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九十五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符元年三月辛亥樞宻院言涇原經畧司奏被㫖差
𤼵将兵進築城寨探得西界㸃集在近邊盤泊慮擣虛
深入作過已選将分布照管邊面乞候師還照管得地
分無虞許本司量功效大小比類出寨進築官員使臣
軍兵奏乞等第推恩從之是日樞宻院奏事曾布獨
留因為上言臣備位政府無補朝廷毎有所聞不敢一
一冒瀆聖聦然事干大體不敢緘黙臣自去秋即聞朝
廷差蔡京安惇究問公事日久未决然以非職事未嘗
敢詢三省莫知其詳近見蔡京言劾問張士良稱陳衍
於垂簾時日作掌記裁决政事太母但誦之而已又言
太母彌留之際不復曉人事而衍尚不肯以國事禀聖
斷凡詔㫖用寳皆衍專之衍一閹寺敢盗弄國柄如此
何可勝誅當時大臣固亦可罪方此時衍事權在手何
所不可為衍之可誅無可疑者亦聞三省曾有此議然
不若速行况自去秋以來置劾此聲未必不逹海外萬
一引决不及行法亦為可惜兼衍家資雖已籍沒恐隨
身珍玩不少朱崖軍使乃一使臣其他皆攝官萬一受
賕用刑未必如法當遣一監司徃處斷仍籍沒其所有
乃為盡善近聞遣吕升卿董必察訪二廣中外疑駭以
謂恐朝廷遣此兩人徃處置已竄黜者人言殊詾詾此
事雖臣等不得與聞况於疎逺之人又竊聞欲遣升卿
等按問梁燾燾之所言證左已具想必不虛若欲施行
不過更遷之海外何必遣使此事虛實臣所不知然燾
出此言自為可罪兼追問證左似已有實若更遣升卿
軰按問豈免有鍜錬之嫌若萬一燾不肯承不知何以
處之上曰有李洵證對何敢不承布曰燾必知得罪不
輕萬一不肯承必須置獄若置獄而後承則天下後世
以為鍜錬無疑矣何以釋此謗若更欲推問他事則燾
軰當時雖包藏禍心今日事無因發露何肯自言乃知
遣使無益况祖宗以來未嘗誅殺大臣令燾更有罪惡
亦不過徙海外上曰祖宗未嘗誅殺大臣今豈有此布
曰然則何必遣使也况升卿兄弟與軾轍乃切骨仇讎
天下所知軾轍聞其來豈得不震恐萬一望風引决朝
廷本無殺之之意使之至此豈不有傷仁政兼升卿凶
熖天下所畏又濟之以董必此人情所以尤驚駭也必
在湖南按孔平仲殊不當今乃選為察訪衆論深所不
平上改容曰甚好布又言梁燾言及楚邸不知聖意以
為何如上曰楚邸必不知布曰誠如聖諭若大臣與楚
邸交通真有此謀豈一二人之所能辨必須有顯状外
議皆疑朝廷欲行遣楚邸臣獨以謂聖意素不知此必
無此理今聖諭諒其不知臣復何言然臣以謂楚邸不
知固無可議就令當時實有此謀陛下亦當函容濶畧
此豈唯傷先帝篤愛兄弟之恩兼形迹宣仁於國體豈
為穏便如此則上累聖德不細上亦然之布又言三省
大臣無一人為陛下明白裁處此事使中外疑駭皆大
臣之罪陛下知章惇蔡卞近來相失毎事更相猜貳議
論之際互相觀望莫肯啟口以致差除不能僉諧徃徃
引二三人取决聖斷上曰近日多如此何為若此相失
布曰大約皆謀身而已昔相朋比今相疑忌莫非為私
計未嘗志於國事上曰相失必有所因布曰蔡卞引常
立惇方與之協比則為之當此事然退亦不免有言有
王莘者來都堂求差遣惇正色曰爾本常立所薦何可
更要差遣其後論蔡肇鄭居中軰皆公然違戾大抵積
此等小事遂成釁隙而惇尤疑蔡京以其在經筵時時
造厀隂有所傷中上曰惇深不樂京布曰京兄弟氣燄
人無不畏之者唯臣一人不畏之臣自謂致身於此當
以義理自恃何敢畏人惇以引蔡肇安師文為京等所
指目深恐中其䜛間蔡京在經筵卞在政府兩人窺伺
而交攻之惇不得不懼以此於議事但容黙而已上曰
京與惇何以相失布曰惇性暴嘗聞人言舉華申甫作
編敕所看詳利害文字惇問京云人言公與之有錢物
交加是否京變色曰無此事只曾将一犀帯來與京京
不曾受又蔡蹈攻林虡惇問京云人言公令蹈擊之京
云豈有此乞理㑹惇笑而止以此不得不相失申甫乃
為吕嘉問探事者先帝特除名誠不可用蹈為京所使
亦不虛惇為宰相可按治便當按治不當以閑語言激
怒之爾上曰惇性輕率布曰誠然但惇雖輕率議論亦
多平直卞之隂巧難測願陛下更加審察上微笑而已
上又問兩人曲直如何布曰引常立鄭居中則曲在卞
引劉正夫軰則曲在惇然卞之黨與甚盛氣燄可畏邢
恕安惇軰皆重足一迹惇以此尤畏之也
壬子刑部言請三司樞宻院吏三年一次許試刑法依
條係與法官同試通優等人數欲乞於法官參混考較
從之 户部言請押綱人押荆湖南路鹽糧綱已受省
部付身除程限三十日到轉運司公參如無故違限論
如之官限滿不赴律違限月日仍不理磨勘從之
癸丑户部言川路舊法坊場錢物并許置金銀并軍装
