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六十二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六年七月庚午三省樞宻院言通判沅州賀瑋奏
請本州蠻漢雜居相犯則漢人獨被真刑而歸明人止
從罰贖實於人情未便乞将沅州誠州蠻漢人相犯立
定年限從法律斷罪下本路轉運提刑鈐轄司相度到
沅州歸明人除附近城寨處及與漢人雜居處若有相
犯或自相侵合依律令敕外有渠陽寨歸明人并去城
寨至逺蠻人依沅州一州敕除彊盗殺人放火誘畧人
以上罪并其餘罪犯情理兇惡者送本州按治餘並令
本縣寨斟酌罰贖仍改兇惡作深重字其去城寨至逺
并渠陽寨歸明蠻人更候二三年取㫖從之
辛未侍御史賈易言臣竊惟聖朝惠養下民其賜至厚
凡事有不便於民者無不更張至其安利而後已伏見
諸路人户積年逋欠官物名件極多如貸糧種子牛錢
保借興修水利錢斛之類一年既有數色累年計之名
件極繁幸而小稔官司檢舉催索源源不絶罵詈馳廹
若無所容隨其多少與之飱食方肯少寛期限其間力
可輸官者抄寫年月所欠色件多少之差所費數倍重
以過期追呼决責曾無一日休息之路况有卒嵗安飽
之望乎甚可傷也臣愚欲乞聖慈特降指揮令户部條
析積欠名件取其三年以外者一切蠲除則田里無愁
嘆之聲而州縣大減追擾之弊矣貼黄催理積欠雖有
分料帯納之法然累年名件實繁民力彫困償還未逮
州縣廹於程限須行催索終是少能収納至如去年一
概添錢折納所入絶少以此言之官方徒費行遣民下
但增騷擾不若蠲除以寛疲瘵且使斯民䝉被聖澤無
窮盡也(密疏六年七/月十四日) 又言臣竊聞浙西州軍近以灾
傷奏乞斛斗賑貸朝廷惻嗟選差轉運副使岑象求運
判楊瓌寳仍賜米百萬斛錢二十餘萬貫俾救其患聖
恩深厚與天同大矣臣每接士大夫必咨訪灾傷次第
皆云浙西自去冬太湖積水不退今春多雨民田水潦
既深有妨耕種五月以後方幸晴霽先擇髙田中平處
布種忽於六月初間大風駕起海漲壅障江湖水勢漲
溢内蘇秀湖州泛入城中渰浸居民廬舍出於倉卒人
意所不能測下户生計横遭漂蕩至有食生米𤼵疾而
死者甚衆不數日湖落水淺農畝漸可耕墾兼本州自
亦依條發廪作粥飯救濟行将少蘇矣二浙佃民習為
驕虛以少為多其弊已久欲乞詔本路監司并州縣詳
具灾傷分數賑貸行遣次第各行申奏徐考其虚實而
懲責其尤甚者上以寛兩宫焦勞之念下兼以塞小人
欺弊之源暢然施實德於民無敢僥倖茍且希合矯誣
之弊貼黄二浙比年財用空竭雖常平錢斛所存無㡬
今來方是秋初偶因風潮有此水患若不預行申敕竊
恐部使者意懐觀望專以支散數多邀求賞擢向去嵗
月尤長何由周給果能盡其誠心為朝廷責實則所賜
錢斛或遂有餘因可以預備不虞其利甚大(密疏六年/七月十四)
(日/) 殿中侍御史楊畏言(密疏係七月十二日/恐誤今附十四日後)臣訪聞
兩浙水灾惟蘇湖秀三州為甚外常杭二郡絶為輕小
其三州之地亦有髙下不等今𫝊言者或謂水灾至大
漂蕩浸溺無可種之田或謂髙田無水下田水退自有
可種之處其説紛紛不定而以謂本因風駕海水江湖
壅遏加之雨多遂有漲涌之患風退水落此患自弭可
以種作此説差多然此未敢必信也臣前日上殿恭聞
