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六十二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豐八年十二月辛酉朔高麗國賀登寳位使通議大
夫工部尚書林槩副使太中大夫兵部侍郎李資仁以
下見於紫宸殿 頒行釋奠社稷風伯雨師新修祀儀
壬戌樞宻直學士知永興軍劉庠充涇原路經略安撫
使知渭州(十一月丙午劉/摯言劉昌祚) 昭宣使入内押班梁從吉
管勾景靈宫 詔興龍節以諒闇中上夀宜罷蠲放沂
青州諸縣失敷役錢 還于闐國和罕王所進師子仍
賜銀絹 詔今月十五日開講筵講論語讀寳訓講讀
官日赴資善堂以雙日講讀仍留一貟宿直初講及更
旬宰相執政並赴 罷太學保任同罪法(舊録云初三/舍法成士或)
(濫冐於是立法使五人以上更相保任犯而情重/及應送所屬者免檟楚聽贖至是因言者從之) 又
詔栽桑物法蠲民所欠罰錢(舊録云熙寧六年立法勸/民栽桑若不趨令則倣屋)
(粟里布為之罰至是以楚邱民胡昌等有言故罷勸課/種桑榆立法在熙寧五年七月趙子幾言霍舜封等擾)
(民在六年五/月十九日)
癸亥侍御史劉摯言近者曾有論列乞罷刑部侍郎蹇
周輔及其子司封貟外郎序辰職任不䝉施行伏縁理
有未安事有未可以已者須當再有申列竊以周輔序
辰繼於東南虐行鹽法為朝廷生怨讟於數路之民其
於掊斂刻剥公論所共棄與吳居厚王子京軰無少異
也居厚等初有亷按指揮即先罷見任而周輔等獨得
不罷在職如故乃是罪同而法異也若曰居厚子京事
在所部勢不可不罷周輔等於江湖非所部無嫌故不
必罷臣竊以為不然謂所部當罷是也謂非所部不罷
則子京所部在福建而罷泰州何故也不可如居厚例
豈不可與子京同行也要之待罪之人必去見事職任
以需命爾故王道能使之無偏政令能去其二三槩行
公平之法然後可以服人心而正天下周輔等雖有被
害之地非所部然今並㳺京師安處華要徃來奔走權
門經營道地以為徼幸之計則其害有大於所部之嫌
也臣風聞有㫖催促陳次升等疾速體量結絶臣竊見
昨者所遣之使幸皆精選於臺省其人必無所觀望萬
一有見周輔父子在朝廷獨不去職與居厚等行遣不
同又促其使事必疑謂朝廷欲寛其事故風以此意或
采察按治滅裂回隱東南之害將有不得盡逹于聖聽
而法有不得行焉者故詳今來止於催促則周輔經營
之術似已行矣伏望聖慈深察其故不可使公道獨行
於外而不行於内早賜罷免周輔序辰見任皆從外補
以一朝廷政令以解中外疑異之論候見實狀别聽朝
㫖貼黄若以謂周輔等罪狀未到無名以命其去則居
厚先守廬州而後體量當時豈無名耶又貼黄政令不
一最為國家之大患臣所以不避煩凟者止為上繋治
體亦非獨區區於周輔等也(十一月十八日初論此月/二十二日又再論明年正)
(月二十二/日乃責)
甲子遼國賀興龍節使寧昌軍節度使蕭忠順副使中
大夫行起居郎知制誥充史館修撰趙孝嚴見於紫宸
殿次見太皇太后于崇政殿
乙丑夏國遣人入貢夏國主秉常言母氏臨終屬臣曰
世受朝廷封爵恩禮備至今雖邊事未已屬纊之後宜
奉遺留物以進示不忘恭順之義雖瞑目無恨臣謹遣
使進遺馬白駞詣闕李清臣言伏見朝廷近遣郎官杜
