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七十二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七年夏四月癸丑朔資政殿學士胡宗愈為禮部
尚書龍圗閣待制知永興軍蔡京為龍圗閣直學士知
成都府(宗愈京除命政目/在三月二十八日)翰林院學士梁燾言元豐侍
從可用者多唯蔡京不可用前有除授燾在言路嘗論
之矣或曰聞舊帥多滯事此人有才要使料理燾曰今
若用此人必非成都之幸數日命未下燾適在告其命
遂行京至成都果以輕舉妄作盗𤼵正晝燒藥市幾盡
後又為萬僧㑹窮極侈麗兩川騷擾齊集累日士女雜
亂惡少羣輩殺人剽奪一日十數處云(行狀又云御史/有言移知永興)
(按京在成都府以户書/召行狀誤也今不取)
甲寅詔尚書左丞蘇頌撰渾天儀象銘 左正言姚勔
言先帝表章聖學用經術取士誠欲以大道於變斯文
然議者以謂師用一家之説習以成蔽不能貫通是以
前日明詔復用詩賦此固陛下開廣育材之路求賢取
士之深意也然臣竊見學者自復詩賦以來於今五六
年頗未有能工者以臣衡論人材其已學者復之難成
不至如此就詢其由良亦有説盖今貢舉之法習詩賦
者仍試經義既學者期於必得則務在兼通至有司責
其俱優則兩難盡善何則業經者直求先王之道斷聖
人之心至於辭賦雕䥴離析破碎主以聲病為急二者
不可得全猶責善視者必有聽也若用意散漫則兩俱
不精儻能偏長則必有一短又經義一科行之稍久壯
齒以上所業已成一旦銷磨亦甚可惜而况通經辨道
不猶愈於雕蟲又或聞将來經義舉人所取分數不多
而詩賦兼經者又皆滅裂則是經義之名茍存而六藝
之學寖廢也臣欲望朝廷並立詩賦經義各為一科隨
所試人數多少均為取士之格如此則永逺可行而學
者專精一藝易見成就惟陛下裁擇天下幸甚七年四
月二日勅臣僚上言近覩科場限字條制不便再具論
列乞今後賦論䇿經義並不限字數今已得㫖䇿過二
分更不降等而賦論經義未䝉指揮臣之愚慮以謂聖
朝以言取士而禁其多言未應古義且非朝廷取士之
良法凡舉人稍以文學自負者於廣場中不自騁其才
力夸示該博使有以異於衆人則不能嶃然見頭角故
能文者常患乎太多此理之常也徃時開封舉人路授
倡為長賦幾干言但為浮辭不求典要當時能文者徃
徃效之得張方平擯斥而其文遂正嘉祐初劉幾輩喜
為怪僻得歐陽修革去而其風復雅此但繫主司之風
化耳今朝廷立法不問其文之澆淳而校其字之多寡
責其不及猶有勸懲禁其多文殊無義理經義之初士
人各務衒其師學故爭為怪說以鼓動人聽就使尚爾
亦在精擇考官仍叅定考校法式使之力省而易考如
汎濫不經之語自可黜去使學者知朝廷意在於文之
邪正而不在於字之多寡不亦善乎伏望朝廷更賜詳
酌詔賦論過二分並不降等其經義文理優長者凖此
(此編録册七年四月二日聖㫖今掇取附見䇿過二分/更不降等乃從給事范祖禹奏在六年六月十四日實)
(録有此政目無之經義猶依前降指揮范祖禹再封還/此據祖禹家傳實録無之政目七月四日朱光庭封還)
(不限字數文字實録無之/已附六年六月十四日) 金部郎中李傑言利州路
興州青陽鎮見有銅坑一百餘處舊係西河邊防財用
司舉官招誘收買又本錢亦是本司計置應副昨廢罷
