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七十一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七年三月甲申朔侍讀顧臨讀仁宗寳訓至鈔法
事左僕射吕大防奏曰臣側聞顧臨讀鹽鈔事臣敢陳
鈔法本末仰祈陛下通知利害之詳國初輦運香藥茶
帛犀象金銀等物赴陜西變易糧草嵗計率不下二百
四十萬貫自鈔法之行始令商賈於沿邊入中見錢糧
草却於京師或解池請鹽赴沿邊出賣一則人户無科
買之擾二則商旅無折閲之弊三則邊儲無不足之患
四則物貨無般輦之勞五則運鹽減脚乘之費實於官
私為利上甚善之(張舜民云范祥領制置兩池解鹽經/始鈔法初年嵗課一百二十萬末年)
(一百六十五萬以謂鈔鹽利止此可矣或從而多取之/則法必弊是以止於一百六十五萬其策不專為以鈔)
(請鹽兼為飛錢爾今以百千之多移致他州已為重載/易之為鈔則數幅紙而已於是禁絶私鹽沿邊置折博)
(務設官吏賣鹽賣鈔本法專賣見錢不得兊折斛斗客/得錢不能致逺必來買鈔用是邊糴不匱鈔法通行迨)
(夫熙寧邊事稍動用鈔日増元豐初年賑濟饑民亦用/鹽鈔自爾軍湏國用無所不資商賈入京鈔價折閲於)
(是金部嵗出見錢三十萬貫以𣙜之見錢不繼鈔價遂/下紹聖水沴解池又失大利推原天時人事符㑹如斯)
(深可歎/惜也)簽書樞密院王巖叟奏曰陛下宫中何以消日
上曰並無所好惟是觀書巖叟曰大抵聖學要在專勤
屏去他事則可以謂之專久而不倦則可以謂之勤如
此天下幸甚
丙戍環慶路經略使章楶奏(七年三/月三日)本司勘㑹往年十
二月内有投來河東陷蕃婦人阿聲稱聽得西界人說
首領慶鼎察香道有逹勒逹國人馬於八月内出來打劫
了西界賀蘭山後面婁博貝監軍司界住坐人口孳畜
已具狀聞奏訖續據西界投來蕃部晒努通說稱逹勒逹
國人馬入西界右廂打劫了人口孳畜不知數目本司
未敢全信今又據捉到西界首領伊特香通說於去年閏
八月内梁葉普統領人馬赴麟府路作過去來至當月
盡間到逹爾結羅有帶銀牌天使報梁葉普來稱逹勒逹國
人馬入西界婁博貝打劫了人户一千餘户牛羊孳畜
不知數目其帶牌天使當時却回去伊時香即不知梁葉
普指揮事理本司看詳逐人通說並各符合夏國叛命
違天逆理宜取誅滅其西南則有邈川東北則有逹勒逹
皆其隣國今不能和輯而並邊侵擾此盖天人共所不
容之效也兼勘㑹寳元康定之間元昊犯順亦甞遣使
嘉勒氏當時頗得其用蓋以外國攻外國古人之上䇿今
邈川既已懷服朝廷威德可使為用而逹勒逹獨以隔逺
未知嚮化之路今若於河東或邈川界求間道遣使至
逹勒逹陳述大宋威德因以金帛爵命撫之使出兵攻擾
夏國以與邈川相為掎角則蕞爾之國三處被患腹背
受敵彼知國中内外多事宜亦自折可使不日請命此
困賊之一端也伏乞朝廷詳酌施行貼黄乞體問夏國
委有恭順之意且無令遣使至闕委鄜延帥臣先定議
論諸路先定疆界然後降指揮
丁亥詔復置滄州振武第六十七六十八兩指揮以五
百人為額 詔諸路轉運司管勾文字官除三路外餘
路並行減罷其職事令帳司官兼行諸路提刑司檢法
官發運司勾當公事官依舊存留其發運司管勾文字
存留官一員外并管勾糶糴斛斗官一員並減罷仍令
勾當公事官兼管勾糶糴斛斗 中太一宫使馮京為
