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三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二年秋七月庚戌朔日當食隂雨不見
辛亥集禧觀使鎮江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康國公
韓絳加守司空致仕 朝奉郎沈季長為少府少監左
諫議大夫孔文仲言季長本無學問技能止是王安石
門壻鼓唱王氏經義聾昬衆學今一旦召從外路副貳
寺監季長之黨布散如蟻一季長進則百季長相繼而
來不可拒矣左司諫吕陶亦以為言詔罷季長少府少
監知秀州(罷在八月/今并書) 承議郎豐稷為工部員外郎
封靈恵侯為靈恵應感公(内降劄子近年京中人民春/夏間多有疾疫于靈恵侯廟)
(請水徃徃痊安宜封靈恵侯為靈恵應感真君七月六/日三省同進呈奉聖㫖靈恵侯特封為靈恵應感公制)
(詞云爾父守蜀建三江之利功施于後世爾亦以神顯/于西土父子廟食相傳至今比嵗京師賴爾為福民罹)
(札瘥請禱輙應夫有及人之功者必享爵秩之報幽顯/雖異朕何間焉建爾上公申錫嘉號式從民志以侈神)
(休見曽/肇制集) 户部言竊以制國之用量入為出必當周知
天下金穀之數以察登耗虛實乃能裁節煩冗研究弊
病必資成法以為總要國家初置三司官即今户部之
職自景徳皇祐治平熙寜並修㑹計錄事目類分出納
具見嵗月已久未及編纂宜復講修以備觀覽請委本
部官編集從之太皇太后曰近年减放賦斂甚衆然用
度未嘗有所損吕公著言宗室費廣太皇太后曰聞濮
王言天聖中宗室奉朝請者纔四十七人授官者與外
廷等有為崇班者自章獻時始改授環衛官増俸祿多
矣因言改作宜審韓維曰古人作事常約盛衰謀始必
須慮終(吕大防政目云太皇太后宣諭近年雖减賦斂/然未節用宰臣奏宗室費最廣太皇太后曰宗)
(室昔為廷臣自改環衛俸始多然昔日員少章獻嘗云/宗室奉朝請者四十七人何時更得三人為五十員實)
(錄所載與政目小異當從政目安燾行狀云宣仁聖烈/皇后一日謂燾曰三省慮國用不足議裁數事于卿意)
(如何燾曰今用度已極節省而户部尚聞艱窘欲使下/足而上給固須有術今乃首議裁减宗室俸賜此尤不)
(可者陛下惟當痛抑外家以示至公然此舉恐當深思/而熟計之宣仁遽發寤曰樞密議是遂寝此事當考)
夏人㓂鎮戎軍諸堡詔陜西轉運使范子竒體訪詣
實及具兵将官姓名以聞(要考見諸堡名/字及入㓂月日) 又詔府界
三路教閲保甲自十一月朔為始若災傷放税及五分
以上者免教或一都保内該免者及半其餘户亦免
復課利場務虧額科罰不以去官赦降原减法(舊錄云/元豐間)
(懲慢令之吏覬倖寝罷或恩宥免罪故立前法而元祐/初從議者裁定至是户部言其弊復其法新錄辨曰法)
(令因革于前後實錄中始末皆可見不/必解釋今刪去蘇軾自辨疏可參考)
癸丑朝奉郎軍器少監郭茂恂知晉州 詔制科入第
三等并進士第一人及第並除承事郎簽書節度或觀
察判官㕔公事或知縣代還陞通判任滿與試館職制
科入第四等除兩使推官代還改次等合入官次第五
等除初等職官任滿除兩使推官有官人比類取㫖
又詔除諸行侍郎如未歴兩省及待制以上職者並帶
權字叙班在諸行侍郎之下雜壓在太中大夫之上祿
賜比諫議大夫仍不賜金帶候及二年取㫖其六曹郎
中雖係知州資序未實歴知州及監司六曹員外郎開
封府推官者並只除員外郎(舊錄云元豐官制有法/至是更之新錄刪去)
知絳州李元輔轉官减年磨勘各追奪一半先是御史
吕陶言元輔人品猥下語言舉止如屠販嘗幸其父之
将死持以為詞立契劵貸錢于人以資不逞鄉里皆惡
其不孝既仕進為薛向鷹犬向之害物元輔有助在邠
州與蔡確同官屢以金帛奉確且䕶其過惡遂獲免其
後確貴以元輔為司農屬官向者運變川峽錢物于官
本内毎十萬貫先尅除三萬貫或四萬貫虛收利息及
俵錢與郡縣减價收買物帛侵損民力數路不勝其擾
洎物貨纔到陜西適㑹鄜延涇原邊事盡數支撥前去
元輔却将鳳翔等處實直價例紐筭用為羡息計功冒
賞轉兩官减二年磨勘自提舉常平遷轉運副使及移
淮南路並是蔡確以私舊之恩主張援引以致于此臣
自去年三月後來累次具元輔素行猥惡不為士大夫
所齒及冒賞遷官之罪聞于朝廷未䝉指揮臣近見李
琮以根括虚税得罪縁琮受賞者皆已奪官并吕嘉問
等因市易虚息遷官盡䝉追奪按元輔運變川峽錢物
亦是虗收利息叨冒遷進與李琮吕嘉問事體均一獨
此幸免未協公論伏乞勘㑹追改以示賞罰之當故有