紬絹等赴鳯翔府送納元限成都府利州路二年梓州
路三年並起𤼵了當乞成都利州路並依此梓州路立
限三年從之 祕書省言依敕命勾集到太史天文局
渾天文儀象所官同定永裕陵禁地等今乞選差太史
局官三兩員就彼覆按及相驗禁地内補治詔差判太
史局官二員天文局官一員餘依奏(二月十五日五月/二十八日八月七)
(日可/考) 御史蔡蹈言臣伏見專切提舉京城所奏據太
史局董惟正指引定奪補貼夷門山寺處闕䧟合修髙
樓大舍清凈寺院䝉降聖㫖於夷門山岡修建一寺者
臣契勘夷門山岡實國家本音生氣之地然自祖宗以
來未聞有獻議欲補助形勢起建樓閣為議者不知今
議何從而起太史董惟正一人之言亦何可依據臣愚
雖不習知地理而嘗聞地道以寜靜為貴今若補貼闕
䧟不免旁近取土深逺畚鍤之衆能無傷乎加以斧斤
斵削之聲聞於逺近如此而欲求地道寜靜非所宜也
竊慮惟正意在觀望承順而為此説若朝廷必欲如其
所請即乞下其議于太史局令衆官參議結罪聞奏庶
㡬不出一人之私臣或聞先朝嘗有意於此而議終不
行伏思先帝之得陛下及諸王果自於此乎陛下仁慈
智聖有同於思齊之文王則百斯男不祝而有宗社之
慶神明隂相何在岡勢哉臣欲望聖慈省察更賜謹重
以圖地道寜靜庶佐多福又言臣近具奏論太史董惟
正所定夷門山岡合修寺院切慮惟正意在觀望承順
而為此説乞下太史局令衆官参議庶㡬不出一人之
私尋聞太史局集二宅尅擇官馬士廣等四十七人看
詳即無於外修清靜寺院應助福德王利之方經據果
見惟正所定殊無經據不合衆論出於其私務在觀望
其迹顯然朝廷宜即加惟正欺罔之罪仍罷其役乃慰
中外之望而近日以來竊聞凖前指揮興役不惟臣愚
滋惑京師之人莫不惑焉書曰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
今不從士廣等四十七人所定而獨信惟正一人之私
非所以示至公而同衆志也臣契勘元豐年中府界提
㸃楊景畧奏将帯二宅官王明等按視定奪到夷門山
岡勢不得穿鑿先帝竟從其議陛下仁慈篤於繼志尤
宜深體先帝所以不欲穿鑿岡勢之意以寜一地道自
然聖嗣蕃衍如先帝得陛下及五王之盛豈俟他求哉
臣又聞太史局言所修寺地在夷門山岡之外若修寺
即無利若不修亦無害且朝廷廣費財用重勞工役亦
冀有所益爾不然徒費財用枉勞工役獨使建議者得
遂其私甚無謂也書曰不作無益害有益可不戒乎况
今國家上至郊廟寺觀禁庭宫院省寺廐庫所合修治
補葺凡八十有餘處但以向者併工帷宫有所未暇今
能易夷門山岡無益之役以及郊廟等處則人神安悦
為福豈可量哉臣愚欲望聖慈詳酌士廣等四十七人
定早賜睿㫖寝罷工役庶免穿掘基地填貼客土不勝
幸甚臣猥當言責不敢緘黙干冒誅戮不任戰兢畏惕
之至(此據蔡蹈奏議附見當徐考之紹聖二年三月十/七日蹈為監察元符元年十二月十四日遷考功)
詔吕升卿差充廣南西路察訪指揮更不施行(二月/十七)
(日又三/月四日)後三日董必自東路改使西路(事在初七日今/并書罷吕升卿)
(察訪廣西或因曾布有言或王鞏所見得之不因布言/也更須考詳又恐升卿自國門還朔部是去年冬季清)
(臣事此察訪廣西乃别欲誅二蘇等其罷或果由布言/更詳之邢恕言行録云紹聖議遣吕升卿察訪廣西章)
(惇意欲使之盡害諸竄斥者恕聞之在講筵力陳本朝/享國安寜度越唐漢良由祖宗以來未嘗誅殺大臣德)
(澤所致哲宗釋然俾寝其行又特宣諭云也不到得時/升卿為河北轉運特召赴闕恕仍奏云國朝自來未有)
(遣别路漕臣為察訪者升卿天資刻薄果於殺害故惇/選用之爾恕退朝有喜色家人問其故曰吾今日有一)
(善事子孫當享其報矣此/蓋恕家𫝊飾説今不取)初章惇蔡卞謀以更毁先烈
為説将置元祐臣僚於死地甚則誣及宣仁聖烈皇后
有廢立意時左司諌陳次升一日奏事畢即前曰臣有
危悃不避死亡上瀆天聼冀陛下一悟臣聞朝廷欲於
宣仁聖烈皇后有所貶削果然乎宣仁聖烈皇后保祐
聖躬九年功德巍巍四海歸心升遐之日海内如喪考
妣若以姦人疵毁輙有議論不唯有虧聖孝恐必失人
心上俛首曰無之次升曰臣敢為陛下賀上曰卿何從
得此次升曰臣以言為職茍有所聞當以忠告陛下不
當詰臣所從來及遣吕升卿按察廣南次升又言陛下
初欲保全元祐臣僚今乃欲殺之耶上曰無殺之之意
卿何為出此語次升曰以吕升卿為廣南按察豈非殺
之耶升卿乃惠卿之弟元祐中嘗監真州轉般倉負罪
恐外臺按發嘗託疾致仕太皇太后上升自真州泛小
舟隠姓名不七日至京師投匭上書其人資性惨刻善
求人過失今将使指於元祐臣僚遷謫之地理無全者
於是升卿罷行(此據升卿行實附見行實又云元城劉/噐之嘗目陳當時有功於元祐人為多)