太子少師依舊宣徽南院使致仕從其請也 殿中侍
御史楊畏言左朝奉大夫前權知和州孫賁初聞弟䘮
式假内用女優飲㑹論刑雖輕犯義實重賁乃泰然不
以為非勘官倪本滅裂殊不推究訪聞賁交結權貴助
之者衆恐非有挾不敢偃蹇如是伏望朝廷度情揆義
究其所存特賜懲黜以警在位詔孫賁特差替 是日
三省進呈程頤服闋欲除舘職判登聞檢院太皇太后
不許乃以為直秘閣判西京國子監初頤在經筵歸其
門者甚衆而蘇軾在翰林亦多附之者遂有洛黨蜀黨
之論二黨道不同互相非毁頤竟罷去及進呈除目蘇
轍遽曰頤入朝恐不肯靜太皇太后納其言故頤不得
復召(此據王巖叟日録當考巖叟云頤竟為蜀黨所擠/蓋非平實語今改之五月四日頤尋醫此三月二)
(十二日吳立禮言四月十四/日又言五月四日董敦逸言) 駙馬都尉韓嘉彦除正
任刺史(政日初四日/事附見當考)
戊子占城國進奉使良保故倫軋丹副使傍木知突為
保順郎将
己丑詔祕書省校對黄本書籍官承務郎以上到任三
年為一任與除正字選人並依太學博士條改官 河
東轉運使胡宗回舉走馬承受使臣馮熙再任内批出
宗回奏云走馬承受使臣或其間以廉勤選令再任者
出自朝廷特㫖非外官可舉胡宗回不知事體宜加戒
飭施行是日樞密院進呈乞且放罪亦足以戒從之
御史中丞鄭雍言竊觀治古之君享國隆盛措世安榮
未嘗不以人才為先堯之聖克明俊德舜之明咨於四
岳禹勤求賢士湯立賢無方則夫二帝三王未有不先
於此者恭惟皇帝陛下謙恭退託委任輔相而求賢養
士之法似未及古今邊鄙幸無甚患設一方有警其可
使帥方靣者㡬何人天下財匱黎民重困其能不傷財
不害民者㡬何人河流未定議論不决其能窮利害省
民力者㡬何人朝廷有大述作其能討論潤色華國者
㡬何人凡此皆朝廷嘗有求而未得也頃司馬光建請
侍從之臣以十科舉士今其法雖存徒文具耳何哉朝
廷不以近臣之言為信近臣不以真賢實能報朝廷求
其得人難矣臣欲乞詔宰臣執政大臣各選賢能不限
人數以時上聞仍令内外從官待制以上約十科法隨
人才所長嵗各薦三人内中置籍列所薦及薦之者姓
名以備聖覽毎三省進擬間用其人陛下可以從中觀
省且以察近臣之能否毋為空文示以必信則陛下之
臣皆用心於求賢而堯舜之治可臻矣
庚寅太常寺言看詳祭日謂之朝日祭月謂之夕月蓋
朝者旦見之名夕者暮見之名言朝日夕月則祭祀之
義可知故周禮掌次朝日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禮記
曰朝日於東門之外國語曰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前漢
賈誼亦曰春朝朝日秋暮夕月今太常寺格及太史局
選日畫日皆春分祀朝日秋分祀夕月各增加祀字今
欲各減去祀字庶合古義從之 御史中丞鄭雍殿中
侍御史楊畏言知絳州安鼎到任表語渉誣毁乞行黜
罰雍言鼎表叙述昨罷御史事内言欲請對則長官見
排臣係御史臺官長見鼎語渉誣毁理當辨明昨因朝
㫖斷王鞏事臣與本臺楊畏安鼎同議王鞏事干謝景
温蘇轍外右僕射劉摯與鞏為姻家中外觀望隱庇鞏
遷延二年餘而摯並不明正鞏罪合并論三人惟楊畏
以為當然獨鼎言鼎已嘗言蘇謝劉摯可後言之臣與
畏言議論既已不一即難以同對亦無排鼎之言况自
來言事官有所聞見各得論列亦不由官長可否豈容