是命(新舊本但云元輔初以轉易川峽錢物有勞遷官/至是御史吕陶言其侵損民力虗收息錢冒賞故)
(有是/命) 樞密院言殿前馬歩軍司遞年按閲諸軍所支
賞銀未有定限分數詔以十分為率選應賞人無過三
分嵗止一次
甲寅詔諸路毎年于八月後解發試武藝人到闕殿前
司限次年正月軍頭司限二月以前試騐推恩其呈試
第二等第三等武藝之人依此 復洺州臨洺鎮為縣
乙卯朝奉大夫朱衍特換莊宅使文州刺史苗授薦其
沈勇有謀故也尋命衍知金州衍乞依种諤例除三路
沿邊州軍差遣仍帶一路分鈐轄都監若以為不可即
乞還故官又從之(衍復為朝奉大夫在九月三日/今并書之事則據曽肇制集云) 是
日朝奉郎權知開封縣羅適為開封推官朝奉郎權開
封府推官張商英為提㸃河東路刑獄商英先上書謂
三年無改于父之道今先帝陵土未乾奈何輕議變更
又嘗移簡蘇軾欲作言事官或得之以告吕公著公著
不悦故出之(此據徽錄商英傳及邵伯温辨誣修入邵/伯温作章惇傳云惇既拜相薦蔡卞為右)
(丞林希為中書舎人張商英為諌官蔡卞為王荆公復/讎又以元祐中除知廣州為置已于死地林希在元祐)
(間自中書舎人以修撰出知杭州不除待制張商英在/元祐初為開封府推官欲作言官簡蘇内翰子瞻云老)
(僧欲住烏寺呵佛罵祖一廵如何偶館職孫朴過子瞻/竊得其簡示吕申公之子希純希純白申公申公不悦)
(出商英為河東路提刑三人皆怨元祐宰輔者何麒作/商英傳云元祐元年除權發遣開封府推官公事時朝)
(廷漸欲更改役法等而諫者或詆斥裕陵公上書曰先帝/末年参用韓琦富弼之語釐改新法之不便于民者以)
(十七八計為其子者正當遵用父道以守其成故論語/曰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今先帝陵土未乾即)
(議更變以理言之得為孝乎今羣臣詆斥者實繁有徒/使先帝政事儻有不善當先帝時何不盡言指陳上疏)
(極諫而今乃迎合時好妄肆莠言也臣乃先帝識擢之/人難以改節立朝乞除臣外任差遣乃除河東路提㸃)
(刑獄公事陛辭之日又以劄子極言先帝政事不可輕/改且言司馬光在先帝時與王安石異論閒廢㡬十五)
(年其意必欲自行已學此為有理若他人在熙豐則附/熙豐在元祐則附元祐此乃反覆射利之人不可不察)
(因自陳身受裕陵之恩不忍取合羣小之意至于泣下/宣仁哀之謂曰卿忠臣孝子也但朝臣多言熙豐政事)
(有未便者已令子細講求利害非輕改也子細之語亦/載國史公哽塞而去自是與當時用事者復為仇敵矣)
(王賞在史院作商英傳云元豐八年以太常丞召甫入/國門而神宗升遐元祐元年除開封府推官時朝廷稍)
(更新法之不便于民者商英上書言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今先帝陵土未乾即議更變得為孝乎除)
(河東提㸃刑獄陛辭極言先帝政事不可輕改因自陳/受裕陵恩不忍偷合至泣下宣仁后曰卿忠臣也但朝)
(廷多言熙豐政事有未便者已令子細講求利害非輕/改也按商英自府推出為河東憲邵伯温所記與二傳)
(皆同王賞大率因何麒但稍刪潤之不知麒何據也按/商英以元祐元年四月十四日除府推時已罷免役法)
(而麒乃稱漸欲更改蓋不考事實漫書之耳且疑商英/初為府推時亦未敢與執政異論當考元祐元年二月)
(三日雖有開封知府與屬官一員同對指揮又按蘇軾/三年九月五日上言垂簾以來除宰執臺諌開封尹外)
(更無人得對惟邇英講讀猶或親近張商英以三年七/月六日自開封推官出提㸃河東刑獄不知何故獨得)
(對恐此事必不/然也今不取)
丙辰詔諸州軍毎嵗土貢除舊進數外其近年添進悉
罷
丁巳通直郎姚勔落致仕為宗正寺丞勔山隂人嘗為
龍游縣令母老思歸請侍養居二年遂致仕于是復起
(吕公著掌記云姚勔未老休退宗丞紹/聖四年三月有傳不知誰所薦當考) 詔内外學官
選年三十以上歴任人充從御史中丞胡宗愈請也(學/官)
(自罷試多出近臣論薦宗愈言學者初中科/遽専師席請擇長吏嘗歴任者充選本傳) 禮部言
請用太常寺以故事修撰到坤成節三師三公宰臣已
下上壽儀從之(曽肇云云/見九日)
戊午遼國遣崇儀軍節度使蕭徳崇中散大夫守太常
少卿充乾文閣待制張琳來賀坤成節宴垂拱殿始用
樂 太師文彦博言北使見于紫宸殿宴垂拱殿左右
内侍執用白紙及柿油蕉葉扇率不直十餘錢此止士
庶便于日用今萬乗臨軒操用有以見堯舜儉徳之美
三省宰執及北使侍宴席皆得仰瞻以為漢文帝之服
弋綈前史書為盛美方之于今固有慙徳乞付史冊詔
可 中書舎人曽肇言伏見太皇太后陛下昨者深自
