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目續麟

綱目續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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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續麟巻四

             宜春張自勲撰

(壬/寅)世宗孝武皇帝建元二年夏四月有星如日夜出

  書法(記異也綱目紀星變有如日者焉是年有如/月者焉昭帝元平元年有如杯碗者焉唐僖)

  (宗中和元年莫甚/於如日者矣尤異)

 星字羨○按漢書無星字楊慎云曷言如日光如日

 也愚謂光既如日何得謂之星綱目因夜出遂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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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非是且既言星則夜出明矣又書夜出不更贅乎

 書法以為紀星變特未詳漢書耳

(甲/辰)四年夏四月有風如血

  考異(提要血下/有赤字)

 風下漏赤字○據漢書作有風赤如血提要赤在血

 下非是葢惟其赤方謂之血血所以形其赤也今先

 言血則赤已明又何贅乎(先言赤赤字仍屬風先言/血赤字便屬衍文此所以)

 (異/也)或謂雖不書赤亦可勲按風未有如血者不言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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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見其如血乎從漢書補赤字為是

(壬/申)元光六年冬初算商車

 此始税商賈車船令出算也分註不詳其制非是今

 據漢書食貨志補之

  補註(公卿言商賈滋衆異時算軺車賈人緡錢有/差請算如故諸賈人貯積諸物及商以取利)

  (者雖無市籍各以其物自占率緡錢二千算一諸/作有租及鑄率緡錢四千算一非吏比者三老北)

  (邊騎士軺車一算商賈人軺車二算船五丈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戍邊一歳沒入緡錢有能)

  (告者以其/半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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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丑)元朔元年冬皇子據生

  考證(當去皇字○謹按凡例曰漢文帝初立景帝/為太子但云子唘以後不應自謂其子為皇)

  (子只用文帝/初例後倣此)

 皇字不可省○按子生書皇下奉上之辭猶立子稱

 皇太子也不得以文帝初例比文帝初例正為立子

 立出上命故云不可自謂其子為皇子考證引立子

 之例以例始生非是或曰春秋書子同生何(見魯桓/公六年)

 曰彼列國之君非一統之尊也正統子生不書皇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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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無統書子生者無别此所以異也

(丙/辰)四年夏匈奴入代郡定襄上郡

  考異(入下漏/冦字)

  考證(入當/作冦)

 當從考證作㓂○按凡例云中國無主則直書曰入

 武帝舉動雖非盡善未可謂無主况二年書入冦明

 年書冦朔方尤昭然可據者一篇之中自為矛盾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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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巳)五年夏六月為博士置弟子五十人

 當作置博士弟子五十人為字羨○按弟子雖屬博

 士然博士所以有弟子者人主置之也法當以上置

 為文庶權不分而統歸於一今書為博士置弟子而

 不曰置博士弟子便似弟子専出於博士於人主無

 與非所以大一統也

秋匈奴入代

  考異(入當/作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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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作入冦于代考異不必從

削淮南二縣賜衡山王賜書不朝

 削上漏詔字(分註有/詔字)○按書詔命自上出也不書則

 所稱削者誰邪據後書削爵皆有詔字此不書漏也

(己/未)元狩元年冬十月祠五畤獲一角獸以燎始以天瑞

紀元

  分註(行幸雍祠五畤獲一角獸而足有五蹄有司/言陛下肅祗郊祀上帝報享錫一角獸葢麟)

  (云於是以薦五畤畤加一牛以燎有司又言元宜/以天瑞命一元曰建二元以長星曰光今元以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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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一角獸/曰狩云)

 此帝祠也祠上漏帝字○按綱目凡君事不書帝者

 必書親(文帝二年親耕藉田十六年親祠五帝武/帝元光二年親祠竈元鼎四年親祠后土)非

 是則書帝(據元鼎五年祠五畤元封二年/祠五畤皆書帝此不書帝漏也)未有但言

 所事而無主名者又况燎天紀元非人主孰當此哉

 故當補書

(辛/酉)三年得神馬于渥洼水中

  分註(是歳得神馬于渥洼水中上方立樂府造為/詩賦絃次以合八音之調及得神馬次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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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汲黯曰凡王者作樂上以承宗廟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馬詩以為歌協于宗廟先帝百姓豈能)

  (知其音邪上黙然不悦○顔師古曰次撰述也次/以為太一之歌曰太一貢兮天馬下霑赤汗兮沬)

  (流赭騁容與兮跇萬/里今安匹兮龍與友)

 當作南陽獻神馬次以為歌○按李裴註云初南陽

 新野人暴利長武帝時遭刑屯田郡界數于渥洼水

 旁見羣野馬中有竒者來飲此水利長先使土人持

 勒絆立水旁後馬翫習久之乃代土人持勒絆收得

 其馬獻之欲神異此馬故云從水中出是馬本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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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水中(禮樂志謂馬生水中尤誤胡玉齋/與龍馬並稱皆未詳考李註耳)安得因其

 飾辭而書之况文帝却千里馬綱目美之則此宜為

 譏辭譏則宜増次以為歌四字始足以見意若但書

 得馬于某水中何以錄為○繫之南陽明馬本非神

 特獻馬者以為神耳而次以為歌又以譏武帝之愚

 也觀分註所載汲黯之諫則所重尤在次歌故當補

 書

(壬/戌)四年方士文成將軍少翁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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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元鼎四年以方士欒大為五利將軍以方士公孫

 卿為郎則此當先書以方士少翁為文成將軍(翁為/將軍)

 (在元狩二年綱/目不書疑漏)後書少翁伏誅如欒大例按方士為

 將軍自翁始以欒大公孫卿猶特書况翁乎春秋謹

 始翁宜特書不當因事而見也

(癸/亥)五年以汲黯為淮陽太守

  分註(黯既辭行過大行李息曰黯棄逐居郡不得/與朝廷議矣御史大夫湯智足以拒諫詐足)

  (以飾非務巧令之語辯數之辭非肯正為天下言/専阿主意主意所不欲因而毁之主意所欲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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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譽之好興事舞文法内懷詐以御主心外/挾賊吏以為威重公列九卿不蚤言可與)

 按張湯之敗(元鼎二年書張/湯有罪自殺)在黯既抵淮郡之後所

 云抵息罪使黯以諸侯相秩居淮陽者罪息不逹黯

 言嘉黯有先見故增黯以相秩是官雖太守而秩則

 諸侯相也本𫝊于息不敢言下有黯居郡如故治淮

 陽政清等字按治淮陽政清此黯郡績實錄也分註

 刪此五字竟接及湯敗云云便似淮陽之遷僅與息

 抵罪者同貶而武帝一叚悔過之心與重黯加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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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皆抹去矣將何以傳信邪當仍史記補書居郡政