太皇太后陛下聖問憂勞惻怛首及此事臣因退加審
察所聞如此臣竊謂情偽不明最為國之大患今一方
水灾而人言異同如此誠不可以不察臣謂宜下本路
鈐轄轉運提刑及蘇湖等五州令各開具逐州水灾所
及凡㡬村有無漂蕩廬舍溺死人口及髙田無水與水
退可耕之地各約若干並令詣實申奏不得相闗稍渉
謬妄即乞重行降黜兼勘㑹朝廷近日别遣使者支撥
斛斗一百萬見錢度牒約計二十萬貫不為不多若見
今未種今秋無穫則向去乏食賑濟之期甚為長逺所
差去官當相度事體措置若計置不前則惠不可及民
有餓殍若用度可足而又挾勸誘之威則害及平民凡
此皆繫官吏能否而一有失當其害非輕臣謂宜令賑
濟官司凡措置稍大事並申取朝廷指揮其急切不可
待報者雖一面施行亦須使其畫一奏知所貴朝廷察
其中否緩急未便可以救止庶㡬上稱朝廷勤恤民隠
之意
已卯左宣徳郎吕大臨祕書省校對黄本書籍秦觀並
為正字大臨大防弟也先是大防謁告劉摯謂傅堯俞
蘇頌蘇轍曰明日與大臨了却正字差遣皆曰諾及退
王巖叟獨移簡摯曰命出必有竊議者恐於朝廷於公
及其人皆不為美事摯答曰敬服逾兩月卒與觀並命
(八月五日賈易云云六日觀罷新命劉摯日記云二十/二日除目吕大臨秦觀並祕書省正字大臨左揆之弟)
(有學行觀能文有氣節向亦遭嫉嫌攻以曖昧事除目/下舍人初欲論觀事後遂己東臺亦過矣按摯所稱舍)
(人及東臺當考姓名時范祖禹朱/光庭為給事必光庭嘗有論列) 詔曾肇中書舍人
除命勿行先是給事中范祖禹奏曾肇兄布在熈寜中
與吕惠卿皆為王安石腹心造起新法變更祖宗舊政
掃地而盡權勢薰灼其門如市肇因縁附會揚歴清要
陛下嗣位兼収人才擢肇侍從御史王巖叟弹奏至十
餘章朝廷終不聼前年黜責蔡確諫官呉安詩又言彭
汝礪營救蔡確中外皆𫝊為肇所使梁燾劉安世亦累
有論奏肇以此乞外任出知頴州肇在熈寜中立朝則
如彼元祐以來人言又如此肇有詞學不後衆人使之
自立何患不達而前則附會安石後又隂助蔡確今除
中書舍人乃肇舊職誠不為遷然士大夫藉藉皆以為
不可臣恐公議不協煩言交興伏望聖慈更賜裁處今
肇且處外任官所以安全之也 左諌議大夫鄭雍奏
臣竊聞除曾肇中書舍人告命未下物論已喧案肇進
不以正臺臣嘗具論奏臣不復縷陳請止以肇昨罷中
書舍人時事言之當蔡確怨詛之時忠良共憤而肇隂
賛大臣力為營救欺賣同列内藏邪謀尋為諌官交攻
肇自知其迹不安遂堅求引去當時雖不露其顯状而
諌章具存今復使還舊職必将有力於確黨况肇已在
侍從不為不達但朝廷近職宜得端亮之人儻使隂邪
漸據要津得無害政且確有無君之心義當棄絶而肇
主謀營救則不忠於陛下矣隂同議論而獨不公言則
不信於朋友矣使如此人得在要地則忠信道絶况将
害政者乎伏望斷自宸𠂻特罷此除命以厭正論(劉摯/曰記)
(祖禹駮肇除命八日降出十/三日又降出祖禹蓋兩奏也) 肇既罷權刑部侍郎彭
汝礪言臣竊聞天章閣待制知應天府兼留守司公事
曾肇近除中書舍人言者謂肇元祐四年與臣在後省
同商量入蔡確文字臣曾具章疏肇即無論列臣獨坐
罪去謂肇賣友不當復用因改肇命竊縁蔡確事從初
與肇所見不同及確開㭊状至除分司南京肇已移給
事中是時惟臣當制肇自無因與此言者不見首尾遂
以賣友之罪加肇自初出徐州時及至還朝每有人以