樞宻院言河東路經畧司奏今相度葭蘆寨西北榆
木川北嶺上塞地去葭蘆寨二十里周圍據險南有小
溝泉脉勇壮可以開井控扼得隔祚嶺荒土平瑪克朗
三處賊馬來路及包䕶得烏龍谷韋子川一帯種耕地
土後倚葭蘆寨實為便利詔孫覧如果便利即依所奏
仍精選兵将官統制兵馬前去進築(三月四日奏乞城/榆木川四月七日)
(進築十一日賜名布録癸丑詔河東/相度進築榆木川蓋葭蘆之屛蔽也) 鍾𫝊奏率秦鳯
師進築淺井三省樞宻院言本無朝㫖而𫝊擅為此舉
以二十九日已興役不可遏但進呈訖(布録/癸丑)
甲寅工部言淮南開河所奏請開修楚州支家河其河
係導引漣河與淮水相通乞賜名為通漣河從之 江
淮荆浙等路制置發運司言諸路州軍合起上供有額
錢物如本州官司不依限計辦人船等足備並科杖一
百從之(新無/可削)
丙辰朝請大夫充集賢殿修撰知陳州劉定為寳文閣
待制知青州已而御史蔡蹈論定老病凋殘義當賜玦
不應進登侍從且付巨藩上欲罷之章惇猶擬定入對
曾布及黄履謂惇曰外議以罷為允何必更令入對定
遂罷(十六日除/張舜民) 熈河蘭岷路走馬承受周珪言自來
經畧司機事不許走馬承受參知致聞奏多有後時乞
經畧司差發軍馬前一兩日闗報将佐人馬數目及沿
邊按撫司并極邊城寨有邊事賊馬出沒不移時宻切
闗報以憑聞奏詔遇軍興差發軍馬行日速具數目闗
報 鄜延路經畧安撫使吕惠卿言米脂寨畢工乞賜
新名詔仍舊以米脂寨為名(二月一日十六日五月二/十三日可考布録鄜延奏)
(米脂畢工得㫖仍舊名/賜帥臣以下茶藥等) 環慶言進築恰伊克寨詔賜
軍士特支(布録在丁巳賜/寨名在十六日) 詔今後未經漢官差遣歸
明蕃官使臣仍舊𨽻屬兵部如立功優異委經畧司保
明聞奏當議審察取㫖
丁巳詔五王外第以懿親宅為名 江淮荆浙等路發
運司言乞應盗買綱運官物除元約數外盗取者計贓
以竊盗論加三等彊取者依彊盗法從之 吏部言四
選通用在任成資不因罪犯移替許理為任條制欲入
曾被對移破考雖還本任通及二年者不在此限及差
使借差雖未及二年聽通理若因事對移及衝替之類
者不在磨勘之限從之(新本刪要/今用之) 軍噐監言勾押官
前後行等乞依太府寺不許陳乞抽差從之(新/削) 是日
誅虎翼卒趙立立有訕上語斷手足口舌腰斬告人與
将虞候曾布因言近日謗訕者多度日前亦非無此等
語但告訐者少爾比因賞告者而開封及三帥司此獄
相屬不絶若稍寛犯人及勿賞告者且嚴責本轄人員
覺察則庶㡬稍止上曰既告有實何可不賞布曰小人
無知輕易謗訕非不痛懲而不可遏但恐告者寖多誅
殺亦廣於觀聽為不足爾馬歩軍都虞候曹誦以立故
乞罷軍政詔釋其罪 朝奉郎開封府推官王詔為工
部郎中宣德郎大理正錢蓋為開封府推官朝奉郎太
僕寺丞王旉提舉河北路常平承議郎衛尉寺丞蔡肇
提舉永興軍路常平宣德郎董嗣之徙開封府界奉議
郎提舉河北路常平鄧洵仁為荆湖南路轉運判官(布/録)
(丁巳虎翼卒誅曹誦乞/罷軍政詔移鼎庚申)
戊午昭化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安康郡王宗漢為
彰德軍節度使進封嗣濮王 寳文閣待制環慶路經
畧安撫使孫路為龍圖閣直學士差遣如故賞進築之
功也(正月五日又二月二十九日又三月七/日十一月十六日十九日二十四日)先是輔臣
以鍾𫝊陸師閔進築乖繆共議降黜曾布因言諸路進
築唯環慶不煩朝廷督責又一切調度黙然辦集未嘗
有所須索兼所至皆神速成就灰家觜方畢又已進築
恰伊克據横山腹心實可嘉奨章惇曰初言者以路為繆
不足任帥事今乃獨過於衆人上亦以為然故有是命
三省言究治取問所奏前皇城使張士良辭服士良
以御藥院官給事宣仁聖烈皇后與陳衍更直宫中掌
文書衍主看詳進呈定其所降付士良書其事于籍其
所降付某處其所從違某事皆衍自與奪頒降未嘗以
聞上聽間有臣僚奏請東朝還政者衍輙詆之曰此不
忠不孝之人也匿其奏置櫃中不以聞東朝亦不以聞
于上及與吕大防徃來以合宻賜大防妻皆不聞上坤
成節北使朝見太皇坐間痰發扶掖坐殿後御閣衍指
揮簾外使臣依次第虛進酒上食至畢外廷皆不知奏
除范純仁右僕射召文彦博平章事於是翰林學士承
㫖蔡京右諌議大夫安惇言臣等伏覩元豐八年大臣
輔立陛下内則選建親近以為翊賛外則遵依法度以
定紀綱上則請垂簾權同聽政以固根本司馬光劉摯
吕大防等忘先帝厚恩棄君臣之義乗時伺便冐利無
恥交通中人張茂則梁惟簡陳衍之徒躐取髙位快其
忿心盡變先帝已成之法分布黨與悉據要權公私詆
誣無所忌惮既而自知其罪終不可逭深懼一日陛下
