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六十一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豐八年十一月癸巳詔強盗按問欲舉自首者不用
减等(舊録云初熙寧中應強盗贓證未明因擬被執而/能自言皆從末减時司馬光以為非是刑部觀望)
(有請從之新録辨曰按問欲舉條制第四巻論之已詳/自初熙寧中至從之四十字並刪去明年二月末范純)
(仁奏當考第四巻事在/是年四月二十五日) 朝奉郎直龍圗閣權發遣京
東路轉運使范純粹知慶州代其兄純仁也
丁酉祔神宗神主於太廟第八室(新紀云祔神宗神主/於太廟樂曰大成之)
(舞本案大成之舞宋/史 紀作大明之舞) 朝議大夫鮮于侁為京東轉運
使熙寧末侁已嘗為京東轉運使於是司馬光語人曰
今復以子駿為轉運使誠非所宜然朝廷欲救東土之
弊非子駿不可此一路福星也可以為諸路轉運使模
範矣又曰安得百子駿布在天下乎侁既至奏罷萊蕪
利國兩監鐡冶又乞海鹽依河北通商民大恱又乞止
絶高麗朝貢只許就兩浙互市不必煩擾朝廷事雖不
行然朝廷所以待高麗禮數亦殺於前云(此據李豸所/作侁行狀及)
(范鎮墓誌侁傳載侁事極踈/畧亦不載侁再為京東漕也)
辛丑徳音降兩京畿内河陽管内死罪一等囚杖已下
釋之民縁山陵役者蠲其賦 侍御史劉摯言伏見陛
下聽政以來除三省樞宻院執政奏中外其餘應合上
殿臣僚至今未降指揮臣竊謂臨御之始正宜開廣聰
明延見臣下有所訪聞雖臣子論事自可列上章疏然
事固有言之猶不能盡者而况文字之間哉理之隐微
情之曲折必假指畫反復於前庶幾為能明之臣竊料
向來方是先帝山陵禮有未遑今陞祔已畢欲乞先次
許令臺諌官以時上殿奏事(據摯奏議自注十/一月十一日奏此)
壬寅詔中書舍人錢勰再㸔詳高麗入貢儀式承議
郎李士京為編修官並依元豐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指
揮(元豐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指揮未/見恐此或有脫誤新舊本同當考) 詔在京物貨
場見在物貨應輸錢者並蠲免 詔石得一已充永裕
陵使罷入内副都知及兼領差遣其提舉教馬軍軍所
提舉訓練皇城司親從親事官射弓並差入内押班梁
從吉管勾同文舘所差内侍押班劉有方入内省申奉
聖㫖入内東頭供奉官武球等並落閣子下武球陳處
約趙禮劉瑗蘇珪特與轉官及减年磨勘轉出張士彦
帶勾當後苑先次與差走馬承受西頭供奉官陳端郝
隨王遘殿頭劉友端並與走馬承受張士彦等五人并
西頭供奉官張琳石燾高班韓邈胡絢各與等第减年
磨勘奉㫖依已得指揮(宻詔十一/月十二日) 復管城縣為鄭州
以監察御史劉拯及縣令周邠有請也(舊録云熙寧初/鄭之吏民以徭)
(役供億公私疲弊願省為畿邑詔從其請至是以監察/御史劉拯及邑令周邠有請也新録辨曰鄭州廢於熙)
(寧之初復於元祐之初廢併興復之由各繫於當時不/必並載自熙寧至是二十七字並刪去熙寧八月五日)
(廢鄭州元祐元年正/月十二日又復軍額) 于闐國進馬賜錢百二十萬
步軍副都指揮使苖授以疾乞宮觀詔給寛假諸州管
勾官不奏差(政目十三/日當考)
甲辰詔還開封府解額百人熙寧中罷開封府解額併
歸太學至是復之(舊録云先帝増闢太學養士欲廢科/舉首罷開封解額併歸太學至是復)