本司将上件銅場併入陜西轉運司管勾自併入後來
將銅價僅减一半又本錢多不敷足雖有所舉監官無
由辦集採銅之人逐旋散潰所收漸少課利日虧今相
度欲乞毎斤量與添錢多行計置本錢依舊兼用銀絹
於秤下堆垜及比附韶州岑水場例選官量與酬奨使
設法措置必有所增詔於利州路常平錢内借錢五萬
貫充買銅本錢毎斤依本處見買價錢餘並從之(新本/削去)
乙卯左僕射吕大防言夜來甘雨諒寛聖慮太皇太后
曰雨想已霑足大防曰臣聞董仲舒曰天心仁愛人君
盖欲扶持而全安之今自渉春旱乾滋久陛下精祈感
格遂致霑足得非天意扶持而全安之也亦在人君至
誠而已
丙辰御史中丞鄭雍言伏見比年稍愆雨雪上軫聖慮
推經考事咎在弛緩臣竊見元祐二年詔㫖以時雨稍
愆慮尚書六曹有四方牒訴奏讞於上或賞罰難明廢
置未决郎官怠於省覧胥吏茍逃期㑹過為沮抑姦詐
百端俾抱寃之人無所赴愬此乃聖政仁明照見今日
之弊然當時詔㫖如此而官司未有以奉承明詔之意
臣待罪臺憲嘗覩中外臣民曾經所屬及六曹等處詞
訟率經年嵗無所子奪衆口怨嗟有傷和氣以今仁聖
在上而官司弛弊至此甚無謂也臣近嘗建眀乞選官
鈎索六曹行遣蠲除弊事裁立法式等事未䝉施行伏
望聖慈察隂陽交㤗之由在天人相與之際懲革弛弊
肅振紀綱毋為煩文責成實效然後内外百職為官擇
人則隂陽調和休氣應矣 右正言虞䇿言臣恭聞十
六日德音疏理繫囚蕩滌圜扉此誠布德修刑之事然
德音所及止於帝畿以天子推恩而猶有所吝臣竊恐
澤不霶霈未足以大召天下之和氣也伏望聖慈推此
德音徧及四海至於有司一切滯留與夫不急煩擾之
事宜速者速可緩者緩則庶幾民氣舒蘇雨澤來應也
監察御史董敦逸言臣聞人君所為天也故命為天
命官為天官謂之天則人君不可得而私况人臣乎作
威作福人君之權承命而行人臣之事要之是而已臣
因考班籍在京若省臺寺監之官在外若郡守監司之
任内外所授逸勞不均歴歴可數謂如郎官之類有更
數部丞簿之類尤多貴家有補外官或不之任有未受
代或先定差在外者有易數州有移數路有纔牽復已
與升遷有自逺官依前入逺受差遲速之不一待闕逺
近之相遼詩云或息偃在牀或不已於行豈不然歟然
此豈公朝之事哉雖祖宗時在邊在庭亦嘗久任若竇
儀再直禁林陳恕久居計省才術功效絶類離倫又非
滔滔常材之比也臣以謂從官而上不同常貟與夫才
效過人朝廷有所倚藉者或令久任或别升遷一切簡
㧞自從特㫖其餘中外之官在京者定以考任雖有恩
賞自陳等事不得過若干任在外者分逺近合入之差
就移牽復之類以到任月日至闕者並以先後為名次
則孤寒勢力據状可明差除之權無所移易一有定論
皆任至公
丁巳熙河蘭岷路經畧司言邊事未寧乞蕃兵五將各
添差管押蕃兵使臣二員依條令本將選擇諳曉蕃情
使臣申本司審察奏差候邊事息日減罷從之(新削二/月己巳)
(可/考)
戊午詔南北外兩丞司管下河埽今後令河北京西轉
運使副判官府界提㸃各分認地界至内河北於銜内
帶兼管勾南北外都水公事 詔永興軍權駐泊京東
第三將權戍涇原路以經畧司言西賊於鎮戎德順軍
出沒乞增兵故也 睦州言青溪縣百姓宋安世九代
一門伏望旌奨以風四方詔賜米絹各五十石匹(三事/並繋)
(己未嫌與立后事/相間今移見戊午) 初三省樞宻院進呈太史局勘婚
