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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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三

            宋 李心傳 撰

建炎元年三月辛卯朔范瓊率諸將陳兵以迓張邦昌

金人以鐡騎送之及門而返晡時邦昌入居尚書省百

官班迎邦昌與百官交拜於道司門郎中徐俯獨不拜

持王時雍大呼號慟掛冠而去俯禧子也(禧分寕人元/豐給事中夏)

(少曽僉言二帥知邦昌不可強乃詭邦昌曰大金皇帝/有詔立宋之太子以公為相善為輔助母使敗盟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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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臣按邦昌上大元帥書叙金人迫脅事甚詳初無/此説况太子出城已乆未嘗再入城此説妄也吕好問)

(開具謝克家分析因依状云三月一日邦昌入居尚書/省臣為言相公曽察今日人情所向乎今日人情畏金)

(人兵威耳金人去後公保人心如今日乎邦昌曰誠如/是臣曰今康王在外元祐皇后在内天意亦可見邦昌)

(曰是邦昌之心也按此事惟好問奏/狀及秦湛回天録有之今且附見)

壬辰金人以兵部尚書吕好問工部侍郎何昌言給事

中韋夀隆(按北盟㑹編/作馬夀隆)顯謨閣待制提舉醴泉觀李熙

靖左諌議大夫洪芻光禄卿黄唐傳軍噐監王紹(按北/盟㑹)

(編王紹下尚有吏部員外郎王及之禮部員外郎董逌/户部員外郎李健此本無及之健名而後云皆與時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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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同趣當/有脱文)工部員外郎李士觀刑部員外郎吕勤倉部

員外郎曾慥祕書省著作郎顔博文為事務官限三日

立邦昌不然下城盡行焚戮都人震恐有自殺者邦昌

亦欲自裁或曰相公城外不死今欲以死塗炭一城邪

衆人泣勸再三乃止昌言新塗人夀隆餘杭人熙靖晋

陵人唐傳侯官人士觀昉孫(昉饒陽人雍/熙中宰相)慥晋江人博

文安徳人也昌言芻紹及之健博文皆與時雍等同趣

而慥娶吴幵女故金用之(實録稱中書舎人李熙靖為/事務官按附傳熙靖自西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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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守拱州復以故官召靖康元年除/待制奉祠此時不為舍人實録誤也)

癸巳吏部尚書王時雍等申今來軍民悉愿推戴張太

宰縁京城無主日乆伏望早賜遣備禮儀施行金復令

吴幵莫儔入城云以初七日行冊命之禮 留守司以

軍前劄子復湏金銀元數遂分下二十三坊每坊金四

十四萬五千兩銀二百八十一萬四千一百五十兩表

段八萬四千三百一十六匹下户金亦不減百銀不減

千表段亦百餘細民但發笑亦不憂曰金人以立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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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民不服先以此脅之耳已而果然(徐夢莘北盟㑹編/載開封府敷配金)

(銀事在此月壬寅與實録不同夢莘所編又云先是城/陷之初金人索在京户口數開封府張大其事報以七)

(百萬户至是金人令以人户等第敷配故雖細民下户/亦不下金三十鋌銀二百鋌表段五百匹督令日下送)

(納士庶知所配無規/但相與戯謔而已) 江淮發運副使向子諲遣進士

李稙賫金帛詣元帥府且悉獻本司錢糧之在濟州者

以助軍費王喜遂以稙為承直郎稙招信人也(欽宗實/録以子)

(諲為發運判官盖因汪伯彦中興日歴所書也按紹興/八年子諲乞以靖康中拘張邦昌家属事宣付史館奏)

(状稱任京畿轉運副使/兼發運副使今從之) 鄜延經略使張深自陜府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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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部改塗趨虢州初諸帥既集宣撫使范致虛欲盡取

五路兵與敵刻日㑹戰經略司主管機宜文字李觀以

敵氣方鋭勸深取間道趨京師其實謀避敵也深别致

虛致虛大驚曰公獨異議殆假此以歸耳深曰既不能

進其可守株以誤國事遂與副總管劉光世合軍而去

觀華隂人也深至盧氏縣乃山行出大和谷南之汝州

丙申統制官閤門宣贊舎人吳革為范瓊所殺革将起

兵其𠫭謀吳銖等曰事急矣緩則且泄有不測之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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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未盡班直甲士崔廣等數百人排闥至革寝所曰邦

昌以翊日受冊請舉事革以衆不可奪被甲上馬時已

黎明比行至咸豐門四面皆瓊兵瓊以權主管前殿司

公事左言謀紿革至帳下議事遂斬之其徒百餘人併

戮河上革至死顔色不變革天資忠勇天文地理人事兵

機無不通死之日知與不知皆為泣下(夏少曽僉言云/呉革召集壮士)