 清二語庶事跡明而功罪昭也十歳本傳作七當從

 傳

(甲/子)六年夏四月廟立子閎為齊王旦為燕王胥為廣陵

王初作誥策

 此條綱目無分註書初作誥策宜稍錄策語(詳見史/記三王)

 (世/家)以著其意不應槩削也今據漢書武五子傳補之

  補註(帝使御史大夫湯同日立三子為王皆賜策/各因子才力智能及國土風俗申戒之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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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為漢藩輔保國/乂民可不敬與)

  書法(書廟立何志始也自/是無書者略之也)

 書廟立譏也何譏爾帝於髙祖約束紛更殆盡無復

 率由之意立子為王常事爾特繫於廟明帝以虛文

 奉祖而意實背之也事有似美而實譏者攷諸生平

 則得矣書法以為志始則後當悉書何以皆略邪

秋九月大司馬驃騎大將軍冠軍侯霍去病卒

  考證(當分註諡景桓○謹按凡例曰宰相賢者某官/某爵姓名卒而註其諡又曰凡賢臣特書依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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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例去病賢將史記云景武諡也桓廣地諡也諡/法布義行剛曰景闢土服逺曰桓考其行實誠非)

  (虚美故當註/諡以表之)

  書法(自丞相嬰始丞相卒不書爵姓矣此其書大/司馬驃騎大將軍冠軍侯霍去病何尊有功)

  (也綱目於兩漢諸臣卒具官爵姓者美稱/也不書姓者恒稱也惟不書官者為罪之)

 當書大司馬冠軍侯霍去病卒(去病以四年為大司/馬故書元封五年衛)

 (青卒/倣此)驃騎大將軍五字宜刪餘從考證○按春秋之

 義明道不計功故桓文功雖髙天子亦且致伯仲尼

 于其卒也止以本爵稱之(齊晉侯爵也春秋止書/某侯卒與陳衛諸國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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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别為伯者之辭固知功不足以勝道也去病雖漢

 賢將然恃彊黷武適足以増武帝好大喜功之病而

 綱目累書不絶反有過於仁義忠節之士者豈春秋

 明道不計功之義哉書官爵姓亦足以著其美奚必

 若是之繁邪○勲嘗謂人臣美惡當以人主為進退

 主懦而臣强為之捍國服逺其美視主强者加等乃

 若武帝之雄剛為之臣者宜以仁義節儉之道漸而

 摩之庶有以救其失今考去病有氣敢徃為帝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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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火濟火也惡得為賢且史稱去病少貴不省士

 其從軍重車餘粱肉而士有饑者在塞外卒乏糧不

 能自振而去病尚穿域蹋鞠事多此類(此等語宜節/入分註綱目)

 (槩削非是/詳見本傳)然則去病卒書官爵姓亦大幸矣考證但

 知景桓非虛美而不知去病亦未盡為賢將也

(丁/夘)元鼎三年冬徙函谷闗於新安

 徙關重務也宜詳其故綱目此條無分註今據漢紀

 及應劭註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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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註(時樓船將軍楊僕數有功恥為關外民上書/乞徙東關以家財給其用度帝意亦好廣闊)

  (於是徙闗于新安去𢎞農/三百里以故闗為𢎞農縣)

 因一人而徙一關何重人而輕關也僕特窺帝好廣

 濶故為此舉雖云以家財給用度所損於國多矣故

 書以譏之

(戊/辰)四年封周後姬嘉為子南君

  考異(提要子上有周字按元帝初元五年/書周子南君則此年刋本漏周字)

 當從提要補周字○按繫職于周示不臣也不書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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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於漢矣非所以尊先代也

夏六月汾隂得大鼎

 當書得大鼎于汾隂○按汾隂地名也地從其主安

 有得大鼎而繫之其地者今惟先書得後書地以誌

 鼎所自出而已如綱目原文特汾隂得大鼎耳于帝

 何與此漢編也顧可以地為主哉

以兒寛為左内史

  分註(是時吏治皆以慘刻相尚獨左内史兒寛勸/農業緩刑法理獄訟務在得人心擇用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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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推情與下不求名聲吏民大信愛之收租稅時裁/濶狹與民相假貸以故租多不入後有軍發左内)

  (史以負租課殿當免民聞當免皆恐失之大家牛/車小家擔負襁屬不絶課更以最上由是益竒寛)

 内史下當補開六輔渠四字○按本傳吏民愛之下

 云寛表奏開六輔渠定水令以廣溉田始云收租税

 時裁濶狹與民相假貸然則裁濶狹與民假貸正為

 開渠以溉田耳此租多不入之由分註略去開渠溉

 田事遽云裁濶狹與民相假貸便似寛以私惠結民

 所謂大信愛者不過驩虞之陋耳曷足道哉今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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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傳補入庶有以全其美也况凡例云凡興作土功

 必書按秦始皇元年書鑿涇水為渠漢元光六年書

 穿渭渠書法云鑿渠必書重民力也則兒寛六輔例

 應大書并不見分註尤謬

遣使諭南越入朝

  分註(初南越文王胡遣其子嬰齊入宿衛在長安/取樛氏女生子興文王薨嬰齊立乃藏其先)

  (武帝璽立樛氏為后興為嗣漢數使使者風諭嬰/齊入朝嬰齊固稱病不見嬰齊薨興代立其母為)

  (太后太后嘗與霸陵人安國少季通是歳上使少/季往諭王及太后以入朝比内諸侯王年少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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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人少季往復與私通國人不附太后太后因/使者上書請比内諸侯三歳一朝除邊關天子許)

  (之賜其丞相吕嘉銀/印使者留鎮撫之)

  書法(書諭入朝譏也非慕徳而來臣/矣故吕嘉之反路博徳止書擊)

 諭當作誘○按越之入朝特以太后與少季私通國

 人不附使然然所稱諭者果安在哉諭者上詔下之

 名如陸賈諭尉佗(見文帝/元年)陳其利害正以名義使之

 屈服請朝所謂一紙書賢於百萬師也今少季使越

 既非其正(當時豈乏使者不遣他人而遣少季固知/意主於誘非諭也使南越可諭入朝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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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諭嬰齊何/以卒不見邪)而太后請朝又非出於公義則直謂之

 遣使誘南越入朝可耳安得據一時文飾之辭而稱

 之曰諭哉書法槩以為譏不知一字褒貶必不可忽

 三代而下慕徳來臣者鮮矣能以口舌訓服强夷不

 至動天下之兵顧不愈乎如書法所云則陸賈使南

 越亦不得為美書法又何以云嘉不辱邪易書曰誘

 非苛求武帝也亦聊以示戒爾

(己/巳)五年南越相吕嘉殺使者及其王興更立建徳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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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兵反