文字吕大防曰男女年命卦變得生氣則百事俱不避
只如仁宗戍生光獻辰生辰戌相衝亦變卦得生氣太
皇太后曰國家不比常人家長道不勘婚則便已内間
誰敢擔當公等執政敢擔當否大防又曰雖云勘婚先
須門閥於門閥中勘乃可王巖叟曰不取於勲德之家
無以服人心大防因及陳子城事太皇太后曰仁皇聖
明御藥閻安具知子細其父士良當時正親近一日仁
皇曰汝何不賀我士良曰賀何事曰賀我選得皇后士
良曰誰家曰陳子城家士良曰子城官職乃奴𨽻也富
民用錢買之仁皇遽曰幾乎錯了明日以語吕夷簡夷
簡賀聖明人言吕夷簡先言非也乃仁皇說與聖明如
此大防及巖叟皆曰願陛下體此意太皇太后曰一事
甚悔前日乃徃問㡌子田家見說是家凡十縣主毎五
千貫買一箇國家寧要汝錢也是何門當户敵韓忠彦
及巖叟皆曰人臣家亦求門户不可不謹大防曰太史
局皆小人若不取門閥却恐此等人家計㑹妄合年命
亦宜防之太皇太后曰太皇太后與英宗不曾勘婚然
仁皇於三命六壬皆通曉衆曰此豈偶然太皇太后言
仁宗通曉三命六壬意謂仁皇亦自與英宗勘婚也他
日大防又曰不知陛下以門閥為主邪勘婚為主邪太
皇太后曰要門閥亦要勘婚大防等皆言如此但恐難
得耳久之二月乙卯太皇太后始宣諭云近選得九家
十女惟孟家女最可但長三嵗然顔殊未及巖叟曰不
知是正出否應曰王廣淵女嫁孟在生此女大防等因
言只恐為勘婚又難成就太皇太后曰今臺官鄭雍楊
畏諫官虞䇿姚勔總有文字乞不用隂陽之説亦欲與
公等評駁更不勘婚如何皆贊羙大防因言祖宗以來
俱未嘗勘婚太皇太后納其言三省退樞宻院再奏事
巖叟又言自古聖人不取隂陽小說陛下今放得下此
事深為得體太皇太后又曰臺諫文字未嘗令皇帝看
也巖叟曰此事只合斷在太皇太后乃宣諭令同三省
進入文字巖叟謂大防曰太皇太后要文字當不止為
保明孟家實要取外議以破勘婚之說耳大防即草奏
曰奉聖諭選納皇后更不勘婚巖叟曰如此則不勘婚
出聖意更安用大臣文字須見議出於衆乃合聖意蘇
轍亦以為然遂於選納皇后字下添入今來衆說四字
及添入臣等累嘗奏隂陽拘忌亦宜簡略後兩日遂進
呈納后不當勘婚并孟家考察選召劄子樞宻院再對
太皇太后問忠彦等亦聞孟家子細否對曰孟在善人
小官門户静别無事又宣諭曰不欲選於貴戚家政恐
其驕驕即難教忠彦曰如孟在等人家自應不驕亦須
易教不在富貴中生則必謹畏太皇太后曰然時二月
乙卯也(二月二/日乙卯)及是月甲寅太皇太后又宣諭孟家女
入内能執婦禮可降制立為皇后大防奏曰當擇日應
曰今日明日皆好只就明日降制王巖叟曰太皇太后
宜降一手書付學士院庶於事體為順從之又語及賜
予后家故事大防曰漢時賜予厚應曰漢時逺且說唐
時大防曰唐時不見又問本朝大防曰有之但都無文
字必是出於内庫若不賜予必作債應曰曹琮嚮日還
債極多琮光獻叔父也退聚都堂召范百禄梁燾諭以
今日降手書及於制中要見奉母命之意又令國史院
檢孟元傳送學士院乃擬手書草藁進入初欲就丙辰
降手書以皇帝本命遂改用戊午手書曰吾近以皇帝
年長中宫未建歴選諸臣之家參求賢德故馬軍都虞
候贈太尉孟元孫女閥閲之後以禮自持天姿端靖雅
合法相宜立為皇后付學士院降制施行其他典禮並
依已降指揮(不勘婚事實録略載於六年八月二日今/取王巖叟繫年録刪潤編入可見朝廷議)
