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三百九十五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二年二月丙戌詔内外官司承傳宣内降或奏請
得㫖並即隨事申尚書中書省樞宻院覆奏若事小或
已得㫖不候覆奏及須索限即日供奉許官司施行訖
申尚書省或樞宻院月終類聚詣實照據(新録無此今/從舊録紹聖)
(元年閏四月十八日戊子/并六月八日丁丑可考)
丁亥禮部尚書韓忠彦為樞宻直學士知定州(據劉摯/奏議論)
(韓琦定䇿功有兩篇第一奏無月日第二奏稱去月十/六日不知去月指何月也張舜民志王巖叟墓云九月)
(除侍御史論韓琦定䇿功條上十一事第一奏凡九事/或墓志以九作十一又摯奏稱臣等則此二奏必與巖)
(叟同上今以墓誌為據繫此奏於九月摯十一月即執/政不在九月則在十月耳據王巖叟朝論則實在十月)
先是御史中丞劉摯侍御史王巖叟言臣等聞有功
而不見知則無以勸天下之忠有徳而不及報則無以
勸天下之義忠義息心誰與為國此自古明王賢主所
以不敢一日忘此雖微必録雖乆必伸以為天下萬世
忠義之勸也伏見故贈尚書令忠獻公韓琦當仁祖春
秋髙儲嗣未立琦位輔相自任憂責遺身忘家觸嫌疑
而犯忌諱請建大本累年之間其言不可勝紀又嘗挟
孔光𫝊進呈面指漢成帝立弟之子定陶王為太子事
卒能感動仁祖天心開悟英祖遂自宗藩立為皇子曽
未踰年纂紹大統使琦猶豫畏縮如衆人以全軀保妻
子末計遲囘數月之間安危大䇿盖未可知此琦之功
萬世之功也恭惟仁宗皇帝出潜膺籙乃天之所命以
開佑無疆顧人臣何功之有哉而聖人以謂天命必假
人以發之故推功臣下然則固當考是非較難易以覈
其實乃可以示天下信後世也琦與同時在位者殁既
乆矣乃有貪功徼幸之人出而攘之元豐三年故叅知
王堯臣子同老上書言其父至和中與三四執政請立
皇嗣大議已嘗定矣願發明先臣忠烈書既入朝廷疑
之有所詢考卒無明證確論有以信天下者朝廷於是
行疑賞於倉猝詔下之日公卿士大夫知當時事者莫
不謂朝廷過舉於時史官阿意迎合又請其事書之公
論為之憤欝今者伏遇編修先帝一朝大典及纂述故
事以立傳臣等以為不可不明辯直書傳信後世謹䟽
列九事以考是非按同老繳進家傳之文謂是堯臣議
建儲日預撰詔草嘗懐之而進意俟仁祖開允即宣之
以定其事今詔草非得於禁省而出於同老則其有無
真偽猶未可知借令有之縁堯臣復懐之而退乃是未
嘗得請議已格矣詔草雖在何功之有果有已定之㫖
則此詔用之矣不應懐而歸也然則至和之間大議未
定此可明言者一也按元豐詔書褒諸臣之功曰中外
搢紳近臣莫有知者臣等竊觀英祖即位踰年范鎮作
富弼遷官制詞云往在至和之中嘗司冢宰之任屢陳
計䇿請建國儲逮茲纉承乃出緒論則是當時搢紳近
臣非不知弼等有建儲之請而朝廷亦非不報其徳矣
但不聞大本已有所屬也故弼自為辭官表云臣嘉祐
中雖曽泛論建儲之事仁宗尚祕其請其於陛下如在
茫昧杳㝠之中未見形象安得如韓琦等後來功效之
深切著明也弼自言止曽泛議則明是當時所請别無
主名又云尚祕其請則是仁祖未有允意至和之間大
議未定此可明言者二也今攘功者之言曰至和三年
四月已有議定臣等按諌官范鎮其言五月初乞預建
儲副以安國本比至十月凡十九䟽言皆感切不見聽
用於是待罪乞郡又兩移書執政責其不恤國計若四
月已有議定則何至使鎮半年間懇懇如此安得不畧
形已定之意止鎮再三之凟至和之間大議未定此可
眀者三也御史中丞包拯言方今大務惟有根本一事
而猶豫不决惟祈聖心開悟斷而行之按拯此䟽在嘉
祐二年閏十二月則至和之間大議未定可明者四也
仁祖末年一日降出諌官司馬光及知江州吕誨請建
儲章䟽琦屢以光奏進説懇請甚力遂定大計故参知
政事歐陽修論光云自仁宗至和服藥之後羣臣便以
皇嗣為言五六年間言者雖多而未有定議最後光以
諌官極論其事敷陳激切感動主聽仁宗遂决不疑考
修此言則至和之間大議未定可明者五也按諫官王
陶乞仁宗遣親信中人就第督英宗即赴宗正寺供職
其䟽有云前日未經傳命時人人上言早建儲嗣今日
與一宗正寺差遣人人觀望陛下風㫖不復肯言何哉
非前日人忠今日人不忠也盖前日未有主名泛為公
言而陛下不疑也以此考之堯臣之時决未敢有所主
名至和之間大議未定可明者六也堯臣軰言因樞府
闕官乞召韓琦充樞宻使以琦忠義必能當此重事此
則不攻自破之語也既云上意已定又曰謂無疑矣固
當乗時决䇿成之於手何必引琦使成之夫媢嫉者之
情見他人所就尚且奪之况功在其手可成於呼吸俛