此問臣即一一具以實告且使肇初與臣同其後輙變
須臣言之人乃知之幽明不可欺初本無是事臣安得
作是言臣初無言人乃欲以疑廢肇失矣肇學問有根
本識慮通古今頃司誥命多所規正縁此不用人情所
惜臣數以愚妄自干典憲猶䝉洗濯復在近侍安坐飽
食一毫無補仰慚下怍靡所皇息今復以不肖下累賢
能之士不用上使朝廷之賞罰失當臣罪将不勝誅矣
惟朝廷加察焉臣聞之人主之治天下而能役使羣衆
俾為正者知所勉為邪者知所懼凡以賞罰一失其當
則君子小人将各失其所其弊蓋有不可勝救者詩曰
陟降厥士日監在兹言天之於人君其進退雖㣲必察
也此不可不謹惟陛下曲留神明回照幽隠使在位者
不以無故廢則是是非非明白善善惡惡審而民服矣
或曰人方排肇肇命又已格徒與肇辨無益且有咎臣
曰人蓋未嘗知之也須臣言而乃明也臣而安之是實
肇惡於天下也君臣朋友於天下達道不獲於朋友亦
無以事君矣臣知義而已從違禍福臣莫敢知惟陛下
幸察不報劉摯叙肇事云肇博學能文前年責蔡確中
書舍人彭汝礪頗告人曰肇教我也始助我議欲繼奏
今不奏是賣我言者取其説肇不辨求去汝礪去年召
還肇又一年召而夕扉猶以為不可何也汝礪有韓范
之助故也衆謂肇沉深難保議者頗疑之不欲其來謂
其隂狠異日為害必矣汝礪雖異論然淺戇易見不足
慮摯今日畧於上前論之以謂二人賢否邪正皆未論
但上書救蔡確者汝礪也謂肇教之者傳聞之言也汝
礪才一年即召肇二年乃還舊物反不可借使教之有
迹猶當行遣一等况出於傳聞乎是非不明便行黜責
恐無以服天下實繫朝政得失肇今當且罷然今後如
此事須當先辨是非乃行賞罰庶使人無寃枉亦以塞
朋黨傾䧟之事諭曰極是極是肇不得於要人不一畧
無助摯言者 監察御史安鼎言乞宗室小功以下親
並不廽避遇有公事依申牒同職官條施行詔吏部立
法以聞 賈易等疏論浙西灾傷不實乞行考騐詔用
其説給事中范祖禹封還録黄曰臣謹按唐代宗大歴
中霖雨損稼渭南縣令獨稱縣境不損遣御史按實損
三千餘頃帝嘆息久之曰縣令宰民之官不損猶應言
損何不仁如是乎貶渭南令為南浦尉德宗正元中江
淮大水宰相陸贄請遣使賑䘏帝曰聞所損殊少即議
優恤恐生姦欺贄上奏曰所費者財用所収者人心茍
不失人何憂乏用乃遣使宣撫水灾憲宗元和中南方
旱饑遣使賑䘏将行帝戒之曰朕宫中用帛一匹皆籍
其數唯賙救百姓則不計費卿軰當體此意七年又謂
宰相曰卿軰屢言淮浙去嵗水旱近有御史自彼還言
不至為灾事竟如何李絳對曰臣按淮南浙東奏状皆
云水旱人多流亡求設法招撫其意自恐朝廷罪之者
豈肯無灾而妄言有灾耶此蓋御史欲為姦諛以説上
意耳帝曰卿言是也國以人為本聞其有灾當急救之
豈可復疑之朕適者不思卿言耳命速蠲其租賦古之
人君聞有灾害唯責人不言其救灾惟恐惜費又恐不
及於事陸贄李絳賢相也亦専信守臣奏報惡言者之
小其事以緩君心之憂也國家建都於汴實就漕挽東
南之利京師億萬之口所食贍軍養民此乃國家之根
本陛下一方之赤子方呼天赴訴開口待哺以延朝夕
之命為之父母者忍惜力而不救乎夫奏灾傷分數過
實賑濟用物稍廣此乃過之小者正當闊畧不問以救
人命若因此懲責一人則自今官司必以為戒将坐視
百姓之死而不救矣監司州縣有㓙年饑饉皆不得已
而上聞亦豈肯於無灾之地賑不饑之民耗散倉廪坐
失租税取不辦之責㦲今唯當寛其約束責以成效庶
