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六十四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六年八月癸巳新差提㸃河東路刑獄陳次升仍
舊為刑部員外郎(初二日除河東/憲今復為刑外) 中書舍人孫升言
左朝議大夫王彭除刑部郎中按彭舊為刑部郎中日
御史林旦言其閨門不肅縁此請外人材如此何以當
中臺之妙選詔彭知絳州 三省言京西路財用支費
不足元祐四年十一月嘗詔轉運提刑司共相度分撥
場務錢二十萬貫給本路至今分撥未畢今将應奉陵
寝之費㑹計約二十萬貫詔陵寝支費錢糧物帛等令
京西兩路提刑司将朝廷封樁錢物逐旋支撥與河南
府支用不得将不縁陵寝别作名目支使如違科違制
之罪不理去官赦降原減其元祐四年十一月詔勿用
先是御史中丞趙君錫言臣聞天子以尊奉天地神
祗宗廟陵寝為重事君臣上下所當究心悉力於此而
不敢小怠也臣伏見自來京西路財賦嵗入至少支用
至多毎若不足則丐請於朝而後僅能支吾如陵寝之
奉雜出其中竭蹶奔走常懼不集者孔子稱大禹之德
以為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則
聖人所以奉先事神者不敢輕忽可知也今國用浩繁
不可勝計而顧不能致孝於陵寝以四海九州之富而
使有司惴惴焉常憂闕乏以誤大事徒嵗給時予不得
已而供其無窮之求而未能立法制謹儲積不下雜於
經費以明盡物至敬之道此實司耳目者不能上廣聰
明之罪也欲望聖慈特降指揮應干陵寝費用錢物悉
自朝廷給付京西路轉運司别作一項樁管應奉臣切
度嵗數不過二三十萬在朝廷所出至少而昭事列聖
為孝至大兼本路嵗入若免應奉陵寝則不待逐時所
賜支賞自可充足是乃易有司干請之煩為明主盛德
之美善否相去灼然逺甚惟二聖留神裁幸於是行君
錫之言也 詔秦觀罷正字依舊校對黄本書籍以御
史賈易言觀過失及觀自請也(正月二十一/日除正字) 詔直省
官宰臣㕔八人執政官㕔六人為額不得額外增置
御史臺言東西作場乞今後應造軍噐作匠毎半年一
次比較進退並限次季仲月試驗審實結絶仍須所屬
郡官或委轄下别司官審察免致闗通遷延生弊其諸
路似此比較處亦乞依此從之(新本/無)
乙未權知開封府龍圖閣學士范百禄為翰林學士兼
侍讀 吏部侍郎寳文閣直學士李之純權知開封府
御史中丞趙君錫為天章閣待制吏部侍郎用吕大
防劉摯等議也(大防摯議已/先附初四日)摯謂百禄知經好學有文
行今年二月四日除京尹摯時居家辭恩命後為吕大
防言京尹事劇非百禄所宜暴其所短非愛養人材之
道亟當還之猶遷延至今也 他日樞宻院奏事已韓
忠彦問趙君錫賈易罷不知因依豈非言蘇軾否太皇
太后曰是也輙将題詩事誣軾先帝三月上仙軾五月
題詩猥云軾則有意似此使人何可當也目前事不言
却尋許多時言顯是収拾初賈易言相次趙君錫被賈
易使之亦言軾幸無事乃似此生事忠彦曰君錫素無
執持臣從舊識之大抵不能違人情耳聞又言李端愿
女嫁符氏者乞不令來李氏此亦應是受人告囑太皇
太后曰樞宻亦曉此且説自家作中丞何苦管人此等
事但人使之言即言王巖叟進曰君錫雖無執持然亦
非惡人又曰聞賈易昨來除命出聖意太皇太后曰初
不因人薦巖叟曰此人有風望忠彦曰陛下亦必是聞
此擢用乃誤陛下任使巖叟又曰賈易除御史日中外
翕然稱當未來間京師百司官吏望而畏之臺諫官難
得如此有風望者今罷去士論甚以為惜進退人太速
亦人主所當謹願陛下留意别除丞雜尤所當謹太皇
太后曰極當謹也須求老成忠彦曰宜擇忠厚者巖叟
曰求得中道者用之乃善(此叚據君錫舊傳/及巖叟繫年録) 詔今年