親政則必有欺君罔上之刑乃廻顧却慮隂連内外包
藏禍心宻為傾揺之計於是疏隔兩宫及隨龍内侍十
人悉行放罷以去陛下之腹心廢受遺顧命元臣置以
必死之地先帝任事之人無一存者以翦陛下之羽翼
先帝之所治而得罪者縱而釋之以立陛下之仇敵先
帝之所惡而棄者収而用之以植陛下之怨讎以王府
為要途以朝廷歸私室上下協比同惡相濟意在不測
天錫陛下聖知沉機淵黙不言九年側身端拱無毫釐
之差羣姦無以伺其隙衆惡不能成其志宗廟之靈社
稷之福也此固不待指數而天下曉然易知也然姦黨
交結其操心危慮患深蹤迹詭祕世莫得聞至於焚棄
毁滅無復考驗前日雖已竄逐擯廢而姦謀逆節蓋未
白於天下也臣等幸被詔㫖詢究本末乃於焚棄毁滅
之餘得其情状其無君之惡同司馬昭之心擅事之迹
過趙髙指鹿之罪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棄蓋至
今日其惡遂彰明較著如此臣等竊覩上項事節大逆
不道跡状明白揆之以義讞之以法死有餘責所有臣
衍罪在不赦亦乞更賜審問正以國法詔衍特處死(李/&KR1033;)
(十朝綱要杖殺/朱崖流人陳衍)令廣西轉運副使程節涖其刑徙士良
覊管于白州初章惇蔡卞恐元祐舊臣一旦復起日夜
與邢恕謀所以排䧟之計既再追貶吕公著司馬光又
責吕大防劉摯梁燾范祖禹劉安世等過嶺意猶未慊
仍用黄履疏髙士英状追貶王珪皆誣以圖危上躬其
言寖及宣仁聖烈皇后上頗亦惑之最後起同文館獄
将悉誅元祐舊臣内結宦者郝隨為助專媒孽垂簾時
事建言欲追廢宣仁聖烈皇后惇卞自作詔書請上詣
靈殿宣讀施行太后方寝聞之遽起不及納履號哭謂
上曰吾日侍崇慶天日在上此語曷從出且上必如此
亦何有於我皇太妃同皇太后諌上語極悲切上感悟
取惇卞奏就燭焚之禁中相慶隨覘知亟以語惇卞明
日再具奏堅乞施行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廟乎
抵其奏於地張士良者前竄雷州惇卞逮赴詔獄欲使
證宣仁聖烈皇后果有廢立意及士良至既以舊御藥
告并列鼎鑊刀鋸置前謂之曰言有即還舊官言無則
死士良仰天哭曰太皇太后不可誣天地神祗何可欺
也乞就戮京惇無如之何但以陳衍罪状塞詔宣仁聖
烈皇后追廢之議由是得息而惇卞終不肯釋元祐舊
臣京惇進呈摯等事目上曰元祐人果如此乎京惇曰
誠有是心然反形未具上曰摯等已責遐方朕遵祖宗
遺志未嘗戮大臣其釋勿治(此移參取新舊録别修按/曾布日録云自春以來三)
(省之言浸及宣仁此紹聖四年事也今用為據其他皆/從新録新録大抵取邵伯温辨誣惟隨媒孽及欽成亦)
(同欽聖諫哲宗哲宗焚奏稱不欲入英宗廟等皆伯温/所不記也伯温記士良貶所亦誤新録蓋得之但不知)
(新録據何書耳伯温又云時宣仁喪未除按宣仁禫祭/在紹聖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據曾布日録惇卞謀追廢)
(實在四年春以來伯温誤矣新録已改之然新録所稱/適有星變詔曰朕遵祖宗遺志未嘗戮大臣釋勿治此)
(亦因伯温致誤星變後同文獄究治如故明年二月尤/詰問尚洙李洵等更遣吕升卿董必使廣南寜有釋大)
(臣勿治之詔曾布日録星變後哲宗答曾布嘗有此説/或伯温縁此致誤也今移入元符元年三月九日杖殺)
(陳衍時同文之獄自縁無證驗乃罷與星變殊不相干/右謂因星變止絶追廢之謀則可然他書初不如此説)
(今亦不敢去之新録削去舊録三叚今復存之明知其/誣謗又何須削去其他皆倣此惇卞亦不能遂行追廢)
(之謀猶欲盡誅元祐故臣上問元祐人果如此乎蓋疑/其不然也京惇答以反形未具雖京惇亦不能羅織此)
(天也上緣此因有釋勿治之詔而舊録不載且移摯等/已責遐方為京惇語惜新録但削去不辨今既存之大)
(畧加刪潤庶後世有考焉又按摯等去年死距今九十/餘日矣朝廷那得不知所云已責遐方尤恐未然須更)
(詳之舊本云三省言究治取問所奏前皇城使張士良/辭服士良以御藥院官給事宣仁聖烈皇后與陳衍更)
(直宫中掌文書衍主看詳進呈定其所降付士良書其/事于籍其所降付某處其所從違某事皆衍自與奪頒)
(降未嘗以聞上聽聞有臣僚奏請東朝還政者衍輙詆/之曰此不忠不孝之人也匿其奏置櫃中不以聞東朝)
(亦不以聞於上及與吕大防徃來以合宻賜大防妻皆/不聞上坤成節北使朝見太皇坐間痰𤼵扶掖坐殿后)
(御閣衍指揮簾外使臣依次第虚進酒上食至畢外庭/皆不知奏除范純仁右僕射召文彦博平章事於是翰)