  考異(當書遂弑/其王興)

  分註(南越王王太后治裝入朝吕嘉數諌弗聽稱/病不見漢使者太后欲誅之乃置酒請使者)

  (酒行太后謂嘉曰南越内屬國之利也而相君苦/不便者何也以激怒使者使者狐疑相杖莫敢發)

  (嘉見耳目非是遂出隂與大臣謀作亂漢使壯士/韓千秋與太后弟樛樂將二千人往入境嘉等遂)

  (反下令國中曰王年少太后中國人也又與使者/亂無顧趙氏社稷為萬世慮計意乃攻殺王王太)

  (后及漢使者立明王長/男越妻子建徳為王)

  書法(于是嘉攻殺王王太后然後及漢使此其先/書殺使者何不以諸侯加王人也綱目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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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分而/已矣)

 使上漏漢字(據元帝初元二年書匈奴郅/支單于殺漢使者有漢字)考異説不

 必從○按春秋書及謂以此及彼無罪而見殺耳嘉

 雖攻殺王王太后然後及漢使而綱目書殺必先使

 者而後及其王明興之見殺凡皆為使者之故耳(前/書)

 (遣使諭南越入朝此書殺使者及其/王見漢以事外之舉徒亂人國耳)所以惡漢也(按/嘉)

 (反在殺使者之先今先書/殺後書反其惡漢明矣)興本年少未與國政嘉何

 忌焉特以后與季(少/季)通擅國内屬屢諫弗聽至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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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計不得不出此其殺王非其本心也而興之見殺

 亦非其罪故書及以異之至太后之死則削而不書

 (茍非原情定罪當書遂弑其王興及其/太后樛氏綱目不書固知以減嘉罪也)論者觀綱目

 不書太后之死則知本文書殺之意矣乃若吕嘉擅

 置其君稱兵予雄其罪固無可逭所謂不待貶絶而

 自見者書法僅謂不以諸侯加王人泥空文而冺實

 義惜哉

(庚/午)六年帝如緱氏觀大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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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年本紀不載還宫綱目不書考異考證亦不言固

 知其無所考也○按本紀云將幸緱氏至左邑桐鄉

 聞南越破以為聞喜縣至汲新中鄉得吕嘉首以為

 獲嘉縣其非朝夕可知史不書還闕文也

春始立樂府

 綱目不書疑漏○按郊祀志云其春既滅南越嬖臣

 李延年以好音見上善之下公卿議曰民間祠有鼓

 舞樂今郊祀無樂豈稱乎於是塞南越禱祠泰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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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始用樂舞益召歌兒作二十五絃(或曰泰帝使素/女鼔五十絃瑟)

 (悲帝禁不能止破/其瑟為二十五絃)及空侯瑟自此起是樂府自武帝

 始也綱目于成帝綏和二年(是時成帝崩/哀帝即位)書罷樂府

 而此不書立非是(不書立何以書/罷亦自矛盾)

帝自制封禪儀

  分註(初司馬相如病且死有遺書勸上封泰山會/得寳鼎上乃令諸儒采尚書周官王制之文)

  (草封禪儀數年不成以問兒寛寛曰封泰山禪梁/父昭姓考瑞帝王之盛節也然享薦之儀不著于)

  (經非羣臣之所能列惟天子建中和之極兼總條/貫以順成天慶垂萬世之基上乃自制儀頗采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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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術以文之盡/罷諸儒不用)

 按諸儒草封禪儀數年不成其間必有以為非者兒

 寛賢内史也乃勸帝封禪何邪觀其言曰惟天子建

 中和之極兼總條貫金聲而玉振之甚矣帝之愚也

 窮兵黷武反者數起内則府庫空虛外則百姓愁怨

 何中和之有哉然則寛之言所謂諷諫者是也(觀不/著于)

 (經非羣臣能列等語益信/寛非勸封禪乃諷諫也)而帝不悟卒自制儀不知

 寛之言實有以成之也後世皆歸過於帝(書法云書/自制儀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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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譏/也)寛則得矣然人臣善則歸君安有以非禮之舉

 不力爭之徒依違兩可以謝己諐而使人主獨任其

 咎邪議者無嚴誅帝而薄恕寛可也

(辛/未)元封元年東越殺王餘善以降徙其民江淮間

 當作詔徙其民于江淮間綱目無詔于字非是○按

 分註詔諸將悉徙其民于江淮間遂虛其地則漢命

 也不書詔則若東越自為者非其實矣故補書

(壬/申)二年作蜚廉桂觀通天莖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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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莖字羨(漢書無/莖字)○按三輔黃圖云臺在甘泉宫髙百

 餘丈若與天通故名通天臺據此則莖字誠衍宜刪

甘泉房中産芝九莖○赦

 赦上圈羨(觀宣帝神爵二年為鳳凰甘/露而赦綱目亦不圏隔可證)○按是年之

 赦為産芝也本屬一事正宜合書以見肆赦之非綱

 目誤以圏隔則發明所謂夸張侈耀書以著其怪誕

 之失者不可見矣故當刪去

(乙/亥)五年冬帝南巡江漢望祀虞舜于九疑射蛟獲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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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至泰山增封祀上帝於明堂配以髙祖因朝受計

  考異(據章武元年書祫祭髙皇帝以下不書祫祭/髙祖○今按漢書稱太祖髙皇帝太祖其廟)

  (號也髙帝其尊號也未嘗稱/髙祖此書髙祖必有一字誤)

 此條考異不必從○按章武祫祭書髙皇帝以下以

 下皆帝也故稱帝以統之此書髙祖祖一也明非他

 帝所得與耳義各有當何嫌於殊或曰孝景既尊髙

 帝廟為太祖則此當書太祖勲謂配天者固以帝豈

 徒以廟乎稱髙祖者繫廟於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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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丑)太初元年夏五月造太初厯以正月為嵗首

  分註(大中大夫公孫卿壺遂太史令司馬遷等言/厯紀壞廢宜改正朔兒寛議以為宜用夏正)

  (乃詔卿等造漢太初/厯以正月為歳首)

 當書始用夏正(分註明言宜用夏正不書夏正而書/正月無以見其復古之善武帝舉動)

 (多可疵者獨此髙/出千古固當特書)○按以正月為歳首夏正也孔子

 欲行而不能得之時君者兒寛得之漢武(自孔子沒/至是三百)

 (五十七年夏時不行/已千五百六十四年)固當大書以著其美今但曰以

 正月為歳首若漢自為之者非其實矣(非特失實且/與魏明帝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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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為夏四月唐武后以十一月為正月/何異以復古之美與偽主僭后並書尤謬)