(論之難非一二日而成也吕大防言仁宗不勘婚及陳/子城事太皇太后悔問田家事皆在六年八月二十二)
(日大防又言要門閥并要勘婚恐難得在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宣諭得孟氏女及大防等議更不勘婚在七)
(年二月二日宣諭立后在四月初二日今並書/於四月二日惟始得孟氏女宣諭仍著其日月)
己未内出制書立故馬軍都虞候眉州防禦使贈太尉
孟元孫女為皇后仍令所司擇日册命(玉牒云上春秋/盛未議納后者)
(久之由姦臣擅政懼其復辟故也中外&KR0837;&KR0837;因臣僚屢/有言乃始播告中外立焉玉牒不知誰撰必邪黨也附)
(見當/考)翰林學士梁燾言臣今月六日當制恭承太皇太
后手詔立皇后伏惟陛下為皇帝留神選納淑哲踰年
方始中選其於安國家之功益崇矣朝廷慶事天下幸
甚臣敢為兩宫之賀因得以獻所當言者四事朝廷奉
陛下詔㫖講求迎納皇后典禮甚備誠一代盛事所當
次第施行不宜少損使天下明知國家敬重大昏之禮
垂法萬世此一也陛下既為皇帝得賢助於内又當多
進正人輔佐聖德於外正人多則政事純一政事純一
則朝廷安静姦邪自銷可以終無憂悔矣此二也俟慶
事已成内中合有推恩之人宜出自聖意早賜處分不
須更待臣下奏請貴恩德上歸所不可緩此三也今來
有大慶事上下人心所共欣仰宜有恩霈以慰羣情乞
面諭大臣商量特與指揮不可全無亦不可至薄此四
也四者皆關於今日急務可濟中外懽心簡而易行足
廣聖德望深留宸念貼黄臣昨日欲面對此等事既不
得面對區區孤忠必欲自逹故輙見於文字上徹聖聴
伏望采察又言所謂恩霈者天下刑獄恐有冤濫逺方
之人可以徧為德音在京諸軍必有覬望可與等第特
支此為費不多為惠至廣足以召集和氣慰恱衆志其
特支必須支給其等第乞令大臣參酌其錢恐户部不
易遽辦亦乞詳酌指揮伏望斷自聖意處分又言皇后
淑德賢行固已早成更望太皇太后陛下出於聖意謹
選寛和有識無忌老成曉事之人左右輔佐仰惟聖慮
深逺已必有處分臣妄意及此(燾又二疏乞還政附/五月末納皇后後)
甲子詔皇后六禮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吕大防攝
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樞宻院事韓忠彦攝司徒副之尚
書左丞蘇頌攝太尉充發册使簽書樞宻院事王巖叟
攝司徒副之尚書左丞蘇轍攝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
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攝大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
正事髙宻郡王宗晟攝太尉充納成使翰林學士范百
禄攝宗正卿副之吏部尚書王存攝太尉充納吉使權
户部尚書劉奉世攝宗正卿副之翰林學士梁燾攝太
尉充納采問名使御史中丞鄭雍攝宗正卿副之 吏
部言欲應奏舉職官知縣縣令依常調本資序係判司
簿尉人差充諸州教授願滿四考者聽從之 秦鳯路