㡬餘民早獲安堵唯是給散無法枉費官廪賑救不及
貧弱出糶反利兼并措置乖方所宜約束然此乃監司
使者之事朝廷亦難遥為處畫也若監司得人此弊自
少誠使有之則人言相傳亦豈可掩臺諌足以風聞弹
奏朝廷足以考察按劾未為晩也今所言伏乞更不施
行從之(舊録於此書云侍御史賈易言浙西灾荒朝廷/選差轉運副使岑象求判官楊瓌寳賜米百萬)
(斛錢二十餘萬緡俾救其患州縣自亦依條賑濟所乞/明詔本路具灾荒分數賑貸次第以聞而殿中侍御史)
(楊畏亦言兩浙水灾乞下本路鈐轄轉運提刑司及蘇/湖等五州令具逐州水灾所及縣村及髙田無水與水)
(退可耕之地各約㡬何並具詣實以聞及乞令賑濟司/凡大事並申取指揮其急切不可待報者即許専行訖)
(聞奏從之易畏奏已全見十四日舊録於易等疏頗加/刪潤恐失事實要以蘇軾自辨及范祖禹封還為據新)
(録與舊録因仍無所/改蓋考之不詳也) 尚書省言江西湖南路按察司
相度乞将邵永州州城并兩州管下諸縣鹽課利額並
一概混同比較從之
辛巳尚書省言請轉運司應糴斛斗而闕本錢者報提
刑司撥借朝廷封樁錢據糴到𨽻提刑司拘管方得借
次料轉運司依元價樁錢盡數對撥遇豐熟可以廣行
計置提刑司以朝廷封樁錢支撥一半作料次與本路
轉運司置塲於沿流及要便處乗時収糴逐旋闗提刑
司封樁計㑹轉運司依條以新易舊若轉運司要用聼
依元糴價先樁錢見據數兑撥其未樁撥價錢輙支用
者論如擅支封樁錢物法從之(又十一月/二十五日) 御史中丞
趙君錫言伏覩元祐編敕文諸常平錢斛州縣遇價賤
量添錢糴價貴量減錢糶仍申知提刑司又條諸州縣
長吏及監糴官任内如能用心及時収糴據用過錢本
等第酬奨臣竊惟元祐初年懲散歛常平錢斛之弊専
用糴糶為常平法然自更制之後州縣官吏風靡寛緩
政事茍且雖有上條止同虛文民間毎遇豐稔不免為
豪宗大姓乗時射利賤價収蓄一有水旱則物價騰踊
流亡餓殍不可勝計而官司謹守多熟視詔條恬不奉
行故自二聖臨御雖恤民深切蠲除賦歛尤多以理論
之當漸蘇息然比嵗以來物力凋弊甚於熈寜元豐之
間至人心復思青苗之法行而不可得豈非諸路錢貨
在官者大抵數千萬貫率常壅滯不𤼵舊法雖未盡善
逐年猶有錢貨千百萬貫流布民間糴糶之法雖善而
不行則民間錢貨無從而得所以艱難困匱反甚於前
不足怪也况榖賤則貴糴榖貴則賤糶豐年不至傷農
㓙年不憂艱食公可以實倉廪私可以抑兼并安國裕
民無以過此矧當今日錢重物輕之際行之尤切時宜
兼今夏雨澤霈足秋稼茂盛豐登氣象所被者逺是宜
振舉成法預作措置契勘元條雖有賞格而恩澤輕㣲
不足示勸亦無責罰指揮故當官之人得以因循怠惰
今若丁寜督責及将元條修備庶㡬可究其弊欲望聖
慈指揮尚書户部下諸路提刑司令州縣先次計置倉
厫今後毎遇物斛収成日廣行収糴逐年終具糴本并
支出糴到色額數目價例髙下畫一申尚書户部㸃檢
類聚聞奏仍闗牒御史臺照會内有豐熟州縣當職官
不能用心収糴致榖賤傷農并闕食之際無以備出糶
濟助人户者並從本臺紏奏嚴施黜責施行仍乞下有
司改修元條賞格務令優厚及添入紏奏黜責一節所
貴勸沮兩立上下盡心如此則泉貨流通民力舒緩倉
廪充實公私皆獲利濟可以代聖政敦本厚生富而後
教之意貼黄元祐敕諸州縣長及監糴常平斛斗官任