仰之間而乃肯以屬人乎至和之間大議未定可明者
七也琦自入為樞宻使即有建儲之議至為宰相曲謝
之日首進劄子乞擇宗室為嗣其畧曰如陛下已得其
人則望宣示中書樞宻使使奉而行之以慰中外按琦
為宰相去堯臣軰未甚逺儻前日已有定計則因其進
言必有宣示何縁尚厯數年請者百計而不聞一言哉
至和之間大議未定可明者八也嘉祐末琦請愈切一
日仁宗發言曰朕有意多時但未得其人因問琦宗室
中誰可琦曰宗室不與外人接臣等何由知其人此在
陛下聖擇耳仁宗曰宫中常養二子小者近不慧其大
者今三十許嵗矣琦曰其一人既陛下知其不慧更不
須論盖琦之意欲專屬英宗也自此仁祖意有定歐陽
修時與琦同對退而書之今其家親筆具在至和之間
大議未定可明者九也凡自皇祐至於嘉祐中聞臣子
以皇嗣為請者莫知其數不可盡知也如堯臣軰在輔
弼之地以此開𨗳亦其宜也但其議紛紛終無敢有所
主名而請之者直至嘉祐六年十月琦軰進説於是英
宗為子之䇿始定於君臣都俞之間矣臣等載惟人臣
之於廟社大計以言之為難乎以成之為難乎以屬人
為難乎以己任為難乎人為其易琦為其難廟社之功
難忘也同老上私蔵之虚文徼天下之實功同時之人
又助其攘是可歎也琦挺身危疑援立聖嗣以為宗廟
社稷計非以自為計也非以為子孫計也天下知之亦
可不知亦可於琦誠心足以貫天地列神明者無所加
損而所惜者朝廷信賞可以竒謀取而不中於懲勸之
義忠賢勲烈可以單辭奪而輕變於存亡之間使真忠
失意於九泉公議乖望於四海至於歐陽修以英偉之
才忠諒之莭與琦協心决定大䇿其助最力皆勲効顯
著天下共知二人既殁衆從其後攘而有之豈不惜哉
伏望聖慈特賜下詔辯正是非褒顯琦及一時同列之
功使之明白以慰士大夫之心仍乞以臣等章付實録
院照㑹考正以成信史詔之當世而無疑垂之将來而
不謬非臣等之幸天下之幸貼黄稱陛下繼明以來如
范鎮張述等止是曽於仁宗朝泛泛上章乞建儲貳者
猶已被旌録獨琦手定大策以成大勲反為攘奪未䝉
辯正褒顯此於朝廷闕典之大者時元祐元年十月也
摯巖叟又言臣等去月十六日奏事延和殿論韓琦等
定䇿以立英宗勲烈顯著近年為人掩奪其功乞賜明
辯方懼僣冐俯聽罪誅伏䝉聖慈開納宣示本末不待
臣言而自己曉然見是非之正臣等退而感歎因竊思
念自至和已後臣子以國本未建為言者盖不可勝數
或泛乞早定儲貳或願擇宗室之賢者至於請立誰何
有所主名則萬一無敢及之者至嘉祐六年琦與歐陽
修軰用司馬光䟽日日叩請開𨗳引翼天意感悟大議
始有主名而英宗皇子之詔遂下矣言之者雖多而為
之者琦也憂之者雖衆而任其責者琦也此四海之所
共聞天地祖宗所鑒照而今日莫如太皇太后陛下之
所詳知也琦等有社稷之功而不能自保於存殁之際
王同老為父貪功上其私室所蔵之文引中書同列竊
議之語乃云至和已有定議神宗以謂賞疑從予恩寧
過僣於是進官録子所以褒顯之者傾動一時而詔㫖
直謂嘉祐立子之詔但宣至和已定之命而已嗟夫大
忠元勲移彼而就此失所予奪矣此公議之所以不服
而是非之際不可以不辯也循迹考理皆有證佐臣已
列九事具之前䟽同老乗琦與同時執政皆亡而慈聖
光獻皇后上仙之後謂無有知其事乃出而攘之而不
虞太皇太后陛下之知之也臣等區區非為琦修等家
横冀恩澤亦非欲追革同老等賞典但乞降一詔書辯
正定䇿大功所在布之天下付之實録院以昭信史以
伸公論以慰士大夫之心為萬世忠義之勸伏望早賜
指揮貼黄稱前後臣僚乞建儲者雖多然琦等嘉祐未
定䇿之日正用諌官司馬光章䟽琦等日持其䟽懇請
於前其功業皆相濟以成之也伏望於今來詔書中明
賜别白褒顯以示天下其元豐旌賞之事自無相妨(元/年)
(十月十八日王巖叟朝論可考也編年云五年二月太/師平章軍國重事文彦博山南西道莭度使致仕初彦)
(博既入劉摯等簾前論列謂熙寧間王同老所上文字/皆彦博教為之乞改史太皇太后曰吾詳知此事至和)
(中仁宗不豫乞立皇嗣者文太師當相公劉相公王参/政功也嘉祐末乞英宗為皇嗣仁宗升遐立英宗者韓)
(相公功也自不相掩不須改史至是摯拜相琦之子忠/彦及其客王巖叟秉政彦博立求去按劉摯此時未拜)
(相六年二月乃為右僕射又太皇太后所言不知編年/何從得之摯等第二奏云䝉宣示本末不待臣言而自)
(己見是非之正豈即編年所記乎當考王巖叟朝論云/元祐元年十月十六日同劉摯對延和摯言臣等有一)
(事欲奏陳此事體甚大巖叟曰縁為今來修神祖實録/須要合辯明摯曰太皇太后陛下合記得不知當日英)
(宗立為皇子是至和間已定邪直到嘉祐五年方定耶/不知宰相是何人太皇太后曰宫中必知是韓琦已前)
