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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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二

            宋 李心傳 撰

建炎元年二月(按是月/辛酉朔)壬戍金人索后妃服渾天儀琉

璃玊器等

乙丑再括金銀時開封言根括金銀盡絶而内侍藍忻

等在軍前言家有窖藏乞搜取二帥大怒進士黄時偁

段光逺遺金人書言忻等皆前日倖濫渠魁今挾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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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罪不可赦宜斬首以徇又言不當以金帛乆留乗輿

不報(時偁等書實録無之以趙甡之遺史王明清揮麈/後録増入但遺史係光逺上書于正月丙午恐太)

(早今併/附見) 鄜延經畧使張深引兵次朝邑縣先是本路

副總管威武軍承宣使劉光世将歩騎三千援京師至

唐鄧間道梗不得進聞范致虚傳檄諸路光世與其将

喬仲福等議引兵㑹之㑹淵聖皇帝遣使臣黄深持御

劄以和議已定止勤王兵光世曰不可以詔示衆冝速

圖進發既而潰兵踵至具聞城中事衆心惶惑光世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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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蕃官沙穆来自京城云二聖决圍南幸矣乃遣使臣

葛宗賫宻奏徃荆襄江浙間尋二聖所在衆情稍安光

世因引兵入闗及是與深㑹光世延慶子也(此以趙甡/之遺史及)

(李觀靖康勤王/紀行録㕘修) 是日淵聖皇帝赴二帥擊毬之集何

㮚馮澥曹輔郭仲荀從帝為主左副元帥宗維為客酒

九行帝起謝曰某乆留軍前都人顒望欲乞早歸宗維

問帝去将何之帝失色不復言罷歸右副元帥宗傑聨

騎至行宫門外曰天命如此無可奈何帝悵然不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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㮚亦有憂色

丙寅金左副元帥宗維傳其主之命議立異姓平旦遣

蕭慶邀淵聖皇帝詣端誠殿從官皆喜謂果得歸矣才

出門忽有撤黄屋者衆方驚愕洎至門外則己望北設

一香案随駕官於百歩外排立帝獨前下馬(己上據/宣和錄)兵

部尚書髙慶裔宣金主晟詔書其書畧曰賂河外之三

城既而不與結軍前之二使本以間為既為待罪之人

盍為異姓之事所有措置條件並己宣諭元帥府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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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裔讀詔己慶廹帝易御服(實錄李若水附傳云敵遣/蕭太師即慶也李若水事)

(跡云武節郎張玠説圍城中作横門第二次從駕出郊/親見尼瑪哈先在殿上髙尚書讀詔罷詔使蕭慶脫御)

(服侍郎向前左手抱帝右手指而罵之丁特起孤臣泣/血錄云金人迫上脫去赭袍盡皆撦裂蔡絛國史後補)

(所謂國家破辱皆在端誠殿即指此/也金主詔本見于耿氏編今不錄)時事岀不意㮚等

皆震懼不知所為吏部侍郎李若水獨前持帝曰陛下

不可易服敵命數人曵以去復大呼曰吾君華夏真主

若輩欲加無禮耶敵擊之面目為傷若水氣結仆地良

乆乃蘇於是毎執政監以二金兵毎侍從監以二燕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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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分散獨留鐡騎數十傳宗維令曰必使李侍郎無恙

遂掖至青城門廡下日三飯飲之若水絶不食病如中

風狀㮚亦伏地固請敵怒囚之若水母張氏聞變哭且

言曰吾子死難必矣已而果然(沈良靖康餘録云二月/六日夜半宗維請上相)

(見何㮚李若水孫覿並從火炬如晝宗維令人宣金主/偽詔㮚若水伏地固争㮚雖争而不罵乃髠之覿不争)

(得免靖康野録云若水抱持上罵不已尼瑪哈令持若/水去生褫碎以為號令囚何㮚于土堀中數日按若水)

(被殺在半月之後野錄誤也何㮚伏地被髠本傳及他/書皆不見然金人立主詔云惟何㮚李若水不許與議)

(則二人同争必矣何烈靖康草史亦云何㮚髠鉗為女/真營軍校足明㮚得禍亦酷但不能強争耳今併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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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夜漏下二皷金人以檄來議立異姓且令遷都

詔書畧云宋之舊封理宜混一然念舉兵本非貪土請

前宋在京臣僚一面請上皇併后妃兒女親眷王公之

屬岀京仍集耆老軍民共議薦舉堪為人主者一人不

限名位高卑所貴道徳隆茂衆所推服長于治民者從

軍前備禮冊命淵聖皇帝亦附手劄略云今于元帥府

拜受大金皇帝詔書以屢變盟誓别立異姓自惟失信

固當如此猶許舊地别立賢人其于萬姓為幸非細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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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請上皇以下舉族岀京無拘舊分妄為禍福速招連

累時執政侍從集内東門見敵書讀之皆號哭兵部尚

書吕好問曰今計無所出但當率衆&KR0548;告耳若其不從

上皇出城亦未遲也入内内侍省都知李石岀帝手劄

好問曰此乃不得已而書也夜半不能决初左副元帥

宗維與諸軍帥議欲留蕭慶居汴京以守河南地慶不

敢當衆又推漢軍都統制劉彦宗彦宗亦不敢當右副

元帥宗傑語于衆曰它日趙氏必復興今吾務廣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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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力不能周是自貽患也不若以河為界宗維是之遂

有就城中别擇賢人之議(此據傅雱通/問録附見)好問希哲子也

(希哲公著子元祐崇政殿説書偽楚錄載金檄云大金/元帥府近以降表申奏今回降㫖先皇帝有大造于宋)

(人而宋人悖徳故去嵗有問罪之師乃因遣使軍前祈/請遂許自新既而變渝愈速是致攻討擊城摧破方申)

(待罪之禮况近尋載書有違斯約子孫不紹社稷傾危/今既伏罪宜從誓約宋之舊封頗亦廣袤既為我有理)

(宜混一然念舉師止為弔伐本非貪土宜别擇賢人立/為藩屛以王兹土其汴都人民願隨主遷居者聽右所)

(降聖旨在前今請宋宰相文武百官在京臣寮一面共/請上皇以下后紀兒女親眷王公之屬岀京仍勾集耆)

(老僧道軍民遵依聖㫖共議薦舉堪為人主者一人不/限名位尊卑所貴道徳隆茂勲業耆舊素為衆所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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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于治民者雖無衆善有一于此亦合薦舉當依聖㫖/備禮冊命趙氏宗人不預此議應宋之百司並事新君)

(其國候得姓氏隨冊建號所都之地臨日共議天㑹五/年二月六日右金吾衞上将軍右都監押右監軍押王)

(子右副元帥押固倫尼伊拉齊貝勒左副元帥押安班/貝勒都元帥押臣家圍城雜書載此手劄云今月六)

(日於元帥府拜受大金皇帝詔書以屢變盟誓别立異/姓仍依聖旨専俟上皇以下后妃諸王公主以次内族)

(岀京俾令團聚自惟失信固當如此猶許舊地别立賢/人其于萬姓為幸非細今因元帥府差人賫文字入城)

(附此誠意幸為暁悉早請上皇已下舉族岀京外諸事/並從元帥府指揮方是長計無拘舊分妄為禍福速招)

(連累右備錄皇帝御書在前今暁示官員耆老等各令/知悉二月七日按此手劄丁特起泣血錄中亦有之邦)