(之新録辨曰増闢太學養士之法備見神宗實録不必/復載於此今自先帝至舉首十三字並刪去元豐三年)
(十二月十二日罷開封解額非/熙寧也紹聖三年八月十六) 以登聞鼔院檢院闕
歸中書省三年為任降永裕陵副使宣政使登州防禦
使宋用臣為皇城使依舊登州防禦使監滁州酒稅務
言者謂其興利苛細故有是命(舊録云命官考究未畢/而有是責新録但削去)
(六字不復辨說當考言者姓名并當出之政目云永裕/陵副使宣政登防宋用臣興置財利類多欺罔特降皇)
(城使依舊登防滁酒其根磨不行政目所云根磨不行/即舊録所云考究未畢也更詳之明年正月十四日當)
(併/此) 河東路經略司言北人於火山軍界疊石為墻慮
蓄姦謀為侵占之漸詔左藏庫副使趙宗本詣墻所體
訪書圗以聞如侵舊界即移牒毁拆仍當為先備未幾
復言北人聲言欲爭據石墻乞増兵防托詔沿邊安撫
司宻共覘視若侵占有實奏拆去 詔諸路察治私置
廂獄 通議大夫盧革卒(盧革以十一月十四日訃聞/十六日乃差革子秉知湖州)
(十二月十一日又聽革傳養舊録如此新録因之或革/死時在十二月十四日舊録誤載於十一月十四日更)
(須詳/考)
丙午步軍都虞候雄州團練使劉昌祚知渭州代盧秉
也以秉知湖州(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昌祚知渭州元年/二月二十八日知熙州三月二十二日)
(徙渭/州)劉摯言先朝以劉昌祚嘗小有功用之管軍知延
州中外不以為允先朝升遐召入宿衞物議稍以慰愜
今者渭州之命羣議復駭臣竊聞祖宗之法不以武人
為大帥專制一道必以文臣為經略以緫制之武人為
緫管領兵馬號將官受制出入戰守惟所指麾國家承
平百有二十餘年内外無事以其制御邊臣得其道也
臣嘗伏念御邊禦敵深得上策所以遺後世者乆而不
可以改此其一也唐先天開元中薛訥郭元振張嘉正
王晙蕭嵩杜暹李適之自節度使入相李林甫疾儒臣
以邊勞至大任欲杜其漸以固已權說明皇曰以陛下
雄才國家富強而敵人未滅者由文吏為將憚矢石不
以身先不如用蕃將彼生長鞍馬矢石間陛下用之必
盡死力明皇然之以安思順代李林甫領節度擢安禄
山高仙芝哥舒翰等為大將林甫利其為蕃將無入相
之資故祿山得兼三道勁兵卒稱兵蕩覆天下唐室遂
微臣竊謂祖宗之法不以武人為大帥用意深逺非淺
見者所能測知如昌祚人材未為難得誠使卓然過人
可以付屬而祖宗之法由此廢矣伏願選内外文臣從
官嘗守邊者使為大帥則祖宗之法常存不廢不幸後
世有引此時為比使武人帥邊而不虞之禍如前世之
甚者豈可不豫防其漸乎尋詔管軍常多闕貟劉昌祚
已差知渭州宜令别取㫖差官如已降告即行繳納(御/集)
(十二月二日今附此十二月/二日壬戍改命劉庠知渭州) 詔馬軍所闕馬應給者
在京府界京東京西河東陜西路無過七分河北路無
過六分 樞宻院勘㑹已降指揮提舉府界三路保甲
官並罷令逐路提刑及府界提㸃司兼領所有保甲只
冬教三月仍自來年正月一日施行詔應申奏及行移
保甲文字稱某路提㸃刑獄兼提舉保甲司逐縣監教
官並罷只委令佐監教十都保甲巳上縣分於冬教前
自京差指使一名徃彼同監教提舉保甲司各置勾當
公事并指使一貟(實録但書罷監教保甲官置勾當公/事及指使一貟今用樞宻院時政記)
(本/文) 監察御史王巖叟嘗言臣竊以保甲之法行之累
年朝廷固已知人情之所共苦而前日下詔蠲疾病汰
小弱釋第五等之田不及二十畆者省一月之六教而
為三日之併教甚大惠也(據王巖叟朝論云奏乞罷教/保甲狀并劄子十月十一日)