(欲奪駕時軍前取去醫人入城買藥材見革説勤王兵/皆在近甸敵精軍不滿萬人革信其詭説初五早欲奪)

(門范瓊左言詐而殺之按革自以邦昌僣位/日迫倉卒舉事恐非為人所詐也今不取) 都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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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告報文武臣僚並以受冊日赴文徳殿立班(閤門儀/制榜今)

(月七日僧道父老於尚書省令㕔下立俟太宰上馬導/引至右掖門先退太宰至文徳殿門下馬仍詣殿東朶)

(殿幄次更衣文武百官諸軍将校文臣選人武臣承信/郎已上於殿下東西間面北并設儀仗於殿下排立皇)

(帝望大金國闕設褥位於殿下少立俟冊寳入門至位/皇帝降階詣褥位望大金國闕拜訖俟冊寳至褥位讀)

(冊設寳皇帝跪受訖再拜皇帝陞殿即坐文武百官/等七拜訖起居稱賀五拜訖退右暁示各令知悉)

是日吳幵莫儔至自敵營時金人在南薫門謂吕好問

曰康王我眼中物當以五千騎取之(此據秦湛/回天録)好問即

遣人持書獻王言大王所領之兵度可當則邀撃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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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即宜逺避又言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當立而立者

是夕侍從官並宿尚書令㕔以待行事

丁酉金人冊張邦昌為皇帝冊文略曰太宰張邦昌天

毓疏通神資睿哲處位著忠良之譽居家聞孝友之名

實天命之有歸乃人情之所徯擇其賢者非子而誰是

用冊命爾為皇帝國號大楚都于金陵自黄河以外除

西夏封圻疆場仍舊世輔王室永作藩臣(趙甡之遺史/邦昌冊文曰)

(無徳而王故天命假於我手當仁不譲知歴數在于爾/躬按偽楚録有邦昌冊文今録于此盖甡之傳聞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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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天㑹五年嵗次丁未二月辛亥朔二十一日辛巳皇/帝若曰昔先皇帝肇造區夏務安元元肆朕纂承不敢)

(荒怠夙夜兢兢思與萬國同格于治粤惟有宋實乃通/鄰貢嵗幣以交懽馳星軺而講好期於萬世永保無窮)

(葢我有大造於宋也不圖變誓渝盟以怨報徳已下一/百一字指斥不録今者國既乏主民宜混同然念厥初)

(誠非貪土遂命帥府與衆推賢僉曰太宰張邦昌天毓/疏通神資睿哲處位著忠良之譽居家聞孝友之名實)

(天命之有歸乃人情之所徯擇其賢者非子而誰是用/遣使備儀禮以璽綬冊命爾為皇帝以撫斯民國號大)

(楚都于金陵自黄河以外除西夏封圻疆場仍舊世輔/王室永作藩臣貢禮時修勿疲於述職問音嵗至無緩)

(於披誠於戯天生蒸民不能自治故立君以臨之君不/能獨理故署官以教之乃知民非后不治后亦非賢不)

(守有國者可不慎歟予懋乃徳嘉乃丕/績日慎一日雖休勿休欽哉其聼朕命)前期有司設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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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宣徳門外平旦邦昌自尚書令㕔乗馬入次慟哭

乆之步至御街望金國拜舞跪受金使韓正退邦昌服

赭袍張紅葢百官導引步自大慶殿至文徳殿前進輦

却不御步陞殿於御榻西别設一椅坐受軍員等賀訖

文武合班邦昌乃起立遣閤門傳令云本為生靈非敢

竊位王時雍等懇奏復傳㫖云如不䝉聼從即當引避

時雍率百官遽拜邦昌急囬身面東拱手而立有衛士

曰平日見伶人作雜劇装假官人今日張太宰却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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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是日風霾日色薄而有暈邦昌之受冊也百官皆

惨沮邦昌亦變色惟王時雍吳幵莫儔左言范瓊等數

人欣然若有所得上皇在青城聞之曰邦昌若以死節

則社稷増重今既立異姓則吾事决矣因泣下霑襟(此/據)

(曹勛北狩/聞見録)時上皇又遺左副元帥宗維書乞東南一郡

以奉祖宗遺祀宗維不許(王若冲北狩行録云軍前已/議北遷令姜堯臣書冩劄目)

(投尼瑪哈國相其劄目曰某素慕山林謝事罷政之後/止管教門公事某之罪失固不可逃責念兹神御逺遷)

(異國欲乞東南一郡以享祖宗血食不勝大願之至曹/勛北狩聞見錄云金人凡有計議只在淵聖御前奏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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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數日一遣人起居徽宗到寨十餘日自製劄子一通/與相國云某頃以海上之盟謂歡好可以萬世雖嘗招)

(収張珏繼䝉湏索即令戮以為報意罪不至甚而大兵/踵來乃指為釁某即遜位避罪南去後塊處道宫恬飬)