紘弔慰夏國今復遣使來謝朝廷必欲因此之際特示
招懷所有每年時服近罷給賜欲乞自樞宻院檢舉施
行關牒西人開示恩意及昨來用兵擒捉到近上首領
多在南方拘管乞擇其三二人可使歸還者推恩釋放
庶其戴荷天恩共思欵服又言臣所奏並乞留中如䝉
收採即乞節略臣奏自御批降出付三省樞宻院商議
取㫖施行又言原釋囚虜以懷敵人自古非一皆為美
事如臣言可採即乞議明降詔命嘉其近遣使人辭㫖
恭順因此推恩釋放甚協朝廷之體兼可以窺察敵情
(清臣所言因夏人入貢附見更須考詳元/祐元年六月十四日杜紘又以刑中押伴) 刑部言令
提刑司檢法官覆州縣官小使臣等公罪杖以下案申
吏刑部大理寺注籍則法官可以專於讞獄從之
丙寅御史中丞黄履兼侍講 命輔臣分詣寺觀祈雪
特賜于闐國進奉人錢百萬 侍御史劉摯言(摯遺/藁以)
(此為第二疏八年/十二月六日上)臣昨者伏見宰臣蔡確充神宗皇帝
山陵使於靈駕進發前一夕凖勅合赴内宿確至夜深
方抵禁門不肯依禀聖㫖指揮欲將帶人從同入及見
本門臣僚執守詔㫖確遂恚怒而去更不入宿亦不聞
奏禀顯是驕慢臣曽具弹奏自後不聞施行(摯劾確附/十月末)
臣未敢再有申列者以謂確奉使回必須引咎自劾闔
門待罪既而還朝略無忌憚安倨自處以為當然臣又
聞近代及國朝以來臣僚凡充先朝山陵使者復土之
後例須自求去位莫不得請而後已蓋以謂臣子之禮
身典䘮葬方畢其事以嫌自處不敢遽踐嗣皇朝廷所
以致事上之恭例雖出於近代然㳂襲莫敢廢之惟是
韓琦奉使永昭陵回累章瀝懇終不獲去蓋英宗以琦
定策元勲特恩固留所以不得遂其請今確歸自裕陵
赴集英内東門朝見訖即日視事但聞升祔之後因事
略於簾前備禮自陳竊料聖恩優遇輔臣必曽宣諭不
許之意人但見其再拜而退遂偃然自若以為泰山之
安確之事朝廷其意亦已輕矣所貴乎大臣者為其去
就有禮進退有義臣以道固辭君以恩不許雍容節奏
必有文義可觀而確不顧亷隅恐失爵位略無逡廵之
意不容陛下少施恩數而乗勢伺便無故自留天下不
聞其陽為求去之言不知其公然不退之理且前日違
勅不宿已見悖慢之心今日當去而就又無進退之節
為臣之分確豈不知蓋謂皇帝陛下富於春秋可以不
恭謂太皇太后陛下不出房幃可以無禮又謂天下公
論久廢可以欺罔故泰然冐昧茍固權寵中外臣庶痛
心憤嫉為確耻之大臣如此尚何以尊隆朝廷内鎮服
羣下而外取重四方也哉伏望聖慈深以天下為意無
或容養姦惡早發睿斷罷確政事以明國憲以慰安中
外貼黄稱若或聖恩廣大誠未欲暴確之罪即乞止以
恩禮詔之使均逸于外亦足以慰公論又稱若或議者
以臨御未久未宜輕去大臣為說臣以謂不然大臣無
罪以禮求去則未可輕進退若有罪豈可牽制此說也
(據劉摯遺藁此疏係彈蔡確第二疏十二月六日上劉/仿王知常撰摯行實載疏語亦同編録者或以此疏繫)
(之王巖叟或巖/叟同摯上此也) 先是王巖叟言臣伏觀陛下即位之
始首發徳音下明詔免保丁第五第四之田不及二十
畆者使勿教其得免者戴陛下厚恩如獲更生後復下
令變保甲月教之法為冬教人人始得安其業又大惠
也然臣常親其事而見其㣲尚有以為陛下言者凡第
四第五等之家田業壠畆之多寡無甚相逺麄糲不充
布褐不備均未免凍餒之憂今若隆冬冽寒使去其家
與温飽者同教於城下盈月而後已豈其所堪伏望聖