(文彦博富弼時雖曽言只是乞選宗室賢者幾時敢指/名巖叟曰既陛下分明知得此是子細不勝幸甚摯又)
(叙王同考上書之由遂表讀進御一章巖叟曰文字頗/多願陛下少垂聖聽讀至半又曰大臣言者豈敢指名)
(只是乞選立宗室耳至宫中嘗養二子又曰一人名宗/實昭成太子第二子仁宗嘗言道較純厚又言韓琦之)
(功更不説也見説富弼没膽不敢做神宗只稱文彦博/不言有乞建儲之功不謂曽指名也神宗一子與韓琦)
(家做親便為報他功也又云今為修實録須好進取入/來摯巖叟皆奏乞陛下宫中子細㸔巖叟又曰此事若)
(明韓琦雖在九泉無所恨此已附/見元年十月十八日又别注于此)及忠彦出守亦自言
曰臣竊見元豐三年故参知政事王堯臣之子同老上
書述其父與至和執政大臣請立英宗為皇子又繳其
父所為詔草神宗始亦疑之遂有所質問而當時大臣
乃傅㑹同老之説以實其事遽下詔褒賞數人者且曰
乃知援立之功厥有攸在嘉祐之詔但宣之耳時章惇
為御製詩序云至和之末議既定矣而史臣又乞降其
事紀於正史由此是非雜揉寖失本源儻承誤書於實
録何以追改臣竊聞同老所奏多引當時竊議之語及
於上前不敢明有主名故後來富弼因轉官謝表亦自
謂止曽泛議建儲則今所請立英宗為嗣者妄也堯臣
所撰詔草既未嘗進呈即是不曽得㫖今云議定者亦
妄也臣不敢逺引事證謹以素所聞於先臣者陳其大
畧仁宗在位乆皇嗣未立中外臣僚言雖衆而所上章
䟽多不降出及富弼丁憂先臣進位首相曲謝日即親
書劄子面請其畧云如陛下已得其人則望宣示中書
樞宻院使奉而行之以慰中外既未得請相繼論列凡
十一次仁宗尚未開納先臣聞司馬光為并州通判嘗
有立嗣之奏遂進光為諌官光果伸前請先臣既得光
奏即以上陳又一日自懐孔光𫝊於上前大議於此始
定若謂至和之間已得意㫖何不遂行堯臣所草之詔
豈有數年之後中外交章輔臣力請始有許可之意况
仁宗初諭二人實猶未决若非君臣一心以主大議則
事固未可知也前所謂至和已定之説欺罔可見自後
英宗立為皇子及踐阼之始服藥日乆光獻垂簾聽政
當是時憂危萬端公議頗有知者臣更不敢具述不意
身薨四五年後同時執政多以殂謝慈聖太后亦已登
仙因一故臣之子妄意恩賞言無考驗遂使朝廷謂援
立之功在於至和之臣嘉祐之詔但宣至和之議如此
則先臣奉行前人已成之事何勞之有輙當前人之異
恩賞亦無名臣等諸孤以父勲書之行状上於朝廷勒
於金石乃為欺罔使先臣九泉之下豈得遑安神宗晩
年臣屢因奏事親聞徳音每念先臣之勞嘗有感歎之
語而前日褒功之詔事已施行雖聖心追悔顧無及已
今日修先朝大典茍於此時又不能辯正其事則方冊
之上前後異同後世何所取信伏維太皇太后陛下輔
翼英宗入自宗藩始末事實皆聖明親所聞見如䝉聖
慈以臣言為不妄乞即付之實録院特𠡠史臣正此差
誤則仁宗與子之意明嘉祐定䇿之議正昭示萬世可
謂信史臣今所言非為已也忝在近列非徼恩也直以
謂援立之事歸在至和則先臣有冐功之恥以故悲憤
不忍不言於是内批至和嘉祐中雖或有奏立皇嗣者
豈若琦議之確以至終成大事琦功莫比宜詳所奏録
實編修時元祐二年三月也(韓忠彦此䟽神宗實録墨/本奏於元豐三年閏九月)
(二十六日朱本削去今掇取附忠彦出守定州時實録/云時元祐二年三月也按忠彦以二月四日除定州當)
(即上此䟽三/月乃批出耳) 樞宻院言元豐八年四月八日詔後殿
軍頭司合引見樞宻院應自來合豫行事悉如故事應
呈試事藝人申樞宻院令承㫖司與軍馬司按試若從
軍馬司選試人即委不干礙軍馬司如並干礙即委軍
頭司同試以聞應不呈試事藝人即樞宻院審驗闗所
屬應見謝軍及還過軍並門見門謝及其應賜物軍頭
司闗申如令式應引見人有自陳軍頭司状申樞宻院
詔見謝軍還過軍如詔㫖餘俟從吉日如故内鈞容直
謝依候今秋取㫖(新削此元豐八年四月辛未有/此指揮今不須全載或削去) 又
言夏國嗣子乾順降詔封册為夏國主按慶厯八年封
册諒祚熙寧二年封册秉常皆不曽更賜印詔如故事
詔左司諫朱光庭乗傳詣河北路與監司一員徧視
災荒按累降指揮措置賑濟有未盡未便事並得從宜
事體稍重即奏禀仍訪本路從來如何賑濟今流移倍
多如縁官吏奉法不䖍即按劾以聞(范祖禹作光庭墓/誌云大發倉廩所)
(全活甚衆舊録朱光庭傳云河北饑詔光庭行視乃大/發廪庾豪强所獲十倍而貧弱實不䝉恩惠先帝積年)
(兵食之儲至是無餘改左司員外郎遷太常少卿右正/言丁隲論光庭昔為小官曲奉權要推行法令又劇殘)
(苛黨附程頥傾敗善類奉使北河邀求民譽並邊州郡/儲蓄一空言雖不行士論快之云云元符初三省按治)
(劉摯黨與而光庭累䟽誣罔聖聽隂蓄邪謀新録辯曰/漢汲黯使行河内失火而賑廪以活饑民前史以為美)