臣獨得排鼎而言天髙日逺無路可通益見欺罔鼎又
云肯附勢而廢職臣按劉摯不公事具如前後所奏其
殿中侍御史楊畏左正言姚勔右正言虞䇿並有奏劾
而鼎獨不言豈非附勢當言不言豈不廢職及後來見
事勢不安方入一章略云至於劉摯乃自為身謀昨來
賈易挾私言事鼎専附易聖朝察見易之姦邪鼎猶屢
稱易為直臣上惑聖聽按鼎係通判資序朝廷優恩除
知絳州猶不省過感恩自謂盡忠潔已文飾其過在法
不容伏望朝廷特賜省察畏言鼎稱孤單得志自謂千
載之一時愚魯無謀不悟獨齊而衆楚又言欲請對則
長官見排擬㑹謀則同列稱異以臣及鄭雍姚勔虞䇿
論宰臣劉摯不公等事㡬月之間章䟽繼上鼎獨不聞
有一言及摯罷相宣麻之日鼎乃稱疾在告猶不自引
不言劉摯之罪止自謂言蘇轍不行乞出而已當日臣
固知其與摯朋比但以其方言蘇轍若臣從而擊之是
為轍解仇不無嫌避已而罷職守絳臣亦便當論列而
臣實以大姦既去黨類雖衆務在安靜不欲更有排擊
而又與鼎同列區區實有惜風義之意不即彈劾上負
朝廷不謂鼎暗愚益甚殊不省咎乃於謝表猶肆邪說
上則欺惑朝廷下則鼔扇黨類且又有以臣為同列稱
異之論鼎身為御史欲對即可對欲言即可言則同列
詎能稱異哉既未嘗欲與臣等同登而拒之又於劉摯
過惡不聞有一言而去乃曰天髙日逺身無路而可通
不知御史而謂天髙日逺則逺方小民何路自陳哉况
鼎備官言路阿附宰政既免斥逐而姦言巧説望望不
已非臣子之義
辛卯詔安鼎差知髙郵軍(鼎知絳州在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壬辰唐州言伏見本州泌陽縣故江寧府司法㕘軍吳
蕡女年二十四嵗而歸布衣王令未及一年而令卒吳
方二十五嵗有遺腹子一人其兄欲奪而嫁之號泣弗
許歸老於父母之家屏跡田桑以事兄嫂如此三十二
年矣今居黄池陂毎嵗農隙躬率農夫數千人大治陂
水灌田利及一方人皆服其教令欲乞朝廷特賜旌表
詔賜絹一十匹米二十石
甲午環慶路經略使章楶奏凖元祐七年三月五日樞
密院劄子經略司奏差第二将折可適統領軍馬出界
攻擾今據折可適申斬首五十餘級外其餘賊馬耕牧
人口已知覺遁走右勘㑹沿邊若果能審探得西賊對
境委有屯聚及耕牧人口遣發兵將往彼攻擾致令驚
潰即不計斬獲多少但使賊於二百里内不敢屯聚耕
牧自為我利今來折可適所領人馬八千餘人入界攻
擾若謂討其屯聚縁不曾逄賊大叚鬭敵若為擾彼耕
種又所領人馬數多竊慮此後為賊所測却於並邊陽
以㱔小人馬孳畜為屯聚次第誘我出界彼却多方設
伏併來拒戰必致落賊姦計挫損兵威仰本司更切嚴
𦂳戒約諸將常子細緝探賊界屯聚虛實帥司㕘騐的
確委是有利可乘即相度遣行無致輕易自取困辱臣
勘㑹用兵之要所貴機密晦而密則我之動靜彼不能
測而彼之舉動坐作皆在吾目中乘機伺隙出其不意
然後可以言勝昨者探報言韋州界聚兵三萬來人馬
續差人探得韋州聚兵乃是虛聲其韋州界沿邊野寨
各相去二三十里毎寨實有八百餘人馬四百匹以䕶
耕者又逐處蕃馬全然瘦弱堪任戰鬭者全少及捉到
西界蕃官首領詰問審知子細故遣折可適統八千餘
人分道前去討擊野寨因之攻擾耕牧况蕃界逐寨所
屯聚人馬不少相去至近湏防救援若所遣人馬數少
必遭襲逐掩擊故審彼之虛實聚衆之多少山川之險
易皆已諳熟方敢遣師晝夜兼行一日一夕而至韋州
監軍司居止之室不謂賊人探候烽燧先覺遂至遁逸