(上今附十一月十六日保甲蠲疾病汰小弱釋第五等/田不及二十畆者四月二十二日乙酉指揮併教三日)
(據司馬光七月十二/日奏當亦在四月間)然其司尚存其患終在今臣䝉恩
由河北知縣擢置御史敢以其所目見而身自歴之者
為陛下言不敢隐其實以欺朝廷亦不敢飾其事以罔
成法惟陛下垂聽幸甚朝廷知教民以為兵而不知教
之太苛而民不易堪知别為一司以緫之而不知擾之
太煩而民以生怨教之欲以為用也而使之至於怨則
恐一日用之有不能如吾意者矣不可不思也民之言
曰教法之難不足以為苦也而覊縻之虐有甚焉覊縻
不足以為苦也而鞭笞之酷有甚焉鞭笞不足以為苦
也而誅求之無已有甚焉方耕而輟方耘而罷方斂而
去此覊縻之所以為苦也其教也保長得笞之保正又
笞之廵檢之指使與廵檢者又交撻之提舉司之指使
與提舉司之幹當公事者又互鞭之提舉之官長又鞭
之一有逃避縣令又鞭之人無聊生每相與言曰恨不
死爾此鞭笞之所以為甚苦也創袍市巾買弓修箭添
弦換包指治鞍轡蓋凉棚畫象法造隊牌緝架僦椅桌
團曲紙墨㸔㕔人雇直均菜緡納稭粒之類其名百出
不可勝數故其父老之諺曰兒曹空手不可以入教場
非虛語也都副兩保正大小兩保長平居於家婚姻䘮
𦵏之問遺秋成夏熟絲麻榖麥之邀求遇於城市一飲
一食之責望此廹於勢而不敢不致者也一不如意則
以藝不應法為名而捶辱之無所不至又所謂廵檢者
指使者多由此徒以出貪而冒法不顧後禍有踰於保
正保長者此誅求之所以為甚苦也又有逐養子出婿
再嫁其母而兄弟析居以求免者有毒其目斷其指炙
烙其肌膚以自至於殘廢而求免者有盡室以逃而不
歸者有委老弱於家而保丁自逃者保丁自逃則法當
督其家出賞錢十千以募之使其家有所出當未至於
逃至於逃則困窮可知而督取十千何可以得故縣縣
皆常有數十百家老弱嗟咨於道路哀訴於公庭如臣
之愚且知不忍使陛下仁聖見之當如何也又保丁之
外平户之家凡有一馬皆令借供逐場教騎終日馳驟
徃徃至於饑羸殘壞而就斃誰復敢言或其主家偶因
出處一誤借供遂有追呼笞責之害又或其家官逋督
廹不得已而易之則有抑令還取之苦故人人以有馬
為禍此皆提舉司官吏倚法以生事重為百姓之擾者
也臣竊惟古者未嘗不教民以戰也而不聞其有此何
則因人之情而為之法爾夫縁情以推法則愈久而愈
行倚威以行令則愈嚴而愈悖此自然之理也獸窮則
搏人窮則詐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能無危者也臣
觀保甲一司上下官吏無毫髪愛百姓意故百姓視其
官司不啻虎狼積憤衘怨人人所同比者保丁執指使
逐廵檢攻提舉司幹當官大獄相繼今猶未已雖民之
愚顧豈忘父母妻子之愛而喜為犯上之惡以取禍哉
蓋激之至於比極爾臣以謂蓄而益深安知其發有不
甚於此者情狀如此不可不先事而處以保大體為安
静計夫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先王之通制也臣愚以謂
一月之間併教三日不若一嵗之終併教一月農事既
畢無他用心人自安於講武而無憾遂可罷提舉司廢
廵教官一以𨽻州縣而俾逐路安撫司緫之每俟冬教
則安撫司旋擇教官分詣諸邑與令佐同教於城下一
邑分兩畨當一月起教則與正長論階級罷教則與正
長不相誰何而百姓獲優㳺以治生無終年遁逃之苦
無侵漁苛虐之患無爭陵犯上之惡矣且武事不廢威
聲亦全豈不易而有功哉惟陛下深計逺慮斷在必行
以省多事以為生靈安樂之惠以為國家安静之福天