慈哀憐約祖宗義勇等第之制特詔有司免三路第四
第五保丁冬教以寛貧民但籍其姓名備緩急出力以
從事可也雖不教之戰而教者頼此以共濟耳國家平
居能有以知其情則百姓一日樂有以盡其力今雖罷
之猶不為無益也臣又按祖宗義勇之法止行三路比
者保甲之事乃并王畿之民皆曰我居近天子之都習
知䝉幸以為常也今乃督戰鬬之技下與列郡等而又
加峻焉安用為王畿之民哉此百姓前日之語也北則
韋城白馬西則管城新鄭前為畿内邑則共苦於教今
復而歸鄭滑為京西邑則三冬之教遂不預焉民又曰
我畿内之民也顧不如畿外之人暇逸而安樂此百姓
今日之意也人情如此豈國家所以親腹心厚根本之
計哉臣以謂畿内保甲宜悉罷之便惟陛下采納幸甚
又言三路教兵固將應緩急之用以守以征也不知畿
内教之將何所事哉若曰以禦盗賊則保甲之興反所
以増盗賊者多矣皆已然之驗也今既復舊法廵檢添
元額弓手置昔日耆壯盗賊固自消矣保甲虚名徒揺
人心而無所益願陛下特釋之使根本之地清静而安
固人人有歡然親上之心所以資萬世久長之利也豈
不善計哉惟陛下留意又按義勇舊法止取第三等已
上充教閲四等而下但籍名姓而已更不預教蓋第四
等民户貧乏與第五等不相逺耳願陛下惻隐全倣義
勇以為法庶貧寒之民盡霑恩徳(第五等兩丁免冬教/十二月六日丙寅)
又言臣近以三路第四第五等保丁多貧乏乞依義勇
舊法免冬教及畿内舊無義勇今亦乞罷保甲未䝉施
行臣竊以道有弛張故法有損益不可以為常要在酌
民之言因時之宜而損益之為國家長乆之計耳臣見
保甲之法陛下每損之則民心每加喜民心之加喜國
計之益以為利也按義勇舊法三丁方取一丁而保甲
兩丁便取其一已比義勇立法為甚宻而得兵為甚多
臣今不敢請取丁如義勇但乞如義勇免下户冬教而
已冬教雖免而姓名猶存於籍亟召則亟得非釋然放
之也臣昨為民官每親見下户保丁赴團教不以習技
為難而常以艱食為苦未嘗不疾首蹙頞以應一日之
教况無衣無褐隆冬大寒當一月之久乎陛下推臣之
言以觀其情之樂否也人情之所不樂而必為之非天
下之所以望於陛下者也又畿内之民素倚京師以為
重浸漬仁恩而安於無事自興保甲以來徃徃竊竊偶
語曰三路教民固將緩急當䕶邊之用也我曹豈亦將
驅而為此乎臣誠知國家無意至此徒使人心常疑而
不自寧何益也議者皆以謂罷之便伏望陛下省臣前
奏早賜施行今去起教月分不逺伏望聖慈早賜指揮
施行以慰人心於是詔府界三路保甲第五等兩丁之
家免冬教(新舊録但書府界三路保甲第五/等兩丁之家免冬教不著因由) 詔熙河
路經略使趙濟遣康識徃蘭州及選將徃定西城經畫
隄備夏人如果來攻城即堅守應敵以取全勝勿為賊
誘輕易出兵仍豫為清野之計俟其回兵即審量追襲
以諜者言夏人欲㓂邊故也
丁卯右監門衛大將軍仲湯封蔡國公
戊辰興龍節宰臣率百官并遼國高麗于闐國信使副
赴東上閤門拜表稱賀 詔招刺禁軍違法聽轉運司
㸃檢先是諸路將兵專責提㸃刑獄或提舉官言者謂
將兵散在郡縣轉運司因按部閱視可以嵗遍故定此
令(舊録有此/新録削去)
辛未通議大夫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蔡確右僕射
兼中書侍郎韓縝並遷正議大夫成徳横海軍節度使
