌奠繫世辨昭穆
大祭祀史以書叙昭穆之爼簋然則朝享及叙昭穆皆
祫之謂也魯文公二年大事於太廟躋僖公而公羊穀
梁傳俱以爲祫是祫之義存於周禮春秋而不著其名
也左氏之説則有禘而無祫祫之名見於禮記若止據
夏商而言則曰祫禘祫嘗祫烝若通據三代而言則曰
祫祭於太廟祝迎四廟之主其行禮相距之年皆無文
惟公羊傳曰五年而再殷祭禮緯曰三年一祫五年一
禘而鄭氏徐邈又分爲二説爲鄭氏之説則曰前三後
二謂禘後四十二月而祫祫後十八月而禘爲徐邈之
説則曰前二後三謂祭相去各三十月駮鄭氏者則曰
三年而祫爲月有餘二年而禘爲月不足駮徐氏者則
曰禘在祫前則是三年而禘祫在禘後則是二年而祫
以二説考之惟鄭氏曰魯禮三年䘮畢祫於太祖明年
禘於羣廟自爾之後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案春秋
書僖公八年禘於太廟宣公八年有事於太廟皆因事
而書其不書者可以逆推知僖宣當於二年䘮畢而祫
三年禘六年祫八年乃禘爾由此言之鄭氏依倣魯禮
推明王制實爲有據然自唐開元六年以後禘祫各自
數年不相通計或比年頻合或同歲再序或一禘之後
併爲再祫或五年之後驟有三祭舛誤爲甚本朝慶歴
初用徐邈説毎三十月一祭近歲又以二祭年數各不
相因故熈寧八年既禘又祫此有司之失也伏請自今
十八月而禘四十二月而祫庶幾舉禮不煩事神不瀆
及據禮院檢㑹禮傳宗廟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
以孟夏昨熈寧八年四月行禘饗十月行祫饗元豐元
年十月行祫饗三年四月行禘饗今年十月當行祫饗
謹案公羊春秋傳曰五年而再殷祭注謂三年祫五年
禘蓋漢魏故事唐貞觀以後並用此禮至開元中禘祫
之年不相通數禮官既覺其非乃用徐邈之説以二祭
相去各三十月若甲年夏禘丙年冬祫已年夏禘辛年
冬祫合五年再殷祭之説此最爲得本朝自慶歴以來
皆三十月而一祭至熈寧五年後始不通計年數遂致
八年禘祫併在一歲所謂一歲再序也昨元豐三年四
月已行禘禮今年若依舊例十月行祫饗即是比年頻
祫復踵前失今欲通計年數皆三十月而一祭當至五
年冬祫詔依見行典禮又言禘祫不當廢時祭從之(禘/祫)
(不廢時祭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依奏今并入此)
乙巳淮南路轉運淮南西路提㸃刑獄司言舒州近城
有大澤出灊山注北門外繞城東南下通大江州城南
及西門皆土城其東北纔以竹木爲籬元豐初山水暴
漲浸官私廬舍至以船筏救䕶人民官物知舒州朝議
大夫楊希元差雇兵夫築捍水隄千一百十五丈置泄
水斗門二雖用工力而民不擾去歲七月霖雨溪水暴
漲環繞堤外遂免山水入城之患詔楊希元降敕奬諭
丙午詔修尚書省材木令知汝州李承之於本州界採
伐及買如當親徃即以州事令以次官權知 敕牓招
諭夏國曰睠兹西夏保有舊封爰自近世以來尤謹奉
藩之職忽姦臣之擅命致弱主之被囚迨移問其端倪
輙自墮於信約暴驅兵衆直犯塞防在天理之莫容因
人情之共憤方切拯民之念宜興問罪之師已遣將臣
諸道並進其先在夏國主左右并威明諸部族同心之
人並許軍前㧞身自歸及其餘首領能相率效順共誅
國讎隨功大小爵禄賞賜各倍常科許依舊土地住坐
子孫世世常享安榮其或違拒天兵九族並誅無赦蓋
天道助順必致萬靈之歸王師有征更無千里之敵咨
爾士庶久罹困殘其堅嚮化之心咸適更生之路敢稽
朕命後悔何追(兩紀並載詔語畧/有刪潤今存本文) 是日王中正發麟
州禡祭祝辭云臣中正代皇帝親征兵六萬人民夫亦
六萬餘人行數里至白草平即奏已入夏界留屯九日
不進遣士卒往來就芻糧於麟州(此據司/馬記聞)髙遵裕發慶
州蕃漢歩騎凡八萬七千人民夫九萬五千人种諤以
鄜延兵五萬四千畿内七將兵三萬九千分爲七軍方
陣而進自綏德城出塞
丁未攻圍米脂寨
戊申詔秋銓試中等十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七
人注官 詔府界河北陜西集教民兵歩人可並令兼
誦念格内歩槍法
已酉詔沈括據熈河經制司奏問得所獲夏國首領威
巴伊等云昨在賊界日衙頭自聞漢兵四出即分遣諸
監軍司兵馬屬委賊帥總領謀抗官軍仍有戒令俾各
析作三處一以當戰一以旁伏一俟漢兵營壘未定伺
隙亂之今追騐近新城之戰信如其説方諸道進師謂
宜遍諭將帥使知庶預知賊伎設施不誤大事卿可具
此速牒軍前照㑹 詔都大提舉修䕶澶濮州隄岸東
頭供奉官張惠追毁出身以來文字除名勒停編管黄
州前知南外都水丞承議郎蘇液前權發遣北外都水
丞宣德郎陳祐甫皆追兩官前通判澶州承議郎戚守