(昌上康邸書亦云尋奉御筆令依元帥指揮云云盖指/此也 按原本所載檄文字句脱誤今悉依北盟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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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正)

丁卯道君太上皇帝岀詣金營時敵令翰林學士承㫖

呉幵學士莫儔邀上皇岀郊上皇疑不聽敵以其事付

京城四壁廵檢温州觀察使范瓊平旦金人大啓南薰

門鐡騎極望闖門而陳瓊與幵儔及内侍李石偕至延

福宫請上皇與寕徳皇后同詣軍前&KR0548;告上皇未應瓊

以言逼之遂御犢車岀宫至南薫門敵自甕城以鐡騎

擁之而去都人望之皆慟哭(此以欽宗實錄及宣和錄/㓜老春秋三國謀謨錄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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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曹勛所進北狩聞見錄云徽宗在蘂珠宫李石吴幵/莫儔入見石奏請到南薫門徹舍拜表乞皇帝歸聞金)

(人意欲成本朝一叚&KR0548;情亦無它意石又道淵聖語云/不可緩恐失事機徽宗欲索道服岀姜堯臣曰敵情詐)

(偽不測更宜聖裁徽宗将行内人皆哭徽宗曰若以我/為質得官家歸保宗社亦無所辭又取常所御佩刀令)

(丁孚佩之乃岀至南薫徽宗頓足輿中曰事乖變矣呼/孚取佩刀已被敵人捜去申初到南郊齋宫止于大王)

(位從人皆不許隨後三日惟呼勛孚堯臣徐中立在左/右㓜老春秋云吴幵莫儔持元帥府文字入城見孫傅)

(王時雍徐秉哲謂之曰軍前有旨如上皇己下申時不/岀即縱兵四面入來殺人傅與時雍徑見太上皇乞與)

(諸王后妃詣軍前懇告上皇未應范瓊以言逼之上皇/涕泗横流不得已乃乘竹轎而岀按諸書孫傅未嘗見)

(上皇此所云恐誤然傅畫一状亦云太上皇己下不敢/有違令旨見起發赴軍前同伸懇告則傅亦必預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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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併附此/庶不失實)時肅王樞已岀質鄆王楷等九人從淵聖皇

帝在青城於是安康郡王楃相國公梃瀛國公樾建安

郡王楧嘉國公椅温國公棟儀國公桐昌國公柄潤國

公樅等九人及龍徳宫王貴妃喬貴妃韋賢妃王婉容

閻婉容任婉容王婕妤喬婕妤小王婕妤崔夫人康王

夫人邢氏與諸王夫人帝姬暨上皇十四孫皆岀(靖康/要盟)

(錄有取宗族數云鄆王并夫人朱氏男二人女宗姬六/人肅王夫人任氏男二人女宗姬二人景王夫人田氏)

(女宗姬二人濟王并夫人曹氏康王不在京夫人邢氏/祁王并夫人曹氏莘王并夫人嚴氏徐王并夫人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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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王和王信王己上係蕃衍宅未岀閤郡王國公十人/係在諸閤分已出降嘉徳帝姬都尉曹寅安徳帝姬都)

(尉宋邦光崇徳帝姬都尉曹晟岀使茂徳帝姬都尉蔡/鞗押赴軍前成徳帝姬都尉向子房洵徳帝姬都尉田)

(丕順徳帝姬都尉向子扆顯徳帝姬都尉劉文彦未出/降華福帝姬惠福帝姬令福帝姬純福帝姬寕福帝姬)

(永福帝姬柔福帝姬諸妃嬪欽宗實錄云上皇詣青城/鄆王己下三十餘王皆從誤也按九王正月辛丑已留)

(青城從上皇岀者乃未岀閤諸王耳上皇三十一子自/淵聖肅王康王及先已薨外亦不應有三十餘人實録)

(甚/誤)賢妃開封人邢氏祥符人朝請郎瓊女也日将午父

老邀上皇不及道逢燕王俣越王偲哭而邀之燕王泣

曰金人欲之将安所避民曰願與王俱死若何開封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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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徐秉哲捕斬為首者益兵衛上皇岀南薫門左副

元帥宗維令其禮部侍郎劉思易御服(靖康忠臣第二/番語錄云二月)

(六日金人令蕭慶劉思脱二帝龍袍李若水擁抱徽宗/王履擁抱淵聖令不得脫按上皇岀京在蕭慶宣詔之)

(次日時若水等已被囚語録誤也王履事迹云履隨行/翰林司兵士鄭福歸云當月初六日讀了金人詔尼瑪)

(哈令蕭太師劉尚書脱二帝龍衣是時觀察抱定少帝/令蕃人不得近前此得其實但誤以兩事為一日耳今)

(畧刪潤令不牴牾靖康要録云上皇初到青城尼瑪哈/阿里布坐于端誠殿上皇東向尼瑪哈南向阿里布西)

(向聞上皇玉音甚厲汝稱先皇帝有大造于宋反是我/有大造于汝也若大遼伐我當所甘心汝去年興師吾)

(傳位與嗣君遂割地犒軍汝等乃還今興兵稱嗣君失/信汝等曽記誓書否汝不自言乃蕭慶王汭等教汝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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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可呼蕭慶等来與我面證吾豈畏一死二帥皆無/言蕭慶等亦皆不岀少頃上皇起行東廊見上扶上皇)

(號泣乆之上皇謂上曰汝若聽老夫之言不遭今日之/禍盖上皇初欲與帝岀幸何㮚苦諌乃止此所云諸書)

(皆無之今/且附見)初敵遣幵儔邀上皇岀并取諸王留守孫傅

欲匿不遣幵示以真定府路走馬承受宦者鄧述等所

供名字乃盡發焉獨恭福帝姬才周晬不為敵所知與

賢徳懿行大長帝姬淑慎長帝姬不與遣燕越王神宗

子二帝姬仁宗哲宗女也廣平郡王&KR1667;年十六給使何

義奉&KR1667;及乳母隠民間後數日敵檄徐秉哲取之&KR1667;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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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此據汴都記及何烈草史二書皆稱韓國公而無/名臣謹按四朝國史韓國公&KR1667;靖康元年封廣平)

(郡王盖進封月日淺故都人但以韓國呼之耳草史又/云公與阿保同日被害則恐不然按靖康皇族數似是)

(紹興十二年太母南歸日隨行内侍所具云廣平/郡王見在足明&KR1667;未嘗為金人所害也今不取)瓊開

封人自卒伍補官屢平河北山東諸盗金人入犯瓊以

所部援京師因留不去至是遽為敵用 是日同知樞

宻院事孫傅率文武百寮僧道耆老為畫一状詣軍前

云准大金皇帝指揮傅等聞命震越義當即死然念世

被本朝徳澤至深至厚嗣君皇帝親政才及朞年恭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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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勤無所不至遽䝉廢絶實非臣子所敢聞知謹忍死

陳詞上干台聽一太上皇已下不敢有違令㫖見起發

赴軍前同伸&KR0548;告一嗣君即位以來並無失徳惟是失

信一事上累譴訶盖緣觀政之初為謀臣所誤繼已盡

行竄責顯是嗣君悔悟前失非有它心一嗣君在東宫

即有徳譽比既即位中外歸仰今若未加廢絶尚可以

嵗修臣事之儀如抛降金銀表叚之數雖日下未能數

足将来下外路取索分嵗貢納實為大金無窮之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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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廢棄遂同匹夫雖有報恩之心何緣自効一伏詳