守太保開府儀同三司揚王顥為永興鳳翔節度使武
昌武安軍節度使守太保開府儀同三司荆王頵為武
寧鎮海節度使
壬申通議大夫知樞宻院事章惇門下侍郎司馬光中
書侍郎張璪同知樞宻院事安燾並為正議大夫銀青
光祿大夫尚書左丞吕公著為金紫光祿大夫太中大
夫守尚書右丞李清臣為通議大夫宰執親王皆進官
用嘉祐治平故事也侍御史劉摯言臣伏覩近降麻制
執政臣僚各特轉一官聖恩優厚中外聳動及臣伏讀
麻制之詞乃以山陵及升祔禮畢故推此異恩於是臣
竊疑焉夫應奉陵寢奔走職事乃臣子之分也若欲酬
勞則不應止於執政若旌其送徃則執政未嘗俱行授
受之間未有名義伏聞所司檢㑹嘉祐年體例進入依
應施行伏縁嘉祐八年英宗皇帝既推即位之恩臣僚
各已覃轉後來以弗豫進藥而輔導調䕶鎮寧中外以
至聖躬康復親决庶政誠天下之慶謂輔臣實與有勞
故又命人進一官然當時臣僚再三辭避累日不敢受
命至遣近臣趣令以新官入謝不降坐以待之方敢祗
受又治平之末神宗皇帝嗣位覃霈改官之後適值韓
琦以山陵使回懇求去位尋以兩鎮外補然猶虚上宰
之位自曽公亮而下並不遞遷故亦特轉一官以補轉
㕔之恩考求兩朝故事若有因依則今來遷官别無義
說雖過賞寧僣在聖人亦足以廣恩而於義未安恐臣
下終難於冒處伏望謹重國體愛惜名器授之以公則
中外之心服授之以道則亷耻之風行欲望聖慈照㑹
兩朝故事不同如執政臣僚辭免新命伏乞特賜允從
無傷事體區區臣言庶幾有補(摯遺藁自注云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壬午上)
(此章今移入十二月/二十二日壬午從之)光及公著皆力辭光言臣竊惟英
宗皇帝親政之初以宰臣韓琦等於嘉祐之末有定策
大功保祐聖躬濟於艱難故特遷一官今陛下以神宗
皇帝大漸之際宰臣蔡確等啟廸聖心建立儲貳傳授
大寳各特遷一官固亦其宜臣當是時方閑居西京憑
几末命非所預聞豈得與確等同受褒賞且國家名位
本以醻功徳不可但以祔廟禮畢檢舉故事虛有授受
况臣於登極之初已䝉覃恩改官今曽未踰年安敢再
叨殊渥縱臣貪冒不知愧耻天下之人其謂臣何又言
昔英宗皇帝入承大統宰臣韓琦等實有定策之功又
踐阼之初聖躬違豫慈聖光獻皇太后權同聽政琦盡
忠竭力亦不為不至及英宗皇帝專制萬幾褒賞琦等
各遷一官臣時為諌官猶曽上言以近嵗官冗賞濫兩
府大臣陛下即政之初宜懲革斯弊今自於朞年之間
連併遷官則難以禁他人之倖進者恐宿衞將帥宗室
外戚四方藩鎮内侍近臣皆有冀望至時陛下亦不能
裁抑兩府亦不敢輙奏當是時英宗皇帝雖不收還恩
命而富弼亦有定策之功自以不預顧命力辭甚苦况
臣既不預定策又不預顧命豈可來自冗散之地遽與
輔臣同賞且臣昔日在人則言其不可受今日在已則
受而不辭顧行復言能不自愧光及公著凡六奏訖不
許明年正月乃俱受命 侍御史劉摯等言臣近言蔡
確既為山陵使回自合依故事堅請去位不當貪權固
寵不恤公議傲然安處無亷耻之節敗陛下風俗壞陛
下典章在臣職分合為朝廷爭之陛下亦須體亮孤臣
孜孜不已攻擊權臣有何所益凡人之情莫不樂安而
惡危好榮而惡辱然臣不避患害者誠為君也誠為國
家也臣伏見神宗初韓琦乞罷相劄子云自唐至於五