築受降城

  分註(匈奴兒單于好殺伐國人不安左大都尉告/漢曰我欲殺單于降漢漢逺即兵來迎我我)

  (即𤼵上乃遣公孫敖築/塞外受降城以應之)

  書法(書築受降城關要/也書受降城始此)

 書築受降城譏也降者彼困而歸我我因而受之惡

 有兵刃未接勝敗未形而先築城以待者哉况君雖

 不君非臣下所可殺也使兒單于果不道漢興兵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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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可矣以中國禮義之區乃利其臣之叛主自以為

 功乎及遣趙破奴往擊(見明/年秋)卒以敗沒所稱降者又

 安在哉比事以觀其為譏義甚明書法徒指為關要

 非是

(己/夘)三年春帝東巡海上

  考異(下文漏還宫二字○按元封元年十月帝出/長城書勒兵而還正月帝如緱氏書至碣石)

  (而還二年春如東萊書還臨塞決河四年遂出蕭/關書還祠后土五年冬帝南巡書還郊泰畤太初)

  (元年冬十月帝如泰山書還作建章宫天漢三年/三月帝東巡書還祠常山太始三年春正月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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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書浮海而還四年春三月帝東巡/書五月還宫則此不書還誤漏也)

 當補書夏四月還宫○按漢書是年帝還自夏四月

 其事則封泰山禪石閭封禪在帝為常事不書書還

 而已考異知其誤漏(元鼎六年觀大人跡不/書還考異置不言何也)不為補

 正豈不攷漢書與

(庚/辰)四年秋起明光宫

  書法(臺觀書起宫未有書起者此其書/起何峻宇也故以臺觀之辭書之)

 明光書起特因舊史耳(漢紀亦/作起)若以為峻宇莫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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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丈之神明臺(建章宫南/立神明臺)而建章不書起又何説

 焉(太初元年作建章宫度為千門萬户東鳳闕西虎/圏北太液池中有漸臺蓬萊方丈瀛洲壺梁南玉)

 (堂璧門立神明臺/井幹樓輦道相屬)據元封二年蜚廉觀通天臺綱目

 書作不書起則書法謂臺觀書起亦非○按建章宫

 註云越巫勇之謂帝曰越俗有火災即復大起宫室

 以厭勝之故帝作建章宫(據越巫説建章宜書起綱/目書作可見無異義劉氏)

 (未觀全史過/為析别非是)然則或作或起初無異義書法從此立

 説徒以綱目為據非定論也(書地以震動分淺深宫/觀以作起别卑髙皆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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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臆傅會不/可為據)

(壬/午)天漢二年遣繡衣直指使者發兵擊東方盜賊

  考異(按綱目盜賊例書討如永初四年書青州刺/史法雄討海賊張伯路以虞詡為朝歌長討)

  (縣境羣盜並不書/擊此討字誤作擊)

  分註(上以法制御下好尊用酷吏吏民益輕犯法/東方盜賊滋起攻城邑取庫兵釋死罪殺二)

  (千石掠鹵鄉里道路不通上始使御史中丞丞相/長史督之弗能禁乃使光禄大夫范昆等衣繡衣)

  (持節虎符𤼵兵以興擊所至得擅斬二千石以下/誅殺甚衆一郡多至萬餘人數歳乃頗得其渠率)

  (散卒失亡復聚黨阻山川者往往羣居無可奈何/于是作沈命法曰盜起不發覺發覺而捕弗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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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其後小吏畏誅/雖有盜不敢發府亦使其不言故盜賊寖多上下)

  (相為匿以文/辭避法焉)

  𤼵明(武帝奢侈窮黷之罪至是見矣民窮而為盜/乃遣使者擊之盍亦反其本乎故書以譏之)

 當書東方盜起遣使者𤼵兵分捕之作沈命法(沈沒/也蔽)

 (匿盜賊者/沒其命)○書東方盜起則知起者非一處書發兵

 分捕則知使者非一人(分註云上使御史中丞丞相/長史督之又曰捕不滿品者)

 (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是知非一人也)書作沈命法又以見武帝貪

 外虛内盜一發而難制不得已而為至極無加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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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卒不能勝盜而反以得欺何益焉且此法漢所未有

 自武帝始故當特書考異但知擊當作討發明徒以

 書擊示譏而不知宜變文起義未可以恒辭書也

(癸/未)三年春三月帝東巡還祠常山

  考異(提要東巡下有修封禪祀明/堂六字據分註當從提要)

  分註(上行幸泰山修封禪祀明堂/因受計還祠常山瘞𤣥玉)

 修封禪祀明堂古殊禮也在武帝則常事矣故太初

 三年封泰山禪石閭不書天漢二年郊泰畤祠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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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書征和四年修封禪祀明堂不書以為不足書也

 故略之此書祠常山(祠常山始/此故書)而不曰修封禪祀明

 堂亦是意爾如考異所云則元封五年書因朝受計

 此條分註亦曰因受計而綱目提要不書不尤為脱

 漏邪考異不必從

(甲/申)四年春正月遣李廣利等擊匈奴不利族誅李陵家

  分註(發天下七科謫遣李廣利等四將軍出塞匈/奴聞之悉遷其累重于余吾水北而單于以)

  (兵十萬待水南漢軍戰不利引歸時上遣公孫敖/深入匈奴迎李陵敖還因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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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于為兵以備漢軍故臣無所得上於是族陵家/既而聞之乃李緒非李陵也單于以女妻陵立為)

  (右校王與衛/律皆貴用事)

  書法(上書李廣利擊匈奴不利則陵家死不以其/罪可知也然則其書誅何陵前降時綱目書)

  (戰敗降紀實也或者諒其不得已則奔軍降將無/所示懲矣故因其族之而書誅所以示降者之罰)

  (為世/戒也)

  發明(陵家以無罪見族猶書曰誅何哉葢陵有降/敵之罪又用事於番誅其家所以誅陵也其)

  (旨嚴/矣哉)

 當書遂族李陵家誅字非是(廣利不特降矣且謀逆/彼書族而此書誅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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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在)○按陵降書戰敗是亦不得已耳(使陵可以不降/不應書戰敗要)

 (之陵欠一死使家聲頓墜終非得/計士有死賢於生者此類是也)帝既悔預詔彊弩

 迎軍遣使賜勞陵餘軍得還者(是時路博徳為彊弩/將軍帝詔博徳將兵)

 (半道迎陵軍博徳恥為陵後距奏言方秋匈奴馬肥/未可與戰願留陵至春俱出帝疑陵悔敎博徳上書)

 (乃詔博徳擊匈奴于西河詔陵以九月發陵以孤軍/無援敗降久之上悔曰陵當發出塞乃詔彊弩迎軍)