諸路監糴官如糴及該賞數目並於合得酬奨上逓增
一等推恩(政目云諸路監糴官酬/賞前月二十四日可考) 三省樞宻院言議
到納后六禮命使納采問名納吉納成告期以舊尚書
省權為皇后行第差執政官攝太尉充使侍從官或判
宗正官攝宗正卿充副使並朝服其日太皇太后服禮
服御崇政殿𤼵五禮制書内侍官先奉納采問名制書
出内東門如常儀餘制書安於崇正殿幕次内使副受
制書捧出朝堂門外安制書於車内使副乗車如禮至
行第門外其下車主人朝服出迎如儀次日納吉納成
告期納成加榖圭請期依開寳禮改為告期並如上儀
納采前擇日告天地發冊命使今欲差宰臣攝太尉執
政官攝司徒車服如儀其日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御
文德殿遣使副如儀仗衛依元祐二年冊禮前一日告
宗廟奉迎命使今欲依開寳通禮改六禮親迎為命使
奉迎差宰臣攝太尉執政官司徒車服如儀皇帝臨軒
與冊禮使副同日遣令文武百官詣行第班迎其日皇
后服褘衣乗重翟車鹵簿依禮令由宣德門東偏門入
文臣大卿監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宣德門外班迎皇后
至門内降乗入次換升檐子經朝堂由内東門入内皇
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御福寜殿設皇后大次於庭之南
次日以禮朝見太皇太后皇太后參皇太妃詔從之(政/目)
(八日元豐庫支/金銀助后費) 初議以都亭驛為皇后行第給事中
范祖禹言都亭驛常為遼使館舍今納皇后以母天下
而先居之於使臣之館非所以觀示四方為正始之道
也乞以舊尚書省為行第從之 祖禹又言𤼵冊奉迎
命使及皇后入内皇帝皆服通天冠絳紗袍臣謹案古
昏禮用冕服無他服之文通天冠絳紗袍本以代古皮
弁之服唐開元禮國朝開元通禮亦皆服衮冕今𤼵冊
與奉迎同日将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主繼先聖之後
其可以不致隆乎伏請皇帝臨軒𤼵冊命使奉迎及皇
后入内並服衮冕以重大昏之禮伏望聖慈更下三省
樞宻院參酌庶於國體為便合於先王禮經之意所有
録黄未敢行下謹具封還貼黄稱議者或謂昨來𤼵太
皇太后冊寳止服通天冠絳紗袍今納皇后服冕有踰
尊之嫌臣謹案冕服祭服也弁服齋服也故南郊致齋
服通天冠絳紗袍祭之日乃服衮冕冕服所以交神非
所以示親也昏禮将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主有鬼神
隂陽之義故服祭服與事親之禮不同即無踰尊之嫌
臣與鄧温伯等議状已備論之今服通天冠絳紗袍於
禮無所據臣竊謂聖朝一代大典而於先王之禮無據
則未足為法也乞更賜詳酌訖不從 翰林學士范百
禄言臣伏以朝廷講議大昏将行六禮合以先王敬重
之義然以本朝故事言之則太皇太后先降詔次鏁院
宣制然後發冊奉迎今日所行蓋欲兼用古今之禮麻
制中云宜令所司擇日備六禮冊命施行然六禮並係
太皇太后稱制若降麻制指揮已自立文則太皇太后
禮服御殿遣使将命方在此後理似未安竊以昏禮下
逹匪媒不克今采擇先定有命既集而先用麻制以后
氏族姓宣告外廷方且遣使齎制行納采問名之禮則
禮文顛倒失先後之序欲乞以降詔之日行納采問名
之禮宣制之日行納吉納成告期之禮所有制文止依
舊制令有司擇日備禮冊命更乞裁定将來降制詔行
禮次序頒付有司遵奉使先後不失其倫風化之基舉
無不當一代盛事垂世可觀(此議附/見當考)
丙申户部言朝廷及户部封樁并常平等錢物擅支借
及他司借常平等錢糴買物斛應對行支撥未樁撥價