抑損特發徳音不欲臨御外朝退就崇政殿受冊詔書
一下中外嗟嘆忠義之士至于感泣况臣待罪侍從嘗
獻瞽言不謂偶合聖心特加收採非惟見陛下克己復
禮之聖又以知陛下虛心納諫之明士生此時不能竭
忠盡智禆補萬一目有所見懷而不言則竊位欺天何
所逃責此臣所以不避冒黷之誅傾寫肝膽置于上前
儻一言有補萬死無悔臣竊聞近日有司建議坤成節
于崇政殿上壽其升殿賜酒并文武百官拜表班次並
比附天聖三年故事施行臣伏考天聖三年故事宰臣
樞密三司使學士知制誥待制節度使留後觀察使契
丹使班于殿廷上壽如禮賜酒三行百官詣内東門拜
表稱賀至天聖九年始御㑹慶殿百官上壽如乾元節
之儀蓋自天聖三年至八年以前凡六年盡如三年之
制亦足以見當時君臣守禮畏義之心可謂至矣今者
三省樞密院乃不全用天聖三年故事及今日有司之
議特降朝㫖令文武百官諸軍将校隨班行上壽禮此
臣之所未喻也太皇太后昨降詔書以為不敢自同章
獻太后出臨外朝故就崇政殿受冊竊詳聖意務從抑
損今乃令百官将校皆赴崇政殿廷立班上壽則是天
聖八年以前之所未有其禮更増于舊在陛下謙恭抑
損之志前後本末似不相稱臣愚以為此殆非太皇太
后之意特執政大臣失于不思耳伏惟太皇太后陛下
躬前世母后不可極之盛徳有休息百姓覆育萬物之
大功受四海九州歡心愛戴之備養其為尊榮亦已極
矣豈待百官将校旅列于廷然後為貴哉臣愚故願特
詔有司一用天聖三年長寜節故事比附施行使天下
之人知陛下謙恭抑損之志前後如一本末相稱書之
史冊垂法萬世豈不美哉書曰不矜細行終累大徳為
山九仭功虧一簣惟陛下留意無忽天下幸甚臣以孤
逺之迹在朝寡助保全㧞擢皆出聖恩常恨不能圗報
萬一故遇事輙發不知忌諱伏望陛下澄神省察儻有
可採只乞出自聖意速賜施行
己未太皇太后詔坤成節可只依天聖八年以前章獻
明肅皇后御崇政殿上壽禮(曽肇以七月九日論奏十/日批出實錄並不載今據)
(肇集追書于己未前可見/宣仁聖烈從諫之美也)
庚申交阯郡王李乾徳進封南平王
辛酉樞密院言夏國嗣子乾順已加封冊而未遣使報
謝其生日令都亭西驛所下鄜延路經畧司未得牒㑹
如西人送到生日公牒勿受從之 改誠州為渠陽軍
從荆湖北路都鈐轄轉運提刑司請也(三年十月丙戌/又廢軍為寨新)
(舊錄並于十二日辛酉書左司諌吕陶為京西路轉運/副使殿中侍御史上官均為比部員外郎按陶辭京西)
(運副乞小郡章言韓維杜純已罷免時陶猶領諌職維/責鄧州十五日已得㫖二十二日方行出純遷右司實)
(錄在二十五日陶不應旬日前改除差遣旬日後領諫/職如故恐實錄偶誤檢陶京西運副告詞乃十六日也)
(今附十六日然十六日已行出不知何故二十二日猶/領諫職或純遷右司亦先得㫖二十二日乃行出也政)
(目陶京西運副均/比外亦在十二日) 寳文閣待制提舉崇福宫王臨卒
壬戌御札付中書省曰門下侍郎韓維嘗面奏范百祿
任刑部侍郎所為不正及有非理事十餘件經今多日
疑無奏牘及令開具聞奏却稱須俟討尋(御集賜韓維/手札卿向日)
(延和殿奏待與范百祿理㑹十數事可/只今開具進入不知是何月日今附此)夫輔臣奏劾臣
僚當形章疏明論曲直豈但口陳意欲無迹既無明文
何異姦説維為輔臣不正如此朕何賴焉可罷門下侍
郎守本官分司南京仍放謝辭(百祿與維爭收例歸中/書事在二年三月二十)
(八日蘇軾三年十/月七日云云可考)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吕公著即上疏
言臣伏思陛下自臨政以來慈仁寛大判别忠邪于輔
弼之臣毎加優禮故得上下安樂人情悦服今來韓維
必是進退之間語言乖謬上觸龍鱗然維昨與范百祿
爭論刑名等事若以為性强好勝則有之亦未見姦邪
事迹若以奏劾臣僚當有章䟽則自來大臣造膝密論
亦未嘗須有章疏比來批語所罪恐未足以風示四方
兼維素有人望久以直言廢棄陛下初政清明方䝉收
用忽然峻責罪狀未明慮必有讎嫌之人飛語中傷以
惑聖聽况五六十年來執政大臣未曽有此降黜恐中
外聞之無不驚駭自此人情不敢自安臣又竊思皇帝
陛下春秋方富正賴太皇太后陛下訓以仁厚之道調
平喜怒以復仁祖之政若大臣倉卒被罪則小臣何以
自保臣受陛下恩與常人不同意欲致君于堯舜措國
于不傾以報陛下故今來雖當雷霆之怒不敢愛身以
陷陛下于有過之地伏望少回聖慮其批降指揮見只
在臣處收掌聽候聖㫖是日公著又言曰臣適來已具
奏論韓維不當責降臣待罪宰臣若人主有過舉臣第
一合當論列况韓維素有時望今來罪名不顯忽行責
降除命若出物論必然大駭皆以朝廷為失政致陛下