經略司言凖朝㫖増修隴陽逹罕吹藏堡今方農事之
際又去秋災傷蕃漢弓箭手闕乏兼對境賊馬嘯聚且
須専治禦備之計欲候來春興工從之 范育言鄂特
凌古差遵博斯吉齎到蕃字來乞隆博羅安昨擒果荘同
時獲首領十人尚斯們等四人已病死摩温濟特棟錫二
人已得朝㫖賜鄂特凌古餘四人内隆博羅安在岷州包
順處羈管今鄂特凌古詞意恭順其隆博羅安雖羈縻在
漢於事無補欲依鄂特凌古所乞遣還從之
丙寅詔河東陜西路諸帥府敢勇一百人為額募有户
籍行止年二十以上壯勇堪任使喚稍識字不曾犯徒
武藝中格人收補專𨽻經略司(新/無) 殿中侍御史吳立
禮言臣近見丁憂服闋人程頤除授直祕閣權判西京
國子監以其進職無名曾具状論列未䝉施行今來竊
見頤上表辭免觀其辭語略不引咎自訟乃敢要君乞
歸田里人臣狠愎公然肆無忌憚未見有如此者按頤
素履非正狂妄躁進言其内行則娶甥以為妻論其沽
名則素隐而行怪以游說為事業以捭闔為功能邪說
詭辭足以亂政兼頤昨以罪譴謫曾未滿秩即丁父憂
朝廷因其除服免䘮躐進儒舘之職可謂異恩既上章
求避不自以寵渥逾分懇辭優命而乃望望不足自欲
歸就田里夫人臣進退固有大義苟無意禄仕自當求
致王事以禮而去未聞去就輕率敢爾要君茍不明正
典刑何以懲戒在位(三月二十二日立禮初言今/再言五月四日董敦逸言)
丁卯詔宗室外戚臣僚之家違犯酒禁如累及三次並
勾收槽杖(新/無)
己巳太常寺言将來皇后納采前擇日告天地册禮前
一日告宗廟檢㑹景祐元年立皇后故事行册禮前擇
日告天地宗廟社稷宫觀諸陵今㕘詳欲並於行册禮
前一日差官奏告從之 户部狀凖都省批送下白劄
子臣僚上言伏謂救荒猶救病也正災傷時猶病正作
救死而已災傷之後猶病新除未可忽也正須扶養以
就安耳饑疫之年鄉村人户廹於朝夕徃徃逃移但縁
逃移既多或隣人亦自逃移遂無當時耆隣申報或官
司亦未暇一一檢覆了當及至歸業官司便以不經申
報檢覆不肯依歸業放稅施行縁此等人户實是逃移
歸業朝廷有放稅優恤之法而澤不下究伏望聖慈矜
憫特出厚㤙許依歸業放稅條貫施行本部今契勘縁
已有歸業條貫勘當欲乞下諸路依條施行尚書省勘
㑹上件逃移人户盖為諸縣官避免批罰及轉運司存
惜稅額致不依條檢覆詔依所乞(舊録云尚書省言災/傷人户逃移但縁逃)
(移後或隣人亦自逃移遂無當時耆鄰申報或官司亦/未暇一一檢覆及至歸業官司便以不經申報檢覆不)
(肯依歸業放稅條施行遂使放稅優恤之法澤不下/流望許依歸業放稅條從之或只用舊録亦足也)
庚午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孟在為崇儀使榮州刺史
(政目十八日孟在正任/實録乃是遥刺當考) 左司員外郎宇文昌齡為太
常少卿
辛未禮部言将來納皇后文武百僚係婚禮依典禮不
賀所有册禮依景祐元年故事拜表稱賀尋㑹到太常
寺治平元年立皇后文武百官並詣東上閤門拜表賀
皇帝又詣内東門拜表賀太皇太后皇太后訖於内東
門上牋賀皇后欲依上件禮例施行又㕘詳皇太妃欲
乞比附皇后禮例上牋稱賀從之
癸酉寳文閣直學士中大夫兵部侍郎李之純降授左
中散大夫知開封府日廨宇火故也(政目云斷開封遺/火官吏去年十二)
(月十八日凖究/遺火及是斷也)