(林學士承㫖蔡京右諌議大夫安惇言臣等伏覩元豐/八年大臣輔立内則選建親近以為翊賛外則遵依法)
(度以定紀綱上則請垂簾權同聽政以固根本司馬光/劉摯吕大防等忘先帝厚恩棄君臣之義乗時伺便冐)
(利無恥交通中人張茂則梁惟簡陳衍之徒躐取髙位/快其忿心盡變先帝已成之法分布黨與悉據要權公)
(私詆誣無所忌惮既而自知其罪終不可逭深懼陛下/一日親政則必有欺君罔上之刑乃廻顧却慮隂連内)
(外包藏禍心宻為傾揺之計於是疏隔兩宫及隨龍内/侍十人悉行放罷以去陛下之心腹廢受顧命元臣置)
(以必死之地先帝任事之人無一存者以翦陛下之羽/翼先帝之所治而得罪者縱而釋之以立陛下之仇敵)
(先帝之所惡而棄者収而用之以植陛下之怨讎以王/府為要途以朝廷歸私室上下協比同惡相濟意在不)
(測天錫陛下聖智沉機淵黙不言九年側身端拱無毫/釐之差羣姦無以伺其隙衆惡不能成其志宗廟之靈)
(社稷之福也此固不待指數而天下曉然易知也然羣/姦交結其操心危慮患深蹤迹詭祕世莫得聞至於焚)
(棄毁㓕無復考驗前日雖已竄逐擯廢而姦謀逆節蓋/未白於天下也臣等幸被詔㫖詢究本末乃於焚棄毁)
(㓕之餘得其情状其無君之惡同司馬昭之心擅事之/迹過趙髙指鹿之罪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棄蓋)
(至今日其惡遂彰明較著如此臣等竊觀上項事節大/逆不道跡状明白揆之以義讞之以法死有餘責所有)
(陳衍罪在不赦亦乞更賜審問正以國法詔衍得處死/令廣西轉運副使程節莅其刑徙士良覊管于白州先)
(是章惇蔡卞痛詆垂簾結中官郝隨為助言於上欲追/廢宣仁聖烈皇后自皇太后皇太妃皆力爭之上感悟)
(焚惇卞所奏章隨覘知之不悦宻語惇卞明日再上奏/堅乞施行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廟乎以其奏抵)
(地惇卞不得已請於雷州取宣仁殿御藥官張士良付/詔獄士良至既以舊御藥院告并列鼎鑊刀鋸置前謂)
(之曰言有即還舊官言無則就刑士良仰天大哭曰太/皇太后不可誣天地神祗何可欺也乞就刑奏至不以)
(惇卞為直遂徙士良白州押赴貶所舊録云間有臣僚/奏請東朝還政者衍輙詆之曰此不忠不孝之人也匿)
(其奏置櫃中不以聞東朝亦不以聞於上及與吕大防/徃來以合宻賜大防妻皆不聞上新録辨曰宣仁遺詔)
(大欲釋天下之重負就東朝之燕間復辟以時實吾之/志是臣僚前此未嘗有請還政奏章或有之則宣仁在)
(上豈容陳衍藏匿又吕大防妻為國夫人必嵗時入朝/三宫如太皇太后賜合容有不必聞上之理史官此言)
(亦屬誣謗今刪去前件五十九字舊録云奏除范純仁/右僕射召文彦博平章事新録辨曰宣仁進用大臣豈)
(至謀及中官史臣妄意簾帷易欺增重陳衍之罪所以/汚讟聖母不知無根輕發不可以欺天下後世今刪去)
(前件十六字舊録云先是文及甫元祐五年以書抵邢/恕其書有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及以眇躬為甘心快)
(意之地可為寒心其徒實繁氣燄可畏等語於是詔恕/繳元書書至命京惇究問及甫蓋以劉摯為司馬昭以)
(𦕈躬為主上其徒謂王巖叟梁燾劉安世孫升韓川等/輩京惇進呈上曰元祐人果如此京等曰誠有是心然)
(反形未具上曰摯等已責遐方若陳衍朕親見之不可/貸故有是命新録辨曰文及甫書乃六十四巻粉昆事)
(不當再録於此此事是宣仁聖烈事跡冊中具載惇卞/欲廢宣仁哲宗怒抵其奏於地遂追張士良于雷州将)
(脅成其獄以逞餘憤士良不可屈而罷今云上親見陳/衍之罪蓋誣也刪去前件一百四十四字新録紹聖元)
(年二月七日先是元豐七年三月大燕中燕定安郡王/侍立王珪率百官賀及升殿神宗又諭王與珪等相見)
(復分班再拜稱謝是冬諭輔臣曰明年建儲當以司馬/光吕公著為師保神宗彌留后敕中人梁惟簡曰令汝)
(婦製一黄袍十嵗兒可衣者宻懐以來蓋為上倉猝踐/祚之備神宗太母所以屬意於上者確然先定無纎介)
(疑邢恕傾危士也少逰吕光著間蔡確得師保語求所/以結二公者而深交恕確為右僕射累遷恕起居舍人)
(一日確遣恕要后姪光州團練使公繪寜州團練使公/紀二人辭不徃明日又遣人招至東府確曰宜徃見邢)
(舍人恕曰家有桃著白華可愈人主疾其説出道藏幸/留一觀入中庭紅桃花也驚曰白花安在恕執二人手)
(曰右丞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損延安㓜冲宜早定議岐/嘉皆賢王也公繪等懼曰君欲禍吾家徑去已而恕又)