於有過之地臣亦何安伏望聖慈特賜包容且令安職
俟其有請聽使去位以全君臣之大體免致中外譏議
是日晚中批付公著曰覽卿所奏為罪韓維事維不惟
性强好勝今日觀維族人知識布在津要與卿孰多以
此人多不平維之强横若俟其有請而後罷則今後朝
廷何敢行事紀綱自此不復振也卿更詳度作文字進
入 中書侍郎吕大防亦上奏曰今夜吕公著封送錄
到降付中書省御批指揮一件為門下侍郎韓維面奏
范百祿不當可守本官分司南京及稱一面繳奏元降
指揮臣竊詳韓維忠讜有素士望甚髙陛下自初臨政
擢維于沉滯之中委以柄用賢士大夫莫不稱頌盛徳
為之相慶一旦忽以奏事差失遽行譴責恐非所以風
示四方開接衆正之體吕公著不令臣知一面論列必
已竭盡至誠上禆聖治伏望天慈詳察特為開納况維
所坐至細止是拙于奏陳未可加以重責若此命一出
則人人有不自安之意繫今日治體之根本伏望深思
而熟察之少息雷霆震耀之威使全臣子進退之分臣
不勝至懇至願(大防劄子其家尚存奏本有封還/御寳乃七月十三日所上今附此)中批
付大防曰覽卿所奏韓維事維為大臣言臣僚過惡自
當公行豈有口陳而已者此不為罪何耶宜依已降指
揮施行日後果有臣僚煩言營救必當重行貶竄
癸亥公著復上奏曰昨日兩具劄子論列韓維不當責
降事伏䝉聖恩特降批㫖稍霽威嚴仍令臣更詳度作
文字進入者臣所以區區論奏蓋以韓維于兄弟中最
有美譽亦别無姦邪顯狀若詔命一出恐必致四方譏
議臣伏思陛下自去春以來包容蔡確等使自引去獨
于韓維不能少忍耶且門下侍郎位遇至重自非罪惡
彰顯必俟其有請始聽去位最為得體伏乞聖慈少留
神慮其元降到指揮謹同封進入是日中批付公著曰
卿所奏韓維于兄弟中最賢以兄弟推之則粗有虚名
若考實則未聞維之欺罔宜在不赦然以卿累言更不欲
重責止以其罪罷門下侍郎與一知州差遣卿宜先定
一知州實封進入續降出文字施行公著即上奏曰祖
宗朝執政以罪罷亦皆有帶職或轉官告詞内不説事
因只平罷者但不因陳請即非美罷近世吳奎神宗以
其留韓琦排王陶自禮部侍郎參知政事除户部侍郎
資政殿大學士知青州臣兄公弼為與王安石韓絳爭
事亦是不因陳請自摳密使刑部侍郎除觀文殿學士
吏部侍郎知太原府今來韓維若只不與轉官令帶舊
職知州即是罷黜然但恐命下之日執政輔臣及臺閣
侍從必更有論執者今擬上鄧襄兩郡及令帶資政殿
大學士更乞裁酌
甲子詔韓維除資政殿大學士知鄧州然猶用前責辭
公著乃與中書侍郎吕大防同奏曰此大事也更乞訪
問太師文彦博同知樞密院范純仁言臣竊聞韓維有
與外任指揮臣伏見韓維公忠篤實稟于天性議論賞
罰據理直陳盡心國家不避嫌謗陛下用為執政可謂
股肱之良伏惟陛下寛仁大度委任羣臣進退輔弼咸
以至公今韓維未聞别有大過不俟封章陳請遽然逐
去必有姦人密行譖訴上誤聖聰致陛下用賢不終使
大臣失進退之節實恐正人失望有虧聖政伏望陛下
深加睿思或因臣僚開陳却令追寢前命以成帝堯舎
已從人之徳以繼商湯改過不吝之美臣被恩殊異難
以緘黙伏望聖慈深賜採察天下幸甚臣與韓維亦霑
姻戚既欲上禆聖化難以避嫌自安更乞聖慈遍詢文
彦博吕公著已下諸大臣則知維之邪正若維果是正
人則雖有些少過失全望陛下主張若以小過去之是
使姦人得計恐非天下之福臣聞謗韓維者多言其引
用親戚乞陛下将進用過韓維親戚遍問三省元是何
人發意因與不因韓維自然有無阿私事狀明白庶不
誤陛下至公之意 中書舎人曽肇封還韓維詞頭具
奏曰竊以朝廷進退執政大臣上繫國體下動人聽茍
有未安所害不細今陛下責韓維以嘗面奏范百禄所
為不正及有非理事十餘件及令開具聞奏却稱須俟
討尋既無明文何異讒毁臣伏思韓維所言誠出于讒
則固不為無罪然未見維指陳百祿不正及非理事迹
則其言是非尚未可知若百禄果有不正及非理事迹
則維言為當罪在百祿若百祿無之則維不為無罪伏
望詔維指陳百禄不正及非理事迹然後陛下質以公
議則是非自見所有誥詞臣未敢修撰太皇太后批付
肇曰輔臣奏劾臣僚豈有案牘不具徒口奏而已者蓋
是出于容易謂予聽覽可欺也以此罷其職豈謂與范
百禄較證是非然後為有罪耶宜依前降指揮作文字
施行肇復具奏曰臣前日輙稽詔命妄陳所見退省僭
冒恭俟刑誅不謂陛下赦其狂愚特賜詔札委曲誨諭
如父訓子臣豈不知從命順㫖為得禮逆命咈㫖為有
罪然臣一門之内世受國恩陛下擢臣備位近侍徳澤
深厚臣儻貪於承命懷不盡之心致天下之論謂陛下
聽决萬㡬三年于此辨别忠邪賞罰功罪無不曲當而
獨于此有過舉之累則臣之負國罪何可逃臣之報君
義将安在此臣所以不避萬死之責傾寫肺肝冀有補