錢而輙支用者徒二年其常平等錢仍不以去官赦降
原減内封樁錢物應副軍須急速不可待報者方許支
借仍具數申所屬給限撥還若兑充㳂邊要切支用而
已於定州樁定錢物或召人入便省還送之費而無妨
闕者申禀尚書省及本部從之(實録又於十一月二十/五日重載此今削去)
己亥監察御史安鼎言宗正寺屬籍有號宗藩慶緒録
者按慶緒二字是唐安禄山子之名今以為皇朝本支
牒譜之目其為繆戾甚矣乞特賜改易詔改名宗藩慶
系録 給事中范祖禹言新除成都府路轉運使劉珵
與蔡確交結醜迹士大夫所共知必不能正身率下乃
使之按察一路黜陟官吏稽於衆論皆謂不可詔珵為
荆湖南路轉運使其後祖禹再封還録黄改差知邠州
(劉珵八月二日除成都漕政目祖禹繳還珵詞在/初六日改知邠州政目在二十二日今從實録) 户
部言應告捕博易糴買入糴賣網運斛㪷人合支賞錢
並當日内先於賣坊塲錢内借支依元條監催填納候
至嵗終如催納不足即委提刑司牒𤼵運司以息錢據
數貼還從之 又言御史臺状乞今後文臣承務郎以
上出入京城門並令書職位差遣姓名所指去處因依
令本門當日供申御史臺及合屬去處申尚書省從之
詔京城内諸官司向來因推行重禄法受乞行用引
領過度及違犯常平給納法編配之人並依元祐二年
三月二十五日指揮移放 右僕射劉摯言伏覩今月
十二日内降諫官姚勔劄子言祕書省注晉書官鄧忠
臣舉劉燾等充檢討官是現任宰臣子者臣昨見忠臣
状所舉是滄州節度推官劉燾自係新知海州劉撝之
子兩浙人與臣不是親戚今勔言是宰相子指燾為臣
男宣德郎蹈必是誤有風聞伏望聖慈詳察劄示勔知
委免致虛招論列紊煩天聼摯自叙其事云勔今日上
殿其劄子即降出初注晉書官鄧忠臣申都省乞差劉
燾蘇象先王摭白時中充檢討官状送祕書省今勔言
忠臣阿諛大臣舉見任宰相執政之子孫乞行斥逐蓋
象先頌之孫摭巖叟之子又指燾為蹈此固傳受之誤
無足論然諫官早對必極有論言而又上未知其是非
不可坐受此事乃具奏知 摯又云忠臣長沙人王珪
門客及第後因縁入館丁憂去服除再入秘書為正字
為言者所攻去通判瀛州還差注晉書校對黄本忠臣
有學問能文長於雜記頃嘗注杜詩久留心晉史故使
注之尋有詔坐摯所陳劄付勔知録黄至都省摯曰諸
執政欲寝此劄復上中書同進呈摯面奏始臣具劄子
欲二宫知其誤爾今若劄示恐傷言路事體願寝此詔
可之(十六日事/今并此)
庚子荆湖南路提刑司言錢監工役朝暮鼓鑄最為勞
苦其招後投換犯罪刺配及剗刷廂軍之人既非素習
若令習學鼓鑄例収全工免稽滯工限欲乞相度自到
作日給與請給且令習學鼓鑄収工三分及三十日與
収半工再經一年即収全工從之(新/削) 大理寺言捕盗
官可乗馬處不得乗簥從之(新/無) 是日祈晴(政目十/二日事)
辛丑三省進呈温州防禦使提舉萬夀觀曹評乞外任
差遣事吕大防等曰曹評弟誘近方服除恐難為並令
補外聞兄弟中誘㝡貧今其家分財未了欲且令一人
補外未審聖意誰與太皇太后曰沂王四子長子諭素
有殘疾不能任家事其妻韓氏性狠戾與諸房不協初
因服内藏匿一金盆諸兄弟不平互相抉摘遂聞官司
大防等曰沂王薨歿未數年閫内不能敦睦遽至忿爭
誠可嗟憫太皇太后曰沂王性吝嗇不知訓飭子弟惟
務聚財蓄藏無厭今日忿爭豈不由此且多積貨財是
令子孫不義耳若非多藏必不致是但不積財子孫自
然知義大防等曰誠如聖訓古人所謂愚而多財則益
其過正為此耳今欲令曹誘補外未審可否太皇太后
曰可 左諫議大夫鄭雍為御史中丞 是日輔臣奏
中丞及侍御史闕縁御史楊畏有言宜謹擇言者慮近
臣巧説引其宻黨以此臣不敢進擬諭曰但説誰可以
作因以雍對諭曰正合太皇意也此人言事酌中老成
不妄遂用之(此據劉摯日記修入王巖叟繫年録亦同/又云趙君錫賈易攻蘇轍忤意雍從而擊)
(之議者曰将/簒已而果然) 左藏庫使王惟純為梓䕫路鈐轄管勾