 (坐預詔之得令老將生姦計乃遣使勞/賜陵餘軍得脱者詳二年降蕃分註)復遣公孫敖

 迎陵未嘗不欲陵之生還也時敖因漢軍不利(時敖/亦與)

 (匈奴戰不利非特為/貳師也詳見本紀)不敢深入遂詭辭以對帝族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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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非為陵降也為漢軍不利也使廣利等窮追大獲

 安知帝不以賜勞餘軍者賜勞陵家哉又况陵未嘗

 敎單于為兵其族已誤而正其為誅(使陵果敎單于/為兵又用事在)

 (先書誅宜也今皆非實而書法若此/非以服死者之心而垂戒後世也)是縱人主以疑

 罪殺人之過而不知畜之以義也且廣利不利而族

 陵家雖能正降蕃之罰(陵/)而有罪者以利愛倖免(廣/利)

 (帝寵姬李氏/兄封海西侯)豈稱物平施之道乎勲故推本春秋誅

 意之法書遂以著其意而削不稱誅又以見陵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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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非其罪也春秋之義大臣雖有罪君殺之不以其

 罪猶不得以其罪罪之况陵不得已而降未嘗敎單

 于為兵而族而得正名其為誅乎發明不察謂陵用

 事於蕃誅家所以誅陵是未知陵之用事葢在族家

 之後也(前漢書云陵痛其家以李緒而誅使人刺殺/緒大閼氏欲殺陵單于匿之北方大閼氏死)

 (乃還單于壯陵以女妻之云云分注不載殺緒事故/發明誤以用事在族家之先史記李陵傳亦然當以)

 (漢書/為正)摭未然之罪以甚當境之罰惡可哉

(乙/酉)太始元年春正月徙豪傑于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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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再徙也宜書復○按武帝即位二年置茂陵邑(建/元)

 (二/年)元朔二年徙郡國豪傑于茂陵至是再見帝之惓

 惓於陵邑甚矣故當書復譏私也

(己/丑)征和元年冬十月大搜長安十日

  分註(上居建章宫見一男子帶劒入中龍華門命/收之弗獲上怒斬門侯發三輔騎士搜上林)

  (索長安中十一日/廼解巫蠱始起)

 日下當補巫蠱起三字(據後云吏民以巫蠱相告案/驗多不實帝始悔悟族誅江)

 (充則巫蠱之禍正此十日/之搜唘之也不可不書)○按巫蠱漢一大變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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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皇后太子皆以巫蠱死而其實則武帝疑妄之

 所致由平時不能清心寡欲徒為方士神巫搖奪其

 精神故若或見之耳義當大書以志蠱禍之始庶見

 春秋端本澄源之意倘此條僅存分註不惟無以著

 武帝之失將明年坐巫蠱死者(明年書諸邑陽石公/主及長平侯衛伉皆)

 (坐巫/蠱死)皆無據矣當以鄙書為正

(庚/寅)二年帝如甘泉秋七月皇太子據殺使者江充白

皇后發兵反詔丞相屈氂討之據敗走湖皇后衛氏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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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皆自殺

  分註(上用法嚴太子寛厚多所平反雖得百姓心/而用法大臣皆不悦故太子譽少而毁多黃)

  (門蘇文常融等常微伺太子過失輒増加白之上/嘗小不平使融召太子融言太子有喜色上黙然)

  (及太子至上察其貌有涕泣處而佯語笑上知其/情乃誅融是時方士及諸神巫多聚京師惑衆變)

  (幻無所不為女巫往來宫中敎美人度厄埋木人/祭祀之更相告訐以為祝詛上心既疑嘗畫寢夢)

  (木人數千持杖欲擊上上為驚寤由是體不平江/充見上年老恐晏駕後為太子所誅因言上疾祟)

  (在巫蠱於是上以充為使者治巫蠱獄充將胡巫/掘地視鬼染汚令有處輒收捕驗治燒鐵鉗灼强)

  (服之民轉相誣以巫蠱坐而死者前後數萬人充/因言宫中有蠱氣上使充入宫掘地求蠱又使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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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助充云於太子宫得木人尤多又有帛書所言/多不道當奏聞太子懼問少傅石徳徳懼并誅因)

  (曰前丞相父子及兩公主皆坐此今無以自明可/矯以節収捕充等繫獄窮治其姦詐且上疾在甘)

  (泉存亡未可知而姦臣如此太子不念秦扶蘇事/邪太子曰吾人子安得擅誅不如歸謝幸得無罪)

  (將往甘泉而充持之急太子不知所出遂從徳計/七月使客詐為使者收捕充等自臨斬之使舍人)

  (持節白皇后𤼵中廐車載射士出武庫兵𤼵長樂/衛卒蘇文亡歸甘泉言狀上曰太子必懼又忿充)

  (等故有此變乃使使召太子使者不敢進歸報云/太子反已成欲斬臣臣逃歸上大怒賜丞相璽書)

  (曰捕斬反者自有賞罰堅閉城門無令反者得出/太子宣言帝病困疑有變上于是從甘泉來幸城)

  (西建章宫詔發三輔近縣兵丞相將之太子亦矯/制發兵逢丞相軍合戰五日民間皆云太子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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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衆不附太子兵敗南犇詔收皇后璽綬后自殺/太子亡東至湖匿泉鳩里發覺八月吏圍捕太子)

  (太子距户自經皇/孫二人皆遇害)

  書法(書殺使者白皇后𤼵兵反綱/目有以斷斯獄矣故下書討)

 據分註當書帝如甘泉遣使者江充治巫蠱獄(巫蠱/乃殺)

 (太子之本豈可不書而漫云殺/使者特為姦人傅會耳謬甚)秋七月太子據殺充

 發兵反詔丞相屈氂討之據敗走湖及皇后衛氏皆

 自殺○或曰何以不書白皇后后無罪也無罪而書

 曰白皇后發兵反則是與聞乎故矣(漢紀謂太子與/后謀斬充者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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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太子方不肯擅誅况皇后乎史稱后善自防閑避/嫌疑必不出此特為石徳所誤耳分註不從漢紀最)

 (是/)夫母為子死已為不幸又以其罪罪之非權衡之

 均平者故削之書法據此以斷斯獄不知義在於殺

 使者發兵反不繫乎皇后之白與否也或曰綱目書

 皇后及據皆自殺子獨反其辭何與曰及者此累彼

 之名禍由太子而稱后及可乎曰皇后之死在太子

 未亡之前綱目書於走湖之下已失其實子尤以據

 及后後先不益戾與曰此春秋書與夷孔父之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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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魯桓/公二年)孔父之死在與夷之前春秋先書弑其君與