(談况光庭奉使有㫖而乃以散先帝積年兵儲罪之何/哉其下言光庭累䟽誣罔聖聽亦可知其誣也今刪去)
(新録削去舊録乃大發廪庾豪强所獲十倍而貧弱實/不䝉恩惠先帝積年兵食之儲至是無餘等語但云發)
(廪庾以濟饑民而議者謂耗先帝積年兵食之儲按陳/師道詩有嗚呼行亦似不與光庭此舉師道詩今附見)
(于後去年米賤家賜粟百萬官倉不餘掬青錢隨賜費/追呼昔日剜瘡今補肉今年夏旱秋水生江淮轉粟千)
(里行不應逺水救近渇空倉四壁雀不鳴似聞為政不/為費兩不相傷兩相濟十年歛積用一朝驚濤破山風)
(動地十一月六日甲寅運淮浙所糴穀四十萬斛賑濟/京東二十六日甲戍御史趙挺之方䝉劾光庭詔光庭)
(具/析) 右諌議大夫梁燾言竊聞朝廷以河北災傷差左
司諌朱光庭體量賑濟竊縁左諌議大夫鮮于侁見在
疾苦未奉朝謁今又差出光庭即左省全闕諌官欲望
聖慈特賜指揮令光庭在省供職别選臣僚出使宣㫖
不報 知邢州中散大夫鞏彦輔言施黔戎瀘州南平
軍極邊之地保甲多居山林閲每嵗農隙令縣尉親詣
其居如監司按閱法一月而畢母復支賞監司三嵗一
閲如舊法從之(鮮于侁建議在正月十二日崇寧四年/六月十七日復元豐法此據遂寧府編)
(録冊所載今/附見不别出)彦輔嘗為䕫州路提㸃刑獄凡六年徙梓
州路又二年毎嵗與轉運提舉司官分詣諸處按閱知
其無益扵國有害於民故建是請從之(據遂寧府編/録册増入)
戊子知頴昌府韓縝言交趾小國其使人将過臣境臣
嘗備近弼難以抗禮按元豐中迓以兵官餞以通判使
副詣府謁其犒設令兵官主之請如故事從之仍詔所
過郡凡前宰相執政官知判者亦如之
己丑詔知河南府觀文殿學士孫固知鄭州資政學士
張璪兩易其任 龍圖閣直學士蔡延慶為工部侍郎
祕書監張問為給事中 禮部言太皇太后玉寳請以
太皇太后之寳六字為文皇太后金寳以皇太后寳四
字為文皇太妃金寳以皇太妃寳四字為文從之詔尚
書右僕射吕公著撰太皇太后册文中書侍郎吕大防
書册寳門下侍郎韓維撰皇太后册文尚書左丞李清
臣撰皇太妃册文皆并書册寳 户部言奉詔裁損浮
費按元豐𠡠抵當所嵗収息除經費毎千緡以十緡賞
官吏縁自有添俸請母給賞從之(詔户部裁减冗費著/為令在元年四月十)
(八日舊録云先帝理財以裕民足國故以其餘賞勞能/之吏今以為浮費省之新録辯曰既有添俸而又計緡)
(加賞故罷之今删去先/帝理財以下二十五字) 右司諌王覿言臣伏見江寧
府朝散大夫致仕叚縫於熙寧中任職方員外郎知興
國軍以所屬永興縣嵗輸免役錢一萬九千餘貫實支
纔千餘貫縫不忍民力之困而所取寛剰錢過多奏乞
裁减先朝下其章司農寺委本路相度而提舉司以一
路役法錢數已定為辭事寖不報縫繼有論列言甚激
切神宗特從其請錢得减半未幾召縫赴闕除知潤州
又易泰州未到官言事者反謂縫沮壊新法不當與名
郡改差通判閬州縫家貧多病不能逺適乃求分司後
遂致仕縫居閑十數年安貧守道為江東搢紳之望臣
愚以謂縫為守臣知忠君愛民挺志不奪以伸其言使
朝廷知逺方困於重歛而得以施惠澤於民先帝又以
縫為賢特賜驛召與之善郡此盛徳也當時言事者不
能将順先帝之美乃以縫為沮法遂徙之逺州致縫謝
事以歸公論歎息今聞縫精力未衰尚可用也臣欲乞
朝廷除縫東南一便郡或宫觀差遣以示旌别以成先
帝嘉賞直言愛惜百姓之本意而使為人臣者知忠君
愛民之人初或不偶而終亦有報也臣已於去年五月
十二日具状聞奏至今未䝉處分伏望聖慈更賜詳酌
特降指揮施行貼黄稱臣素不識叚縫熟聞其所為如
此而當時言者不察其忠誤有論列致先帝奨拔之意
鬰而不伸臣竊惜之惟聖慈特賜旌别以勵臣莭(覿自/注云)
(二月四/日上此)
辛卯詔朝散大夫致仕叚縫落致仕差管勾宫觀(縫知/泰州)
(在元豐元年/二月甲寅) 詔賜富弼神道碑以顯忠尚徳為額仍
命翰林學士蘇軾撰文從其子紹庭請也 太師文彦
博言廂軍舊録樞宻院新制改𨽻兵部且本兵之府豈
可籍樞宻院言官制行廂軍分𨽻户兵工三部於兵部
工部置籍掲貼詔逐部自今進册以其副上樞宻院仍
更互掲貼 王令圖張問奏先奏乞分河水入孫村口
已䝉依奏尋准㫖不行令乞依前奏開修從之(政目八/日事此)
(當考詳問前奏在去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又十二月六/日令圖再按視二年二月八日詔從王令圖張問奏開)
(修孫村河實録並不書此據吕大防政目然既從二人/所奏開修令圖尋卒於三月十七日其次日即命王孝)
(先代之孝先亦同欲開修孫村河者也四月十二日又/命顧臨代范子竒為轉運使政以河議未决二十六日)