瀘南㳂邊安撫使司公事兼知瀘州(范祖禹云云見/閏月十八日)
户部言未獲罪人於法雖不許告捕理合召人告捕者
聼量立賞錢不得過五十貫杖以下不得過三十貫已
㑹恩而事干財榖要切照證者聼長官審量裁減從之
(新/無) 又言欠物限三十日磨勘均攤無欺弊者監催須
納二分以上未足及三十日者餘以數限五日闗理欠
司依季限催納遇赦除放者将赦前合給數催理外止
據赦後日合納數住催本州保明申監司本司勘驗詣
實依此奏聞若五季限滿未足者先估納財産次到請
受不足勒保人限三十日填納元抵當財産又不足者
雖乃赦前欠數亦權住催理依上文保明申奏除放即
磨勘均攤及闗理欠司無故違限者一日杖一百五日
加一等罪止徒二年所欠官物仍據元合監催并闗理
欠司月日依條限理放官其欠官物元無欺弊未曾監
催而遇赦合除放者保明申尚書省從之(新本刪要云/户部言請立)
(欠官物者輸還日限及㑹赦蠲除條約/故違者以日定罪罪止徒二年從之) 是日右丞蘇
轍乞補外劄子進呈訖轍又面請之亦不許
壬寅户部言請依元例於尚書㕔置都知雜司主行舊
所主事務合用人吏止依條於額内選差均那其逐曹
知雜司人吏名額除均那外人數即依舊管承受本部
官員須索及掌邜歴宿直比較功過雜務之類及受𤼵
文字仍令差那手分三人四年一替其轉資等依三司
舊例從之(新/無) 尚書省言州役令鄉差者若本等及次
一等户空閑不及四年者以助役錢雇募有行止不曾
犯徒刑人充其助役人錢約度雇本州色役不足即先
於户狹須煩處雇募各依本役年限候滿日本州揭簿
勘㑹有空閑年及人户即行差罷其人户空閑自及四
年以上處不在此限若不因造簿編定及人户紏决取
有陞降等第以就年限差雇者委監司廵檢舉劾諸州
毎年據所納助役錢除留一分凖備外應募支用有闕
剰委提刑司通一路那移應副從之(新録稍刪舊録甚/亡謂今純用舊録)
(政目云十五/日行差役法)
癸卯召輔臣觀榖於後苑 右正言姚勔為左正言
監察御史虞䇿為右正言 詔左朝散郎新知廬州賈
易改知宣州 知宣州左朝奉郎直龍圖閣朱服知廬
州 前一日御史楊畏虞䇿上殿劄子各二道皆付三
省二人所論之事並同其一言聞賈易有大疏言蘇軾
蘇轍數十事尋罷丞雜外不知其説乞降易疏公行之
其一乃是前日進對者皆言易除郡太優畏之言曰臣
始以易之除出於睿意故不敢執論今䝉宣諭乃知執
政以移易則動知州人多須論之又曰䝉宣諭令進文
字又請罷知州給黄牒之法並命以誥所貴見功罪之
實䇿之言曰臣見賈易之志剛狠挾私臣常坐觀待其
狂妄自敗故多不與臣言今之所論臣不與聞於是進
呈易遂改知宣州 又論諫官闕諭以虞䇿為正言曰
此人却平穏又諭字文昌齡可為侍御史同對曰誠是
舊臺官然更容臣等契勘别日進呈摯私謂䇿誠端良
儒雅之士進兩省為宜然觀今日二章頓異急自分觧
以為非易之徒有可疑者也 畏又言李之純長厚不
可尹京前在吏部差選人傅敏之管勾下卸司是不守
法進呈訖摯謂畏本為王氏學事佛元豐中為御史改
宗正寺丞為梓州路提㸃刑獄還為宫觀代歸遍謁要
路自辨數以為常忤王蔡久之為省郎趙君錫薦以為
屬三以母老辭既得矣君錫再言在臺一二官皆有母
逺除之始與賈易同論議如言灾傷事公議是之一見
事變抵巇為安身計昔朱光庭嘗極論畏為人嗟乎君
錫之罪於是大矣上竟用䇿及勔並為左右正言 大
防摯尋同入奏劉昌齡清修誠實可副聖擇然是川人
與蘇轍同鄉里連姻親昨言攻蘇氏兄弟甚急自罷丞
雜及軾出外任人情方似定疊若忽以昌齡補臺端必
又紛紛上煩聖聼欲十八日面禀縁是日同三省奏事
有所妨礙故先具此奏知初對即諭曰前所説欲補賈
易名闕不若且休即奏曰已除中丞舊例或丞雜互除
亦不闕事昌齡候别日商量差遣 樞宻院言中書省
以知岷州康識前任知鄜州日失入死罪有詔特差替