甲戌三省言諸路考察縣令課績等第者本條未有限
定人數今以一路所管縣多寡為則委知州通判考察
課績以德義有聞清慎明著公平可稱恪勤匪懈為四
善以獄訟無冤催科不擾稅賦别無失陷宣勅條貫案
帳簿書齊整差役均平為治事之最農桑墾殖野無曠
土水利興修民頼其用為勸課之最屏除姦盗人獲安
處賑恤窮困不致流移為撫養之最仍通取善最分為
三等七事為上五事為中餘為下限次月申監司類聚
毎半年一次同行審覆若有能否尤著者别為優劣上
半年限八月下半年限次年二月具事狀保明以聞知
州除大中大夫觀察使以上及三京留守安撫使鈐轄
不考察外其餘並委監司依此考察以上並令吏部開
析等第申尚書省即知州通判到任未滿一月監司未
滿兩月者並展一月其知州縣令在任不及一年罷任
者更不考察從之(舊録新録於四年八月五日壬寅並/載吏部言考課四善三最等法又於)
(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皆重載之但詳略稍不同今/就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具書削四年八月五日壬)
(寅所載不入政目二十二日云范純禮刑侍實録無之/按純禮六年五月自給中為刑侍七年六月乃自刑侍)
(改吏侍不知政目/何故云爾當考)
丙子右正言虞䇿言臣伏覩吏部見有合引見改官者
二百餘人及知縣闕稍多臣伏謂上件人須二年以上
閑居伺候引見及至改官授得差遣并待闕又須一二
年以上既各是舉主足才行政事必有可觀堪以任使
之人宜及時甄用令宣力四方惠飬百姓不應使四年
五年間僅同閑廢兼小官罷俸閑居日久貧之殆甚恐
非所以飬亷臣伏聞祖宗朝有併甲指揮當時極以為
便欲望聖慈特降睿㫖下有司檢㑹施行以便一時䇿
又言人受天地之和氣以生者也一失其和疾癘興焉
死生繫之神農區辨百物黄帝有内外諸經周官有醫
師疾醫瘍醫之官掌萬民疾病盖飬人之事凡可以致
力者聖王未嘗不為之留意也恭惟祖宗已來廣裒方
論頒之天下嘉祐詔書復開元故事郡置醫生熙寧已
來縣亦如之然郡縣奉行未稱詔㫖有醫生之名無醫
生之實講授無所傳習未聞今要藩大郡或罕良醫偏
州下邑遐方逺俗死生之命委之巫祝縱有醫者莫非
强名一切穿鑿無所師法夭枉之苦何可勝言臣謂宜
申敇天下州府軍監訪采精於醫術衆所推服堪以教
授者為之闢官舍置醫學命以教授資給之類稍優異
之凡願學者皆許就學焉此亦先王以五福錫庶民使
之康寜壽考之事也
丁丑大理寺言伏覩五月十六日納后文臣承務郎使
臣殿直以上並赴陪位大理評事雖有選人補充者縁
據雜壓評事叙位在通直郎之上欲乞特降指揮並許
陪位庶使凡任職事官之人皆得伸臣子之禮及預觀
儀物之盛從之其選人充在京職事於雜壓在承務郎
之上者亦凖此 太常寺言将來納后臨軒命使册后
前一日禮部進冊寳入内及本日自内中奉出至文德
殿後閣並行第應奉皇后行第受册禮合差擡冊寳并
法物等主當内侍二人前一日於内東門交割入進至
行禮日早降出赴文德殿後逐閣訖却赴皇后行第同
主當内臣交割應奉行禮管勾供赴本殿又行第皇后
受册寳禮訖其皇后赴内擡擎寳册人縁經由殿庭合
差輦官四十二人並從之 太常寺言檢凖近降六禮