(魂魄未嘗干預朝政而奸臣伺隙離間父子雖大兵南/來亦不相關報致煩天討宿甲臨城至城破時始知三)

(關敗約所致葢嗣子不能奉大國之約某亦有失義方/之訓事遂至此咎将誰執尚有血誠祈囬洪聼某願以)

(身代嗣子逺朝闕廷却令男某等乞一廣南煙瘴小郡/以奉祖宗遺祀終其天年某即分甘斧鉞一聼大國之)

(命誠迫意切顒待台令劄子去後二日有蕃使來云承/示文字但三關之盟初不恁地止説子孫不紹社稷傾)

(危雖承劄子却/不敢背元約) 吏部尚書王時雍乞差官分管職事

(此據吕好問/開具因依状)以時雍權樞宻院事兼權領尚書省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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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吕好問權領門下省開封尹徐秉哲領中書省尚

書左丞馮澥守舊職延康殿學士提舉萬夀觀李囬權

右丞(偽楚録三月八日李回元係簽書樞宻院事權依/舊十八日權領中書省二十五日自權禮部尚書)

(乞罷尚書領省事四月初九日/乞罷權右丞皆與實録不同)翰林學士承㫖吳幵權

同知樞宻院事吏部尚書兼翰林學士莫儔權簽書樞

宻院事(按實録時雍儔皆自吏書除不知吏書何以有/二員據儔除吏書在去年六月癸夘時雍不見)

(除日當是儔從駕徃金營而時雍併攝之耳沈良餘録/云邦昌既立以時雍為太師何烈草史云王時雍領三)

(省事徐秉哲權門下侍/郎皆誤記也今不取)大理卿周懿文為開封尹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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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外郎王及之權都水使者大抵徃來議事者幵儔也

逼逐上皇以下者時雍秉哲也脅懼都人者范瓊也遂

皆擢用回江寕人靖康初簽書樞宻院事及是前執政

在城中者惟回一人時馮澥曹輔留敵營邦昌素善澥

将歸之而輔不在請中故以回補其處時雍既受命請

用二府葢薦許之都人號時雍賣國牙郎(按紹興中王/次翁曽統謝)

(祖信劾趙鼎受邦昌偽命為京畿提刑退而告人有親/奉玉音之語而實録不書葢誣之也吕好問開具因依)

(状云初七日王時雍乞差官分管職事其時吕不肯承/當門下省人吏來參臣亦設椅請坐以示堅不承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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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邦昌自謂臣曰忘省中之語耶若虛着窠闕被軍前/差将人來如何臣當時已傾心陛下再三思得利害實)

(如此若軍前差人則城中束手做事不得矣所以含羞/忍耻者以圖大計也好問此説雖以自辨理亦有之今)

(併附/見) 邦昌之僣立也有司趣百官入賀太學博士孫

逢獨堅卧不屈夜既半同寮強起之不從垂泣而與之

訣事畢有司舉不至者以逢及駕部員外郎喻汝礪為

請欲以復於金人邦昌以畢至告乃得免逢聞之曰是

必将肆赦遷官以重汚我我其可竢遂發疾而卒逢眉

山人也(逢事迹據汝礪所作傳修入譚篆作汝礪年譜/云公既不屈節乃為主議者觧赴軍前二帥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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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見公責其不從軍令公大言曰鉅宋恩澤在人天命/未厭忠義之氣形於詞色或欲辱公二帥曰此義士各)

(為其主姑釋之按史及諸書/汝礪未嘗出城篆葢妄也)

戊戍尚書吏部侍郎謝克家兵部侍郎盧襄中書舎人

李擢並落致仕集英殿修撰范宗尹權右諌議大夫克

家良佐弟子(良佐見今年/八月壬申)襄西安人擢歴城人也克家

以疾辭邦昌遺之書曰既無由自裁不食五七日又不

能死顧豈得已哉公能諒此心則共安海内以究逺圖

之事尚可冀也况銓綜舊職非敢以此累公公無以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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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則幸甚書用尚書内省之印 龍圖閣直學士胡直

孺權户部尚書司農少卿胡思權户部侍郎户部員外

郎葉宗諤權司農少卿顯謨閣待制李熙靖詹乂並權

直學士院熙靖不受宗諤泰寕人乂縉雲人也

己亥王時雍權領尚書門下省事時吕好問未就職故

時雍兼之 邦昌遣户部侍郎邵溥使左副元帥宗維

中書舎人李㑹使右副元帥宗傑報以欲詣軍前致謝

二使及門先以状申金答云皇帝不湏出城好治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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竢要相見自徃請也