下幸甚(併教三日見司馬/光七月十二日奏)又言三路提舉保甲錢糧司
名列監司實無職事逐處郡縣惟有封樁錢數百千文
歴五七道一月之間一轉結而已每至廵教無可指揮
徒使州縣有逢迎煩擾之弊若俾他司兼之理無不可
伏乞廢罷以省冗官既罷提舉錢糧司(罷錢糧提舉即/此八月二十六)
(日/)巖叟又言昨在河北為知縣親見保甲之患非止一
端及䝉恩召為御史即詳具保甲利害條列劄子欲求
面奏而未到闕間已承朝廷有指揮止令冬教一月暨
臣赴臺供職適主兵察竊見新保甲法尚存提舉教閱
一司及改逐縣廵教官為監教官乃知朝廷未察所以
為保甲之患者大本猶在臣頃至以先所具到劄子上
進仰冀陛下委曲知保甲之害蓋由提舉一司官屬不
體朝廷之本心倚法用情奉行深刻所至百姓一聞其
名已自疾首蹙頞無安樂意今雖曲為之防須亦别自
生姦終恐為害不已伏望陛下深察民情廢罷提舉保
甲一司及監教官但令州縣及安撫司主之使百姓安
心於為生以樂聖政不勝幸甚若不罷提舉保甲司及
逐縣監教官則是保甲無事之時猶遭脅制未免侵漁
終年不减騷擾之患此朝廷不可不察也且一司官屬
三路不下數百貟虚費廩禄亦非久逺可行之理今來
指揮(指揮在八月二/十六日己亥)自十月至正月分四畨教閱臣竊
見民間十月場圃未終正月夫役將興農緒亦起此時
教習未免有妨惟是分為兩畨於十一十二兩月教畢
民情頗為便利不銷分作四番臣深曽體訪備得其情
伏望朝廷更加詳度若罷提舉官司自於保甲都保不
减在國家民兵之勢無所虧損又人人既得平居泰然
以為生則國家一日用之必樂於為用伏望陛下勿以
為疑早發睿斷以安百姓如每年自京差指使徃逐處
同共監視教閱竊恐麤勇之人挾持朝廷所差妄作氣
勢騷擾生事只乞令安撫司差郡使臣為便(十一月十/六日丙午)
(乃罷監/教官)又言伏見近降保甲畫一指揮仍舊逐嵗遣使
按閱者竊敢為朝廷論其害臣每見使者所嚮其騎從
之盛風聲之峻供億之繁承迎之厚郡縣為之騷然一
小郡坊郭户有旋染縑帛五六百疋為供帳之具者推
此一事其餘可知雖非使者使之如此而州郡望風畏
憚不敢不然故所至人情甚以為苦又其所按保丁雖
各得銀絹三五匹兩而祗備按閱飲食衣服之費自已
不輕既得之而為衆人耗蠧又亦不少所存以歸能有
幾許臣深曽體問皆云若國家但令冬教使不失農時
則家之所得自可有餘天恩深厚非一按閱賜賚之比
矣竊考其情蓋不以得一時之賞為足而以安終年之
業為樂也况所謂賜賚者却袛是出於保丁人家所納
役錢數内耳所謂取諸其懷而與之割其肉而啖之孰
若不取不割之為兩得也臣愚伏望聖慈因冬教以為
恩下令罷逐年按閱之煩省役錢封樁之擾一以安静
養其力而舒其心斯民幸甚又言伏見保甲司每嵗於
封樁錢内支與人户一貫文令納一縑縣不下千百户
户不下三兩匹以為按閱支賜之備幸蠶絲之成則汲
汲以織納不幸不成則貴買以赴期縁轉運司自已散
預買絹錢不少今保甲司亦散則是民間又生一重科
配之擾與之不為恩臣亦以為罷之便又言臣見每畨
按閱之時一小郡有買銀六七千兩者名為和買其實
於坊郭户上均配期限督逼每兩有陪三二百錢者其
為煩擾推此可知矣(七月二十二日甲寅遣官按閱三/路保甲八月二十六日己亥罷提)
(舉錢糧官自正月至十月分四畨教閱十月二十八日/己丑罷提舉保甲司令提刑兼領止冬教三月十一月)
(十六日丙午罷監教官十二月六/日丙寅第五等户兩丁免冬教) 朝散大夫鴻臚少
卿陳睦為直龍圗閣知潭州通議大夫提舉太清宮龔
鼎臣為正議大夫致仕(政/目) 詔門下省置催驅房 知
泰州王子京罷令於揚州聽㫖以侍御史劉摯言方遣