儀注進重翟車内僕令一人在左内僕丞一人在右各
書令史二人歩從内謁者監四人給事一人内常侍二
人已上分在左右内謁者監以後各内給使一人歩從
内給使一百二十人分左右單行後盡宫人車内寺伯
二人領寺人六人分左右夾重翟車從之
戊寅天平軍節度判官常立為陳州教授立初領崇文
院校書及官制行循一資罷踰十年乃有是命(政目二/十六日)
(事薦者當考熙寜八年十月十九日校書元豐五年四/月二十七日循一資罷紹聖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己卯)
(立/責)
己卯陜西轉運司言商虢州有人户告發銅窟見今差
官檢踏烹燒亦有舊銅今相度欲将虢州新興銅窟燒
到銅貨并舊銅就便般赴陜西應副鑄錢外有興州銅
若般赴陜府地里遥逺枉費脚乘欲將興州銅只就近
般赴永興軍錢監鼓鑄錢寳從之(新無蘇軾八月五日/乞罷稅務嵗終賞格)
(奏状云今年四月二十七日勅廢罷諸路人户買撲土/産稅塲此事當考此月二十七日初廢江南路土産稅)
(塲七月七日乃并/諸路當考核别修)
是月三省樞宻院同奏册皇后故事在京諸軍各有小
特支依端午例吕大防曰景祐元年册光獻時為明肅
䘮未除皇帝不曾臨朝發冊今既臨朝欲與大特支太
皇太后曰依冬至例大防曰當如此又曰欲并在外禁
軍廂軍皆與禁軍五百廂軍三百大防曰比太皇太后
受冊時宜畧有等差同列皆以為難又曰且要均溥衆
曰候商量再進呈復曰公等且熟議之既退大防具出
天下禁軍廂軍人數禁軍五十五萬餘人約支三十餘
萬緡廂軍二十餘萬人約支七萬緡巖叟曰錢雖不多
事體甚大聖意令執政熟議盍盡事理開陳大防曰昨
者聖意亦謂錢不多待用右曹錢禁軍封樁錢上供錢
等似不費力巖叟曰朝廷縱不惜錢須惜禮大防曰禮
亦臨時施宜巖叟又曰無故事且踰光獻又與太皇太
后等此皆所繫甚大大防不答蘇轍謂大防曰要須以
不支為主不得已方别商量豈可便承當前人不足吾
儕笑之豈可却令人笑也大防黙然巖叟退謂韓忠彦
曰此大事便承當得稳便否不知何事大臣合理㑹忠
彦曰後日且當以非故事踰光獻對太皇太后開陳巖
叟曰甚善後兩日大防謂同列曰檢得四例天聖二年
明肅受册内外特支景祐元年册光獻在京特支熙寜
二年光獻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受册只執仗人特支元
祐二年太皇太后受册内外特支意亦從巖叟等所議
也及進呈太皇太后曰不為受册為納后耳大防曰景
祐乃納后例也巖叟曰若内外皆有即是母后例當惜
事體太皇太后曰此無他意第恐渠軰觖望巖叟曰外
人不望今咫尺郊禮只望此若分外與今後却生僥倖
應曰如此則已大防曰或過後三兩日别作名目減數
畧與之忠彦及巖叟皆曰如此又無名大防曰邊上戍
兵不易宜略與之太皇太后曰要是無名遂已(王巖叟/繫年録)
(三月二十七日吕大防檢録景祐元年十一月三日冊/皇后特支在京諸軍遂與三母后家轉官事欲進呈四)
(月二十六日三省樞宻院同奏乞依端午例小特支二/十七日巖叟等與大防爭議五月二日又同奏遂不行)
(今附見四月末政目五月四日納/后特支依冬至與此不同當考)初太皇太后因輔臣
進呈景祐特支故事遂問當時䘮娶大臣不言何也神