我師既回果有追襲兵馬而所遣將豫於要害處暗設
伏兵前後合之賊衆大敗生擒首領二人甲馬一十二
匹斬首一十級賊衆逺遁更無一人一馬敢追官軍其
折可適等出界雖斬首止於七十級而生獲正副首領
二人馬一百匹駱駝三十頭牛羊約三十餘頭口燒蕩
了族帳千餘帳軍回僅二百餘里如行無人之境蕃衆
無人敢近官軍皆知不可與我軍鬭然則傷害賊衆不
為不多犬羊之衆稍知畏避矣今凖劄子内指揮謂之
擾耕所領人馬數多竊慮朝廷未知西界沿邊逐寨各
添屯人馬若欲擾耕非前件人數亦不可出師今具開
陳所奉戒約見依應施行次貼黄邊事方興不敢不竭
誠報國即非僥倖恩賞自去冬遣師出塞粗能不辱國
威非有驚世之績而好事忌嫉之人已衆或以謂輕舉
深入殊非安全之䇿或以謂連結敵怨必遭重報竊縁
夏人無厭不威不懼不戮不懲朝廷包容含忍不為不
至一日舉大兵深冦河東直至兩郡城下殺戮不可勝
計則河東何嘗與冦結怨兩郡之民先遭屠割是則顧
備禦之計如何耳不在結怨不結怨也至於修築近裏
城壁盡是前輩名臣遺跡皆有深意者或却將沿邊檢
計城寨比方新築城壁工料多寡不同殊不知沿邊城
寨已曾經圍閉别無疎虞止於增修而已如此浮言紛
紛人人異論而朝廷在逺豈能察知詳悉積日之久安
得不疑舉動生疑邊臣誰敢立事必為自全之計伏望
朝廷考察帥臣能否速加澄汰果有不才不職或生事
欺罔之人早賜黜罷或以為猶可任也則乞措置邊事
專責帥臣庶㡬責任歸一雖死無避(元祐七年三月/十一日奏此)
丁酉太常寺言納后六禮内五禮命使納采問名納吉
納成告期其日太皇太后服禮服御崇慶殿設五禮制
書内侍官先奉納采問名制書出内東門如常儀餘制
書安於崇慶殿門幄次内使副受制書捧出朝堂門外
安制書於車使乘車如禮至行第次日納吉納成告期
如儀其命使奉迎皇帝臨軒與册禮使副同日遣本寺
㕘詳将來納后日皇帝臨軒遣册禮使訖次遣奉迎使
從之 御史中丞鄭雍言伏見右朝請郎王蘧除知秀
州左朝奉郎王雍除利州路轉運判官按蘧見係初任
通判資序昨以病致仕已經三年因兩浙路轉運司奏
許再任不因績效超躐兩任堂除知州蘧與江隂縣豪
民為親就其資材不顧名節今無名擢領浙西名郡使
一路觀之輕笑朝命又王雍雖係第三任通判資序歴
任治效殊未有聞朝廷置監司付之一路須才實為衆
所稱或經省府寺監及繁難差遣方奉使一路今自知
州資序人及歴任過繁難稍有治績者尚多未聞特有
遷擢奬激士類外議多云王蘧王雍二人並縁執政親
戚臣竊思其人才可稱治狀可擢資序可入亦不當以
親嫌遂廢今王蘧之趣操猥下王雍之治效無聞除授
有因物論弗允又殿中侍御史吳立禮言雍蘧皆以常
才躐等除授採之衆論咸曰不可按雍本出山東一狂
生既無髙才異行未嘗經朝廷任使一旦進擢使當一
路按察之寄此不可一也蘧之為人尤為汚下常州江
隂縣有孀婦家富於財不止巨萬蘧利髙貲屈身為贅
壻貪汚至此素為士論所薄前嵗因病背瘡遂乞致仕
偶幸不死而二年之後復乞從官觀其修身行已固已
可知今乃由通判資序堂除知州此不可二也議者又
以為雍等因縁二府執政之親故不係人材皆得不次
除授審其如此非所以示至公於天下也又殿中侍御
史楊畏言雍行治非有顯著使執政知其才猶當少加
試用今自常調除監司誠為太驟且京師職事官如寺
監丞上下差遣不少皆已經試擢有居官數年或官滿
罷去未有所授冀一轉運判官不可得豈其才皆不逮