代首相之為山陵使者事已求罷例皆得請昨仁宗皇
帝昭陵復土而先帝尚進藥餌其時臣上體國家不敢
援此故事遽然引去又云本朝以來祖宗所任上相山
陵事畢多從退罷琦之詞意再三如此神宗亮之遂許
琦去五代以上其人難以悉數祖宗以來之臣請歴舉
本末陛下考之以照確之進退則貪權固寵無亷退之
節曉然易見矣太祖山陵秦王廷美為使無宰相預其
事太宗山陵雖以越王元份為使宰相吕端導靈駕至
山陵及其還也猶以疾求解避嫌之心可謂深矣逺矣
真宗山陵訖馮拯亦以疾五上表遂出判河南府二人
皆兩朝所尊禮又國人所惜其去者也然自以山陵事
還於體當去故皆力移疾而决遂其請此可見大臣重
亷恥明進退之分也仁宗山陵韓琦以英宗服藥未敢
去非無故也非得已也逮英宗山陵復土琦即罷相今
先帝已安陵祔廟禮成不知確以何名而自留何義而
自居若謂陛下富於春秋藉大臣輔翼則左右自有老
成重徳為天下信服之人輔翼者如確輩無一正言無
一正行天下之人指為姦邪共所憤疾而久留左右適
足玷累聖徳為國之蠧爾何輔翼之可頼此愚臣所以
區區進忠而不已也若宰相之當山陵使者故事皆不
去臣何敢輙言若故事皆去臣何敢不言今衆口諠譁
譏切臣等以謂尸禄素餐當言不言辜負聖主又謂養
交取容希竊榮進畏避姦臣臣若不力言不惟敗陛下
風俗壞陛下典章亦害臣等名節一留姦臣而上下交
損如此可不為朝廷惜哉伏望陛下出臣前後章疏付
三省施行早罷確政柄使天下知朝廷不抑忠言不沮
公議不容姦臣敗風俗壞典章而扶持天下之名節以
勵事君則臣等雖死無恨貼黄升祔後轉官故事不當
援用則冒耻而受之罷相故事又當援用則違義而取
之敗風俗壞典章又如此所以公議沸騰以為早當罷
黜也陛下以常禮留之言路以故事攻而去之上則不
傷陛下優恩下則不廢天下公議伏望朝廷不以為疑
早賜睿斷以慰人心(神宗祔廟在十一月七日宰執轉/官在十二月十二日今以此疏附)
(十二日後按劉摯遺藁載彈確十疏其第一疏係十月/末本集有之遺藁不載自第二至第十月日皆具獨第)
(六第七兩疏係正月而空日又論確十罪疏亦本集有/之而遺藁不載已并第六第七疏附元年正月二十一)
(日第五疏後外有此一疏編録者皆云摯作而集及遺/藁並不載末又稱臣等蓋當時與其僚王巖叟輩同上)
(未必出摯手故集及遺藁皆無之然所論則實摯/先所建白者今仍係摯名且増等字更徐考之)
癸酉詔犯盗刺環於耳後徒流以方杖以圓三犯杖移
於面徑不得過五分 右正言朱光庭奏(此據編類/章疏増入)伏
以忠邪之迹自古難辨治亂之道由此而分蓋忠臣愛
君惟循天理任之則治邪臣蔽君惟徇私欲任之則亂
為人君者孰不欲任忠臣以成治道然或不能始卒者
邪臣蔽之也則是忠邪不可以不辨也臣伏覩聖政日
新思致天下元元入於太平之域愛養基本為無疆之
福此甚盛徳也臣愚不肖得於斯時親䝉聖選㧞自常
調寘之諫列固當盡忠竭愚以報萬一恭惟神宗享御
十有九年勤勞可謂至矣太皇太后陛下以仁聖至明
緫攬萬幾保佑皇帝陛下夙成之徳講求善治登任正
人天下翕然知所向矣竊以朝廷之事猶一家一身之
治也自祖宗以至今日事或未安於理則必更張烏有
先後異同之說惟其當而已今朝廷之上所與謀謨論
議者數執政大臣若同心於公則惟理為是一懷私意
則異說不勝方聖意孜孜圗治之始或慮為大臣者不