内如能用心及時収糴據所管錢十萬貫以上用過糴
本四分七萬貫以上五分五萬貫以上六分三萬貫以
上七分與升一季名次以上加一分各與第五等酬奨
又各加一分者與第四等酬奨第五等酬奨係升半年
名次第四等酬奨係免試如此則所管錢叁萬貫以下
并用過糴本八分未有法及州縣不當與糴官一例酬
奨須用減等之法可得允當伏乞指揮一就重行修定
天下(八月八/日可考)
甲申御史中丞趙君錫侍御史賈易言乞旌擢左奉議
郎通判建昌軍徐夀監司差遣詔夀通判荆南(徐/夀) 三
省言太常博士趙叡奏本朝親饗之禮自明道以來即
大慶殿以為明堂蓋得聖人之意至於有司攝事之所
乃尚寓於圜丘蓋自唐初失之竊見南郊齋宫有望祭
殿其間屋地頗寛乞将來季秋大饗明堂有司攝事只
就齋宫行禮從之 禮部言太常寺状祀儀協律郎詣
天地宗廟逐次登歌節奏舉麾其大中小祠並不與竊
以樂工歌詞樂噐之類行事官升降徃來之節若協律
官不與何由檢察并遇祀祭或同日數祭闕行事官並
申吏部差待次官充攝乞自今祠祭用樂處不係與享
祀天地宗廟同日外其祠祭闕行事官即論協律郎充
攝及因便審聼樂曲餘闕申吏部差官從之 尚書省
請改塟親屬須新穴先備具改塟之因并所在申縣按
實方聼改塟若身係品官或被塟者有子孫為品官而
改塟照驗分明者不在此限從之 是日三省樞宻院
㑹都堂議西界分畫事初王巖叟以為智固勝如蘭州
之形勢又膏腴地夏人所必爭而蘇轍自為中司即論
乞棄二堡及執政常執前意韓忠彦在可否之間通逺
軍之定西城熨斗平堡通西寨榆木坌堡夏人皆欲就
逐城打量二十里為界而轍與忠彦又以為當然熈河
帥范育以為智固勝如二堡自用兵初得之至今兩廵
檢未嘗廢而夏人妄以為邊臣縁議和旋修又朝廷從
初文字但云通逺軍之定西城已北相照接連取直未
嘗及熨斗平通西榆木坌而夏人乃欲并三堡直南北
打界至遂将南逼通逺大路如其言則通逺一帯有難
保之勢知邊事者莫不以為然獨轍與忠彦直夏人語
既而夏人以五萬冦定西之東通逺之北壊七崖巉殺
敵而去又冦涇原衆至十萬大掠開逺堡蘭家堡得勝
隆德寨范育累疏欲乗此進堡寨照定西而東至隆諾特
大城努扎巖叟深主育議衆議以為方移檄詰問夏人
未可遽作遂下詔約束育等及是夏人答所詰問猥以
十萬為㱔少又沒涇原之事不答然别無悖慢語乃議
令如初約遣使至熈州商量又議朝廷遣官諭育衆以
為誰可巖叟曰樞宻院編修官蔡駰可遂遣駰徃初轍
與忠彦欲将七巉經毁之地皆與夏人巖叟力爭曰遂
與則廹脅之計得行患将未已且損事體取輕敵人并
移簡吕大防大防答以當聚議及展圖議分畫大防曰
如此即不可彼來侵犯使将形勢要害去處分畫與彼
有傷事體却将曾應經西賊侵犯去處一例廣行拘占
此亦不可欲如此約束衆以為允乃於畫一後入數句
云朝廷若曲從至此将來决難更有依徇使知此為確
然不易之意以絶覬覦無厭之心巖叟又請令駰就便
㸃檢催促熈河路糧草五年之蓄大防等皆曰可(蔡駰/二十)
(四日遣徃熈河此據王巖叟繫年録如後七月二十七/日本院宿齋食後聚都堂是日早先聚都堂定疆議智)
(固勝如蘭州之形勝又膏腴地夏人之所必爭而蘇子/由自為中司即論乞棄二堡及執政常執前意韓師朴)
(在可否之間通逺軍之定西城熨斗平堡通西寨榆木/坌堡西人皆欲就逐城下打量二十里為界而子由與)