官按察子京在福建日買茶抑配不應猶付以郡寄故
也 知澶州王令圗言曽建議回復大河故道未聞施
行詔吏部侍郎陳安石入内都都知張茂則同相視利
害以聞尋命勾當御藥院馮宗道代茂則(十二月十四/日遣李常)
禮部言冬至正旦朝賀在諒闇當罷欲其日令羣臣
於東上閤門内東門表賀從之 詔武舉人犯學規或
貢舉法被罪聽依進士量罪等級叙理從蹇序辰請也
戊申兵部貟外郎葉祖洽奏市易之逋一旦官中以法
督促近雖有寛期㑹减分數之息然民力已弊必無從
出朝夕限滿又加督促竊以祔廟在近願乘此時更下
有司檢察如委無可納特議蠲放詔大姓户見欠市易
三分息錢並特與除放其人戸本錢仰所屬依詳前後
所降指揮催納不管少欠 侍御史劉摯言伏見刑部
侍郎蹇周輔及其子司封貟外郎序辰昨者以鹽事奉
使江西湖南而相繼創増賣額州縣畏懼承望皆出配
抑使人䧟罪破産數路愁怨朝廷已遣使按正其事如
聞周輔無所忌憚復自論列以飾非文過而父子方雍
容侍從出入朝省此豈待罪者之所宜衆人莫不指議
臣誠恐周輔等懷患失之意或致别為經營以圗幸免
有失公議伏請罷周輔序辰見任職事各令補外候察
治到事狀别聽朝㫖(政目於十一月十八日載摯乞黜/周輔序辰即此章也今檢摯集増)
(入十二月三日又二十二日摯復有兩/章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周輔序辰乃責) 禮部言高麗
國奉慰使與州郡書不稱年號惟書乙丑年不敢留亦
不敢答欲令舘伴官說諭從之
己酉遼國賀登寳位使林牙崇議軍節度使耶律白副
使朝議大夫守崇祿少卿充史館修撰牛温舒以下見
於紫宸殿次見太皇太后於崇政殿
庚戍録西京左藏庫副使解宗禮女之所生子胡太章
為三班借職以宗禮死事也
丁巳鄉貢進士程頤為汝州團練推官充西京國子監
教授以門下侍郎司馬光尚書左丞吕公著及西京留
守韓絳薦其學行故有是命(司馬光與呂公著同章薦/頤今實録乃不書光名蓋)
(脫誤也元祐元年閏二月十八日/改承奉校書三月十四日又改) 司馬光言臣聞兩
貴之不能相事兩賤之不能相使此乃物理自然人情
之常也是以聖人立為君臣使人臣各獻其謀而人君
裁决其是非若網在綱有條而不紊此國家所以治也
若人君不加裁决使人臣各行其意則朝夕鬬訟弱不
勝強寡不勝衆不則雷同詭隨尸祿竊位茍且偷安以
圗目前此國家所以衰也然人君於是非之際亦當三
思清察昭然無疑然後决之自古興衰未有不由此塗
出也夫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雖以周公之聖召公之賢
同輔成王猶有不恱况邪正忠佞各有所存者乎臣竊
惟皇帝富於春秋太皇太后親臨萬幾事無大小皆委
於執政垂拱仰成萬一羣臣有所見不同勢均力敵莫
能相一者伏望陛下特留聖意審察是非若甲是而乙
非當捨乙而從甲乙是而甲非當捨甲而從乙如此則
羣臣莫敢不服善政日親矣不然陛下雖有求治之心
事功無時而成也况書曰惟辟作福作威不可使用人
賞罰之柄盡歸執政人主一不得而專也又言臣聞古
人有言謀之在多斷之在獨陛下寛仁委政羣下或羣
臣議論難一儻陛下不决其是非則争辨紛紜無時而
息事功何由可成謹按蔡邕獨斷叙漢制有疑事公卿
百官㑹議若臺閣有正處而獨執異意者曰駮議其合
於上意者又報曰某官某甲議可此所以各盡臣下之
所見而人主亦不失操柄也今執政之臣雖各相與竭
力同寅協恭若萬一有議論必不可合者欲乞許令各
具劄子奏聞望陛下精察其是非可否以聖意决之或