庚子金人來取宗室徐秉哲令坊巷五家為保毋得藏

匿開封少尹夏承力争不聼添差少尹余大均主其事

前後凡得三千餘人秉哲悉以使引押赴軍前當行者

皆令衣袂相聨屬而徃濟王之夫人曹氏避難它出秉

哲捕而拘之(此以欽宗實録趙甡之遺史李/綱進退志趙子崧家傳參修)開封府捉

事使臣竇鑒曰我生為大宋之臣豈忍以大宋宗族交

與敵人乎遂自縊而死權户部尚書胡直孺免權職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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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卿朱宗權尚書刑部侍郎户部員外郎陳師尹權太

府卿庫部員外郎葉份權左司郎官户部員外郎李健

權右司郎官宗紱子(紱仙遊人嘗/為給事中)份劍浦人也 河東

軍賊髙才以二千人歸正出語不遜王誅之命右軍統

制苖傅代領其衆傅盡収才金帛子女王曰傅賊耳與

才何異自此惡之 金人自宛邱引衆逼興仁列寨而

屯復分兵犯開徳宗澤遣統制官孔彦威與戰敗之度

敵必犯濮州急戒右文殿修撰權邦彦以所部冀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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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備敵果至與戰又敗之

辛丑金人遣慶賀使崇禄大夫兵部尚書髙慶裔副使

彰武軍節度使李士遷入城其書曰固倫尼伊拉齊貝

勒左副元帥皇子右副元帥同致書於大楚皇帝向承

明詔擇立賢人爰及庶士之謀已諒英聰之徳具聞天

闕優降冊書禮命初行羣情胥悦未遑伸於慶牘不圖

辱於華緘幸容先導微悰繼陪髙諭别幅遺邦昌衣著

百二十叚馬四匹既見邦昌與慶裔等燕于禁中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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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分兵犯濟州至栢林鎮距州纔百里王聞之命都統

制楊惟忠惟忠愠曰諸少将不出首推老者王曰此遊

騎伺吾虛實耳乃令惟忠警嚴五軍翼擺堤上張滿以

待又命中軍統制張俊以所部為疑兵夜金㧞寨遁去

是日知冀州權邦彦與敵再戰殺傷相當京東轉運判

官直龍圖閣閭邱陞亦以所募民兵出戰宗澤自南華

縣遣二千騎援之敵引去復向開徳邦彦與澤所部統

制官孔彦威夹擊大敗之 陕西宣撫使范致虛兵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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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千秋鎮初致虛率諸路兵過陕州與敵遇戰十數殺

傷相當復得潼關參議官趙宗印以舟師至三門集津

亦累得小㨗致虛乃授宗印河東制置使整軍出潼關

偽西京留守髙世由聞之遣使告急于左副元帥宗維

乞兵為援宗維謂諸将曰致虛儒者豈知用兵當使斥

堠三千殺之(按北盟㑹編作當明/斥堠使三千人破之)致虛前軍出武關由

鄧州澠池之間屯於千秋鎮宗維遣貝勒羅索将精騎

自伊陽直衝之王師不備遂棄輜重而奔死者幾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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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副摠管孫昭逺環慶經畧使王似熙河經畧使王倚

留居陕府致虛収餘兵入潼關世由瓊孫也致虛之離

陕也裨将李彦仙説致虛曰陕為軍後盍少遺之兵行

者利速多為支軍則舎不致淹敗不致覆不然衆屯聚

出殽澠一䠞於險則𣪚矣致虛業已發傳怒彦仙沮觧

罷不用彦仙彭原人後徙鞏善騎射喜言兵嘗為种師

中部曲入雲中斬首二級稍得遷校尉其説致虚不見

聼至是果敗(致虛千秋之敗按趙甡之遺史及李觀紀/行録皆在三月十一日辛丑而實録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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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附書之盖不得其本日也實録又稱自正月至三/月十五日大戰十數既得潼關乃引衆東出亦恐差誤)

壬寅金遣使入景靈宫取神御等物(此據實録未知與/宣和録正月戊申)

(所書有無重疊/今且兩存之) 自邦昌出令之初王時雍等皆以聖

㫖行下邦昌下令曰夫聖孔子不居則予豈敢自今議

定及面陳得㫖事稱面㫖内批稱中㫖傳諭所司稱宣

㫖以手詔為手書(偽楚録邦昌下令曰予以寡陋向逼/大國之威俾救斯民於兵火而諸公)

(横見推逼不容自裁忍死以理國事豈其心哉顧徳弗/類實難稱塞出令之初有司乃以聖㫖行下載循昩陋)

(殊震危𠂻夫聖孔子不居則予豈敢自今與三省樞宻/院議定處分及内外官司面陳得㫖事稱面㫖内廷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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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出文字稱中㫖遣官傳諭所司稱宣㫖洪惟非常之/變適遭㑹於斯時尚冀有永之國訖敉寕於區夏庶幾)