道追一官河北轉運判官吕大忠罰銅三十斤坐小呉
埽河決也 河北都轉運使王居卿乞自王供埽上添
修南岸於小呉口北剏修遥隄候將來礬山水下決王
供埽使河直注東北於滄州界或南或北從故道入海
(朱本云奏/不行刪去) 詔林廣言乞弟送降状前後反覆必無降
意但欲遷延月日以欵師期令相度降去敕牓如未可
分付更不須齎送速進兵平蕩
庚戌詔權發遣提㸃河東路刑獄兼提舉義勇保甲奉
議郎集賢校理黄亷遷承議郎以引見澤州保甲推恩
也保甲補官者五十八人(亷行状云保甲補官者五十/八人今増入兼漕下獄事附)
(十月十二/日乙丑) 熈河路都大經制司言蘭州西使城川原
地極肥美兼據邊面須多選募强壯以備戌守熈河民
兵惟北闗最得力又地接臯蘭歲入特厚芻粟充衍人
馬驍勇今既復蘭州遂可廣行選募欲乞除留置官莊
地並募弓箭手人給二頃緣初置州城難得耕牛噐用
若募新民必種植不時乞依熈河舊例許涇原秦鳯環
慶及熈河路弓箭手投換仍帶舊户田土耕種二年即
收入官别招弓箭手從之 詔將來北使經過新路州
軍守臣内有審官常格新差材品凢鈍難以酬接北人
者可從中書預選官移易其知趙州史宗範磁相邢趙
州通判令河北轉運司體量人材如不堪接待人使即
於轄下選官對移並候人使回日依舊 權發遣度支
副使公事河北東西路體量安撫寋周輔奏乞就西山
採斫木植修蓋北京等處倉厫等從之仍命周輔經畫
提舉(四月二十八日周輔被㫖修蓋定/瀛澶三州倉此云北京等處當考) 种諤攻圍米
脂寨三日賊堅守未下方為距闉諤暮出視士卒皆
有疲曳之色或報援兵且至衆汹懼諤令軍中皆鼓樂
按轡徐還衆乃安翌日賊兵八萬餘人自無定川出直
抵我軍將合米脂之衆以夾攻我諤命後軍移陣城下
溝其門隧使城中人不得出命前軍及屬羌循兩山伏
山谷中以左右中軍禦賊於川口辛亥合戰諤鼓之諸
將齊進伏兵旁發斷賊兵為二首尾不相救諸軍從髙處
前後擊之賊奔潰所斬殺及自相蹂踐顚仆而死者横
數十里銀水爲之赤擒其將都按官瑪尼策多克等七
人獲首五千餘級獲馬五千孳畜鎧甲萬計(要録諤復/攻城辛亥)
(九月二十八日也十月五日戊午奏到舊紀於十月戊/午書鄜延路經畧安撫副使种諤敗夏人於無定川斬)
(級八千新紀書辛亥鄜延經畧/副使种諤敗夏人於無定川)
壬子上批鄜延等路大軍非久乗勝進至靈州萬一未
有濟渡之具致賊稽誅不可不預爲謀畫宜令熈河路
都大經制司宻選間人齎信號或移牒涇原等路舉横
烽至熈州俟得本州馳報即部勒兵馬駕船栰東下接
濟諸道之師併力蕩除巢穴 又批沈括勘㑹軍前兩
日並無奏報深慮道路阻隔有賊馬障蔽卿可火急多
選差人探候行營所至以聞聞种諤見移寨來宥州討
擊可多方從西路或中路廣委人通逹息耗勿令斷缺
又批聞三司昨雇百姓車户大車輦絹赴鄜延路纔
入半道其挽車人已盡逃散今官物並抛棄野次逐縣
科差保甲甚擾費人力未知何人處畫如此乖方可取
索進呈三司言起發應副鄜延環慶涇原三路經畧司
絹十七萬五千匹市易司起發十五萬五千匹用騾百
二十四頭及管船水運至西京乃用歩乘應副河東衣
賜絹十萬匹赴澤州紬二萬匹用騾百八十三頭及小
車五十輛并槖駞般䭾又三萬匹用歩乘應副延州銀
十五萬兩鹽鈔三萬席用騾九十八頭絹十五萬匹爲
五綱一綱用槖駞四綱用小車二百一十輛應副河東
鄜延環慶涇原熈河秦鳯路紬絹總百萬匹用小車爲
三十綱並不用官私大車輦載詔三司選差勾當公事
官一員縁路㸃檢催趣其津般乖方處根究以聞 詔
以熈河行營兵出暴露日久遣入内東頭供奉官甘師
顔往傳宣撫問兼賜將官等茶藥銀合兵員以下特支
錢 又詔自京至陜西河東用兵路分馬遞鋪各賜特
支錢 詳定禮文所言古者下宗廟欲乞親祠大輅入
太廟西門近廟南門即降輅歩入廟少東升輦就大次
仍自今羣臣奉祠並於西櫺星門外下馬從之又言謹
按禮曰冬日至作樂於地上之圜丘若樂六變則天神
皆降可得而禮矣又曰祭天掃地而祭焉於其質而已
矣又曰有以下爲貴者至敬不壇掃地而祭則古者祀
天奏樂於圜丘升煙於泰壇並以降神設饌在地所以
祭之故崔靈恩云燔柴升煙取因髙之理正祭之時皆
於地上故馬昭髙堂隆等親述鄭義以對王肅皆云祭
天不在於壇後世築壇八陛祀天其上奏樂其下非禮
之正臣等欲乞更今之壇以爲圜丘奏樂其上而於丘
南設饌於地以行正祭庶合禮經有以下爲貴者且明
尚質之義臣等雖稽古制謂宜如此然郊丘大事乞以
聖意裁之不從(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中書批詳定禮文/所狀奉聖㫖不行今附見於此六月十)
(四日説主日/配月位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