(師朴又以為當然而熈帥范育以為智固勝如二堡自/用兵初得之今兩廵檢未嘗廢官而夏人妄以為邊臣)
(縁議和旋修又朝廷從初文字但云通逺軍之定西城/已北相照接連取直未嘗及熨斗平通西榆木坌堡而)
(夏人乃欲并三堡直南北打界至遂将南逼通逺大路/如其言則通逺一帯有難保之勢矢邊事者莫不以為)
(然獨子由師朴直夏人語五月末夏賊五萬冦定西之/東通逺之北壊七崖巉殺敵而去初不言數又冦涇原)
(衆至十萬大掠開逺堡蘭家堡得勝隆德寨范育三疏以/請乗此進堡寨照定西而東至隆諾特大城努扎衆議)
(為方移檄詰問未可遽作至此詰回乃以十萬為㱔小/又沒涇原之事不答然别無悖慢語乃議令如初約遣)
(使者至熈州商量又議朝廷遣官諭㫖熈帥衆以為誰/可余應曰本院編修官蔡駰可遂遣駰子由師朴遂欲)
(将七巉經毁之地皆與之余力爭以為不可遂與則廹/脅之計得行後患将未巳且損事體取輕敵人又以簡)
(開諷吕相吕相答曰明當平决既聚堂展圖吕公曰欲/如此言即不得為西人曾來侵犯却将形勢要害去處)
(便行分畫有傷事體亦不得却将曾應經西賊侵犯處/一例廣行拘占衆以為允於畫一後入數句云朝廷若)
(将來曲從至此决難更依徇使知此確然不易之意以/絶覬覦無厭之心余又請令駰因便㸃檢催促熈河路)
(糧草五年之蓄二相皆曰可蘇轍議城努扎别見七年/未與此不同當參考五月己未朔巖叟云云當并考)
乙酉翰林學士承㫖兼侍讀蘇軾言臣自杭州召還以
來七上封章乞除一郡又曾兩具劄子乞留中省覽傾
瀝肝膽不為不至而天聼髙逺不䝉回照退伏思念不
寒而慄然臣計之已熟若干忤天威得罪分明不避權
要獲譴曖昧臣今來甘被分明之罪不願受曖昧之譴
臣聞賈易欲求臣罪未有所獲只有法外刺配顔章顔
益一事必欲収拾砌累以成臣罪易前者乞放顔益已
䝉施行今又乞放顔章以此見易之心未嘗一日不在
傾臣只如浙西水灾臣在杭州及替還中路并到闕以
來累次奏論詞意懇切尋䝉聖慈採納施行而易揺惑
臺官安鼎楊畏並入文字以謂囬邪之人眩惑朝廷乞
加考驗治其尤者宰相以下心知其非然畏易之狠不
敢不行頼給事封駮諌官論奏方持其議易等但務快
其私忿茍可以傾臣即不顧一方生靈墜在溝壑若非
給事中范祖禹諌官鄭雍姚勔偶非其黨猶肯為陛下
腹心耳目依公論奏則行下其言浙中官吏承望風㫖
更不敢以實状奏灾傷則億萬性命流亡冦賊意外之
患何所不至陛下指揮執政擘畫救濟非不丁寜而易
等方欲行遣官吏言灾傷者與聖意大異而執政相顧
不言黽勉行下顯是威勢已成上下懾服寜違二聖指
揮莫違賈易意㫖臣是何人敢不廻避若不早去不過
數日必為易等所傾一身不足顧惜但恐傾臣之後朋
黨益衆羽翼成就非細故也不如今日令臣以親嫌善
去中外觀望於朝廷事體未有所害臣之大意止是乞
出若前來早賜施行臣本不敢盡言只為累章不允計
窮事廹須至盡述本心不敢有隠毫末伏望聖明察其
至誠止是欲得外補即非無故論説是非特賜留中省
覧以保全臣子不勝幸甚
丙戌以左班殿直楊晟臻為供備庫副使知誠州
丁亥户部言提舉出賣觧鹽司年計出賣鹽一萬三千
席凖敕於前一年冬季内並赴池塲請搬盡絶縁期限
甚促搬運不及詔改作前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