於簾前宣諭或於禁中批出令依某人所奏若羣臣猶
有固爭執者則願陛下更加審察若前來處分果非則
勿憚改為若灼然無疑則决行不移耳如此再思而行
庶幾得盡衆心事亦少失矣(二奏不得其時據光集在/薦程頤後頤除西京教授)
(乃十一月二十一日今/並附月末更須考詳) 侍御史劉摯言傳曰有徳進
則朝廷尊又曰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
惡於衆也伏見知樞宻院事章惇資性佻薄素無行檢
廟堂議政無大臣之體專以強横輕肆作俳謔之語以
凌侮同列誇示左右其語布于都下散及四逺傳以為
笑比來聖㫖増損政令之未盡善者惇則必出異意沮
持其事方宋用臣驕横不法惇在政府而與之厚善納
其所遺酒醪雖更恩宥臣以謂大臣不亷犯大義之責
不當如小臣論赦令前後也謹按惇夤縁遭遇幸得備
位近輔不深惟朝廷高爵厚祿稍自矜重以忠義圗報
而凌轢諧戯不可謂徳閉善害政不可謂仁交非其人
又從而以貨取之可謂無亷隅矣可謂播其惡於衆矣
方且揚揚高位人皆指而議之殆非所以尊朝廷厲羣
下也伏請聖斷罷惇政事以允公論(宋用臣以十一月/十四日責滁州監)
(稅此章指惇交通用臣必在用臣責後今附十一月末/更須考詳劉仿王知常撰次劉摯行實載劾章惇疏在)
(論蔡確十罪後如此則當附此疏於明年末更詳之蔡/確言章自十一月後來累累有之孫覺時為大諌獨未)
(見所上文字明年正月末有兩章又不知果在何時當/求覺集别加編次自去年十一月後來彈奏蔡確亦王)
(巖叟元祐元年春首章䟽文耳邢恕/孫繹録恕言行說孫覺處當并考) 監察御史王巖
叟言臣竊聞昨來執政大臣初議太皇太后陛下垂簾
儀制之日門下侍郎章惇嘗對衆肆言曰待與㱔禮數
臣子聞之無貴賤無賢愚莫不變顔失聲一意共怒伏
以太皇太后陛下先皇帝之母皇帝陛下之祖母天下
之尊極矣垂簾聽政又先帝之遺制國朝以來自有故
事臣下所當講明而奉行之豈以私意輙可重輕考惇
之語是何等語原惇之心誠何等心亡禮背義非臣子
所宜出口臣請以大不恭論乞付有司治正惇罪又言
臣風聞之初未敢全信後見言者益衆語無不同蓋無
禮於君人臣之所共嫉臣不敢蔽而不言以養強臣之
惡伏望陛下早賜正惇之罪以厲羣臣(此章不知以何/月上既是彈擊)
(執政必在許察官言事後/今因劉摯劾惇即附見此) 右諌議大夫孫覺奏朝廷
近降指揮御史察官並許言事臣聞朝廷初置察官止
令察省寺稽違恐其間有不可任言責者乞令中丞侍
御更加察舉某可言事某可罷如不足即令舉可以言
事者以聞從之(宻疏十一月事今附月末十/二月十四日安惇劉拯罷) 殿中侍
御史黄降奏江西湖南路已遣使按察蹇周輔并子序
辰宜外補以俟典刑詔江西湖南福建鹽事令陳次升
張汝賢疾速按察聞奏(宻疏十/一月事) 夀州夀春縣令充曹
州教授周諝言所謂廣濟河實京師漕運三河之數下
則通於江淮二浙上則逹於京師故京東一路所産與
夫江淮二浙皆得以有無相易而致諸京師京東之民
頼此為業者衆矣故祖宗以來輦運之官置之於曹京
東錢榖皆自濟至于曹自曹至于京師不過四五百里
耳比者李察迎宋用臣清汴之策遂移輦運置於淮揚
京東錢榖自濟入泗由泗入清汴而逹於京師迂曲遼
逺近二千里臣欲乞輦運復置于曹則不惟便於上供
而京東之民亦得䝉其利也詔令户部相度條析利害
聞奏(宻疏十一月事今附月末/元年三月二十二日復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