来㫖令别擇賢人以主茲土許汴都人民随主遷居具

見仁慈存恤之至據今中外異姓實未有堪充選舉者

若倉卒冊立四方必不伏從緣此兵連禍結卒無休息

之期非所以上副元帥愛惜生靈之意一今日之事生

殺予奪全在元帥雖大金皇帝詔有廢立然将在軍君

命有所不受則閫外之事元帥可専行一汴京兩經根

索公私所有各已罄竭顯見将來難以立國乞班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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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退守偏方以備藩屏如䝉大恩特許嗣君已廢復立

所有稱呼位號一聽指揮敵不報傅又自為状云伏覩

詔書宜擇賢人立為藩屏竊見國主自在東宫恭儉著

聞若欲選擇賢人必無出其右者兼本國自太祖皇帝

以來累世並無失徳惟上皇信聽姦臣國主年幼新立

為大臣所誤以致違盟失信上干國典伏望元帥許其

自新復主社稷以責後效再念趙氏祖宗徳澤在民未

冺或未允從前&KR0548;亦望哀憫許于國主子弟中擇一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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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立之或不欲立上皇之子乞於神宗皇帝二子中選

擇建立使得北面永為藩屏非惟不滅趙氏亦使一國

生靈䝉被恩澤永有依歸又不報

戊辰吴幵莫儔復以檄來督舉異姓孫傅等以状荅曰

本國将相多是日前誤國之人将帥率敗亡之餘其它

臣僚悉皆碌碌若舉于草澤之間亦非聞望素著人心

必不歸向孰肯推戴兼趙氏徳澤在人至厚若别立異

姓城中立生變亂非所以稱皇帝及元帥府愛惜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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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若自元帥府選立趙氏一人不惟恩澤有歸城中

及外方立便安帖或天命改卜歴數有歸即非本國臣

民所敢預議乞自元帥府推擇金人報書曰自昔運數

既衰必有繼興者若言敗亡之世必無可繼則三王之

後迄至于今安有君臣之道人倫之序何不詳道理之

深也今垂諭丁寕而輙言及趙氏雖不㤀舊其違命之

罪亦已深矣此後不宜更復若此如或必欲元帥府推

擇則在軍皆北地漢兒既舉北人與混一無異若欲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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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見在軍前南官亦請具姓名申報惟不許何㮚李若

水預此議如或在京内外俱難自舉各具名銜管依元

帥府所舉推戴状申書中所謂在軍前南官盖屬張邦

昌也(元帥府劄子據文武臣僚軍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孫樞宻等状申事已洞悉朝廷所以廢趙氏者豈)

(徒然哉以不守信誓不務聽命也非天命改卜豈有如/比之甚哉皇上猶以寛度别立賢人而已真可謂大義)

(矣今垂諭丁寕而輙言及趙氏雖不忘舊其違命之罪/亦已深矣此後不宜更復若此又状申前日将相多是)

(罪廢敗亡之餘其他臣僚皆碌碌無聞若舉于草澤之/間孰肯推戴者夫運數既衰亦必有繼興者若言敗亡)

(之世必無可繼則三王之後迄至于今安有君臣之道/人倫之序何不詳道理之深也再請恭依已降聖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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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堪為人主者一人當依己去劄子施行如或必欲元/帥府推擇縁㑹驗在軍前皆係北地漢兒若舉北人即)

(與混一無異實違所降聖旨若欲推擇南人其見在軍/前南人亦樞宻等之所共知也未審果有可舉者否若)

(果有則請具姓名見示亦與依應惟不許何㮚李若水/等預此議如或在内及外俱難自舉仍請諸官各叙名)

(銜連署速具管依元帥府所舉/推戴状申天㑹五年二月八日) 初南壁統制官吴革

聞上皇已岀入白孫傅請力留皇后皇太子至是引見

革頓首請太子堅避以固國本傅許諾且問策焉革為

畫計乃于啓聖院置局名賑濟所募士就食一日之間

至者萬計革隂以軍法部勒且告急于王及在外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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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約日大舉(實錄革附傳云上皇后妃盡出革入白孫/傅請留太子明日引見而三國謀謨錄載)

(之此月庚午按上皇以丁卯出南薫門革在南壁/不應三日後乃入白孫傅録誤也今移附戊辰) 取

光禄少卿范寅敷等四人赴軍前寅敷致虛子也 是

日上皇在青城自製發願文祈天請命諭景王杞曰適

來宻詞罪己損夀以全趙氏自登位之後過失甚多敢

不自陳以回天譴杞頓首稱贊(此據王若冲北狩行錄/曹勛所進聞見錄亦有)

(之/)

己巳内前揭示長榜坐金人檄書及孫傅等議状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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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知欲立異姓相顧號絶孫𫝊復為百官軍民状遺金

人云本國趙氏祖宗徳澤在人日乆今来渝盟失信止

是上皇與前主其子及支属並不干預尚冀恩造更賜

詳酌庶得中外帖然不致生事若不容𫝊等死請必欲

推擇異姓自中及外委無其人兼實難于自舉伏乞元

帥府推擇敢不一聽台命傅又與張叔夜别具状云伏

以前主皇帝違犯盟約既已屈服服而舍之全在元帥

不然則有監國太子自前主傳命岀郊以來鎮撫軍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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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帖然或許就立以從人望若不容傅等申臣子之

情改立異姓天下之人必不服從四方英雄必至雲擾

生靈塗炭卒未得安傅等自知此言罪在不赦然念有

宋祖宗以來徳澤在人於今九世天下之人雖匹夫匹

婦未忍㤀之况傅等世食君禄方主辱臣死之時上為

祖宗下為生靈茍有可言不敢愛死時在京士民郭鐸

等亦詣善利門以状白金帥云上雖失信其於天下萬

姓畧無過失若立異姓恐民心無統姦雄竊發望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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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天地之恩復立今上以主此土若元帥以失信廢之

則監國太子肅王景王皆有賢徳人所共知乞賜選擇

不報

庚午孫傅復為状遺金人乞軫䘏趙氏存全社稷許國

主歸國降號稱藩或立監國太子以從人望或選立趙

氏近屬使本國生靈有主中外安帖以全大國弔伐之

義傅等今在南薫門拜泣俟命遂率百官父老集門下

號泣數刻吏部尚書王時雍獨不預是日右副元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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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親至左副元帥宗維營中共議軍民告立趙氏事宗

維不許吴幵莫儔復至督舉異姓催取皇族甚峻金檄

畧云若謂廢舊立新衆難服從緣向因推戴尚可今依

聖旨擇賢共立孰云不可又云行府于在京官僚未諳

可否但想目下為首管勾者必是可舉欲立本官幵儔

云尼瑪哈大怒明日二事不了即舉兵入城遂㑹百官議

侍從已下乞致仕者四十人時兵部尚書吕好問在禁

中亦乞致仕孫傅謂好問曰尚書畏死耶傅以執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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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當死軍前尚書世受國恩當任興復之責好問乃止