 夷而後云及其大夫孔父明於春秋之義則可以治

 綱目矣(華督志在弑君故先殺孔父江充志在殺太/子而不在皇后故以太子及之此主次輕重)

 (之分未可以/先後拘也)○是役也帝與江充其罪首與若不書

 遣使者江充治巫蠱獄則太子之罪益甚而帝與江

 充之罪隱矣故特書之(書遣江充治巫蠱則太子殺/充不為無因分註所云太子)

 (必懼又忿充等故有/此變皆在其中矣)○據分註充見上年老恐晏駕

 後為太子所誅因言上疾祟在巫蠱然則巫蠱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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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太子設也太子宜於充誣民强服時亟言白上則

 其禍熄矣(太子即不為己亦當為民白/誣况其意尤在沛公邪愗甚)觀武帝能察

 太子涕泣於語笑之中而誅常融必能納太子之諫

 而除江充(武帝非始皇比觀蘇文言狀猶曰太子必/懼又忿充等故有此變深得其情惜急召)

 (太子復中讒言耳昔人/所由致歎於曾母也)充除而禍止父子君臣皆得

 其安矣智不出此至奏言不道始懼而問計使父子

 皆惡亦獨何哉是知泉鳩之經雖武帝之過亦太子

 不能蚤諌之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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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夘)三年六月丞相屈氂棄市李廣利妻子下吏廣利

降匈奴詔族其家

  分註(初貳師之出也丞相劉屈氂為祖道送至渭/橋廣利曰願君侯早請昌邑王為太子如立)

  (為帝君侯長何憂乎屈氂許諾昌邑王者貳師女/弟李夫人子也貳師女為屈氂子妻故共欲立焉)

  (貳師出塞破匈奴兵于夫羊句山乘勝追北至范/夫人城會有告丞相夫人祝詛上及與貳師共禱)

  (祠欲令昌邑王為帝按驗罪至大逆不道六月屈/氂腰斬東市貳師妻子亦收貳師聞之憂懼遂深)

  (入要功北至郅居水上逢左賢王左大將合戰一/日殺左大將虜死傷甚衆還至燕然山單于自將)

  (五萬騎遮擊貳師夜塹漢軍前後數尺從後急擊/之軍大亂敗貳師遂降單于以女妻之宗族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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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直書李廣利降匈奴詔族其家廣利妻子下吏六

 字宜刪(下書族其家上書妻子下吏/語亦嫌複當以鄙説為正)○按屈氂與廣

 利共謀立昌邑王屈氂既棄市則貳師之憂懼可知

 非要功自贖惟降蕃偷生不待収妻子而兩念固已

 決矣今上書妻子下吏下書降匈奴則廣利雖有罪

 亦若人主激成之也不且寛彼之罪乎(此李陵用事/匈奴之疑案)

 (也前註不詳殺緒此/特書下吏兩失之矣)帝於他臣或多刻薄至如貳師

 可謂過情矣勲故直書降匈奴以甚其罪而不曰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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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下吏明帝於廣利無過特廣利自取族滅爾(無故/謀立)

 (昌邑王非/自取而何)詞簡而義彰庶幾春秋遺意焉

以田千秋為大鴻臚族滅江充家

  發明(江充誣陷太子罪人也在太子則書殺宜矣/帝既悔悟族之則曷為不書族誅病帝也)

 滅當作誅○按綱目書滅因舊史耳(分註作/族滅)發明以

 為病帝非是夫武帝雖可病江充之罪尤不可不誅

 今不書誅以正充罪而反書滅以病帝豈權衡之平

 乎乃若武帝之罪非獨用一江充己也寜待書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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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見哉

(癸/巳)後元元年春祠泰畤

 此條宜刪○按武帝既罷方士候神人者而輪臺一

 詔尤深陳既往之失(詳上年封田千秋/為富民侯分註)説者稱其晚

 悟可為帝王處仁遷義之法則此年祠泰畤雖不書

 可也

(甲/午)二年春正月帝如五柞宫立弗陵為皇太子以霍光

為大司馬大將軍金日磾為車騎將軍上官桀為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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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受遺詔輔少主帝崩

  考異(按尊立例曰立太子曰立子某為皇太/子則此當書曰子弗陵葢刋本漏子字)

  考證(主當作帝○謹按孝武立昭帝為皇太子擇/臣而輔之上承髙惠文景之統惡得為繼世)

  (之始下同僭帝書曰少/主哉故曰主當作帝)

 弗陵不書子非漏也(綱目大書多據帝紀是年漢書/弗陵上有子字綱目不書可證)

 弗陵鉤弋子也殺鉤弋夫人(上年分註云帝譴鈎弋/夫人送掖庭獄賜死頃)

 (之閒居問左右曰外人云何左右對曰人言且立其/子何去其母帝曰是非兒曹愚人所知也往古國家)

 (所以亂由主少母壯也汝不/聞吕后邪不得不先去之)是不妻其母何有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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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子不書子者若非帝子而立之所以㣲著其意也

 (即人言立子去母之意昭於是不得/正其始矣追尊為皇太后有以哉)至於稱少主自

 武帝遺詔言也按本紀弗陵以乙丑立為太子武帝

 以丁夘崩是遺詔之時帝猶未崩也(觀書帝崩于輔/少主之下亦自)

 (可/見)孟子云民無二王孝武一息尚存猶天下之王弗

 (弗即弗陵後以二/名難諱故稱弗)安得遽稱帝哉(書少主為帝屈也/觀下即位仍稱太)

 (子可見考證於吕后廢少帝謂當作主/于武帝遺詔輔少主謂當作帝皆非也)考異考證俱

 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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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未)孝昭皇帝始元元年秋七月赦○大雨至于十月

○冬無冰(七月下尚有九月閏月/事冬雨而書秋前謬甚)

  考異(大雨至于十月恒/雨也故謹書之)

 大雨條當書于無冰之上冬之下若曰自七月大雨

 至於冬十月葢雨非一月當以後為據今先書于秋

 七月之後則時未及冬安知其大雨至十月邪葢已

 往者可追而叙故文公元年十二月不雨可書於二

 年七月(春秋魯文公二年書曰自十/有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未來者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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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書故昭帝十月大雨不可書于秋七月也書法但

 知謹書恒雨不知秋冬之後先不可紊故當正之

(己/亥)五年春正月男子成方遂詣闕詐稱衛太子伏誅

  分註(有男子乘犢車詣北闕自謂衛太子公車以/聞詔公卿將軍中二千石雜識視至者並莫)

  (敢𤼵言吏民聚觀者數萬人右將軍勒兵闕下以/備非常京兆尹不疑後到叱從吏收縛或曰是非)