雍哉此雍之除所以物論未允也蘧嘗利大姓女資財
巨萬娶以為妻無異於贅未聞他長而便被此恩似亦
無故今曾經堂除人在京亦不少坐淹嵗月率無差遣
豈其才皆不逮蘧哉此蘧之除所以物論未允也訪聞
雍係翰林學士梁燾表弟簽書樞密院王巖叟妻之表
叔蘧係右丞蘇轍壻王適之兄審其如此臣恐逺方寒
士聞之有以動其心矣詔以蘧知無為軍雍知遂州(王/雍)
(除利路運判在二月二十八/日雍改遂州政目在十四日) 河東經略司言應干邊
防或軍政機密公事係帥臣一靣推勘者監司更不㸃
檢如察訪得實有冤濫具狀聞奏從之 左朝議大夫
直龍圖閣謝卿材為太僕卿吏部郎中趙偁權河北路
轉運副使 是日輔臣奏事延和殿太皇太后深以旱
暵為憂
戊戌月食簽書樞密院王巖叟奏言臣伏見去嵗日食
五月朔今嵗月食三月望且食之既按十月之交詩曰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國無政不用其良𫝊曰國無政
不用善則自取謫於日月之災故政不可不謹也又曰
彼月而食則維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考告凶之蝕
同以為戒考維常之言則若專戒日食而不以月食為
可畏蓋詩人之時事異於今今方兩宫同聽天下之政
實日月並明之道俱不當有薄蝕之變也臣竊惟皇帝
陛下以光明純粹之徳淵黙臨朝太皇太后陛下以仁
義忠恕之行發而為政蓋無一不合天心者然則何為
謫見於日月之災臣殆恐隂邪道長有以蒙蔽盛明而
聖心不以為疑故天見變異以示警戒此天心之仁愛
陛下而欲全聖徳之美也消伏之應宜在此時願陛下
用人之際則審邪正使必得其真聽言之際則察是非
使必歸於當斥逺隂邪深防䝉蔽之害以答天心臣等
不勝幸甚貼黄臣又按漢歴志記月食之旣者率二十
三食而復旣按元豐八年八月望嘗食之旣今固未及
二十三食而復旣則是不當旣而旣臣故恐天意之有
以深警陛下也(巖叟言必在此後今即附見此言或縁/孫升韓川升等出乃發移附六月亦便)
(更詳/之)
己亥疏決在京并府界繫囚雜犯死罪已下第降一等
至杖釋之(王巖叟云聖意必在十六日施恩以月食/之變也然不明諭政目於十四日書之)
庚子鄜延路經略使范純粹奏準樞密院劄子勘㑹陜
西河東逐路沿邊見各有𦂳切控扼賊馬道路以自來
夏國講和未曾修建堡砦今絶彼貢奉可以乘時踏逐
地基修築三省樞密院同奉聖㫖令鄜延環慶涇原秦
鳯河東路經略司差官帶領人馬親詣漢地生界内選
擇形勢要害堪作守禦砦基去處約度城圍地歩著望
去處多少月日可以畢工子細畫圖開說聞奏臣契勘
本路邊防形勢實有缺隙未備之處如欲必取周備則
固可擇利而作然臣竊有淺議願試陳其說乃者朝廷
以久厭戎事姑務息兵故於已復數城决議給賜而夏
國抗請不已迄害講和今若令逐路各侵彼疆又有興
作臣愚揆料竊有四憂一則諸路中必有永樂之禍何
者昨元豐四年五路並進直以靈興為圖方是之時夏
人審知中國重兵竭力此舉所以望風畏遁千里一空
故横山之隂廢城舊砦之要害者皆為漢兵所城比賊
之還則我守旣固而賊無能為向使賊未至畏遁雖遁
不逺則我尚能畢此城役乎後一年賊稍南還而沈括
徐禧輕議進築即致敗覆此其騐也今朝廷又令諸路
各行進築臣愚竊所未許或謂諸路並舉賊必分兵以