時雍仁夀人也張叔夜為状遺金人云奉令旨令立見

今為首管事之人緣本官非衆所推乞自元帥府于嗣

子或趙氏支属擇立一人所貴恩歸元帥府永為藩輔

而趙氏宗廟尚得血食(此據叔/夜家傳)淵聖皇帝以手劄付徐

秉哲云我以失徳為金人所廢公可彈壓京師毋使喧

撓反為我累(上劄據丁特起泣血錄吴幵莫儔所賫元/帥府劄子云吴承旨回賫文武百官軍民)

(僧道耆老孫樞宻等状二道并初七日状二道備已洞/悉右勘㑹朝廷詔旨丁寕務在恤民今来堅執迷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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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祈請復立趙氏甚不應理若謂廢舊立新果難服從/縁推戴尚可何况遵依聖詔擇賢共立孰謂不可兼早)

(有文字惟貴道徳不限名位髙卑本欲利民今諸官軍/民僧道耆老既乞行府選擇行府于在京官僚未諳可)

(否但想在京目下為首管勾者必是可舉所以行府欲/立本官請在京文武百官軍民僧道耆老照㑹此意若)

(所指在京目下為首管勾官員可以共立早具本官名/銜状申如亦未可即依已去文字須得共薦一人限不)

(過今月十一日状申趙氏支属不過今日發遣岀城如/此度不見舉薦及不發遣必當别有悔吝無得有違天)

(㑹五年二月十日又大金元帥府牒今月十日右副元/帥親到左副元帥麾下共議宋人告請復立趙氏事至)

(晚到本營方有善利門下軍員送到汴京軍民僧道耆/老郭鐸等告乞立趙氏文状并孫樞宻等今月七日八)

(日九日三次共五道録白為言此事已經共議差官入/京湏得别行薦舉外善利門下人員以輒受文状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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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訖慮在京人猶以投状為詞别致住滯今請在京/諸官孫樞宻等照㑹依吴承旨莫學士等賫去文字日)

(限施行不/得住滯) 城之始破也行門指揮使蒋宣李福率衆

叩祥曦殿請扈駕突圍以岀何㮚恐其為亂執而殺之

及是帝命賜其家各三百縑以旌忠義

辛未監國皇太子諶出詣敵營初留守孫傅議以五千

金匿太子于民間殺状類太子者送之紿以都人遮留

誤擊太子居五日無肯當之者統制官吴革請以所募

士㣲服潰圍以出傅不從時金以淵聖皇帝手劄諭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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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皇亦劄云尚頼元帥寛仁使我父子團聚速令太子

出來(此據丁特/起泣血録)始幵儔督脅不已傅未聽至是事益急

傅在皇城司其子来省傅叱之曰吾已分死國矣汝曹

速去勿亂人意其子亦曰大人以身徇國某尚何言哉

范瓊恐變生先以危言讋衞士是晩以兵衛皇后太子

共約一車中詣敵營(此據丁特/起泣血錄)從車凡十兩百官軍民

奔隨號哭太學諸生擁拜車前哭聲振天時已薄暮将

近門猶聞車中呼云百姓救我金人在門下者廹行(此/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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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錄)傅言於人曰上䝉塵託孤于傅豈可自脱分付與

人請從太子徃死生以之遂以留守事付王時雍而岀

守門人不許是夕傅留宿門下(靖康野錄初上以太子/監國孫傅為留守及金)

(人邀太子岀人皆望傅以死節傅與張叔夜但送至門/而已繼而又取傅及家属人以是非傅不能守節而自)

(取辱與史不/同今不取) 吏部尚書王時雍等請立張邦昌以治

國事初金人定立邦昌然未顯然言之也至是趣百官

議立異姓不即屠城時雍在皇城司令中書舍人李㑹

預為議状曰自古受命之主必上膺圖籙下有勲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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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今本國臣僚如孫傅等被用日淺率皆駑下迷誤趙

氏至亡國在内官僚委無其人乞於軍前選命某人以治

國事時幵儔微言金有立邦昌意時雍疑未定左司員

外郎依政宋齊愈適自外至時雍問以敵意所主齊愈

取片紙書張邦昌三字示之與所傳同(此據欽宗實錄/與張栻私記不)

(同趙甡之中興遺史有齊愈欵状甚詳雖當時置對之/詞不無鍜錬然栻所記似以為齊愈告鄉人于道而為)

(李綱所中則亦恐不盡/然餘見七月癸卯注)時雍遂以邦昌姓名入議状付

幵儔以出獨張叔夜不可(實錄云是日不書議状惟孫/傅張叔夜按此時傅已解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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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事在南薫門故王時雍得/主其議𫝊不但不書状而已)

壬申傅叔夜坐堅違詔㫖告立趙氏押赴軍前叔夜至

敵營抗論如初不少屈敵拘之(沈良靖康遺錄云孫傅/既遣皇族為尼瑪哈召)

(至青城令見舊主上見謂曰無煩重相公斷送我一門/家眷傅無對而退趙甡之遺史云張叔夜赴軍前尼瑪)

(哈召叔夜紿之曰孫傅不立異姓已殺之公年老大家/族繁盛豈可與孫傅同死邪可供状叔夜曰累世荷國)

(厚恩誓與國家俱存亡實不願立異姓廹/之數四終不從唯請死而已金人皆義之) 敵散檄城

中令軍民共舉張邦昌連名申上有異議者令别具状

惟不許引惹趙氏有敢逗遛當按軍法夜幵儔復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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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司據今月十二日吴承旨莫内翰自軍前来賫到/大金元帥府指揮請疾速勾集在内大小官員不限己)

(未共議并僧道耆老軍官等更乞說諭商議如並舉張/邦昌即便連署各于本銜親書其名背後名下押字仍)

(於年月紙縫用在上官印限十三日申上便與冊立入/京如别有異見别具状申只不許引惹趙氏若舉賢人)

(者亦許不阻有敢違留不赴議所者當按軍令是夜三/鼓御史䑓告報文武百官不限大小使臣雖致仕在京)

(宫觀僧道耆老軍民等限十三日絶早並赴宣徳門集/議内有官員不来具状申元帥府依軍法無許住滯右)

(録二月十二日夜元帥府指/揮在前今暁示各令知悉)

癸酉王時雍行留守事揭榜通衢云金人許推擇趙氏

賢者集百官秘書省共議(何烈靖康草史云范瓊詐言/金許立哲宗之後陳王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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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按哲宗無後而上之兄吴榮王/秘嘗封陳王有奕其子也今附見)既至即閉省門環以

兵令范瓊以舉邦昌事説諭軍民皆唯唯而退有太學

生對曰某等所見意殆不然瓊慮軍民視效即抗聲折

之時雍恐百官不肯書乃先自書以率之百官亦随以

書于是文武數百人以大巻相授若州縣胥吏書卯歴

者畧無留滯不終朝而畢其間亦有飲泣悲吁而不敢

出辭者忽下坐一朝士面目嚴冷者厲聲曰二百年趙

氏天下豈可付它姓吾乃異議者請如所令其右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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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慟曰吾請同行時雍詰之自列名氏曰奉直大夫冦

庠朝請郎髙世彬庠山東人世彬瓊裔孫也(此據夏少/曽朝野僉)