于萬一也臣前奏乞令韓維指陳范百禄所為不正及
非理事迹非欲令維與百禄較證是非正欲考覈維之
欺君與不欺君爾若維所陳皆中百禄之病則是維為
執政敢為朝廷别白邪正是非真得大臣之體雖案牘
不具出于口奏豈可謂之欺哉若維所陳皆失事實則
其欺君罔上事理灼然明正典刑人心自服蓋執政大
臣參預國論其于論議臧否人物不必一一具述文字
但顧所言當與不當推而行之人心服與不服爾豈以
一無文字便謂之欺惟是百官有司有所陳列須具劄
子奏狀自逹非如執政大臣朝夕進見故不得不然也
古者坐而論道謂之三公豈以具案牘為事哉今陛下
責維徒口奏而已遂以為有欺君之意臣恐命下之日
人心眩惑以為陛下以疑似之罪而逐大臣恐于陛下
威徳不為無損也執政大臣自此以維為戒無敢開口
議論臧否人物君臣上下更務形迹恐非陛下推赤心
以待大臣之誼亦非大臣展布四體以事陛下之道也
夫執政大臣天子之所體貌所與共安危治亂者也古
人以為人主之尊如堂羣臣如陛亷逺地則堂髙又言
二千石尊重難危乃能使下夫二千石蓋一郡守爾猶
不可輕易去之况陛下左右執政之臣有堂陛之勢者
乎臣受陛下厚恩食朝廷重禄豈肯私一韓維以負陛
下然臣惓惓不能自己者為朝廷惜進退大臣之體爾
伏望陛下察臣此心澄神熟慮儻䝉採錄乞如臣前奏
施行不報 先是左司諫吕陶累章論維怙勢任情隂
竊威柄方陛下垂簾聽政不宜使大臣如此専恣若不
早賜罷免邪計必行邪黨必勝非朝廷之福也(陶家傳/云陶五)
(上章論維然未見陶五章實錄稱御史論維多除用親/屬蓋指陶也陶論維除用親屬亦不止一章及維罷免)
(時陶已為諫官不為御史矣不知實錄所稱御史果何/人上官均自殿院與陶同日徙他官或均固嘗論維但)
(其章弗布耳今依陶家傳畧存此數語更須考/詳今徽錄均傳亦不載嘗有章劾維奏議亦無)及是又
言伏聞有㫖差韓維知鄧州此陛下深得制御大臣之
術聳動四海懾伏萬官自古聖君英主無以過此宗社
幸甚天下幸甚然曽肇敢封還詞頭者蓋肇向忝中書
舎人累有臣僚彈奏維素喜肇力主張之今日肇以此
報徳耳臣又風聞肇與韓族議為婚姻若果如此聖明
更賜審察
乙丑左司諌吕陶為京西轉運副使殿中侍御史上官
均為比部員外郎(陶遷司諌均遷殿中在五月十六日/丁夘劉攽制集上官均自殿中侍御)
(史除兵部員外郎葉祖洽自兵部郎中為禮部郎中同/一制不知實錄何故以均為自殿中改比外當考政目)
(與實/錄同)先是侍御史杜純右司諌賈易等縁張舜民事劾
陶均面欺同列而陶亦自請補外上䟽論朋黨曰(杜純/劾陶)
(等欺同列此據晁補之所為行狀且云純/坐是忤㫖賈易劾陶則據陶疏均事當考)嘗觀古之聖
君賢臣相與圖治能闢衆正之路杜羣枉之門功業隆
而聲名著者其術無他在乎絶朋黨之患而已朋黨之
患不止于忘國家之事以私已自營挾疑似之説以養
交固寵其患乃在乎中傷忠直爾忠者先傷則凡懷忠
者不容直者先斥則凡任直者不免夫然後率天下之
人為不忠不直而相與共欺其君者朋黨之患耳人君
不患不能知治道而患不能知朋黨不患不能知朋黨
而患在不能去朋黨昔者劉向論朋黨數千言李徳裕
推廣其説然二人者卒為朋黨所害使人主能知其弊
則二人者豈有不能自明之理哉故曰患在不能知之
也唐文宗聰明俊偉有志于治歎曰去河北賊易去牛
李之黨難始失其制終成其亂雖欲痛治勢所未可故
曰患在不能去之也蓋人主所恃以治天下服萬民者
公議也朋黨作則公議亡人心無所賴上下相狥毁譽
亂真人主雖獨公其心于上天下誰與同其是非憂樂
哉臣視徃事之變嗟念久矣起自疎逺無左右之助陛
下擢于衆人之中付以言責之任感慨自誓恨無死所
以報萬一然臣嘗謂諫官御史當尊朝廷肅臣下謹名
分正紀綱逺比周然後為稱職故遇事必言不暇恤已
牴牾同列亦既多矣違戾權貴亦已甚矣頃因程頥不
嚴君臣之分欲就别殿説書臣以為禮貴防微事宜戒漸
名分一僭實生厲階乃獻封章論其不可奏削方上而
陛下已悟其失有㫖改正則是頤之妄請不待臣言而
陛下已辨也臣于頤素無嫌怨所論奏者乃職事耳非
欲沮頤以伸已也同舎縁此反目相視不啻仇敵隂懷
睚眦伺隙求報未㡬張舜民罷職臺諫紛然共議營救
亦欲率臣同入文字臣既思慮短闇始欲救之遂諾長
貳以為可言既而再思理有不可其後全臺具疏力來
强臣臣乃詳論舜民之言不可從舜民之罷不當救面
却其請不敢雷同及至召赴三省宣諭其人各以為恥
懷怨愈深意欲使臣不可獨免遂形惡奏上浼聖聰仰
賴陛下睿明天縱照見邪隱社稷神靈弗祐非道斯人
黨與不攻自破孤臣獲全復進諌列此天地之造也今
韓維之上客程頤之死黨猶指舜民之事以攻臣是朋
黨之勢復作而朝廷可欺乃天下之深憂也臣安可忍