顧義理之是否輙懷私意復為顧望以為先朝之事不
可遽更肆為辨說以惑天聽此乃天下之邪臣不可以
不察也臣願當廷見執政大臣論事之際或說有異同
一以義理辨之則忠邪自見忠臣則任之宜堅邪臣則
亟行顯黜不使肆異說以害政事則天下太平不難致
矣
甲戌詔將來河北河東路合置保甲冬教塲並令於不
當北人道路安置内拶邊州縣仍令提舉保甲司安撫
司相度合置去處以聞(宻記十四/日甲戌) 吏部尚書曽孝寛
為資政殿學士知頴昌府翰林學士知制誥呂大防為
吏部尚書端明殿學士通議大夫知頴昌府孫永為工
部尚書禮部侍郎李常給事中陸佃並為吏部侍郎給
事中蔡卞為禮部侍郎天章閣待制兼侍講范純仁中
書舍人王震並為給事中純仁以司馬光親嫌辭不許
監察御史王巖叟言給事中處門下當封駁非他職
比凡政令之乖宜除授之失當諌官所未論御史所未
言皆先得以疏駁而封還之其於扼天下之要以厲至
公而嚴朝廷莫先此者宜得正人以允公議按震資材
不高特以阿諛附㑹驟致清近前嵗將命西邊所至貪
饕多受饋遺流聞京師甚為士論所鄙出使無亷介之
譽立朝無端亮之稱封駁之任非震所當處震之新命
乞賜追寢巖叟又言臣近彈奏王震不可為給事中乞
賜追寢至今未䝉施行理當再有論列臣言其出使無
亷介之譽立朝無端亮之稱皆出於中外公論非臣私
言竊以震元無科名偶因銓試得進士出身當時之人
已譏忝冒因縁附㑹暴至華顯無一言一節之美聞於
搢紳惟聞奉使貪汙而已迨出官以來未嘗歴一日外
任四方之事皆不習之今論駁之地政令所自出非知
天下之務逹天下之情何以講利病裁可否酌是非以
聞於上又非忠公勁正何以敢為名器之重豈當虚以
授人伏望陛下垂採公議早賜罷震為官擇人以為朝
廷之頼貼黄稱臣昨以言震阿諛附㑹驟致清近伏望
陛下考震本末即知臣言不妄震别無功能若非善於
阿附何以未嘗為一日外官數年之間致位至此惟乞
陛下特賜睿斷罷震此職别有差遣以允公議臣竊見
祖宗以來給事中皆選用方正不阿踐敡中外之人補
助朝廷今震既未歴事且無清名何以當此選而震奉
使貪汙玷辱君命因此立出使者供饋之法則非朝廷
不知其人也非臣誣其人也巖叟又言臣近兩上章彈
震出使無亷介之譽立朝無端亮之稱封駁之任非震
所當處乞賜追寢新命不䝉施行此必大臣有左右其
人而彌縫其惡以解陛下意使公言不得伸臣初不願
攻其私慝以傷大體然知而不言終為負職兼須論奏
乞正典刑臣訪聞震事母不孝凡俸祿之入盡歸其妻
室母不得而有之飲食衣服皆限量以給其母母常有
不足之恨嘗因覃恩得封誥母忿而却之曰以此遺我
何如以飽飯一盂遺我邪自陜西奉使回所得數千緡
止以銀十兩絹十匹奉母而已其厚於妻子而薄於親
士大夫無不知者震大族姻家戚屬滿京師善惡不可
掩詩曰鼓鐘於宮聲聞于外外人之論有自來矣固未
有篤於事親而人能誣之以為薄也方陛下新即位敦
孝以示天下之初而近臣履行如此甚非所以厚人倫
隆王化也乞行竄黜以厲事親貼黄稱震乆為中書屬
官日以謟佞事諸執政多恱其人而力為地且震與宰
相有親伏望聖慈特賜主張以行公議尋命震出守(元/祐)
(元年閏二月四日壬辰震/罷給事中以龍制知蔡州) 監察御史安惇為利州路
轉運判官監察御史劉拯為江南東路轉運判官先是