(乃詔轉運使副與水官共議開修的確利害據此則二/月八日雖降開修指揮尋却寖罷今又復令有司别議)
(梁燾王巖叟所以云云盖縁此也今/取燾巖叟奏附四月二十六日前)
癸巳右司諫王覿言臣伏覩今年正月十七日𠡠莭文
舉經明行修人委州縣當職官同状保任申監司監司
再加考察仍於發觧前牒報本州與充本州解額臣竊
以朝廷設經明行修之舉非徒欲以得其人而任使又
将勸後進之士篤於學行也今若以州縣所舉之人充
本州解額則臣恐未足以勸學行而先有以敗風俗矣
夫古之所謂士者莫不以㢘退自重也自以科舉取士
而士之不能以㢘退自重亦已久矣今天下州郡應舉
者甚多而解額至狹凡挾册讀書而未免於干禄者莫
不有競進之心也使經明行修而被舉者不在解額之
中則後進之士視其鄉之經明行修者其勢必須出力
推薦而人人有君子長者之風矣使經明行修而被舉
者遂奪其解額則後進之士視其鄉之經明行修者其
勢必有内懐忌嫉而謗讟詆訐無不為者矣如此則學
者之完人益少而經明行修之舉不幾於廢乎盖必然
之理也臣故曰若以州縣所舉之人充本州解額則臣
恐未足以勸學行而先有以敗風俗也夫天下之風俗
澆薄淳厚之不同豈皆其天性哉顧所以導之如何爾
臣伏望聖慈指揮於前項𠡠内改與充本州解額六字
作於本州解額外解發庶可以乆行而無弊也貼黄臣
兼㸔詳前項𠡠内逐路所舉各有人數惟不及畿内恐
是漏落不可謂王畿之内而無經明行修之人也亦乞
指揮添入(覿自注云二月十日其言之從違當考存此/亦欲見正月十七日指揮或於本月日别増)
(入/此)
乙未工部郎中盛陶為祕書少監軍器少監郭茂恂為
工部郎中(三月十四日二/人新除並罷) 殿中侍御史吕陶言臣去
年三月中曽弹奏郭茂恂曽任陜西監牧日枷禁無罪
婦人阿黨等令陪錢雇女使及在秦州永興軍皆有不
檢之迹醜聲流播道路諠聞不可為省郎并相度監牧
䝉朝廷采納臣言罷茂恂庫部郎中更不遣經畫牧地
仍除軍器少監當時士大夫謂朝廷既知茂恂猥惡如
此而尚不許補外者盖執政以親舊之愛曲為庇䕶姑
且處之京局俟人言稍息必復進用今日果如所料乃
以茂恂任工部郎中詔命既傳頗駭羣聽且進善退惡
者天下之公議信賞必罰者人主之大權貪㢘既禀於
天資安有昔汚而今潔陞黜動闗於國體豈可前是而
後非儻有輔弼之主張必誤朝廷之任使伏願陛下深
明本末洞察公私特罷恩除庶清郎選况茂恂領軍器
監以來仍更違法冐請製造神御帳興工下手莭料了
畢等錢貪猥之行乆而不革臣已嘗弹奏伏請論罪如
律豈可不治其過又復遷官也 詔奉議郎管勾中嶽
廟趙濟降授通直郎監唐州酒税務以濟向知熙州與
僚屬博戯受錢故也(王巖叟朝論二年四月十八日對/延和奏知熙州趙濟曰濟險薄侫)
(邪卑汚貪猥為帥守無儀法将佐僚吏皆苦其蒱博之/戯不稱陛下分閫之寵諂事李憲憲為帥府日憲之床)
(簀溷厠皆親閲視不可不罷黜按趙濟二月十二日已/責監酒不應四月十八日巖叟猶乞罷黜盖朝論載事)
(多失先後之次不/可憑也姑附注此) 監察御史上官均言臣愚嘗以為
政令法度出於朝廷而奉行之在於郡縣朝廷之所重
在民而牧飬之責在守令夫以四方萬里之逺官吏不
能人人通曉法令之意又有慢法曠職之吏壅遏朝廷
之徳澤天下之民有受其弊者矣周官之制匡人掌建
法則匡邦國而觀其慝使無反側以聽王命撢人掌誦
王志道國之政事廵天下之邦國而詰之使萬民和悅
而正王面漢唐之時間遣使四出刺察郡縣有繡衣直
指觀省風俗之類神宗勵精治道整齊法度叅考舊制
始定諸路毎三嵗一次取㫖遣郎官或御史按察監司
職事至元豐八年立為著令夫監司雖按察郡縣而患
監司或非其人有過舉故縱之弊憲臺雖得兼察内外
而患四方之逺有傳聞不詳之病此遣使考察之法所
以不可廢也自陛下臨御以來損益政事條目非一然
而法之利害被及四方而繋民之休戚者莫重於力役
今役書已下四方郡縣之吏且禀承而布之於民矣然
臣愚竊恐郡縣之吏或狥文而昧朝廷之意或慢職而
無惠民之誠而又患監司寛者失於不察而有縱姦之
弊苛者失於任情而有惨刻之過四方萬里之逺朝廷
耳目之所不及民有受其弊而不能自達於京師者此
不可不慮也臣欲乞檢舉近制選端厚明敏之臣毎道
遣使一人假以朞嵗令遍厯郡縣取海行逐路役書與
近年法制繫大體者按視奉行之吏有差謬不完者即
行改正有墮廢不舉者具名論奏至如利害之未興除
法令之未安便獄犴之寃濫監司官屬之賢否皆得上
聞擇監司官吏善惡之尤著者毎路黜陟一二以勵其
餘則四方百吏靡然修職人人争奮無怠惰茍且之弊
矣陛下垂衣拱手於法官之中而四方之利病與夫郡
縣官吏之賢愚皆得以周知而海隅山谷之民皆得以