(言及孫偉跋靖/康野史修入)監察御史馬伸言于衆曰吾曹職為争

臣豈可坐視不吐一辭當共入議状乞存趙氏中丞秦

檜以為然即具單状曰檜身為禁從職當臺諌荷國厚

恩甚愧無報今大金擁重兵臨已㧞之城操生殺之柄

必欲易姓檜盡死以辨非特忠其主也且明兩國之利

害耳趙氏自祖宗以至嗣君百七十餘載頃緣姦臣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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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結怨鄰國謀臣失計誤主䘮師遂至生靈被禍京都

失守皇帝至躬出郊求和於軍前兩元帥既允其議已

布聞中外矣且空竭帑藏居民之所積追取鑾輿御服

之所用割兩河之地恭為臣子今乃變易前議人臣安

忍畏死而不論哉且宋之于中國號令一統綿地數萬

里徳澤加於百姓前古未有興亡之命雖在天有數焉

可以一城而决廢立哉昔西漢絶于新室而光武乃興

東漢絶于曹氏而劉備王蜀唐為朱温簒奪李克用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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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其世序而繼之盖繼世之乆徳澤在人者深基業雖

陵遲英雄猶畏而不敢窺其位古所謂基廣則難傾根

深則難㧞之謂也晋武帝因宣景之權以竊魏之神器

徳澤在人者淺加以惠帝昏亂五王争柄自相戮害故

劉淵石勒得以據中原猶頼王導溫嶠輩輔翼元皇江

左之盛踰于西京石晉欺天罔人交結外邦以簒其主

得之以契丹失之亦以契丹况少主失徳任用非人曽

無徳澤以及黎庶特舉中國藩籬之地以賂戎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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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何思之哉此契丹所以能滅晉也宋有天下九世比

隆漢唐竊觀今日計議之士多前日大遼亡國之臣畫

䇿定計所以必滅宋者非忠于大金也特假威以報怨

耳頃上皇誤聽姦臣因李良嗣父兄之怨滅契丹盟好

之國乃有今日之難然則因人之怨以滅人之國者其

禍可勝言哉彼必曰滅宋之䇿在絶兩河懐舊之思除

鄰國復仇之志而已又曰大金兵威無敵天下中國之

民可指麾而定大金果能滅宋兩河懐舊之思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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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如其不能徒使宗屬賢徳之士倡義天下竭國力以

北向則兩河之民将去金而歸宋矣且天生南北之國

方域至異也晉為契丹所滅周世宗復定三闗是為晉

報恨然則今日豈必趙氏然後復仇哉中國英雄亦将

復中國之恨矣又况禍莫大于滅人國昔秦滅六國而

六國滅之苻堅滅燕而燕滅之頃童貫蔡攸貪土以奉

主欲營私而㤀國計屯兵境上欲滅遼取燕雲之地方

是時也契丹之使交馳接境祈請于前為貫攸之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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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從其請為國逺慮乃欲邀功以兼人之地遂貽患今

日雖焚尸戮族又何益哉今元帥威震中原功髙在昔

乃欲用離間之論而矜一己之功其為國計亦云失矣

貫攸之為可不鑑哉自古兵之强者固不足恃大金自

去嵗問罪中國入境征戰已踰嵗矣然所攻必克者無

他以大金乆習兵革中國承平百年士卒罕練将帥未

得其人也使異日士卒精練若唐藩鎮之兵将相得人

若唐肅代之臣大金能必其勝負哉且世之興亡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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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徳而代無徳以有道而易無道然後皇天祐之四海

歸之若張邦昌者在上皇時附㑹權幸之臣共為蠧國

之政今日社稷傾危生民塗炭雖非一人所致亦邦昌

為之力也天下之人方疾若仇讎若付以土地使主人

民四方英豪必共起而誅之終不足以為大金屏翰矣

如必立邦昌則京師之民可服而天下之民不可服京

師之宗子可滅而天下之宗子不可滅也檜不顧斧鉞

之誅戮族之患為元帥言兩朝之利害望稽攷古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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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忠言復嗣君之位以安四方之民非特大宋䝉福實

大金萬世之利也(王明清揮麈後錄云秦㑹之靖康末/議状乃馬先覺建議㑹之不答少焉)

(藁就呼䑓吏連名書之㑹之既為臺長則當列為首㑹/之猶豫先覺率同僚合辭力請㑹之不得已始肯書名)

(所以秦氏藏本猶云檜等也紹興中先覺甥何珫上其/藁㑹之大怒竄珫嶺外此叚實毁檜太甚按珫錄檜獨)

(具單状而首詞云某身為禁從職典臺諫則必非連名/也後錄又云姚宏嘗託張澄從秦㑹之求官秦云廷暉)

(與某靖康末俱在䑓上書尼瑪哈乞存趙氏拉其連銜/持牘去經夕復見歸竟不僉名此老純直非狡猾者聞)

(皆宏之謀也繇是薄其為人宏曰不然先人當日固書/名矣今世所傳秦所上書與向來者大不同更易其語)

(用此誑人以僕嘗見之所以見忌語泄宏坐事死獄中/按此又與何珫所云不同然當時金人獨取秦檜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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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姚馬則未嘗連名可知或者馬伸嘗慫惥之今畧修/潤令不抵牾明清揮麈第三錄載檜議状全文乃孫傅)

(第三状明/清誤也)檜為議状已即稱疾守本官職致仕(檜致任/實錄不)

(書按日歴紹興元年檜乞奏薦状云靖康二年二月十/三日准告依前朝請郎守御史中丞致仕壬申十三日)

(也今/増入)始百官既集祠部員外郎喻汝礪聞舉邦昌事捫

其膝曰不能為賊臣屈遂掛衣冠去於是監察御史吴

給御史䑓檢法官王庭秀皆致仕而秘書省校書郎胡

寅太常寺主簿張浚開封府司儀曹事趙鼎相率逃太

學中以避亂故皆不書議状伸給須城人汝礪仁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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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秀鄞縣人寅崇安人右文殿修撰安國子浚咸子(咸/綿)

(竹人已見紹/聖元年九月)鼎聞喜人也堂吏張僅自秘書省歸取平

生所受告牒悉焚之遂自為布衣(此据孫偉䟦/靖康野記) 金人

索南班宗室開封誤遣朝議大夫将之敵曰所取宗室

無大夫名将之曰我魏王後也(将之魏悼王/廷美五世孫)莫儔謂左

副元帥宗維曰第取玉牒即見實數户部侍郎邵溥在

南薫門下與宗正少卿黄哲共議貯以陶器坎而藏之

紿以為亂兵所焚繇是踈屬獲免(此據溥哲墓碑參潤/増入實錄二月癸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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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於宗正寺取玉牒溥指名取南班宗室自二王宮/以近屬及官序髙者先取而中興㑹要乃云宗藩慶系)

(錄仙源積慶圖等四書皆于初渡江時失之則是玉牒/果為所留也王明清揮麈後錄云秦檜嘗對方滋言二)

(帥謂捜索宗室未有盡者莫儔獻計乞取玉牒其中有/名者盡行捜括檜在旁曰尚書誤矣譬如人家宗族不)

(少有雖號同姓而情好極疎者平時富貴既不與共一/旦禍患乃欲與之均恐無此理尼瑪哈曰中丞言是由)

(此異待之按取玉牒之日檜尚未岀城此説誤/也或是三月庚子再取宗室時姑附此竢考)溥雍孫

(雍共城人元/豐康節處士)哲華陽人也時睦親宅嗣濮王仲理廣親

宅保寕軍節度使克暢親賢宅晉康郡王孝騫棣華宅

永寕郡王有恭已下舉宗北徙惟睢雒二都宗室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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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理襄王宗愈子克暢魏悼王孫孝騫吴榮王子有恭