(多士共識此懐靖康野録云邦昌内批稱中㫖/命於外曰命㫖與此不同盖傳聞之誤今不取) 工部

侍郎何昌言請更名善言避邦昌名也其從弟通直郎

昌辰亦請於吏部更名知言時奉直大夫致仕徐俯居

城中買一婢子名之曰昌奴遇朝士至即呼前驅使之

 是日兵馬副元帥宗澤與金人戰於韋城縣敗之金

人既為權邦彦所却澤因約知深州直秘閣姚鵬同進

兵鵬未至澤自引所部至衛南候騎報敵壘近宜少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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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曰将孤兵寡不深入重地無以取勝澤揮戈直前親

冒矢石與戰敗之敵益濟師官軍不利将士傷重者什

二先鋒将果州刺史王孝忠戰死士卒知退無所恃人

人争奮敵大敗斬首數千級遂得韋城縣敵欲夜襲澤

澤知之日暮移軍南華敵果夜至得空壁大驚自是不

復出澤在軍中與士卒同甘苦故人樂為用(汪伯彦中/興日歴云)

(三月辛巳開徳府宗澤申金人十日自衛南前來侵犯/乞應援十六日丙午宗澤申金人十日己午間近䕶城)

(堤統制官孔彦威交兵申酉間殺退十一日辰巳間再/向前來本軍差權邦彦下官兵併力殺退當夜三更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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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遁去奉王㫖行下不得追襲恐落奸便十九日己酉/據副元帥宗澤下敗兵五人前來稱宗元帥十二日領)

(兵追襲待徑入京城下觧圍當日到衛南逢伏兵殺退/東趣南華縣兵敗宗元帥易衣裳随敗兵夜走奔北續)

(據澤申如敗兵所説外見於雷澤縣招集潰兵乞給噐/械澤先造戰車一百五十輛大而難運推駕者苦之一)

(旦遇敵倉卒皆委而走金人以戰車盡載澤軍實而歸/王聞之曰吾見澤戰車大不適用徒費工料澤不聼今)

(果資敵矣初劉浩剏造戰車五兩試之不可用軍中闕/衲襖乃提軍見澤為車陣圖以獻澤喜問所闕浩既得)

(衲襖不告而還澤遂以浩所圖妄稱見造成車一百五/十輛已募到民兵一萬五千人謀復真定朝廷壯之除)

(秘閣修撰河北民兵總管其實無一人一車也方且圖/之耳逮帥府遣徃開徳乃旋用浩車制剏造而終於敗)

(耿延禧中興記云宗澤權邦彦自南華入遇敵騎卒至/西将王孝忠死澤邦彦更士卒白布衫草履夜走姚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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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所製戰車五百兩使民兵御之民兵棄車走為敵所/得以載城下所獲金銀歸後建炎初河北㓂皆澤麾下)

(潰卒也按伯彦延禧與澤議論不同詞多毁澤又二人/所進書皆出於澤死之後恐未足信今以欽宗實録及)

(澤遺事参修戰車事今/年九月乙巳注可考) 先是知博州孫振以軍民之

兵二千人至冠氏縣(按博州有冠氏縣原/本冠誤㓂今校改)王命屯濮州

受澤節制(去年十二/月己丑)至是聞澤與敵戰其親兵皆懼且

懐鄉土乃殺振分取軍實散而北歸振傅父也(耿延禧/中興記)

(云振墜馬死今從汪/伯彦中興日歴竢考)

癸夘吕好問權領門下省職事好問雖繋新銜仍莅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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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 太學博士朱震致仕震邵武人也 元帥府寮屬

聞金人立張邦昌欲奉王至宿州駐軍謀渡江左先鋒

輜重至山口鎮三軍籍籍謂不返京師而迂路何也王

聞其語遂罷行(欽宗實録以宿州之行為黄潛善建議/按中興日歴罷行在三月十三日癸夘)

(此時潛善在興仁三月二十七日丁巳潛善乃至濟州/實録誤也盖耿延禧中興記初不深考附此事于潛善)

(至濟州之後而史臣遂因之是時耿南仲汪伯彦在/濟州未知的是何人建此議今但云帥府寮屬竢考)宗

澤自南華遣兵過大溝河襲金又敗之

甲辰金人遣髙慶裔入内藏庫又命歸徳軍節度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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汭與慶裔偕來汭燕人也是日領門下省吕好問以私

財即永慶院啟建聖夀節道塲慶裔適入城衆皆恐懼

好問獨不顧(實録甲辰金人入内藏庫而無其名三國/謀謨録是日慶裔等入城而無其事今参)

(取修立汭所領節度要盟/録二帥再問罪書中有之) 邦昌以書至軍前論根括

金銀事(書曰比以冒膺縟禮願展謝悰雖瀝貢於忱辭/終未親于台表退増感悚豈易敷陳載惟草昩)

(之初實軫阽危之慮民志未定故未可以得其心事緒/實繁念将何以息其動前朝昨奉台令取索金銀表叚)