應賊勢既分即無永樂之禍臣以謂不然計賊之力雖
不能必害諸路板築之役彼若置諸路而攻一路城未
及堅池未及深守計未及辦具而力役垂困諸路各事
役作尚能捨已而援隣乎則被攻路分理勢艱危斷可
識矣此臣之憂一也二則他日愈無息兵之期何哉臣
竊度朝廷今日之所以絶賊而不憚嚴兵者是豈得已
而然乎豈真為永絶之計乎蓋欲懲僥倖絶覬覦為他
日地也昨葭蘆米脂浮圖安疆四砦朝廷捐之而不以
為重者蓋有重於此者也所捐不為不多而彼猶要求
不厭旅拒稱兵今若又令諸路增進城壘不下十數異
時彼此取舍何所措詞是堅賊之道也此臣之憂二也
三則人力不足何者諸路正兵不多平日尚須以東兵
增戍自元豐用武以來所增之數倍於土兵不惟素非
力戰之士又皆分𨽻諸將兼均付諸城堡砦以助戍守
故毎将被戰土兵大抵不滿二千警急則毎以少兵為
患今若更增城守之數則兵勢愈益分裂而戰守之計
尤疎此臣之憂三也四則支費難勝何哉朝廷自展拓
熙河已來至於收復諸路州城堡砦所在增費可謂不
貲旣竭關陜公私之力而朝廷飛運金帛係於道路然
而漕官告乏尚無已時雖棄捐四城未聞餘羡今又有
十城之舉則目今與永逺之費何可勝計臣恐内外窘
匱理有不支貽朝廷無窮之悔嵗或饑饉狼狽可慮此
臣之憂四也臣竊謂廟朝謀議豈不及此恐朝廷姑為
此聲使賊知我不務速和以伐謀耳審如是願朝㫖密
以誡臣臣當陽為大勢以示之雖無甚補庶無甚害如
朝廷真以乘時進築為邊防之利則非臣之所知也臣
未敢奉詔謹具論列以聞(純粹以七年三月十/七日奏此從違當考)
辛丑駙馬都尉郭獻卿為明州觀察使右大中大夫張
安上為都官郎中右朝奉郎開封府推官揚景謨為職
方貟外郎(八年六月十/八日江東刑) 禮部言五年五月十八日詔
與尚書侍郎三省侍從官同議皇地祇祀典(五月十八/日但詔禮)
(部太常寺六月十二日乃/詔尚書侍郎三省侍從官)準禮部尚書趙彦若牒檢㑹
元豐六年五月九日勑太常寺修定到郊祀之嵗夏至
皇帝親詣北郊祭皇地祇於方澤儀并上公攝事儀詔
依所定看詳如遇郊祀之嵗親祠於方澤及攝事並合
典禮之正自繫朝廷臨時指揮今太常寺止稱所有親
祠北郊之嵗南郊圜丘於理亦合以上公攝事及改樂
舞乞一就修定儀注如此則更無可議伏乞更不聚議
又禮部郎中崔公度狀訴將建議南郊合祭天地非禮
竊見累次集議未合将來南郊或别行大禮乞用資政
殿學士陳薦奏依舊合祭天地并從祀百神所有今次
集議公度更不趂赴本部縁未奉朝㫖致未敢集官詳
議公度嘗言謹案周頌昊天有成命之序曰昊天有成
命郊祀天地也又周禮冬至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夏至
祭皇地祇於方澤漢武帝郊祀歌曰惟泰元尊媪神蕃
釐經緯天地作成四時又曰㳙選休成天地竝況惟予
有慕爰熙紫壇思求厥路又曰上天布施后土成穰穰
豐年四時榮皆合祭天地於南郊之詞周頌合祭禮之
情也周禮特祀禮之文也文必有情情必有文然則祭
天地或合或分特繫於時君而禮則一也今特祀難行
即當依舊合祭並依祖宗舊儀為萬世不刋之典(崔公/度狀)
(據政和㑹要在趙彦若言更不聚議後與今實録所載/公度状不同今兩存之五年七月趙彦若以禮書六年)
(二月改内翰公度為禮中在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改/徐王府侍講在六年八月二日彦若公度牒状必同時)