楚榮憲王子也于是太祖後宗子益踈無至節度使者

甲戌幵儔賫金牒㨿文武百官申乞立張相治國事己

申本國册立為皇帝訖令取册寳及一行册命禮數

乙亥金人取秦檜及太學生三十人博士正錄十員(趙/甡)

(之遺史金人取太學生博通經術者三十人人給三百/千俾治装太學生投状願徃者百餘人比至軍前金人)

(謂之曰金國不要汝等作大義䇿論各要汝等陳鄉土/方略利害諸生有川人閩浙人者各争持紙筆陳山川)

(險易古人攻戰據取之由以獻又妄指倡女為妻要取/詣軍前後金人覺其茍賤復退者六十餘人士之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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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者沈良遺錄曰金人初取太學三十人正録皆/懼乃私誘學中素無亷恥者以充數即日岀城其齎糧)

(並為賊所奪髠之中路皆裸體逃歸/賊亦縱而不追二説不同今並附見)何㮚已下随駕在

軍前人並取家屬 初統制官吴革既募兵後遷居同

文館附者至數萬人多兩河驍悍之士又引太學諸生

吴銖朱夢説徐偉等數十人與𠫭謀議革率衞士殺妻

子以圖迎二帝(沈良靖康遺錄上命孫傅留守宻諭慮/有不測當以後事付卿可置力士司召)

(募敢勇必死之士得三萬人擁上皇太子潰圍南去我/從金人之命死生以之後傅止募得二百餘人知事不)

(集乃止按吴革白傅募士在帝已行之後恐良得于傳/聞非其實也三國謀謨録云革日夜宻謀迎立大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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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時二帝尚在城外安得便立元帥實錄云遣人告/急于康王約擁兵近城圖迎二帝革附傳所書當得其)

(實今/從之)欲奉九廟神主以從軍先誅范瓊等數十人乃分

兵突出十八門期用三月八日舉事與謀者惟兵部尚

書吕好問監察御史馬伸張所奉議郎致仕吴給等數

人好問欲遣人持書詣王訪得邢煥女弟之夫閤門宣

贊舍人蒋師愈又與門下省錄事張思聰謀募効用李

進縋城以蠟書來上進行至開徳府守臣顯謨閣直學

士王棣疑之進以實告乃遣人伴送至帥府夢説桐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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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政和末嘗上書直諫士論推之所益都人棣雱子也

(雱安石子元豐/龍圖閣直學士)

丙子金人遣曹少監郭少傅同開封尹徐秉哲治事先

是京師事務皆取禀軍前故也敵又索内藏元豐大觀

庫簿籍悉取寳貨及大内諸庫龍徳兩宫珍寳竒物如

西海夜珠王中正陳摶燒金之類其它真珠美玉珊瑚

瑪碯琉璃花犀玳瑁之属各以千計上皇平時好玩有

司所不能知者内侍王仍輩曲奉金帥指其所在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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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真珠水晶繡簾珠翠歩障紅牙火櫃龍麝沉香樂器

犀玉彫鏤屏榻古書珍畫絡繹於路(此據宣和錄及夏/少曽朝野僉言宣)

(和録又云金人入内徑取諸庫真珠四百二十三斤玉/六百二十三斤珊瑚六百斤碼碯一千二百斤北珠四)

(十斤西海夜珠一百三十箇硃砂二萬九千斤水晶一/萬五千斤花犀二萬一千八百四十斤象牙一千四百)

(六十坐龍腦一百二十斤金磚一百四十葉王先生燒/金陳摶燒金髙麗進奉生金甲金頭盔各六副金鞁金)

(馬杓金杵刀金作子四百二十五副玉作子六百副花/犀帶金帶金束帶玉束帶鍍金帶金魚袋等上皇閤分)

(金錢四十貫銀錢八十貫皇帝閤分金錢二十貫銀錢/四十貫皇后閤分金錢十一貫銀錢二十二貫銀火爐)

(一百二十隻金火爐四隻金桌子百二十隻銀交椅二/十隻金合大小四十隻金水桶四隻金盤盞八百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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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碗二十副金銀匙筯不記數金湯瓶二十隻琉璃盞/一千二百隻琉璃托子一千二百隻珊瑚托子四百隻)

(碼碯托子一千二百隻真珠扇子四百合紅扇一百合/藍扇一百合行鸞扇三百五十合大扇六十合扇車一)

(百/量)二帥左右姬侍各數百皆秀曼光麗紫幘金束帯為

飾它将亦不下數十人壁中珍寳山積 初李若水既

為金所囚蕭慶謂若水曰事已爾無可奈何徒死無益

前日公雖詈國相國相初無過公意若今日順從即明

日得美官若水歎曰天無二日若水寕有二主哉其從

𨽻謝寕亦勉之曰侍郎父母春秋髙兄弟衆仰侍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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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若少屈萬一得復歸若水叱曰忠臣事君有死無二

吾今不復顧家矣雖然吾親老汝若歸勿遽言恐重傷

吾親意令兄弟輩徐言吾死國也是日左副元帥宗維

引若水諭意若水不聽囚之

戊寅王以京師乆無耗檄諸将帥伺其實若敵未有去

意即引兵近畿副元帥宗澤見之謂諸将曰敵情如此

豈忍坐視乎時范訥趙野合兵屯南京遣使臣趙哲獻

書帥府哲将家子有膽略以百騎分三隊道與金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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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戰獲數級奪金人馬三匹以獻王大悦都監康履面

責哲不當王叱退之野軍自大名亂後尤無紀律日出

剽掠甚於敵騎澤遺書誚野訥及知興仁府曽楙使率

所部勤王野等以為狂不答知泗州朝請大夫賈公望

見經制使翁彦國切責之曰京城報甚惡天子日夜望

中丞救援今留此不進豈欲反邪泗小壘錢糧俱竭自

來日更不供公宜斬公望以謝軍第恐朝廷他日未遽

貸公爾彦國慚翼日提兵趨淮西而去公望昌朝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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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朝真定人/慶歴中宰相) 金人取詳通經教徳行僧數十人待遇

頗厚

庚辰王發東平府王在東平踰月京城音問不通副元

帥汪伯彦等共議移屯濟州以竢敵隙王從之 是日

副元帥宗澤自澶淵移軍南華縣先是澤約諸帥㑹兵

五旬無一人至者澤奮願擊敵引諸将共議都統制陳

淬曰敵方熾未可輕舉澤怒将斬之諸将羅拜乞貸淬

效死㑹元帥府檄至澤乃引兵屯南華境上謂淬曰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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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先諸将一行以贖前日之過淬曰願盡力遂進兵未

十里與敵遇岀敵不意敗之即據南華縣是時澶濮濟

單曹亳陳潁應天廣濟諸郡皆有勤王兵敵又犯亳州

直秘閣京畿轉運副使兼江淮發運副使向子諲遣使

臣持書遺金人以㑹合勤王兵馬所為名大畧言兵勢

逆順令退保河外敵遽以亳宋等州守禦所牒報之約

日索戰諸道兵畏縮不進子諲敏中元孫也(敏中開封/人咸平中)

(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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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巳尚書吏部侍郎李若水為金人所殺時左副元帥