(謂后與珪為表裏欲捨延安而立其子顥頼已及惇確/得無變確使山陵韓縝簾前具陳恕等所以誣太后者)
(使還言者暴其姦再貶知隨州尋竄新州劉摯拜左僕/射恕坐黨與謫永州酒税紹聖二年除恕待制知青州)
(章惇蔡卞執政謀所以釋憾於元祐舊臣者知恕險鷙/果於誕罔又劉摯等已黜方思有所逞為確報投荒之)
(怨召為御史中丞於是日夜論劉摯梁燾王巖叟等謀/廢立又造司馬光送范祖禹赴召有主少國疑宣訓事)
(可慮等語以實后屬意徐邸之謗又誅髙士京上書告/王珪嘗令髙士充問其父遵裕偵太后之意欲誰立遵)
(裕叱遣士充乃去又教確之子渭進文及甫庾語書有/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等語以斥摯等有廢上謀惇卞)
(起同文館獄使蔡京安惇窮治於是時中人郝隨日夜/媒孽稱制時事昡惑左右惇卞交闗牒議奉行文書於)
(外作追廢太皇太后詔請上宣讀於靈殿欽聖獻肅皇/太后欽成皇后苦要上語甚悲曰吾二人日侍崇慶天)
(日在上此語曷從出且必行此亦何有於我上感悟取/惇卞奏就燭焚之禁中相慶而隨等不悦明日惇卞理)
(前請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御殿乎抵其奏於地/同文之獄追建后殿御藥官張士良脅以刀鋸鼎鑊無)
(所得又適有星變詔曰朕遵祖宗遺志未嘗戮大臣釋/勿治恕徒以詘於進取極口造言仇執政以逞適惇卞)
(用事凶德參㑹捨不利之謀無以激怒人主廢辱之㡬/上及於君親曾不以為忌而尚何有於臣下之家推迹)
(䜛口開禍亂原雖江充息夫躬尚何以加新録大抵用/邵伯温辨誣刪修惟桃著白華及郝隨媒孽及欽成亦)
(同欽聖諫哲宗焚奏不欲入廟等語皆伯温所不記新/録既於宣仁傳後叙此又於張士良貶白州時重出之)
(要當去一存一乃善邢恕以紹聖二年十二月自青州/入為刑侍四年正月改吏侍五月權吏書七月兼侍講)
(十月遷中丞司馬光坐宣訓事貶乃四年四月十八日/髙士京上書乃四年二月同文獄起乃四年八月恕作)
(此三事時皆未遷中丞邵伯温記云先後稍差池新録/不考詳遂因之要當改正張士良以紹聖元年二月二)
(十二日與陳衍梁知新罷御藥士良提㸃醴泉任便居/住六月五日陳衍落遥刺降左蔵副使添差監郴州酒)
(税六月十二日皇城使張士良皇城副使梁知新添差/監頴州亳州鹽酒税六月十八日陳衍送白州編管二)
(年正月二十六日陳衍配朱崖軍士良自紹聖元年六/月十三日以皇城使監頴州税其後不見再貶邵伯温)
(云已編白州誤也對獄乃送白州新錄稱於雷州取士/良或得之但不知何所據耳曾布三月辛亥日録乃在)
(郴州今附布録於後曾布日録三月辛亥布既論吕升/卿董必不可遣是日晚間梁燾卒布謂林希曰早知此)
(則不復力陳矣先是紹聖初蔡確毋明氏有状言邢恕/云梁燾曾對懐州致仕人李洵言若不誅確於徐邸豈)
(得穏便尋不曾施行既而因及甫唐老事蔡渭白惇云/唐老事何足治何不治梁燾惇遂檢明氏状進呈下究)
(問所推治究問所以問恕恕云得之尚銖遂召銖赴闕/銖所陳如恕語云得之李洵又下洵問状云實聞燾此)
(語遂欲按燾而徙之自去嵗因蔡碩言文及甫嘗有書/抵邢恕云劉摯有司馬昭之心行道之人所共知即下)
(恕取及甫書恕以聞仍差蔡京安惇置究問公事所於/别試所攝及甫語之曰得之父彦博然終無顯状京又)
(令及甫疏摯黨人約於上前如龔原孫諤輩皆是又以/及甫言未可施行謂摯等與陳衍等交通有廢立意乃)
(召郴州安置官者張士良鞫之士良與衍同為御藥主/宣仁閣中文字而其言亦無顯状但云衍嘗預知來日)
(三省所奏事作掌記與太母為酬答執政之語太母垂/簾但誦之而已又言太母彌留時衍可否二府事畫依)
(畫可及用御寳皆出於衍而不以禀上既而獄終未决/及甫時在西京士良寄禁府司雖議誅陳衍已定而尚)
(于絞斬有疑殊可笑也劉摯曾孫苪紹興六年四月繳/進其祖父䟦建中靖國元年二月訴理其父寃事状云)
(蔡京乞廢棄劉摯子孫紹聖五年四月二十五日進呈/送三省五月四日三省進呈訖劉跂辨謗録云靖國元)
(年二月二十日見安燾説張士良内臣獄中百端誘脅/並無虛説人甚竒之又見韓治説士良供通云别是一)
(巻與及甫不相于但同在究治所耳累次見之未得今/就白鐵班所居處見之説自白州編管令過闕既到城)
(外開封吏監送軍廵寄禁半月日忽夜送一處簾前語/問先示以知而不告同罪條又許以見聞贖罪凡四五)
(十日却還白州問以及甫事/乃不相干跂更不敢復問) 户部言乞令吏部選差