禮部又言本部郎中葉祖洽議願朝廷復明堂五帝之
常祀太常少卿盛陶太常博士張瓛宋景年言若祀昊
天上帝兼祀五帝如舊儀得禮之變與祖宗大享之禮
前後相成祀典無闕太常博士朱彦請季秋宗祀明堂
以配上帝取合諸經於義為允本部看詳若宗祀明堂
昊天上帝五方上帝以五方人帝五官從祀得禮之變
又言太常博士孫諤請祀太社太稷設宫架及於太社
壇上設祭歌樂仍除去小壇頗為允當本部縁未奉朝
㫖致未敢集官詳議詔並令侍從官及尚書侍郎給舍
臺諫禮官集議以聞(七年九月八日彭汝礪顧臨等議/合祭八年三月八日議朱彦所請)
兵部狀準都省白劄子臣僚上言諸路將兵器乞逐
路委提㸃刑獄官一員専一提舉毎季從提舉官於本
州京朝官之間精選公强了事之人㸃檢使安置如法
暴磨以時應修者别修應别作措置以久逺保全者必
稟於朝廷及時應措置本部檢準敕兵部状契勘河北
大名府澶定三州並河東太原府各有編排樁管二十
將軍器什物乞從本部毎半年一次下隣路選差文武
朝臣以上官毎處各一貟詣逐一㸃檢奉聖㫖依本部
勘當除河北三州并河東太原府二十將封樁軍器什
物已有上項朝㫖外其諸路諸將下兵器欲乞依今來
申請事理施行從之 詔將作監編修到營造法式共
二百五十一册内浄條一百一十六册許令頒降 知
潁昌府資政殿大學士韓維為太子少傅致仕從其請
也
甲辰詔應保甲除指定窠名合差者令從經略安撫司
運司一靣抽差訖報提舉保甲司其非次合要差使並
關提舉保甲司相度奏聽朝㫖如事體𦂳急待報不及
者仰應副訖保明申奏仍須量人材所宜稱事差撥務
要均當 詔義飬子孫合出離所養之家而無姓可歸
者聽從所養之姓若同居滿十年仍令州縣長官量給
財産雖有姓而無家可歸者準此
乙巳殿中侍御史吳立禮言臣竊見丁憂服闋人前通
直郎程頤除授直祕閣判西京國子監進職無名頗駭
士論按頤當元祐初用大臣論薦方除幕職官充西京
教授意卑小官初乃固辭及朝廷再以通直郎崇政殿
說書召之即欣然受命蓋其志在躁進故辭卑居尊速
冀顯逹方其起自布衣勸講帷幄簡㧞進用可謂不次
矣不能安命循理圖報厚恩而怙勢要權日走執政諫
官御史之門以㳺說為事業肆其喜怒妄以進退人物
為己任蓋其言偽而辨學非而博足以鼓動搢紳欺惑
當世備位經筵輙敢以師臣自處欲求坐講是時諌官
孔文仲上章斥其狂妄果不能逃陛下知人之明即行
顯黜前謫居西京欲使之退思自省今既免䘮除服還
其元任足矣一旦寵擢無名優進儒舘之職將何以懲
戒妄人聳勸多士况更直祕閣先朝故事必宿儒舊徳
處之使頤冐居此衆論所以不平也伏望天聽察其狂
妄無補聖世罷去職名以厭公議
丙午環慶路經略司準備差使馬琮等領兵出界攻討
葉結貝旺野砦斬大小首領二人首級五十(此據章楶/奏議增入)
丁未知鄭州觀文殿學士安燾知潁昌府
戊申臣僚上言任子舊制天聖令以䕃出身應授職任
者選滿或遇恩放選或因奏乞皆年二十五嵗乃許注
官熙寜間峻立試格凡試中許年二十注官由是闇增
冗貟臣願並復天聖故事詔令吏部立法申尚書省本
部今修立下條諸有出身人年二十以上無出身人年
二十五以上聽赴選非應免省者候試中注官年雖未
及而願先試者聽諸無出身人投家状試巻乞試者關
侍郎左選遇科場關試院諸初受使臣依下項年甲聼