宗維再召若水問以不肯立異姓状若水言主上仁孝

恭儉未有過失豈可輕議廢立宗維曰趙皇失信使南

北生靈如此安得為無過若水知敵不可以義動即曰

若以失信為過則公乃失信之尤者乃歴數其五事且

曰汝伐人之國不務安全生民徒掠金帛子女以自豐

汝滅亡不乆矣因肆罵不已宗維大怒即圜丘下敲殺

之若水将死監刑者復問侍郎服未乎若水奮詈愈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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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怒以刄裂頥斷舌然後殺之梟其首(此據若/水逸事)金人相

謂曰大遼之破死義者以十數今南朝惟李侍郎一人

咸歎重之初若水之岀使也淵聖皇帝擢監左藏西庫

修武郎王履為之副使還遷相州觀察使履抗敵不回

卒與俱死履開封人累世右職元符末坐上書入籍編

管新州若水死年三十五中興贈若水觀文殿學士後

諡忠愍贈履武勝軍節度使(按履事迹甚偉而實錄乃/無一字及之殊不可暁今)

(以履事跡及靖康忠臣三畨語錄修入實録附傳若水/臨死為歌詩卒章云矯首問天兮天卒不言忠臣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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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死亦何愆履事迹乃以/為履所賦今且附此竢考) 金主遣諸軍都部署(英宗/廟諱)

(同音補按原書避嫌/名今 仍存舊注)尚書左僕射權簽書樞宻院事韓

正持冊來立張邦昌(要盟錄有册文云尚書左僕射韓/某而不言其名王明清揮麈後錄)

(云具官韓昉按昉本燕人事遼為知制誥庚戌年七月/冊劉豫為副使猶居此官此時無緣已為僕射實録劉)

(韐附傳云金命其尚書僕射/韓正館韐即此人也今増入) 金遣吴幵莫儔集百官

於皇城司議遷都之地衆以揚州江寕為請敵命都江

壬午鄜延經略使張深引軍屯陜府先是宣撫使范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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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欲聚兵為長驅河洛之計深不敢戰乃議各圖進取

互為聲援使彼罔測且戰且前庶有先到國門者議乆

不决深遂行翌日熙河經畧使王倚環慶經畧使王似

西道副總管孫昭逺皆來㑹

癸未金令百官拜表請立張邦昌光禄大夫中太一宫

使唐恪既書議状仰藥死(實錄恪附傳云恪聞議立異/姓呼其諸子謂曰吾為大臣)

(而國家至此顧力不能救獨有死耳乃仰藥自殺其後/張邦昌攝位朝士貴賤多拱手臣之獨恪先事而死識)

(者推其節王偁東都事畧云恪既書名乃仰藥死二書/不同按議立邦昌在此月癸酉恪以前宰相居城中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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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書名金人無不詰難之理又無由經十有餘日尚不/書議状也夏少曽僉言曰羣臣于秘書省議推戴張邦)

(昌恪大慟一少年斥恪曰公為丞相不能為國家計事/以至於此况平時鬻賣官爵習蔡京不法所為猶厚顔)

(赴議舉異姓實負國家哭之何益据此則恪亦在議中/未嘗先事而死明矣汴都記曰是時金人正取人恪以)

(前宰相恐不免遂服大黄作腹疾以死王明清揮麈後/錄云金立張邦昌欽叟書名畢仰藥而殂建炎中張逹)

(明為中司適欽叟家陳乞贈典逹明言欽叟不能抗敵/之命雖死不足褒贈由是恩數盡寝迄今不能理也明)

(清所云差詳但小舛誤紹興日歴二年十一月乙亥唐/恪男瑑進状先臣恪任觀文殿學士中太一宫使以臣)

(僚上言任少宰日不合許割三鎮事落職乞依赦追復/有旨唐恪追復觀文殿學士丁丑中書舍人胡松年奏)

(瑑陳請其父不獲伸迎請二聖之謀乃飲藥以死聖恩/或謂累經赦宥特與復職臣不敢輕議若曰嘉其死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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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願詔有司更加詳考實状詔前降復職指揮更不施/行明清所云誤以松年為張澂也實錄附傳云觀文殿)

(大學士唐恪薨仍前不書落/職事此不惟踈畧當必有故) 是日王次濟州時元帥

府官軍及羣盗來歸者凡八萬人自黄河以南分地而

屯濟州萬九千五百人以為王之衞𨽻都統制楊惟忠

開徳府萬九千人濮州七千人以拒敵之在衞南韋城

臨濮者並𨽻副元帥宗澤興仁府萬九千人廣濟軍八

千人單州六千人栢林鎮三千人以拒敵之在考城者

並𨽻節制軍馬黄濳善大凡官軍民兵六萬四千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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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孔彦威常謹丁順三盗萬五千人分屯六州而向子

諲在宿何志同在許趙野范訥在宋趙子崧在陳皆圍

遶京都未得進

甲申金人取太學錄黄豐楊愿赴軍前二人托疾得免

愿山陽人也 敵游騎五百至濮州雷澤境上尉向拱

禦之拱勇而有謀先培繩桑下敵至挑戰已而偽遁敵

追奔馬絓而止悉擒斬之元帥府以拱為閤門祗候

乙酉大風㧞木 户部尚書梅執禮禮部侍郎陳知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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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侍郎程振給事中安扶為金人所殺初金人括金

銀急命執禮等八人董之未㡬執禮等議曰敵所以留

車駕者為金銀也今欲足元數雖銅鐵亦不給不如結

罪申絶塞其所請宦者謂金人曰試許士庶以金銀易

米麥當有岀者已而果然二帥大怒是晩召執禮等四

人責以金銀不足曰胡不賦之于民四人同辭對曰今

天子䝉塵臣民皆願前死雖肝腦不計也于金繒何有

哉顧誠亡以塞責敵大怒問官長安在欲加以罪而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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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振恐執禮坐之遽前曰皆官長也敵不勝其忿先

取其副侍御史胡舜陟殿中侍御史胡唐老監察御史

姚舜明王俣各杖之百㡬死執禮等猶為之請命既而

遣還至南薫門有呼于後者曰尚書且止有元帥台令

四人皆下馬跪聽命則以次敲殺之梟其首(趙甡之遺/史稱胡唐)

(老遂死/盖誤也)乃下令曰根括官已正典刑金銀或尚未足當

縱兵自索執禮浦江人振樂平人扶燾子(燾開封人元/祐知樞宻院)

(事/)舜陟績溪人舜明嵊縣人俣宛邱人也後贈執禮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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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殿學士知質振端明殿學士自城破至此凡再納金

二十一萬兩銀七百十四萬兩表叚一百萬匹皆有畸

敵猶以為少故殺之(朝野僉言二月二十八日大金以/金銀事執梅執禮陳知質程振安)

(復殺之監察御史黎確等知四人之由将欲結兵以救/二聖曽與王時雍等議時雍不從金人欲正其罪恐動)

(衆心故以金銀事殺之若謂金銀少自有四壁根括官/執禮副留守非其職也按實錄金銀官八人執禮為首)

(此所云誤若四人果有結兵救二聖之事本傳及墓誌/無容不書記事者得于傳聞又誤以安扶為安復也今)

(並不/取) 是日再括金銀留守司差官百員分坊巷徧加

根檢左諌議大夫洪芻等分詣懿親蕃衍宅諸妃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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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至與宫人飲又頗匿餘金以自奉吏部員外郎王及