䝉被徳澤矣若夫患使者之張皇威勢則在審擇其人
患郡縣之厨傳侈費迓送廢職則在定逺近多少之莭
以陛下至誠求治之心而明諭使者以朝廷之意誰敢
不勉如陛下以臣愚言粗可施行乞先詔以諸路候役
書行下半年以後遣使按省庶幾官吏先事警飭不敢
懈弛以取譴斥從之(實録但書監察御史上官均言請/先詔諭諸路俟役書行半年遣使)
(按省庶幾官吏先事警飭從之今以均集増/入其當日頒下亦具載均言但不岀姓名耳) 均又上
言臣竊以謂朝廷政事加於天下措施之利害繫民之
休戚者莫重於力役今諸路役法既已頒下四方矣臣
嘗以為天下政事有議之善者施之未必便便於此者
彼未必宜盖人情風俗参差不齊又事之利害試而後
見雖明者議法往往不能坐察而預計及其法已行而
見於政事則雖中材皆能覩其利害而論其得失何則
顯晦逺近之異也比來役書類聚諸路申到文字大槩
固以因民情而立法矣臣竊恐去取損益之際未能曲
當又差役之法乆廢不講諸路官吏所申文字亦恐未
能盡民間利害輕重今既頒行當否方見其間法有窒
礙難於乆行重輕之間有所未稱若不許郡縣申明因
而完補竊恐政未盡美民有受其弊者矣臣欲乞明諭
四方諸路各候役書已頒下半年後推行之際見有未
盡未便事並畫一申州州申運司運司類聚奏聞委户
部詳度損益如法有未便不務申明或申明疎畧不切
事情並令監司覺察舉劾庶幾郡縣守令人人儆飭不
敢匿情慢令而四方利害朝廷可以坐覽役法修具人
情安便富庶休養之術無急於此伏願陛下特加留意
鄜延路經畧司言夏國主卒今遣使謝奠慰賻贈詔
本司選官引伴赴闕仍戒毋輕易與語(新録無仍戒毋/輕易與語七字)
(今從/實録)
丁酉詔應宗室磨勘止法可勘㑹抄録進入(御集二月/十四日)
朝奉郎孔平仲為集賢校理奉議郎劉唐老為秘閣
校理以召試學士院皆中格也 樞宻院言内外坊監
使臣任滿當被賞無責罰有舉主二員者令再任次任
如之第三任滿取勞最者與補騏驥院闕任内職事修
舉亦與再任次任如之第三任與理路分都監資序任
滿取勞最者與補提㸃左右廂監闕仍陞一等資序並
太僕寺考察以聞從之 詔于闐國進方物已囘賜外
更如元豐八年例賜金帶錦袍襲器幣監察御史上
官均言臣聞監司督察一路官吏實為朝廷耳目之任
當選擇端平明敏之士以充是選庶幾奉行法令以安
逺俗黜陟能否皆當其分臣竊見新除江南西路轉運
判官王祖道人品汚陋天資巧佞向縁附㑹權貴兼更
要任昨知泉州内則閨門不治有帷薄之汚外則才識
暗滯而郡事廢紊比者朝廷遣張汝賢按察本路至泉
之日過飾厨傳曲為諛悦以盖愆惡至以錦繡覆地被
諸墻壁其他越禮侈費莫不稱是閩中士人至京師者
皆能語其詳今既未加顯黜復使宣布使指才行如此
安能公心黜陟奉行法令使部吏望風信服欲乞追寢
成命别與一閑慢差遣或一小郡庶使諸路官吏知朝
廷博覽明照萬里之外人人自飭不敢踰義廢法以干
譴斤(祖道除江南西路運判在/二月十四日因附見均言)
戊戍右諌議大夫梁燾右司諌王覿言臣等伏見軍器
少監蔡碩盗用官錢乞取貨賂計贓共及萬緡論法當
坐極典碩前宰相確之親弟也初碩奏以錢二十萬緡
計置軍器物料仍乞從本監舉官分領其事乃是碩之
指意本欲與其私黨共為姦利事下工部勘當工部乞
吏部選官確方執國政不用工部之議而狥碩之本謀
欺罔聖聰頒降朝㫖特依本監所請舉官碩乃得引用
竇長裕劉仲昕付之官錢同為侵盗遂致贓汚狼籍夫
宰相者正身齊家以表儀百官進善退惡以佐佑天子
者也確不能防閑其弟使不犯法已是罪人而况廢省
部之申陳假朝廷之號令使得自引私黨濟其姦謀此
而恕之孰不可忍確今以觀文殿大學士守輔郡縣有
玷名器伏望聖慈特行貶黜以慰公議貼黄臣等本欲
朝廷延斷蔡碩之後論被罪状今竊聞蔡碩案已具多
日確不從工部之議而使碩得引用私黨以成其姦見
於奏牘事理已明則確之罪不待斷碩之後而可見也
伏望聖慈詳察早賜施行(覿奏集自注云二月/十五日與梁燾同發)
己亥刑部大理寺言奉議郎前軍器監計置材料劉仲
昕前軍器少監蔡碩並貸使官錢論法抵死並特貸命
免真决各追毁出身以來告𠡠文字除名勒停仲昕送
昭州碩韶州編管(去年十月十六日攝碩仲昕等/政目劉次荘除名實録不書)詔觀
文殿大學士正議大夫知陳州蔡確落職守本官知亳
州以御史中丞傅堯俞等劾奏確位居宰相竊㺯威福
放縱其弟養成姦贓故也(二十八日/確再責) 三省言知州考
課請令吏部上其事於尚書省闗中書省取㫖賞罰其
劣等應罰而已衝降者仍從衝降法縣令已下即本部
賞罰從之 詔京東西路安撫司强盗權聽本司酌情
處决俟㓂賊衰息奏裁即罪不至死者亦聽從宜處置
訖具事状以聞餘路如之先是京東嵗荒民艱食多盗