按識久在熈河見係本路鈐轄知岷州今防秋是時詔
識展二年磨勘其差替謫命勿行
甲辰河北路轉運司言一路等條有不以去官赦降原
減太重者如黄河諸埽修䕶隄道不得侵掘民田等罪
雖該德音降慮並不原減黄河堤岸不至危急妄有勾
集人夫並科違制罪不以赦降去官原減原免其雖該
德音降慮並不原減不以赦降去官原免之文乞刪去
從之
乙巳中書舍人韓川為太皇太后賀遼主生辰使皇城
使康州刺史訾虎副之 刑部侍郎彭汝礪為皇帝賀
遼主生辰使左藏庫使曹諮副之 吏部郎中趙偁為
太皇太后賀遼主正旦使西京左藏庫使王鑒副之
司農少卿程博文為皇帝賀遼主正旦使左藏庫副使
康昺副之其後虎辭不行以西上閤門副使宋球代之
(閏八月/八日)川辭不行以樞宻都承㫖劉安世代之(閏月/十八)安
世辭以中書舍人孫升代之(閏月二/十二日)升辭以户部侍郎
韓宗道代之(閏月二/十三日)汝礪辭以鴻臚卿髙遵惠代之(閏/月)
(二十/四日)宗道又辭乃復以命汝礪(九月二十四日/汝礪為吏侍) 御史
中丞趙君錫言近䝉恩除吏部侍郎尋奏乞降黜奉詔
不允伏望除一外郡詔君錫為天章閣待制知鄭州(姚/勔)
(再諭君錫與鞏交私令淮南漕司體量乃閏八月二十/八日舊録云君錫縁此乞出誤也出知鄭州在前八月)
(十八/日矣) 詔杭州管病坊僧人每三年醫較千人以上特
賜紫衣及度牒一道從蘇軾請也(新/無) 詔章惇復左正
議大夫前此惇坐蘇州置田不法降一官至是滿嵗當
復故有是詔給事中朱光庭言惇凶悖狠戾慢上不恭
交結姦臣彊市民田姦邪貪汚不法之人不當用常法
叙復詔章惇更候一期取㫖(更候一期乃二十二日今/并書降一官在四年十一)
(月二十五日惇以四年五月丁憂今除/喪故有此命也七年八月十四日當考) 户部言應副
輸助役錢人户典賣田土限五十頃止限外田土所輸
役錢依免役舊法全輸未降赦前已過限者非降赦後
典賣田土者即通舊過限田土亦依免役舊法全輸荒
田并墳地若恩賜者不在此限從之(政目云立/限田法) 樞宻
院鄜延路經畧司奏據順寜寨将官劉安等申西人染
碩毁坼安定堡地分内新移修增子土門兩堡詔范純
粹詳究實状相度一面施行聞奏(要考詳/究意)
戊申禮部言内侍使臣界終御厨官減二年磨勘從之
己酉詔復置觧鹽使依諸路轉運副使資序(七月八日/范祖禹云)
(云/) 右朝奉大夫王孝光為司農卿 左朝請郎司農
少卿程博文為荆湖南路轉運副使(十八日/使遼) 兵部言
官員在任或在路亡歿其送還人擅自囬歸及逃亡罪
輕者杖一百係都轄職員将校節級并為首率衆者各
徒一年並不宥免若犯在御札約束内亦不以赦降原
不切部轄者杖八十每差送還亡歿之家於劵牒具此
條制從之(新/無) 提舉修實録宰臣吕大防言乞令國史
院官修進先朝寳訓以備邇英閣進讀從之 詔今後
押伴諸蕃使臣不許先次𤼵遣須候進奉人朝辭就路
却令押囬 詔故銀青光禄大夫檢校國子祭酒知溪
洞新逺州田洪祐長男思遷承父故官 直龍圖閣知
熈州范育加寳文閣待制再任(再任據政目加職據育/謝表新舊録皆不書去)
(六月二十八日自熈州詔權户/部七月十二日依舊知熈州) 樞宻院進呈内降指
揮皇太妃奏為親戚仵端輔先有㫖得承佃中牟縣陂
水地永逺為主元數外地免納利潤韓忠彦王巖叟言
有一頃水田地正數三十八頃剰數却七十餘頃事屬
太甚於理未安臣等商量欲量出課利不失陛下恩意
又依傍得朝廷自來法度亦令此人久逺穏便太皇太
后甚以為然乃令減半初忠彦便欲令依行巖叟曰太
僥倖不可全依須将上開陳少抑之忠彦曰三省不如
此前日批出宋司婉請兩坐廢營與乳母作夀堂昨日
已進呈依訖巖叟曰豈可尤而效之安知説透不從已
而果納(二十二/日事)
庚戍諸州吏額除見管投名不支雇錢人已及八分以