而不辨忍而不去哉所以辨者小則欲明一身之枉大
則欲救天下之害也願陛下垂聴而察焉大凡臺諫供
職之始當有章䟽所言之事必以逺者大者為先近者
小者為後此其體也今政令之得失生民之利害必有
大于舜民之事者而不先言之乃汲汲言臣者意非他
也其一則賈易為程頤報怨也其一則杜純藉此以悦
韓維也韓縝誤神宗之政事韓宗師忝袐閣之除命韓
宗儒醜穢之迹郭茂恂贓貪之罪臣累嘗彈劾則維之
憾臣亦深也彼杜純者與韓氏為婚姻絳既判北京乞
差純為本路運判朝廷起純于停廢之中而遣之在河
北未數月召為大理少卿荷徳于韓氏豈肯不報其人
天資刻深持法苛峻毎斷疑獄主議惟重以求合韓維
之意維多從其説于是表裏相成與范百禄異論維因
此益嘉之忽有侍御史之除命下之初不協公議臣是
時深欲論奏適㑹傅堯俞等事未辨明恐不知臣者謂
臣又起爭端遂隱忍而罷則純之言臣以悦韓維迹狀
亦明矣至于賈易為程頤之黨則士大夫無不知之今
二人者不知何辭以罪臣也謂臣已嘗出言欲救舜民
既而不救有反覆之罪乎是不許臣深思而欲臣茍合
也昔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孔子聞之曰再斯可矣蓋中
人之性燭理不能盡明凡于事變必再三思慮則庶㡬
無悔雖聖人亦許之夫以孔子之聖許季文子之再思
而臺諫不容臣之深慮亦已過矣謂臣見同官罷職不
出力以救之為薄于風義乎則事固有輕重理固有取
舎不可執一而言也臣雖不救同官薄于風義其過小
也實知不當救而茍為辭説附㑹黨與以救之則欺于
朝廷其罪大也臣寜有小過而不敢為大罪寜致同列
之深怨而不誤國家之大事臣何愧也臣之罪止于此
而言者源源未絶必欲臣廢逐而後已臣深痛朋黨之
弊至于斯也夫朋黨之人寄佞于忠託姦于直濟之以
智成之以敢不可不察也昔劉崇魯(案原本作劉栖楚/今據李磎傳改正)
哭李磎白麻者為諂崔昭緯也張又新搆李紳之寃者
為附李逢吉也(案歴代名臣奏議張又新作劉栖楚唐/書載又新與栖楚同為逢吉搆紳而又)
(新尤甚則作又新/為得實今仍原本)豈宜聖世復啟此風小分曹類大成
黨錮漸不可長也臣伏聞真宗皇帝嘗戒諫官曰不得
潛為朋比隂有中傷祖宗訓戒著在史册安可忘哉恭
惟皇帝陛下堯仁舜孝規天廣地對揚祖考之光訓對
越上帝之景命伏惟太皇太后陛下聖哲仁慈逺出千
古四海治理萬㡬得失神遇而心悟其于邪正了無遺
察臣雖以螻蟻之命立于虎豹之羣慿賴天地之力未
賜斧鉞之誅以安其餘生而不憂然臣有喋喋不能已
者葢衆口可以鑠金積毁可以銷骨曽參殺人入市有
虎言者三至未免置疑跬歩一差遂投朋黨之陷穽此
臣之所以深憂也夫竭力事君有死無二死得其義又
何憾焉臣之區區惟恐不得死于陛下之斧鉞而将死
于朋黨之陷穽則臣猶有憾也伏望陛下哀憐鑒照罷
臣言職免使紛紜之議煩惑天聽臣不勝幸甚又言杜
純到臺已來朝廷累送刑名公事付臺定奪純獨持深
議意務在殺與胡宗愈等各狀論奏近日阿袁之事是
也(阿袁事/當考)此亦可見其附韓維矣賈易既言臣又欲率
孔文仲同上殿論奏文仲拒之程頥素不與文仲徃還
忽謁文仲盛稱賈易言臣之事因以言誘文仲令助言
之文仲深不平其説此朋黨可見矣又言新除臺官趙
挺之乃邢恕妻兄從程頥學因杜純薦為御史以頥與
純之故亦必言臣惟陛下幸察易凡五狀言吕陶其畧
云傅堯俞王巖叟近嘗彈奏陶為不曾論列張舜民事
而面欺同列言已有文字䝉降朝㫖令其分析傳聞吕
陶不自引咎尚敢毁誣忠良以為强横逼使言事如其
果然何陶之小人而無忌憚一至如此且堯俞巖叟亮
直一心求以報國天地鬼神固亦鑒其誠意縉紳大夫
茍有知者孰不稱其賢而深惜其去而陶也詭譎姦人
安然復位按陶習尚卑凡猥同市井包藏深阻險于山
川託朋附以自安懷機穽而難保(編類章疏係二/年六月十九日)又言
竊聞今月十六日三省同奉聖㫖除吕陶上官均差遣
執政大臣心知其非而遲疑猶豫近及旬浹竟無所辨
正出于不得已而行之且大臣既不為陛下開陳可否
之義而臺諫又皆懷私顧忌鉗口養交而已然則陛下
何賴于股肱耳目之助乎又言竊聞吕陶之黨與已衆
根柢已深有不可動揺之勢誠恐羣邪迷國為天下大
患欲為陛下㧞其源而塞之無使滋蔓而不救也今陶
之死黨徧自執政大臣侍從要官相與馳驅徃來晝夜
合謀欲盡去正直中立之人然後肆意逞欲以居美權
要選忠義之士無不扼腕疾首又言陶之黨人在要路
者固已瞋目而怒勃然見于辭色将恐機穽四發擠臣
于不測之禍又言外議謂陶之黨人乃近臣之强者與
一二大臣素為朋比近以利害劫彼大臣使之進説乞
下前命是以密啟于陛下故陶與上官均之命復出此