御史臺言事官共置六貟見八貟當减二貟詔長貳擇
其可罷者中丞黄履言察官六貟除劉拯外其五人並
係臣論薦伏念臣既嘗稱其材以進之又擇其不材而
退之在臣私義實恐未安乞止令侍御史劉摯推擇詔
從之摯言除陳次升見奉使差出臣未之識外有劉拯
安惇到任久次可以减罷乞量才别加任使故拯惇有
是命(十一月末孫/覺云云可考) 遣吏部侍郎李常代陳安石相視
黄河(十一月六日遣安石明年正月/十四日又二月六日四月四日) 禮部尚書韓忠
彦權發遣開封府蔡京兵部尚書王存御史中丞黄履
步軍副都指揮使苗授降授皇城使慶州團練使宋用
臣度支貟外郎陳向皇城使邵州刺史張節愛西京左
藏庫副使劉孝孫等並第加食邑食實封以應奉山陵
有勞也 高麗國進奉使人乞收買大藏經一藏華嚴
經一部從之又乞買刑法文書不許(不許買刑書在十/八日今并入此)
熙河蘭㑹路經略司言諜報西賊集九監軍司人馬
欲犯蘭州命趙濟探賊所向先設備 罷後苑西作院
吏部侍郎熊本為龍圗閣待制知洪州工部侍郎王
克臣為龍圗閣直學士知陳州 侍御史劉摯言臣近
再具狀論蔡確違勅廢禮驕慢不恭無大臣進退之節
乞賜聖斷罷其職位未䝉施行確之回自裕陵即使其
門下之人揚言於衆曰確有定策大功嗣皇之所依頼
不可一日去上左右先布此言揺壓公議衆人皆識其
意莫不憤惋而笑之臣竊以昔之所謂定策者蓋國有
變故未知所立方艱難之時大臣能奮不顧身議於危
疑不可知之中擇賢而立以扶顛定傾則是大策由此
人定古之人則霍光今之人若韓琦是也而今日之事
豈與彼同也哉恭惟皇帝陛下乃先帝之正嗣祖宗之
所傳次太皇太后陛下之所眷命而四海之所歸戴也
承序繼統實應天下至公大義自然之道也臣下安可
謂之定策况先帝進藥既乆太皇太后陛下聖志前定
先已宣諭執政以建儲之事則天下之順道太皇太后
陛下實行之矣顧確等輩奉承詔命而已何策之定哉
今確乃貪天之功以為已力矜傲自處欲以此固其權
位此中外之人所以憤嫉痛心而不平也昨者確等覃
恩轉官學士草制獨於確詞中云獨高定策之功命下
之日識者皆知其過而確遂當之今乃誇衆以自名貪
冒欺罔謂今日天下必待已而後安輕視朝廷無辭遜
去位之意罪莫大焉伏望聖慈深察早賜睿斷罷確職
任以慰安中外貼黄臣孤立無援非不知附宰相則有
福彈宰相則有禍然仰報任使又恃恩遇不敢自為身
謀故以外議上聞伏望早賜施行以慰中外又貼黄確
與章惇素相親今固結朋黨自陛下進用司馬光呂公
著以來意不以為便故確内則陽為和同而隂使惇外
肆強悍凌侮沮害今廟堂之情極不和諧近日政事大
叚稽壅每議一事一人曰可一人曰否一與之合一與
之離有終日不能决一事者蓋衆意欲以歳月消磨善
人之氣沮閣聖政不可不察也今中外以謂確與惇不
罷則善良無由自立天下終不得被仁厚之澤(摯遺藁/以此為)
(第三疏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上)
乙亥初御邇英閤召三省樞宻院侍講侍讀修注官講
讀錫宴於資善堂賚銀帛有差(李&KR0811;十朝綱要上初御/邇英閤召宰執侍臣講)
(讀仍詔自今更/旬宰執兼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