(以充犒軍伏自入城以來講究民間虚實乃聞罄竭悉/以傾輸嗣位之初朝夕祗畏戒諭官吏罔敢弗䖍仰荷)

(大恩敢不論報雖割肌體豈足能酬然念斯民困弊已/甚當圍城窘急之乆有比屋餓莩之多欲撫養則無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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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厚其生欲賑給則乏粮以續其命而催科正急刎縊/相尋若閱日稍淹則所存無幾非仁何以守位非民何)

(以守邦坐觀轉壑之憂不啻履氷之懼與其跼天蹐地/莫救于黎元孰若歸命投誠仰祈于大造伏望察其懇)

(迫賜以矜容特寛冒昧之誅誕佈蠲除之惠則終始之/徳遂全億衆于死亡報稱之心敢憚一身之糜潰期于)

(沒齒以/答隆恩)又乞徃謝二帥(大楚皇帝張邦昌謹致書于國/相元帥皇子元帥今月七日伏)

(奉皇帝聖㫖特降樞臣俯加封冊退省庸陋之資何以/對揚休命前此固嘗死避終不獲辭載惟選授之初盡)

(出薦揚之賜尋因還使附致感悰願亟拜于光儀庶少/伸于謝禮未聞台令殊震危𠂻遂遣從官具敷勤懇重)

(䝉開諭仰識眷存然而淹日未前撫躬無措恐有失于/稽緩實深積于兢惶伏望恩慈早容趨詣俟承報示徑)

(伏軍門拳拳之誠併/留面叙不宣謹白) 鄜延經畧使張深引軍次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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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時西道都總管王襄亦在焉襄議與深合軍深以襄

所統皆烏合不從乃趨潁昌而去

乙巳邦昌詣青城謝二帥既至迎接殿下揖而升致賔

主之禮酒三行邦昌請不毁趙氏陵廟罷括金銀存留

樓櫓借東都三年乞班師降號稱帝借金銀犒賞凡七

事敵皆許之

丙午邦昌下令不御殿不受朝引對百官于延康殿小

軒(吕好問家傳云或勸邦昌坐紫宸垂拱二殿好問曰/不可邦昌矍然而止按實録初無進説者更竢考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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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執政侍從以上坐議言必稱名飲膳起居不用天子

禮遇金人至則遽易服邦昌雖僭立其處大内多不敢

當至尊之儀有華國靖恭夫人李氏者數以果實奉邦

昌邦昌亦厚答之一夕邦昌微有酒李氏擁之曰大家

事已至此尚何言即衣之赭色半臂益之以酒掖邦昌

入福寕殿使其育女陳氏侍寝其後因邦昌之姊入宫

乃留其從者而易陳氏以歸(王明清揮麈後録云道君/在端邸有妾彭氏稍惠黠)

(上憐之以小故出為都人聶氏婦上即位頗思焉復召入/禁中恩倖一時舉無與比父黨夫族頗招權顧金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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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亦有登其門而進者二聖北狩彭氏以無名位獨/得留一夕邦昌有酒彭氏衣以赭色半臂掖之入福寕)

(殿使宫人之有色者侍寝邦昌既醒急觧其衣起就它/室固已無及矣其後邦昌得罪者以此按史及李綱建)

(炎進退志所書乃李氏事首尾甚詳明清所云/疑姓氏或悮姑附著此今年七月丙辰行遣)王時雍

每日白事屢以陛下呼之邦昌叱之乃退 徽猷閣直

學士知淮寕府趙子崧聞張邦昌僭立即以状白王乞

遣師要撃河上迎請兩宫問罪僭逆且言國之存亡在

此一舉若有獻議擁兵南渡者似未可聼大王麾下皆

西北人孰肯渡江渡江之後中原豈可復収莫如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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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兵要撃此為上䇿子崧燕懿王後淄恭憲王世雄孫

也(燕王生英國公惟忠惟忠生韓國公從靄從靄/生世雄世雄生贈通奉大夫令郯令郯生子崧)

丁未邦昌下令曰嗣位之初宜廣推恩霈今四方道路

未通致赦宥未能宣布縁京城圍閉日乆下項事可以

先次施行應罪人常赦所不原者並與釋放文武臣僚

皆遷官特奏名三舉以上及府監諸州觧首並與推恩

廂禁軍依例犒設應見行法令典章百司事任職務一

切依舊内有於民不便者䑓省寺監條具以聞仍許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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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詣鼓院奏陳當議𠫭詳更定以從民欲(邦昌偽赦全/文云三月十)

(七日三省樞宻院同奉面㫖嗣位之初宜廣推恩霈今/四方道路未通致赦宥未能宣布縁京城圍閉日乆下)

(項事可以先次施行應罪人所犯無輕重不以已未發/覺常赦所不原者並與釋放應文臣承務郎武臣承信)