  (未可知且安之不疑曰諸君何患於衛太子昔蒯/聵違命出奔輒拒而不納春秋是之衛太子得罪)

  (先帝亡不即死今來自詣此罪人也遂送詔獄上/與大將軍光聞而嘉之曰公卿大臣當用有經術)

  (明大誼者由是不疑名重朝廷在位者皆自以為/不及廷尉驗治何人竟得姦詐本夏陽人姓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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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遂居湖有故太子舍人謂曰子狀貌甚似衛太/子方遂利其言冀以得富貴坐誣罔不道腰斬)

 當書夏陽人成方遂詣闕自稱衛太子伏誅(書自稱/則詐可)

 (知書詐則既知其為/詐何至疑不敢決邪)○按稱男子者始時不知何人

 之名也廷尉驗治竟得姦詐亦既伏辜矣猶曰男子

 將復疑之乎抑果未詳所出邪如謂未詳所出而疑

 之則彼方自稱衛太子綱目又安知其為方遂邪(漢/紀)

 (作張延年/未審何據)既書姓名不繫之其地復從不知何人之

 例不自矛盾乎勲故易以夏陽人三字若曰此夏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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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耳而稱衛太子其詐不辯而自明又以見變自外

 至也

  (胡氏曰蒯瞶衛靈公之世子也出奔于宋靈公未/嘗有命廢之而更立他子也靈公卒蒯瞶之子輒)

  (遂自立以拒蒯瞶亦未嘗有靈公之命也蒯瞶叛/父殺母當黜何疑然輒拒之則失人子之道矣故)

  (春秋於趙鞅納蒯瞶書曰世子明其位之未絶也/于石曼姑圍戚書齊國夏為首惡其黨輒也然則)

  (謂春秋是輒者非經旨矣彼據也稱兵闕下與父/兵戰正使不死而父宥之其位亦不得有矣果來)

  (自詣但當以此下令叱吏收縛亦足/以成獄而議刑矣不必引春秋也)

 不疑説經固非然胡氏謂不必引春秋則未之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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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方遂詣闕時帝詔公卿將軍及中二千石雜識視

 皆莫敢言獨不疑一語而定非引經以斷之則人將

 不服倉卒之際禍且不可測矣勲謂説春秋者能如

 不疑之斷大事定大變雖稍謬於經旨可也使拘守

 故常不知逹變至有委宗廟社稷以徇一言者(宋襄/公泥)

 (不禽二毛不鼓不成列之説至以/中國之君執於荆楚可為後戒)其獲罪聖人何如

 哉况以拒父為尊祖本公羊瞽説(是時諸儒各治一/經故不疑主公羊)

 (説/)非不疑臆論也論者但當辯其説經之非而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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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變之速如程子所云則得矣(程子曰雋不疑説春/秋非是然其處事應)

 (機則不異/於古人矣)以為不必引是未知當日事勢之宜也(知/人)

 (必當論世/此亦一端)

(庚/子)六年蘇武還自匈奴以為典屬國(官名主外/國來附者)

  分註(初武既徙北海上廩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實/而食之杖漢節牧羊卧起操持節旄盡落武)

  (留匈奴凡十九年始以/强壯出及還鬚髪皆白)

  發明(武帝天漢元年書遣蘇武使匈奴至是凡十/九年矣書還自匈奴則其全節可知然無褒)

  (美之詞何哉葢亦臣子當為之/事故爾此又綱目之深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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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書中郎將蘇武還自匈奴○按春秋魯昭公時晉

 頃公嘗執魯大夫意如(季/孫)與舍(叔/孫)賢不肖相絶也經

 于意如執則書歸(昭公十三年書晉人執季孫意如/以歸傳曰以歸易詞也罪其失節)

 (不能死/於位也)至則去氏(十四年書意/如至自晉)昭子(即叔/孫舍)則不然(昭/公)

 (二十三年書晉人/執我行人叔孫舍)葢所以賢之也今武使匈奴十九

 年不可謂不久而能全節歸漢義不辱命雖魯叔孫

 曷過焉春秋賢舍故於其至也特書氏以奨之(二十/四年)

 (書叔孫舍至自晉按昭子執則書官至則書/族視意如書法天淵謂春秋無筆削者非也)後世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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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法亡徒有其官耳合無倣春秋書氏之意(左傳無/叔孫二)

 (字葢仲尼特筆也武淹匈奴十九年/人亦忘其為漢中郎矣故特書表之)為武存其官曰

 中郎將蘇武還自匈奴見武雖留匈奴未嘗一目非

 漢中郎也然後武之心白於當時武之節著於後世

 俾仕宦任職者皆知所慕而李陵衛律之流(陵律皆/先是降)

 (匈奴為單于用事者陵自/言與衛律之罪上通于天)庶絶跡於天下矣若曰臣

 子所當為不必致美則舍亦不必書氏又何以别於

 意如邪凡綱目書法有未當者直引經正之倘拘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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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文又遷就為之説失益逺矣(南軒謂武僅得典屬/國由霍光之私以武)

 (忠節進不由己/也論者多惜之)

(癸/夘)元鳳三年春正月泰山石立上林僵栁復起生

  分註(泰山有大石自起立上林有僵栁/自起生有蟲食葉曰公孫病已立)

 起字羨○按僵而復生則起可知異在生不在起也

 起可以人力為生則非人所能為也固當刪去

少府徐仁自殺腰斬廷尉王平

  分註(燕葢之亂桑𢎞羊子遷亡過父故吏侯史吳/後遷捕得伏法會赦吳自出繫獄廷尉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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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少府徐仁雜治皆以為吳非匿反者乃匿為隨/者即以赦令除吳罪後侍御史治實以桑遷通經)

  (術知父謀反而不諫争與反者身無異吳故三百/石吏首匿遷不與庶人匿隨從者等吳不得赦奏)

  (請覆治劾廷尉少府縱反者仁丞相千秋女壻也/千秋召中二千石博士會公車門議問吳法光以)

  (千秋擅召中二千石以下外内異言遂下平仁獄/朝廷皆恐丞相坐之杜延年奏記光曰吏縱罪人)

  (有常法今更詆吳為不道恐于法深丞相久故及/先帝用事非有大故不可棄也間者民頗言獄深)

  (吏為峻詆今丞相所議又獄事也如是以及丞相/恐不合衆心羣心讙譁庶人私議流言四布延年)

  (竊重將軍失此名於天下也光以平仁㺯法卒下/之獄仁自殺平腰斬而不以及丞相終與相竟延)

  (年論議持平合和/朝廷皆此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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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法(自殺未有不書故者不書故無故也無故者/必有其故於是有任其咎者矣故二子書官)