赴選及出官其該說不盡比附施行宗室宗室女夫后
妃美人才人等親屬大長公主長公主公主郡縣主親
屬親王夫人親屬前代帝王之後品官親屬勲臣之後
特㫖與官酬奬與官文臣換授(若本有出身/年二十以上)三省樞密
院書令史以上流外右年二十五以上武舉呈試武藝
諸軍班直散直戰功換官殁於王事親屬告捕盜賊歸
明落蕃得還蕃官溪峒猺人招出右年二十以上諸初
次出官該試者具所習藝業投家状試巻乞試關殿前
司及侍郎左選遇科場關試院候試中注差選並從之
後都省批四月二日送吏部並依所申以上聽赴選非
應免試者候試中出官年雖未及而願先試者聼(實録/但存)
(第一項條貫四十字/餘並削去今詳著之)
己酉太常丞集賢校理陳察權利州路轉運判官(八月/十六)
(日改江東孔/武仲云云)
庚戌禮部言據太常寺状修撰到納皇后儀注命使納
采問名納吉納成告期發册奉迎尚宫導皇后詣福寜
殿之大次以俟至日晡後皇后車入宣德門禮直官通
事舍人引侍中版奏請中嚴内侍轉奏皇帝服通天冠
絳紗袍御福寜殿宫人侍衛如常儀尚宫引皇后出次
詣殿庭之東西向立尚儀跪奏外辦請皇帝降座禮迎
尚宫前引詣庭中之西東南靣揖皇后以入皇帝導皇
后升自西階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具皇帝揖皇
后皆座尚食以饌進皇帝及皇后皆食三飯尚食以酒
進皇帝皇后俱受爵飲尚食以饌從再飲如初三飲用
卺如再飲尚儀跪奏禮畢皇帝皇后俱興尚宫請皇帝
御常服尚寢請皇后釋禮服入幄次日以禮朝見太皇
太后皇太后參皇太妃如宫中之儀詔依(政目云禮部/修到納皇后)
(儀/注)
辛亥知河中府資政殿學士蒲宗孟知永興軍 詔故
南陽郡君朱氏特贈美人 范祖禹言臣掌國史伏覩
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豐功盛德固不可得而名言
所可見者其事有五畏天愛民奉宗廟好學聼諫仁宗
行此五者於天下所以為仁也陛下嗣位於今八年昧
爽而聽朝旦晝而聽學風雨不易寒暑不倦可謂勤於
進德矣然而天衷淵黙聖度髙逺中外之人未知陛下
睿意所好如仁宗之五者見於天下羣臣雖欲少禆萬
一亦無自而入方今四海顒顒想望太平臣願陛下深
留聖思法象祖宗日新輝光昭示所好以慰答羣生之
望讀劄子畢又言臣觀仁宗毎因事示人好惡皇祐中
楊安國講直哉史魚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矢君子哉
蘧伯玉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巻而懷之仁宗曰蘧
伯玉信君子矣然不若史魚之直據孔子之言則史魚
不若蘧伯玉之君子仁宗之言仁人君子之言也人君
唯欲臣下切直故言蘧伯玉不若史魚以開臣下切直
之路由是天下知仁宗好直不好佞此聖人之大徳也
如此之類臣願陛下以仁宗為法上然之 先是六年
十一月辛亥客星出參宿度中犯厠星太史言主有暴
兵米貴晉分兵災壬子犯九斿星十二月癸酉行入奎
宿度中太史言主邊兵動今年正月隨天運行入濁不
見至是月辛亥在奎宿度中消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