熟藥所監官一員從之(新/削) 樞宻院言涇原路經畧安
撫使章楶奏見修築九羊谷城寨有沒煙前後峽正原
等處合行進築其應干糧草材植及防城噐具未備乞
務先辦集及候農隙日興工詔從之(楶初奏二月/十七日丙午)又言
河東乞於府州安豐寨外修築第九寨只是遮䕶府州
部族人民耕種堡寨不須團聚兵馬詔河東經畧司令
知府州折克行只用本州漢蕃人兵依上畨例支給錢
米候有間隙日修築先令條畫聞奏(四月十二日賜役/兵十七日畢工)
詔以宣德郎正字朱長文卒賜其家絹百匹 户部
言欲将應府界逓年認定應副在京税斛令司農寺置
籍拘管及令府界提㸃司夏秋具合科色類數目去處
闗本寺令受納官司供納訖収附一面闗報府界提舉
司檢㸃類聚申司農寺鈎考訖保明申部覆行驅磨如
不足依條施行於次年補足從之(新/無) 陜西都轉運司
言乞今後應川路州軍起發到應副本路綿絹如有偽
濫不堪其元買納處當職官吏許從本司移文所屬轉
運司取勘具案聞奏從之(新/無) 權户部尚書呉居厚言
乞今後令提㸃坑冶鑄錢司據江池饒建州合用銅毎
年支撥足備若應副不及九分即依鈎考上供錢帛法
從本部委不干礙官司勘决人吏闕數稍多本司官亦
量事理申奏乞從朝廷指揮其欠數限次年春季補足
從之 詔雄州𣙜塲不依様納布監司降一官通判展
二年磨勘北客已般到布令減價収買今後不如様者
須退廻如違重行停替監司常切覺察覇州等處𣙜塲
並依此施行北客所中布嵗充軍人冬装景祐以前布
極厚重自後𣙜塲因循一嵗不及一嵗近年以草織成
如魚網状昨酌中取元祐初布為様比舊已極不堪而
主者尚不肯遵依受如故呉安持等皆言當且姑息轉
運司又以不買布則當支見錢故利於博買以此上下
相䝉不肯如朝㫖施行故戒之(此據布録戊午日事附/見當考呉安持以紹聖)
(三年十月/帥真定)
庚申涇原路經畧使章楶言歸順部落子都勒滿登等
稱西賊㸃集大兵已到沒煙峽口慮旦暮入冦難以枝
梧已牒環慶秦鳯經畧使依先降朝㫖䇿應乞更賜指
揮詔逐路經畧司候見涇原路闗報立選将佐人馬前
去䇿應毋致闕事其餘合牽制路分亦令照㑹仍令涇
原路經畧司宻切審問都勒滿登等投漢情實聞奏
樞宻院言去年累降朝㫖令熈河蘭岷路經畧安撫都
總管鍾𫝊秦鳯路經畧安撫使陸師閔㑹合進築丹喇
闗續據鍾𫝊奏乞㑹涇原熈秦三路兵馬進築天都遂
依所乞𫝊等奏乞且各於本路進築又奏乞相度齊訥
納森或從近自丹喇闗進築繼請知通逺軍康謂通判
李深勾集招人甲頭廣募弓箭手等稱包得淺井伽羅
和市等處其地利不異収復定西及蘭州須先於淺井
及斯伯勒川各置城寨逐處皆有甘泉最宜飬収及秦
鳯於巴精谷增置一寨及總領逐路人馬至淺井會合
本川土脉膏腴井泉甘美已破土修建於次日奏稱淺
井泉源不壮及與陸師閔議欲同築伽羅古城既而又
稱審問得本路諸将皆稱水源復流勢難决引恐難成
進築事牒陸師閔郍回兵馬傳回定西相度只用熈河
事力進築丹喇闗等事鍾𫝊前後奏報反覆異同其所
陳失實若不重行降黜無以懲戒其康謂李深及走馬
承受滿志行亦合行遣詔鍾𫝊特落集賢殿修撰降為
通直郎權管勾熈州兼權簽書熈河蘭岷路經畧安撫
都總管司事陸師閔降為朝散郎落集賢殿修撰充直
秘閣康謂李深滿志行各特追降因熈河路賞功所轉
官減年等仍並不用叙法内滿志行衝替初輔臣皆言
𫝊措置乖謬當黜降章惇便欲罷之曾布曰且削職令
管勾簽書帥司事上以為然(十三日陸師閔改命十六/日𫝊又降十九日滿志行)
(改命二年三月二十三日𫝊師閔等再責鍾𫝊本𫝊云/築丹喇闗賜名通㑹已而坐議異同築淺井不成禠職)
(降秩祐聖邸報云樞宻院奏勘㑹鍾𫝊奏乞進築去處/有違朝廷累降指揮顯屬輕易舉動反覆異同不當其)
(逐次奏報各有誕妄不實及陸師閔一向依隨並無措/置若不重行降黜無以懲戒康謂李深亦是預議之人)
(及隨軍走馬滿志行並無奏報理合行遣三省樞宻院/同奉聖㫖並且在逐路責其後効内鍾𫝊特落直龍圖)
(閣降通直郎主管熈州兼權簽書熈河蘭岷路安撫都/總管司公事陸師閔特降一官落集賢殿修撰充直秘)
(閣康謂李深滿志行衝替係公罪事理重餘差遣依舊/除逐人降官落職及差遣并追支賜别降指揮外其滿)
(志行衝替并追減年及不用叙法并康謂權熈河蘭岷/路都監權知通逺軍布録三月癸丑鍾𫝊奏率秦帥進)
(築淺井本無朝㫖而傳擅為此舉以二十九日已下手/不可遏亦不答但進呈訖戊午同呈邊報鍾𫝊陸師閔)
(奏進築淺井以無水泉而罷又欲移築伽羅而水亦伏/流不可引决恐難成築事已牒師閔領秦帥還秦𫝊自)
(以熈河事力進築丹喇闗乃朝㫖素令築之處二府皆/言其措置乖繆當降黜章惇便欲罷之曾布曰且削職)