上及自來有人願充并行募法日不支雇錢處並不支
給外其餘更不支錢外将本州吏額十分為率内投名
人已及四分以上支六分雇錢不及四分即全支仍以
本州今來合支雇錢都數委當職官勾集吏人當靣議
定将所主案分事務輕重除係優輕不銷支錢外並為
二等錢數支給 滄州言按元祐敕錢監及重役軍人
合配者除沙門島及逺惡處依本條外餘並勒充本指
揮下名其不可存留者即配别監及他處重役州司看
詳上條係以廣南為輕重役為重遂不配行今來重法
地分重役軍人多是累曾作賊却令徒伴聚在一處易
為結集復行彊盗其告捕人為見依舊只在本營或别
重役處地里相去不逺徃徃懼其讎害不敢告捕欲令
於上條沙門島字特行添入廣南二字從之 户部言
按度支令押木栰至京交承未畢其驛劵聼給三十日
止看詳使臣押栰竹木一般令文止言木栰該載未盡
欲於令内刪去木字(新/無) 又言今後川峽路官員将校
入納到俸餘職田錢委所至路分依條支還外一面闗
牒拘催元納路分将納入錢依數買納折兑撥還(新/無)
又言按元祐差役敕單丁或女户如人丁添進合輸色
役者若經輸錢二年以上與免差役一次縁其間却有
户窄差使頻併去處今欲於本條下差入注文户窄空
閑不及二年處即免一年並從之
辛亥三省言翰林學士范百禄等奏景祐三年因崇政
殿説書賈昌朝奏請詔修邇英延義二閣記注今陛下
向學稽古間日一御經筵雖史官在前言動必記然講
讀之事未有專一纂録欲乞復修邇英閣記注如仁宗
朝故事從之仍令講讀記注官同共編修 又言責授
英州别駕新州安置蔡確母明氏状乞元祐四年明堂
赦文及吕惠卿移宣州安置二年例與量移確一内地
按條前任執政官罷執政官後因事責降散官者令刑
部檢舉又刑部令應檢兵人理期數凖法散官及安置
之類以三期詔開封府告示 初兩宫幸李端愿宅臨
奠既還蔡確母明氏自氊車中呼太皇萬嵗臣妾有表
衛士取而去是月丁酉也翼日執政聚都堂吕大防問
劉摯曰蔡母章出未曰未見王巖叟曰前來聞已有三
期指揮是否摯曰刑部法當三期舊在中書日一年一
檢舉後歸刑部用刑部法久之章竟不出 是日三省
進呈明氏馬前状太皇太后宣諭曰蔡確不為渠吟詩
謗讟只為此人於社稷不利若社稷之福確當便死此
事公軰亦須與留意摯曰只為見吕惠卿二年量移便
來攀蘇轍曰惠卿移時未有刑部三年之法太皇太后
曰更説甚法大防曰乞令開封府發遣從之既而摯語
大防發遣太甚大防遂作小帖附録黄奏知云早來簾
前議欲令開封府𤼵遣恐致喧瀆且令告示詔可給事
中朱光庭封還録黄言確罪惡比於四凶既竄豈有復
還之理乃以刑部當法預先告示理極不可遂寝前詔
已而執政又聚都堂議欲用光庭論駮告示摯曰告示
何者再三遲疑傅堯俞曰告示不行大防又曰適己奏
知摯曰難為坐聖㫖告示只本房告示遂令刑房批帖
子告示更不復坐聖㫖既不復降録黄過門下給事中
雖欲再論列不可得矣乃奏知只令本房告示(五月二/日確母)
(進状蔡確母訴事已用王巖叟繫年録刪修劉摯日記/尤詳今附注此摯日記云四月四日蔡新州之母明氏)
(投訴乞放確歸田里云已有此奏状時未下也晚下省/明氏并一男其孫洸也抱馬首哀訴諭以候見奏状議)
(十五日明氏再訴遣其孫洸齎状至不稱封號止曰明/氏二十五日早明氏遍詣三省宻院告訴于漏舍五月)
(二日前明氏四状送刑部依條告示舊法執政降責中/書一期檢舉新制並歸刑部格散官三朞也確以前年)
(六月南遷又六月六日明氏再状若不許歸田里只乞/依吕惠卿例量移近裏聚㕔處出頭二十一日明氏再)
(状抱馬首號訴又七月二十四日都堂晚集明氏與其/孫再出頭陳状又八月二十四日延和日參奏事蔡新)
(州之母明氏状申三省乞移確近地昨初十日太皇駕/前曾投奏状乞敷奏施行諭曰宫中常説與官家此人)
(姦邪深險久逺官家柰何不得於社稷不便昨來因他/作詩行遣本非謂詩也今來於法如何對以於法至明)