  (凡書腰斬/甚之也)

  發明(按分註所載仁平議獄之事甚明而深文者/詆之甚曲然且不免極刑此漢法之酷可知)

  (綱目所以於二人之死/書其官而不書其罪也)

 當直書殺少府徐仁廷尉王平自殺腰斬四字並誤

 ○按仁平之獄諸家皆以為寃以勲觀之仁平亦有

 罪焉葢桑遷既誅則匿者可恕(按魏孝武西遷韋子/粲降東魏兄弟在關)

 (中者皆坐誅季弟爽先在洛投裴寛遇赦乃出卒伏/法獨孤信責寛不當匿從者以經赦宥得不坐亦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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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也)然吳會赦而後出是自知不免而幾倖於赦其情

 亦可誅也使仁平以遷之伏法為詞則吳可以生御

 史治實而以倖赦為斷則吳可以死兩者不言競以

 首隨為辯則仁平失出而御史失入矣失入固非失

 出亦非其正由此推之仁平與御史皆可斬也然仁

 平不幸而死御史以霍光而生以生視死則仁平誠

 無辜矣(仁平書/殺以此)當時稱延年持論和平朝廷皆合獨

 不能舉吳罪而縷析之使一歸於正徒以恐及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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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言是但知惜相體而不知國法之紕繆也何平之

 有哉惜乎未有以愚説告之者致仁平稱寃為昭帝

 之累則皆霍光不學之過也為人臣而不知春秋之

 義可乎○或曰仁平有罪曷為書殺而不去其官曰

 彼固以少府廷尉死也(書官非美辭見/其死於是職耳)且仁平之獄

 失在不明未若御史將軍文致之深也與書腰斬以

 甚帝(甚帝亦劉氏之意非綱目本旨仁不自殺安知/不腰斬事同死一初無輕重徒以自殺腰斬分)

 (甚不甚豈/定論哉)曷若書殺以為當國大臣之罪邪(綱舉其/義目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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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事褒貶則在書法今分注仁自殺曰自殺平腰斬/曰腰斬一以舊史為據何取大書乃稱綱目邪勲故)

 (更定若此後有識/者當不謂余妄也)

(甲/申)四年夏五月孝文廟正殿火帝素服遣使作治

  考異(按甘露元年書太宗廟火/則此孝文二字當作太宗)

 孝文當作太宗不必以甘露元年比(甘露乃宣帝年/號自此至甘露)

 (凡二十/五年)○按景帝元年已尊孝文為太宗令郡國立

 太宗廟則孝文之誤可知(漢紀亦作孝文/綱目因之非也)葢禮制廟

 號當以前為正若推及於後安知非後始改邪考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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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證前非是

(丁/未)元平元年夏四月帝崩大將軍光承皇后詔迎昌

邑王賀入長安六月入即位尊皇后曰皇太后

  分註(帝崩無嗣時武帝子獨有廣陵王胥羣臣欲/立胥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大將軍光不)

  (自安即有上書言周太王廢泰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王唯在所宜雖廢長立少可也廣陵)

  (王不可以承宗廟光即日承皇后詔迎昌/邑王賀詣長安邸六月受璽綬襲尊號)

  書法(承皇后詔何不以専立君累光也兩漢之/世書迎書立者十書承皇后詔惟光而已)

 當直書大將軍光請皇后徴昌邑王賀入即位承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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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長安等字可刪○綱目書承皇后詔所以全光也

 其實光未可謂不専按孝宣紀云昭帝崩無嗣霍光

 請皇后徴昌邑王六月丙寅王受皇帝璽綬癸巳光

 奏王賀淫亂請廢然則其徴其廢皆出於光非皇后

 詔之也葢后乃光之甥女(后上官安之女/安光之壻也)自立至是

 僅十五歳(后以昭帝始元四年/戊戌立時年五歳)安能為有亡而曰承

 皇后詔邪廣陵王雖不可承宗廟然置君大事光獨

 不可與諸大臣議之乃即日迎昌邑王邪(張南軒云/王在國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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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縦光不能察知而/輕立之豈得無罪)王縱有罪然在位僅二十七日

 孟子云君有大過則諌反覆之而不聽則易位光未

 聞一言而竟廢之若是而曰不専吾不信也書請書

 奏(下書光率羣臣/奏太后廢之)光亦可以免累矣必謂承皇后詔

 則誣也書法傅會綱目不可從○不書入長安等明

 其急遽茍且無從容詳慎之義觀分註載光即日迎

 昌邑王王晡時行百三十里云云可見(詳綱目/本註)且賀

 即位不盈月而廢猶稱昌邑王(見下條/大書)直寄焉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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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以恒辭書如綱目書法與文帝自代來無異(見吕/后八)

 (年辛/酉)何以見其異哉固當刪去

秋七月迎武帝曾孫病已入即位尊皇太后曰太皇太

  考證(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九字誤書當去之○/謹按漢書昭帝始元四年立皇后上官氏元)

  (平元年昭帝崩霍光請皇后徴昌邑王賀受皇帝/璽綬尊皇后曰皇太后已而昌邑王無道光率羣)

  (臣奏太后廢之迎宣帝入即位皇太后歸長樂宫/黄龍元年元帝即位尊為太皇太后建昭二年閏)

  (六月崩此上官后之始末也今提要因通鑑舊文/誤書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於病已入即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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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帝實未嘗尊之當依漢書去此/九字以黄龍元年元帝尊之為正)

 尊皇太后九字綱目不誤特考證未詳耳按漢書外

 戚上官傳云皇后立十歳而昭帝崩昌邑王賀徴即

 位尊皇后為皇太后光與太后共廢王賀立孝宣帝

 宣帝即位為太皇太后是宣帝已尊之也(冊府元龜/尊親門是)

 (年亦有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九字)考證但以帝紀無尊立之文(傳宜/得實)

 (本紀多略/不可據)遂謂宣帝未嘗尊之勲意宣帝為上官后

 所立方欲追崇所生(元康元年追尊/悼考為皇考)寜有皇太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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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而不尊者(按宣帝上追所生下封定策功臣至二/十餘人不應獨遺太后可以情理推之)

 (斷其必然者/考證説誤)當以是年所書為正至元帝所尊特漢

 世故事史官備書不足深泥也(或曰冊府元龜是年/尊太后下尚有皇母)

 (曰皇太后註云即宣帝王皇后母養元帝者據此則/黄龍元年所尊者當是王太后而此年所書則昭后)

 (也特綱目不書皇母曰皇太后故起諸家之疑耳勲/按母養元帝之王后在元康二年始立安有未立而)

 (先尊者此又元龜之誤/非綱目漏也不必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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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綱目續麟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