宗亦嘗問此不知何故今臣庶家亦自不肯如此耳吕
大防等皆不知所對已而樞宻院再奏事王巖叟乃具
對以所聞於韓𤦺者太皇太后笑曰固疑其必有以也
韓忠彦曰應是恐妃嬪中有驟進者太皇太后曰此等
寜識君臣事體巗叟曰須正后則事體自正太皇太后
曰亦嘗語皇帝選得賢后有内助之功此非細事巖叟
曰内助則頼賢后其如正家須在皇帝聖人言正家而
天下定要當謹之於始太皇太后即顧謂上曰正家須
在皇帝如是者再巖叟退取歴代皇后事迹可以為法
者編成一書名曰中宫懿範上之(巖叟進中宫㦤範實/録在四月初十日今)
(移附/月末) 禮部侍郎兼侍講范祖禹言臣伏見王存端方
厚重素有人望前已執政若使之進讀足以重經筵之
選蘇軾文章為天下第一其名亞於司馬光但忌嫉者
多此在陛下主張而用之耳趙彦若父師民以經行淳
懿久侍仁宗書筵彦若德性類其先人博學多聞詳練
故事去年為其子得罪其事可諒非有大過不可久棄
鄭雍自為中書舍人臣嘗言其可備勸讀自居言職風
望愈髙今讀官有闕此四人者實允衆論程頤本末别
具論列孔武仲學問該洽講説明白仁宗時賈昌朝曾
公亮皆以知制誥兼講職今武仲若以中書舍人兼職
自如故事吕希哲是司空公著之子公著嘗言此子不
欺闇室其人經術履行識者皆謂可備勸講今已五十
四嵗但希哲是臣妻兄故臣久不敢稱薦今将去朝廷
竊謂言之可以無嫌更乞陛下詢問大臣㕘考其人吕
大臨是大防之弟修身好學行如古人臣雖不熟識然
知之甚久以宰相之弟故不敢言陛下素知臣不附執
政又臣已乞外任故不自疑望陛下記其姓名以備他
日選用吳師仁自為布衣以行誼稱於士大夫元祐初
朝廷特召為學官衆論皆謂師仁宜入侍經筵臣前後
已三薦師仁更乞采於衆論又奏臣伏見元祐之初陛
下召程頤對便殿自布衣除通直郎充崇政殿説書天
下之士皆謂得人雖真宗之待种放亦不過此也孔子
曰舉逸民天下之民歸心焉夫舉一人而天下莫不歸
心者何哉為善於幽隱者知其必不廢也陛下用頤實
為希闊之羙事纔及嵗餘即以人言罷之頤之經術行
誼天下共知司馬光吕公著與頤相知二十餘年然後
舉之此二人者非為欺罔以誤聖聽也頤在經筵切望
皇帝陛下進學故其講説語常繁多頤草茅之人一旦
入朝與人相接不為關防未習朝廷事體迂疎則固有
之而謂頤欲以故舊傾大臣以意氣役臺諫其言皆誣
罔非實也盖當時臺諫官王巖叟朱光庭賈易皆素推
服頤之經行故不知者指為頤黨頤匹夫也有何權勢
動人而能傾大臣役臺諫自古處士入朝無不被謗毁
盖處士本不求仕進能輕富貴公卿大夫自以已不能
如此故無不稱重将謂處士入朝必有過人之能致太
平之術故其責望常重至於不賢者則直以處士為矯
詐為沽激為釣名又處士多不次得羙官故其憎疾常
多夫以賢者責望之重不賢者憎嫉之多是以處士入
朝未嘗無謗毁也陛下謹擇經筵之官如頤之賢乃足
以輔導聖學至如臣輩叨輔講職實非敢望頤也臣久
欲為頤一言懷之累年猶豫不决累使頤受誣罔之謗
於公正之朝臣毎思之不無恨也今臣已乞去職若復
召頤勸講必有補聖明臣雖終老在外無所憾矣時祖
禹屢請知梓州執政擬從其請進龍圗閣待制太皇太
后曰皇帝未欲令去且為皇帝留之執政諭㫖祖禹乃
不敢復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