(郎以上并内臣及致仕官並與轉官在職選人循資校/尉比類施行合磨勘者仍並不隔磨勘文武陞朝官并)

(禁軍都虞候以上父母妻未有官封者並與封叙亡歿/未封贈者並與封贈已封贈者更與封贈祖父母在願)

(回授者聼應禁軍正副指揮使已上各特與兒男下班/祗應一名應承務郎以上服緑緋及十五年不以贓私)

(罪並與改轉服色開封府國學及别試所去年秋試得/觧舉首特與推恩餘並以今年八月鎻院省試應合特)

(奏名人並與免試内曽經六舉以上到省人與補登仕/郎五舉人與補京府助教四舉上州文學三舉下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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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兩舉諸州助教錫慶院試中在學不係在學生免廷/試推恩人諸路觧到武藝合格人等並照原降指揮分)

(等参酌推恩應命官除名追降官資及勒停終身不齒/放歸田里人等及永不収叙人並與叙元官落職人與)

(復舊職令刑部檢舉奏聞應停降諸色人等未曽叙用/者並與特叙元職名其永不収叙人依此以次遷補候)

(有闕収補應配軍因圍閉未出京人候開門日配沙門/島並配鄰州見分配在京重役處者仰刑部疾速具元)

(犯取㫖放令逐便應逃亡軍人及潰𣪚人兵除依累降/指揮招集出首外慮有未出首人可特展一月首身其)

(存恤等事並依已降指揮應係官司欠負不以名色貫/伯並行蠲免其私債元無利息者限一年外許理索諸)

(軍縁借請之類見尅請受者並特與除放耆老並賜粟/帛令户部支給價錢官私房錢不以貫伯並放三月出)

(糴米麥雜豆以濟貧民雖已降指揮減價尚慮民間不/易可令更與減價出糴仍約束逐塲人民擁并仰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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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逐應有係官木植及空閑屋舍添置賣場以濟細民/無致阻滯掩骼王政所先當草昩圍城之中不忍視其)

(横逆應亡歿貧民仰開封府量給官錢充𦵏送之費應/細民疾病貧乏無藥者令開封府疾速措置差官分定)

(坊巷就門俵散官藥諸軍疾病合給官藥縁多事之際/給散不時仰馬軍司體度速支官錢廣行合藥俵散其)

(諸軍差發到軍兵保甲等有疾病者令所轄官司依在/京軍營法醫治應伎術人等并家属取赴軍前所抛下)

(財産其有分人許經開封府自陳騐實給付應寺院宫/觀有隔下發放等恩澤各令自陳所属保明申禮部限)

(三日給降度牒應特㫖還俗僧道特與依舊為僧道令/開封府給公據應禁宫觀寺尼女冠令所属取問願歸)

(俗者聼從便應見行法令典章百司事務職任一切並/依舊内有于民不便者䑓省寺監條具以聞仍許諸色)

(人經鼓院奏陳當議𠫭詳更定以從民欲牒奉敇/如前宜榜河南暁示各令知悉牒至准敕故牒)初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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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欲令邦昌肆赦吕好問曰赦書日行五百里今四郊

皆敵相公尚誰赦邪遂先赦城中 延康殿學士李回

辭權右丞改權禮部尚書(偽楚録戊申徐秉哲權領樞/宻院李回權領中書省吳幵)

(權同領尚書省按史邦昌訪尋大元帥偽尚/書省劄子李回押字而吳幵無之恐録誤也)

己酉邦昌遣權國子監祭酒董逌撫諭太學諸生 陕

西宣撫使前軍統制官翟興襲西京斬敵所命西京留

守直龍圖閣髙世由大金随軍轉運使右文殿修撰張

友極興伊陽人習知地利范致虚既敗去興間世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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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出其不意與族弟進提步卒數百巻甲夜趨潜入洛

陽擒世由斬之友極前為河東轉運使世由知澤州金

人再入以城降因為敵用(事見去年十/二月戊寅)至是就戮 金

人陷復州

庚戍尚書吏部侍郎謝克家户部侍郎邵溥並權本部

尚書(實録溥權户部在此月丁酉按户書先差胡直孺/直孺辭乃改命溥若係之丁酉則不應併差二員)

(實録恐誤今/從偽楚録)克家出而不治事左司員外郎王琮權吏

部侍郎邦昌所除拜皆令吏部賜告身不書年但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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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邦昌偽命出告不見於史光堯㑹要載閤門宣賛舎/人宋源陳乞轉官舊告係三月二十日下庚戌二十)

(日也故因除吏部長貳附見克家不治事據實録所云/然宋源遷官係尚書右選所行是時吏書王時雍莫儔)