(年秋方成三朞合檢舉只為状内攀吕惠卿是二年量/移時未有三朞法故也諭曰不得比惠卿便是三期滿)
(亦豈可用常法移也此人直是不可放回相公懣常宜/防此人久逺為害不少左揆曰實如聖諭但其母子在)
(京甚有教之者攪擾朝廷諭曰只為他朋黨多左揆曰/欲令開封𤼵遣出京可之退而璧條送開封告示仍奏)
(知若便𤼵遣恐必/致喧瀆且行告示) 户部言應江湖浙淮六路沿流州
縣廵檢催綱據本司官如一任内捕到博易糶糧綱斛
㪷公事将透漏不覺察折除外獲徒罪三火以上或杖
罪六火以上即發運司保明申奏與減一年磨勘若有
透漏不覺察将捕到件數比折外通計赦前如有火數
展一年磨勘從之(新/無)
壬子右正言姚勔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臣竊聞朝奉郎王鞏昨
任揚州通判日有本州人吏馬守珍鞏常令勾當事委
為心腹後來鞏踰違𤼵覺已體量施行而鞏不畏公議
妄經朝廷辨訴再下本路體量為提刑林積虗稱不顯
實跡中外公議喧騰朝廷又再降指揮下本路體量其
時鞏却令御史中丞趙君錫以踏逐為名収馬守珍充
御史臺人吏其馬守珍才得収係姓名在御史臺便請
假徃揚州為鞏計會踰違公事誘囑從前一行千連人
令赴官陳首稱鞏在任日並無踰違事跡近聞本路官
司昨因體量王鞏事亦曾見得馬守珍一行因依今來
除鞏已據本路體量到踰違事委是分明其馬守珍即
未曾勾勘臣切以御史臺者朝廷紀綱根本紏正官邪
之地而君錫身居待從任中執法以彈劾為職不思正
心奉上而敢與王鞏交結通為姦弊潜結内外以欺朝
廷况陛下聖明以至公御天下臣毎聞德音常欲臣下
無私而君錫執法之臣乃與鞏交結可謂上負陛下任
使且朝廷公事貴要是非明白若容小人如此上下相
䝉肆為欺倖而不加懲創何以賞罰善惡使百官不敢
為私伏乞特降指揮下淮東提刑司所在勾追馬守珍
等根勘依公盡理取見情實未得斷遣奏取朝廷指揮
貼黄馬守珍雖則一吏人乃敢計會中外欲變亂朝廷
公事其情不輕顯見趙君錫王鞏相為私欺公朝有壊
紀綱伏乞早賜施行 又貼黄臣竊聞朝廷毎有指揮
下外路勘問公事或只節畧大指竊恐外路官司不見
本末不盡情實根勘今來如蒙朝廷施行伏乞詳備行
下(閏八月二十八日實録始載勔言及詔淮/南運司根治今依月日全録勔章於此)
癸丑詔今後勾當皇城司官除入内省都知押班任滿
許取㫖再任外餘非特㫖再任依元條 詔鄜延路都
監兼本路第六将皇城使李儀副将東作坊副使許興
故違詔㫖及不遵帥司節制乗夜出兵入界與夏賊戰
歿更不推恩贈官亦不給賻餘凖備将領及部隊将第
降官展年仍令陜西河東逐路帥司告諭諸将 熈河
蘭岷路經畧司言蘭州㳂邊安撫司申有西界水賊數
十人浮渡過河射傷伏路人尋鬬敵生擒九人詔令經
畧司将所獲差人押赴鄜延路經畧司令保安軍移牒
宥州及差人送至界首交割訖奏 詔延福宫使降授
宣州觀察使提舉明道宫李憲為右武衛上将軍致仕
從其請也中書舍人孫升言憲方在罪責乃加恩禮使
之致仕自便臣恐開此一端今後罪流竄之人皆以疾
請致仕則是王法不行於有罪将何以為國遂寝前詔
(升言在二十/八日今并書) 刑部言見任官𪠘宇非在鄉村及公使
庫不得下鄉村唯許買供已薪炭飲食之物及在任官
員抑勒行人出本縣界収買或旋令織造匹帛各已供
應者凖此其非本行因賣物旋令認定行者杖一百並
從之 是日三省樞宻院奏事蘇轍言蘭州近以逺探
為名深入西界殺十餘人邊臣貪功生事不足示威徒
敗疆議耳乞行詰問或戒約王巖叟曰賊兵在境若不
逺探何由得知茍失機宜豈不誤事吕大防曰今以李
儀許興無故入界致䧟沒更不推恩徧告諸路亦足以
示戒約也樞宻院先下復上逄大防及劉摯謂韓忠彦
曰已得㫖令戒約巖叟復奏因進曰戒約之事更乞陛