(令管勾僉書帥司事上以為然布/曰俟詳其罪状後日進呈取㫖) 樞宻院又言環慶
路經畧司奏鈐轄張存統制人馬進築西恰伊克寨有
西蕃大首領李額葉将妻男并人户約千人牛羊孳畜
等歸附又走馬蓋横奏収到李額葉手下投來共二千
七十人牛馬羊駝四千五十西界部族見首領歸漢不
輟節次投降按額葉係蕃中老将習練邊事素多智計
将全家及部族歸漢即西賊困敝上下離心滅亡不久
况諸路近人進築城寨逼近西人住坐巢穴逐路必有
願欲歸漢之人詔李額葉特除宥州刺史充環慶路沿
邊兼横山至宥州一帯蕃部都廵檢使仍令環慶路經
畧司依元降條格給與金帯通格内合賜銀絹錢共持
賜錢四千貫銀絹各三千匹兩及相度優給與田土住
坐并優以恩意撫存待遇無令一行上下部族小有失
所其一行人除依格支賜外内合補名目者速具等第
奏當議格外優與推恩并陜西河東逐路經畧司乗此
事機具李額葉投漢事状及朝廷待遇存䘏次第多方
𫝊逹信息招誘近上首領携挈部族歸投或乗伺間隙
出師討蕩逼令歸附仍嚴戒兵官将士不得殺戮老小
婦女如生獲到人口並依先降指揮優與酬賞即妄殺
老小婦女亦當重行斷遣(十九日賞張存二十五日額/葉改命李公裕作孫路墓志)
(云敵有李額葉者勇而有謀對環慶為監軍且内冦不/已朝廷患之公建議願以謀取之計日可得乃使人諭)
(額葉曰汝失安彊在汝國所繫甚大汝主欲擒汝而戮/之乃欲以鼠竊之微勞贖失地之大罪蓋已疎矣吾若)
(遣人以利害間而主汝得生乎吾度汝可用欲以為籬/落故未忍也汝自計當如何因出敕牓示之額葉感泣)
(以其衆八百人降上喜進龍圖閣直學士/賜予特厚路自寳制加龍直在三月九日)環慶又乞錦
襖子凖備賜降人特賜紅錦一千青錦二千
辛酉工部言乞文思院等處工作合雇人入役者具人
數單于監門官㸃名放入委監官檢察功程及造到名
件仍各置歴即日抄上結押毎旬申少府監㸃檢違者
各杖一百從之(新無/可削) 刑部言将銅錢出雄覇州安肅
廣信軍北梢門并過鮑河入兩地供輸地分等法從之
(新有亦/可削)
壬戍鎮安武勝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申王佖加守
司空改保平奉寜軍節度使平江鎮江軍節度使開府
儀同三司端王佶加守司空改昭德彰信軍節度使
朝散郎直祕閣知潭州張舜民為直龍圖閣權知青州
(十六/日罷) 樞宻院言去年累降朝㫖令諸路期約乗西賊
未能㸃集之時出其不意前去討蕩渡河深入直擣賊
巢後來諸路各行進築未曾同時舉動縁西賊去嵗不
熟今來春深正是人饑馬瘦上下離貳事力困弱不能
㸃集又諸路進築各有次第可以期約併兵深入覆賊
巢穴之時詔吕惠卿孫覧章楶孫路陸師閔鍾𫝊詳此
候進築城寨畢日人馬歇泊預選統制官将佐使臣及
分擘隊伍整齊戰具計置糧草乗西賊未能㸃集之際
相度機㑹互相闗報期約兵馬去至興靈以來破蕩賊
巢務在措置精審决保萬全方得舉動不得輕易敗事
時執政議遂欲合諸路兵取興靈知河東孫覧曰興靈
未可取也乃移書二府具言興靈非餘力可下且曰興
靈之舉曩嘗聞餘議於相君矣要使陜西不知用兵而
以嵗月下之竊私美至計長䇿無已而令反欲速何耶
不聽更上疏論其事二府怒覧㝷坐責(覧降職在五月/二十九日此據)
(畢仲㳺墓誌仲㳺云曾布怒㝷以擾奪職按章惇實當/國賞罰豈聽曾布仲㳺殆偏辭耳今畧刪潤之然據布)
(録其怒覧者實/布也更詳之) 詔秦鳯路經畧安撫使陸師閔特降
一官餘併依舊今月十一日落集賢殿修撰指揮更不
施行先詔秦鳯路以兵将㑹合熈河路人馬進築城寨
其應進築事並聼鍾𫝊措置而師閔削職太重故有是
命(十一日布録又云師閔於進退不專但以素有伽羅/之議故并康謂李深皆降官而已二十四日癸酉陳)
(次升乞再責師閔等次升不知/進築事不在師閔上云已諭之) 尚書省言太常寺與
閤門修定刈麥儀車駕出将至籍田門外禮部太常寺
官籍田令迎駕起居訖赴殿下西向侍立上御思文殿
宰臣以下依次分東西升殿侍立刈麥人員以下起居
訖各執噐用排立候閣門使詣御座前承㫖臨階𫝊付
有司刈麥訖揉取麥粒約合用以黄絹袋封貯置於腰
舁覆以黄帕籍田令引詣殿下北向投進内侍降階取
麥進呈訖付有司閤門使御前承㫖臨階宣付籍田令
付有司變造禮食以俟薦獻宗廟籍田令授訖再拜退
俟乗輿次赴揷稻綵殿降輿升御座挿稻人員起居訖
閤門使詣御座前承㫖臨階傳付有司兵士一名駕牛
一具以水碌軸自稻池西南角下池徃來訖於東岸上
出次挿稻訖上降座退幸玉津園如閤門儀秋刈禾凖
此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