師臣上聞故有是詔(新録無四月十七/日權宜指揮當考) 詔吏部選人
改官每嵗以百人為額從侍郎孫覺請也(舊録云治平/以前選人用)
(保任資考應格當引見而滯於有司者率三二年或縁/事阻隔則終身有不調者熙寧初神宗惻然憫之始更)
(定銓法繇此無復淹滯之歎而覺乃復舊法故有限員/之請新錄辯曰選人限員乃祖宗法昔廢今復澄冗濫)
(也刪去治平以前/至限員之請數句)覺在吏部幾二年初領右選右選萬
五千員而闕不滿六千有三年不得調者覺請自軍功
保甲進者補指使袒免親從員外置一日得闕數千改
領左選於是復限磨勘員(此據覺傳元年七月覺自給/事為吏侍三年四月改中丞)
(在吏部凡一年九箇月也左選磨勘限百人二年二月/十六日已見右選得闕數千當考舊新傳皆同恨不詳)
(耳當采覺奏議稍増入紹聖元年閏四月詔見磨勘改/官人權依元豐令五日引一甲毎甲引三人毎年不得)
(過一百/四十人) 户部状檢㑹近降朝㫖本部分立格目将應
舊三司事並収歸部縁向者三司直轄庫務無寺監付
委今若将舊事並行勾収不問冗末則省曺繁劇其力
不任寺監虛閑苦無職事一将近降収録錢穀事務格
目條具合収其闗申并依舊𨽻諸部寺監事件一侍郎
欲分左右曹左曹領本曹度支右曹兼領金部倉部一
如有該説未盡事件並從本部相度比類施行如事體
稍大即申取指揮一近降奴𨽻錢穀事務條格内除修
立到支用錢物闗申户部二條事不係錢穀割屬别曹
事件依舊外餘乞更不施行一今來條具到闗収分𨽻
事件應該説未盡並從本部比類収𨽻伏乞朝廷詳酌
先次施行從之(法册二年二月十六日&KR0897;政目十六日/吕升卿衝替坐偽封物免税不知升卿)
(以何衝替當考政目八年五/月八日升卿以兵部接遼使)
辛丑翰林學士承㫖鄧温伯等言参考皇太妃冠服禮
令不載亦無故事請参酌裁定其生日莭序請損皇后
五分之一詔依所定内冠朶用牙魚(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紹聖元年二)
(月二十六日可考韓忠彦傳云詳定皇太妃典禮忠彦/稽参厯代逮及本朝故實以上宣仁初欲以皇太妃故)
(少降殺之其後卒用忠彦議畢仲游作忠彦行状乃無/此又仲游作歐陽棐傳已附去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可)
(并考陳恬作畢仲游墓誌云有詔詳定皇太妃儀制當/是時朝臣希勢鋭進者則欲降其禮以避東朝之尊求)
(寵於歸政之後者則欲極尊崇以盡天子之孝而公獨/不然援引經傳及先代典禮務稽古不為偏私遷就其)
(説於是搢紳大夫/又服公之純正) 詔諸路廵檢土兵以元額之半差
禁軍以樞宻院言土兵本以諳悉山川地里易於捕㓂
今嵗乆以親戚鄉里之故或庇其為姦請以禁軍相兼
故有是命 詔陜西河東逐路經畧司並行䇿應牽制
法鄜延環慶泾原秦鳯路除極邉屯戍兵将外各於隣
路近便處留屯所定䇿應兵将平居無妨本路調發遇
賊衆入㓂須隣路救援即互相闗報仰被闗路分量賊
勢䇿應如差定兵将發盡即復移内郡兵将填補鄜延
路於環慶路環慶路於鄜延泾原路泾原路於環慶秦
鳯路秦鳯路於泾原熙河路熙河路於秦鳯路鄜延路
於河東路河東路於鄜延路更不豫置䇿應将兵遇隣
路事宜止令互相闗報相度出兵牽制始用范純粹元
豐五年十一月奏請也(純粹初以元豐五年十一月十/一日奏再以元祐元年閏二月)
(十一日奏又以元年四月三日奏至二年二月十四日/乃降此約束舊録併就二月十四日書權環慶路經畧)
(使范純粹言舊制諸路並於平日豫定兵将以備應援/或賊大舉聚入一路除已定兵将外仍許逐路發兵䇿)
(應昨因徐熙議悉罷䇿應若敵兵大舉一路攻圍力有/不勝而隣路拱手坐觀其不㧞者幸耳請修明戰守救)
(援之法令諸路按行詔云云至出兵牽制按所載純粹/奏乃閏二月十一日所奏也閏月十一日盖第二奏矣)
(四月三日又第三奏至二年二月十四日方依所奏今/悉檢討前後令相貫穿此但具載詔書仍結云始用純)
(粹元豐五年十一月奏請庶首尾不至/間斷且足以見奏請報應之不易云) 是日辛丑三
省同奉聖㫖将來太皇太后受册依章獻明肅皇后故
事皇太后受册依熙寧二年故事皇太妃與皇太后同
日受册皇帝於殿上發册令禮部太常寺詳定儀注聞
奏右諌議大夫梁燾亟率同列請對曰太皇太后将來
欲過文徳殿受册不知果有此議否太皇太后曰大臣
要行此禮太皇太后意謂必難行燾對曰誠如聖慮願
堅執勿許且母后權同聽政盖出一時不得已之事臨
朝受禮乃大臣妄意迎合欲悞太皇太后貽後世譏議
聖明既已謂非禮誠合公議乞速罷之因引明道二年