事之虛實惟陛下知之若果如其説其為大臣者亦不
忠之甚也(編類章疏六月/二十八日奏)又言吕陶昨寢罷左司諫之
命以其有不忠之罪中外公論皆以為當猶恨其斥逐
之晚也陶包羞覬幸借託請救乃復得之果以不忠得
罪閲月可復乎彼貪利之人志在茍得而無恥乃其常
態何至朝廷蔽失如此之甚哉(編類章疏七月五/日奏今并附此)及是
陶與均罷言職陶外補而均内徙(兩人俱罷言職均内/徙而陶外補葢易攻)
(陶特甚由此除命不同均曲折當考/趙挺之除御史在六月二十八日)
丁卯以雨罷集英殿宴
戊辰遼使辭 吕公著于便殿復論責韓維事是日内
批付公著曰卿適奏改韓維詞頭欲作何意公著即具
奏乃詔中書省韓維誥詞宜作均勞逸意舎人蘇轍實
為之 詔熈河蘭㑹路鈐轄苖履速起發赴任(御集七/月十九)
(日/) 天章閣待制知襄州吳雍卒
庚午兵部言熈河蘭㑹路經畧安撫使司奏自開拓本
路及諸路用兵以來敢勇効力因立戰功補授甲頭至三
班院差使者甚衆欲依軍将殿侍大将三班差使法許
換授弓箭手人員比類擬定合換職名從之 置河中
府龍門縣韓城縣錢監三 降授正議大夫知相州崔
台符卒
辛未正議大夫守門下侍郎韓維為資政殿大學士知
鄧州(新舊錄並書御史論維多除用親屬故罷獨不載/御史姓名按論維多除用親屬有吕陶章疏可考)
(然當時罷維乃専坐口陳范百禄過惡而不具文字吕/公著家傳載吕大防家所藏御札并曽肇奏議載其事)
(甚詳不知舊錄何故都/不取而新錄又因之) 左司員外郎王覿為侍御史
侍御史杜純為右司郎中御史中丞胡宗愈言純頗僻
深刻無學術進不由科第用法狥私乞罷其侍御史執
政力為純辨而中㫖令與覿更任宗愈又言純諂附韓
絳乃出知相州(純知相州在二十八日今并/書之執政為純辨據宗愈傳) 朝奉大
夫直龍圖閣知河中府葉康直知秦州(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初自陜)
(西運副除直龍知秦州曽肇繳還十二月六日蘇轍再/繳今年二月二十八日罷之六月二十八日改除小龍)
(河中今更/授秦州) 樞密院以邊事未息合要康定慶厯以來
河東陜西用兵典故請借仁宗朝實錄候邊事息日送
還袐書省從之(新/無)
壬申詔還坤成節臣僚所進金酒器 復鄚州鄚縣
是日手詔付吕公著等令于文臣中擇有才行風力兼
知邊事堪大用者三五人具姓名親書實封進入公著
即上奏曰臣未凖詔㫖以前固嘗思慮籌度近侍之中
卓然能當大事者亦未易得今且于短中取長畧具數
人觀文殿學士孫固和厚有守曾任樞長及邊帥然才
識有所不至吏部尚書蘇頌資性平和諳練典故然人
格不至髙户部尚書李常好賢樂善處事平允然風力
不甚强吏部侍郎孫覺學術行義衆所推服然臨事或
不膚敏又户部侍郎趙瞻和厚曉邊事天章閣待制顧
臨忠義倜儻亦好講求邊事然進用未久或可漸次擢
任又御史中丞胡宗愈素有直聲然前日彈杜純一事
頗為乖繆疑為小人所誤乞更觀察又言今三省職事
與舊日中書一般中書宰相參政本以四員為額若未
得人三省權不添人及樞密院且令安燾范純仁久任
燾在樞府日久頗為習熟純仁䝉陛下不次㧞擢至此
兼曉邊事雖燾屢有人言純仁嘗自求退罷宜各令安
職亦未至闕事(按手詔問有才行風力兼知邊事堪大/用者范純仁亦被此詔葢當時遍問執)
(政不但吕公著也公著家傳有所薦人姓名因備載之/仍具言付公著等庶不失事實純仁所薦既無姓名更)
(不别出公著家傳載此奏或加刪削葢私有所避也臣/燾得别本于汪應辰今附注在後仍稍増入吕公著奏)
(臣今月二十三日凖御批令臣于文臣中擇有才行風/力并知邊事堪大用之人三五人者臣未凖聖㫖以前)
(亦嘗思慮籌度除今日已大用人外其餘兩制以上及/前執政並未見卓然有逺識骨鯁能當大事可充柱石)
(之任者其諳曉邊事臣僚尤更難得今且于短中取長/畧具數人觀文殿學士孫固在先朝任知樞密院事亦)
(曽歴河北邊任和厚有守然才識有所不至吏部尚書/蘇頌資性平和諳練古今典故然人格不甚髙户部尚)
(書李常好賢樂善處事平允然風力不甚强吏部侍郎/孫覺學術行義為衆所推然臨事或不至膚敏覺見任)
(侍郎或乞日近且進為吏部尚書户部侍郎趙瞻和厚/習吏事本是闗中人頗曉邊事然進用未久伏乞更觀)
(後效若户部尚書有闕或且試用天章閣待制顧臨忠/義倜儻有報國之大志亦好講求邊事然進用未久且)
(乞聖慮記錄更試其才御史中丞胡宗愈自來衆皆稱/其勁挺有學識然前日彈杜純一事頗為乖繆疑為小)
(人所誤乞更且觀察右更乞聖慈詳酌七月二十四日/貼黄稱勘㑹見今三省職事與舊日中書一般中書宰)