之至沂王府遂坐蕃衍宅門罵諸王(此据李綱記上語/修入八月戊午行)

(遣/)芻南昌人也

丙戌陜西宣撫使范致虛以勤王兵至陜府初致虛抵

華隂京西轉運副使劉汲遺書勸以一軍自蒲中趨河

陽焚敵積聚絶河橋一軍自陜洛直抵鄭許與諸道連

衡敵必解散致虛以書謝汲遂行(此據晁公遡所作汲/傳附入但公遡稱致)

(虛按兵華隂汲以書誚責云云致虛以書謝而終亦不/行則非也其實致虛鋭意出師但以無謀致敗今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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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之)時南道副總管髙公純奉詔勤王頓兵不進汲誚責

再三不聽乃取其所部兵馳入援汲丹稜人嘗為開封

府刑曹掾介直有守至是稍擢用之

丁亥資政殿學士知中山府陳亨伯為歩将沙振所殺

初金左監軍完顔昌圍中山府亨伯冒圍入城固守踰

半年敵不能下至是呼總管使盡括城中兵擊賊以衆

寡不敵辭斬以狥復呼振使徃振素有勇名亦固辭亨

伯固遣之振懼潜衷刅入府有妾好定(按宋史陳遘列/傳妾名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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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責其不待報振立斬之遂害亨伯于堂中次子錫與

僕妾十七人皆被禍振出帳下卒噪而前曰大敵臨城

安得殺吾父執而捽裂之身首無餘(趙甡之遺史金人/以上皇北狩至中)

(山府其帥陳遘登城上皇呼遘遘曰道君皇帝也遂慟/哭曰陛下何得至此提轄沙振曰此中豈有道君皇帝)

(必金人之詐也以箭射之遂鼓衆喧閙而殺遘其子錫/在旁側身䕶遘乃并殺之于是振自守中山按此時道)

(君未離城下安得過中山若然則亨伯死不在此時史/與甡之必有一誤臣修此錄凡繫月日者必以國史為)

(斷但此時河北已隔絶史臣亦是得之傳/聞容有差互以未有他書考證姑附見此)後城破敵見

其尸曰南朝忠臣也斂而葬諸鐡柱寺中興贈特進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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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愍節昌金穆宗英格子達蘭也(按紹興講和錄有金/人復取河南詔曰姦)

(臣昌等稔心旤逆玩冦欺君請歸侵疆務繼絶世自姦/臣伏罪迹厥攸行外侮内連情状甚著又一詔云撻懶)

(等力言齊為不道既衰矣不若以河南地錫與大宋以/此知撻懶即昌也昌于旻晟為從父弟故名皆連日字)

(耳楊割洪皓記聞作楊哥今從苖耀神麓記史愿亡遼/錄撻懶或作撻辣今從金人詔本楊割廟號穆宗此據)

(洪皓記聞所云張棣圖經云楊割廟號神祖疑是後来/所改今附此竢考 按英格逹蘭名今改正姑存原註)

戊子金令百官作勸進張邦昌表禮部員外郎吴懋當

草表因稱疾求罷(汪藻撰懋墓誌云為禮部員外郎㑹/金立張邦昌法當郎草牋奏公度不)

(可拒将引繩自裁有幸非常者儳曰僕請為之公由是/獲免而王時雍用事坐政事堂公發憤罵時雍曰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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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能擊汝如叚秀實耶時雍面頸發赤不/能對公因以疾求罷不聽遂稱疾篤于家)時執政已

下咸有勸進文(此據實錄然是時執政馮澥曺輔前執/政路允廸皆在金營城中前執政惟李)

(回一人/當考)軍噐監王紹獨曰念之乆矣何不亟為因探懐

出表以示衆衆皆切齒懋晉陵人也於是吴幵莫儔賫

司農少卿胡思所改定在京百官勸請状詣敵營其辭

畧曰伏惟太宰相公名髙今古學通天人位冠冢司身

兼衆美伏望以蒼生為憂而不以細行自飭以機政為

慮而不以固避自嫌上體大金擇立存撫之意下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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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推戴為主之望幵等至二帥遣知樞宻院事漢軍都

統制劉彦宗禮部侍郎劉思兵部尚書應奉御前文字

髙慶裔持詣邦昌邦昌呵責彦宗又罵城中百官因不

食金不聽使人守之(百官勸請状金人暁諭諸路節文/中有之見四月庚申注檄文但云)

(具官劉侍中而無其名按邦昌上王書稱忽劉彦宗等/賫城中文字與吴幵莫儔俱至故知劉侍中即彦宗也)

(胡思改勸請状有案牘今㕘考修正耿延禧中興記云/張邦昌至城外金諭以欲立之意邦昌求死不從曰康)

(王軍中有文臣耿南仲武臣劉光世必竭力輔之趙氏/必中興立邦昌徒取誅滅于是金人于圍城中取臣南)

(仲家属并劉光世諸妾子之在城中者皆質金營按是/時将相之家多為金所取未必因邦昌之言兼劉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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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延安引兵東岀此時猶未至崤澠間三月十五日西/兵方至潼闗邦昌僣已乆矣當是金索劉延慶家屬而)

(及光世諸子也况南仲非金所/嚴憚張邦昌何用言之今不取) 元帥府以隨軍轉運

使梁揚祖總領措置財用初王在濟州軍食不繼揚祖

言京城圍乆鹽法不通權印賣東北鹽鈔王許之未踰

月商人入納至百餘萬緡軍餉遂給逮元帥府結局乃

止(汪伯彦中興日歴云王移軍東平梁揚祖軍錢糧有/後至者大元帥既行大名尹張慤截留弗恤揚祖移)

(文屢索不報逮聞王将即位乃變易輕賫以還揚祖具/禀王王發笑按慤以公忠名恐未必有此或别有曲折)

(當/考) 是日延寕宫火元祐孟皇后徒歩岀居相國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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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私第(此据回天録后去年閏月/己卯自瑶華宫移延寕)先是淵聖皇帝與李

若水議更張弊政乃尊后為元祐皇太后已草詔書未

及行也(事見去年十/二月乙丑)至是六宫有位號者皆從二帝北

徙惟后以廢得存(朱勝非秀水閒居錄云二聖皇族皆/詣敵營中議亦取后淵聖意邦昌必)

(不能乆僣欲留孟后以為興復基本因遣人入城取物/紙尾批廋語與府尹徐秉哲云趙氏注孟子可相度分)

(付㑹金人以后廢乆無預時事故不復取按金取宗族/皆據管宫閤内侍所供名字后實以廢處外宫故不為)

(敵所指名未必欲取而復止也沈良靖康錄云上皇岀/宫數日有手帖至開封府尹徐秉哲云欲得趙氏注孟)

(子煩為送至及火發秉哲遽至延寕宫太后已岀良所/謂上皇手帖恐其詞必有悮汴都記云太后居道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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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瑶華遺火之後在延寕宫今春又火是日太后脱/身何所都人亦不知其無恙故皆得遺臣謹按靖康之)

(變舉族北遷而元祐太后與康/邸獨存盖天意也故詳著之)

庚寅吴幵莫儔來報邦昌來日入城以觀人情仍告語

城中萬一有不虞盡行屠戮於是治尚書令㕔及西府

以待之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