参知政事薛奎諌章獻明肅皇后不當以王服見太廟
事敷陳太皇太后欣納
丙午中書舍人曽肇言臣伏聞已降𠡠命将來太皇太
后受册依章獻明肅皇后故事臣伏考故事皇帝於大
安殿發册(今大/慶殿)皇太后於文徳殿受册今來詔㫖遵用
舊典臣子之義復何所言然臣伏見太皇太后自聽政
以來止於延和殿垂簾視事受契丹人使朝見亦止御
崇政殿未嘗出踐外朝豈非以聽決萬機出於權宜垂
簾視事盖非得已而外朝者天子之正宁太皇太后崇
執謙徳不欲臨御以為天下後世法耶推此言之受册
外朝殆非太皇太后之意特以故事當然爾竊詳故事
天聖二年兩制定皇太后受册於崇政殿仁宗出自聖
意特詔有司改文徳殿此盖人主一時之制非臣下之
所得議也今皇帝述仁宗故事以極崇奉之禮孝敬之
誠可謂至矣臣愚竊謂太皇太后儻於此時特下明詔
發揚皇帝孝敬之誠而固執謙徳屈從天聖二年兩制
之議止於崇政殿受册則皇帝之孝愈顯太皇太后之
徳愈尊天地神靈孰不歡喜中外臣民孰不推仰兩誼
俱得顧不美歟伏惟太皇太后睿聖慈仁功徳之被天
下堯舜禹湯不能逺過非獨秦漢以來母后之所不及
則雖日御外朝未足為過而臣乃於一受册之際猶以
為言者誠見太皇太后執心謙冲至公至正動容周旋
必務中禮非如漢唐母后私於其身必不以受册外朝
為己之欲臣愚故願因此増廣盛徳使天下曉然知聖
心所在垂之萬世以為典則而後之言禮者必曰母后
不踐外朝自太皇太后始豈非希世之髙行哉臣伏見
昨日者太皇太后志在愛人毅然獨斷令即英宗神御
殿後建神宗神御殿詔㫖深切聞者感動至於垂涕此
自古明智之君未必能為而太皇太后行之無毫髪之
吝則知今日退就便殿受册必非所難此臣所以敢言
而不疑也夫一日出踐外朝事至微也然臣竊有私憂
過計者不得不豫言之章獻皇后非獨受册文徳殿而
已元日御㑹慶殿受朝賀南郊禮成御㑹慶殿受賀長
寧莭㑹慶殿百官上夀其後又入太廟行恭謝之禮此
皆天聖明道故事竊恐有司以次行之不足以仰稱太
皇太后為宗廟社稷權宜聽政之心克己復禮謙恭抑
損之盛徳臣之私憂過計實在於此也太皇太后博覽
古今詩書以來母后得失盖無不知則於此舉必能自
擇豈待臣言而後悉然臣待罪侍從以論思為職茍有
所見不敢黙黙重念臣至孤至愚昨䝉聖恩擢自踈逺
之中言者攻排無所不至而陛下斷然不疑保全庇䕶
恩徳深厚非臣殺身所能報稱使犯顔逆耳猶當言之
况聖度包荒樂於從諌臣而不言負國多矣伏望聖慈
試加省察儻䝉采録非臣之幸實天下萬世之幸如以
臣為狂妄干犯忌諱重加誅戮亦所甘心輕冒天威死
有餘責
辛亥知瀛州龍圖閣直學士吕公孺知秦州(五月二日/改秘書監)
前降葉康直除直龍圖閣知秦州指揮更不施行(此據/曽肇)
(奏議増入康直初除在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并十二月六日又今年六月二十六日當考) 新除
知亳州蔡確知安州以給事中顧臨言確凶險姦貪因
縁治獄致位宰相與弟碩論議國事進退人物因納賄
賂理無不知落職移郡不足示懲右諌議大夫梁燾右
司諌王覿皆乞重行屏斥覿言臣竊聞知陳州蔡確落
觀文殿大學士移知亳州成命過門下省而給事中封
還以公論之未允也確前宰相也縁其弟之罪而落職
知郡公論猶以為未允者何也盖論者以謂若朝廷但
罪確以不能深察其弟縱情冒法而失於防閑則落職
移郡亦足矣然確之不可恕者乃不在於此而已也夫
碩所以得盗用官錢如取己物者正縁計置軍器物料
官竇長裕劉仲昕皆其私黨故也確為宰相使其持心
正直無所屈撓用工部之公議委吏部以選官而碩不
得自引私黨濟其姦謀則碩雖欲盗用官錢勢不可得
惟其聽碩舉官乃所以成碩之惡也由是觀之則確之
謫命公論未以為允亦其宜矣然陛下務以恩禮遇大
臣而不欲深譴確則亦當與一逺小郡庶幾可以稍厭
公議彼陳亳皆輔藩今自陳移亳地望均等此公論之
尤不允者也惟聖慈詳酌施行故確有是命(覿自注云/二月二十)
(五日今附二十八日燾先與覿同言在二月十六日此/或亦同上也政目顧臨繳還蔡確勅以為罪之太輕改)
(知安州舊録既於十六日載傳堯俞等劾奏云云又於/此載顧臨云云并載右諌議大夫梁燾言確容碩之惡)
(亂法無惮右司諌王覿言計置軍器物料官竇長裕劉/仲昕皆碩私黨確為宰相聽碩舉官以成其惡乞重行)
(屏斥按燾覿所言已備見十六日乞重行屏斥盖因顧/臨繳駁再上此章舊録不詳新録又因之今别載如上)
(去年十月十六日攝蔡確/今年二月十六日行遣)
是月代州地震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