(相參政本以四員為額今來若不得人三省權不添人/及樞密院且令安燾范純仁久任安燾雖人望不美然)
(在密院亦頗用心習熟范純仁累任西邊陛下自/庶僚擢至輔弼宜且安職亦未至闕事更乞詳酌)
癸酉皇城使内侍押班權管勾入内省押班公事馮宗
道領恵州刺史 詔除太僕寺官三省樞密院同取㫖
以馬政𨽻樞密院故也 詔免死事之孤納不應給俸
錢從户部請也
乙亥户部言河東路轉運司奏乞将折二大銅錢亦許
依小銅錢例收税從之
丁丑端明殿學士光祿大夫提舉崇福宫范鎮乞致仕
詔遷銀青光祿大夫仍前職致仕(舊錄云是時凡得罪/先朝者悉相援以起)
(羣姦引鎮以助已鎮力拒之卒不起士論嘉之新錄辨/曰元祐之政起老成以自輔而鎮以癃老力辭非縁職)
(事不合也史臣之言如此實為厚誣今刪去鎮所以辭/不起已具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提舉崇福宮時新錄)
(要亦/未詳) 詔陜西河東諸路經畧使勘㑹邊防大計貴在
先慮近者夏人顯肆傲慢不修臣職料其作過必在今
秋累據前後探報看詳夏賊自中國逺討靈州已來常
有長驅報復之意又自攻圍金城不利之後或有改圗
深入之謀今來賊計狂狡雖未知作過所向若只如常
嵗犯邊攻掠則朝廷已降指揮戒敕諸路沿邊過為備
禦去訖萬一肆其狂謀不顧成敗併兵一路豕突深入
即不委逐路合于甚處可以捍禦使不得奔衝或放令
稍入近裏即却合于甚處可以邀截扼其歸路須藉帥
臣預為講畫仰各詳前項事理不可下司密切檢詳前
後機要圗籍有無曾經措畫備禦深入條畫及更切詢
訪經歴舊人參較利害從長議定捍禦邀截兩策各于
甚處駐兵可保必勝不致誤事疾速條具聞奏其上件
事理止是朝廷今來先慮及此預委諸路相度貴有定
䇿萬一倉卒之間不失禦備即不得張皇漏泄却致境
内居民先自驚疑不安毎有奏事仍令機宜官親自書
寫不得少有漏露(舊錄刪取此詔/甚畧今具載之)環慶路經畧使范純
粹奏除契勘得前後機要文字法式圖籍内别無備禦
深入條畫外臣自領職以來固已念慮及此亦嘗詢訪
衆議雖無經歴舊人其間形勢利害粗可究見縁本路
内外山谷重複少有廣川大野前此屢經夏賊入㓂内
熙寜三年賊馬最盛是時只是分兵攻圍慶州沿邊五
七城寨一面遣輕騎散行村落搜求擄劫其輕騎之散
行者亦曾一至慶州北拒城四十里而去葢未嘗以全
師直抵帥府如将來入㓂之數又倍於前則猖狂進嚮
或至城下亦無足怪若謂敢踰越帥府直趨内地則理
恐未然葢賊既犯邊若不先以兵衆守閉邊寨則豈敢
不顧其後而輙為長驅之計既須先守邊寨然後深入
即沿邊次裏不下十餘城寨所占賊兵無慮二十萬此
外須别有餘兵十萬衆乃可直造帥府臣自今年夏秋
已來便作賊兵攻圍帥府之計其沿邊城寨只令過為
守備誡以軍法雖有小利無輙出兵及日近以探報加
急已令清野避賊此外先已選擇将佐之可任戰鬬者
令團結戰兵排備休息俟賊耗逼近即欲漸次抽那與
帥府重兵相合以觀其變縱使賊兵直至帥府遂肆攻
圍亦止可堅壁自固葢彼賊逺來以衆自恃勢大氣鋭
必利速戰我既衆寡不敵惟宜按兵不動以頓其鋒彼
既知重兵在内不務速戰又既已清野掠無所得而日
有傷殘臣料彼賊豈不以歸路自虞恐未敢外捨諸寨
内置帥府而遂移内地萬一彼賊尚有餘力既不顧已
之成敗又不顧重兵在後而尚更深入則當臨事審畫
或出或處或聚或散或乗不意破其間隙或俟氣衰制
其歸路並繫至時處决非可預陳臣實至愚偶叨寄任
姑自罄竭謂宜如此固不敢自以為必是惟上託朝廷
威靈或冀塞責而已自餘纎悉臣已仰體聖籌密切施
行 文彦博奏中外臣僚上言夏國受朝廷封冊恩禮
極優錫賚尢厚而敢忘恩背徳輙行公牒傳送疆吏自
絶于天不修貢奉天地所不容神人所共怒乞行天討
以正其罪欲乞降詔邊帥即出敕牓以諭中外若朝廷
姑務息民推天地之大徳曲示含容抑羣情之忿怒不
與醜羌計較即乞明諭邊臣嚴加守備靜以待之必取
全勝所有朝廷續遣大兵且令分屯沿邊州軍以備緩
急邊上勾抽(此據彦博集自注云元祐/二年今附七月末當考) 范純仁言臣
早來與安燾商量為遣中使分徃陜西河東撫諭帥臣
及做照管沿邊知州因帶取索兵糧器甲數目文字及
密行體量邊防未盡未便事件適已進入臣再思之陛
下遣使密諭諸帥以委託之重今却令體量邊事恐非
陛下専責帥臣之意欲于逐人付身劄子内减去密切
體量邊事一節只乞面令密行詢采回日以備訪問(純/仁)
(所言恐即是此詔然實/錄不書遣中使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