下體察有未便處太皇太后曰適三省要戒約巖叟曰
所見偏所奏未盡理自來朝廷常指揮令明逺斥候又
却不得差人深探如此乃是不㑹事又曰賊兵在境上
若失機宜奈何太皇太后曰如此則難責彼也巖叟曰
邊臣全頼朝廷主張忠彦曰若生事亦不便既罷戒約
轍他日又言蘭州近以防䕶打草為名殺西界六七人
生擒九人已令送還九人此甚善邉臣冒昧小勝不顧
大計極害事可遂行戒約大防不欲曰李儀許興等深
入陷沒已責一行人足以為戒約矣轍曰李儀等深入
以敗事被責蘭州深入有功若不戒約将謂朝廷怒其
敗事而喜其得功也太皇太后曰然乃行戒約(此叚合/蘇轍遺)
(老𫝊王巖叟繫年録編修其月日今/用巖叟所録參考前後皆無牴牾也)
甲寅宰相吕大防言近講筵官奏乞修邇英記注如仁
宗朝故事已有㫖施行今史院有邇英延義二閣記注
十餘卷具載仁宗與講讀官議論嘗講詩至誰能烹魚
溉之釡鬵仁宗謂丁度曰老子云治天下者若烹小鮮
正謂此也學記曰知類通達謂之大成仁宗可謂善推
其類矣臣嘗進仁宗聖學事迹有未備者欲寫二閣記
注一本進入以備聖覧上可之其後詔國史院修寫兩
本進入别寫一本送資善堂簽書樞宻院事王巖叟言
秋氣已凉陛下閒燕之中足以留意經史舜鷄鳴而起
大禹惜寸隂願以舜禹為法上曰朕在禁中嘗觀書不
廢也上問巖叟從誰學對曰從河東寗智先生學其人
經明行修後隨仕四方無常有一善則師之上云如此
則師多上問因甚識韓琦對曰因隨侍閑居北門始識
之遂薦辟學官又辟幕府又隨之居相三年至其塟乃
去臣知琦為詳琦亦知臣頗厚嘗教臣以事君之道前
不希寵後不畏死左右無所避中間惟有誠意而已臣
佩以終身上稱嘆久之又嘗因對論取士上曰取士如
何對曰天下非無材取之不逺採之不博耳所遷所擢
止於已用者數人而已故朝廷有乏材之患搢紳有沉
滯之歎且如天下郡守縣令最為親民最可以見治状
毎嵗使本道監司舉一二性行端良治状優異者朝廷
召而用之則人思自奮國無滯材公道通矣上曰甚善
上問治道何先對曰在天下之情交通而無壅蔽之患
則治道自行上下之情所以通由舉仁者而用之仁者
之心上不忍欺君下不忍欺其民故君有恩意推而達
於下民有疾苦告而達於上不以一身自便為心不仁
者不然坐視人之疾苦而不以告於上君有惠澤萬物
之心而不推而廣之於下人主雖欲成治道不可得也
法度雖嚴綱紀雖具中間若有情不交亦無益也上曰
安知仁人而舉之對曰巧言令色鮮矣仁剛毅木訥近
仁上頷之(此據朝/論増入) 詳定編修閤門儀制所言按舊制
車駕行幸文臣待制以上並隨駕昨自官制後來上以
舊日兩制即令隨從看詳典故兩省常侍給舍諫議正
係供奉及備顧問文官理當隨從今欲乞将上件官於
新儀内修入隨駕從之
乙卯詔涇原路第十将西染院使李浦副将如京副使
張藴各特降兩官衝替權同副将王祕持喪三年磨勘
差替以懐逺寨監押供奉官李遜與西賊鬬敵被圍而
浦等觀望不救及供報誕妄也李遜特遷閤門祗候充
第十副将以率先見賊盡死戰也 知鎮戎軍東上閣
門使吉州防禦使苗履賜銀絹百匹兩仍降赦書奨諭
餘寨主廵檢供報不實探報稽緩者各展磨勘罰金有
差 監察御史虞䇿言兩浙灾傷州縣収米多為販夫
公吏相結冒糴次及彊壮之人其饑羸者轉受困餓或
被蹂&KR1011;死傷乞下本路監司覺察詔轉運提刑司提舉
分布諸處賑糶務要實惠饑民内興販及強壮者不得
一例糶散如官吏措置乖方及公人用情並令依法(此/事)
(當/考) 三省言諸路户口財用雖户部毎年考會總數即
未有比較進呈之法復不知民力登耗財用足否今立
定式令諸州毎年供具以次年正月申轉運司本司以
正月上户部本部候到於半月内上尚書省類聚進呈
違者杖一百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