(在都堂若克家果不治事未/知復是何人書告此事當考)是時邦昌雖不改元而百

司行移必去年號獨吕好問所行文書稱靖康二年

辛亥金人以貝勒明珠為河北路統軍屯濬阿里為河

東路統軍屯河陽諸軍有不服並令處斬初金人欲留

兵為邦昌衛邦昌辭之吕好問謂髙慶裔曰南北異道

恐北人不習南朝法令或致驚擾奈何慶裔曰留一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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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在此節制可也好問曰貝勒貴人南方暑熱即有病

恙則南朝負罪益深慶裔然之(此據秦湛/回天録)於是命二人

分屯兩河以為邦昌聲援

壬子權户部尚書邵溥兼提舉京城所都水使者陳求

道依舊職

癸丑淵聖皇帝以手劄付徐秉哲曰祖宗創業幾二百

年矣宗廟社稷一朝傾危父子宗族不能相保皆因諸

公相誤追念痛心悔恨何及見已治行闕少厨中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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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物煩於左藏庫支三千緡収買津發非晚成行勉事

新君無念舊主某上徐尹士庶傳聞血淚迸路(手札以/實録及)

(丁特起泣血録等書参修實録云上三以親札付王時/雍徐秉哲泣血録云手札末云前宋趙某上王徐二公)

(而臣家藏圍城中人手記則但云某上徐尹盖秉哲本/尹開封故也夏少曽僉言靖康小録皆載上批但語小)

(異耳少曽所記又云秉哲得/之而泣恐未必然今不取) 邦昌命應文武官被㫖

權攝職事者令尚書省出劄子請給恩數依正官法非

被㫖兼舊職者並罷 尚書左丞馮澥簽書樞宻院事

曹輔侍衛馬軍副都指揮使郭仲荀等歸自金營時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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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遺金書曰比膺詔冊獲撫邦封載惟草創之初方賴

臣工之助竊以左丞馮澥國之老成管軍郭仲荀衆推

忠謹此外臣寮等或因扈從前帝或因差充在軍如非

台意欲留之人乞示慈恩遣還之命左副元帥宗維許

之澥仲荀歸輔與譚世勣孫覿汪藻祕書著作佐郎沈

晦鴻臚寺主簿鄧肅亦因得歸覿在烏凌阿色哷美帳

中未與遣有小卒教覿以姓名屬髙慶裔慶裔乃釋之

晦文通孫(文通錢塘人治平中翰/林學士名犯太上嫌名)舊從肅王出質肅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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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人也輔入城遂卧家不出括初太常少卿劉觀在圍

城中與少卿兼權起居舎人汪藻謀夜以栗木更刻祖

宗諸后神主二十四而取九廟神主累朝冊寳金鐘玉

磬悉埋之太廟中觀眉山人也(此事不得其日據觀行/状在今春而藻正月十)

(日已從駕出城恐是觀因敵入景靈宫取神御物而有/此謀故附藻入城之後或可移附正月己亥淵聖臨出)

(城/時) 是日罷括金銀時邦昌致書二帥懇其事(其書曰/邦昌聞)

(之先聖云何以守位曰仁何以理財曰義人君之於天/下惟以百姓為本百姓之不存則社稷無以固其重人)

(君不能保其尊又况創業造始之君惟務施徳布惠収/天下之心然後作為事業固其根本由漢唐以來率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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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道後世子孫終必賴之皆百代不易之理也邦昌材/質庸繆道義無聞仰荷大金皇帝天造洪恩遽令軍民)

(官吏推戴冊命畀以南土使主斯民以為屏翰以事大/國方夙夜祗懼無以報稱思臨士民坐視困苦莫之拯)

(救痛傷肺肝殞身無門見今京都百姓自來前皇帝朝/已根括金銀數次雖有藏匿官吏捜索悉皆罄盡今又)

(䝉元帥科降數目浩大難以充足雖軍前遣人捜檢亦/無所得百姓嗸嗸憂疾餓死者日以萬計復懼根括金)

(銀數不能足重念大金皇帝以邦昌主斯民而從政之/初民心離散怨謗交興邦昌恐以此主國必致傾仆惟)

(元帥慈恩洪溥智燭髙明曲照物情俯加矜恤止絶再/降金銀數目庶使億兆生靈保全性命不陷顛危邦昌)

(所圖竊冀其安仰副大金皇帝建立/屏藩之徳邦昌不任哀懇惶懼之至)金報曰自來所取

金帛皆係犒賞軍兵之所急用雖不能足數亦且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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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今楚國肇造本固則安慮因根括之急重困斯民已

議捐止邦昌令尚書省榜諭

甲寅從事郎胡把為宣教郎權司農寺丞(此必有/故當考)尚書

考功貟外郎虞謩致仕 温州觀察使四壁都廵檢使

范瓊為京城内都廵檢使帯御噐械鄭建雄樞宻副都

承㫖王&KR0667;為四壁都廵檢使&KR0667;成紀人也 西兵安義

潰散無所歸與其徒去為盗掠汝潁間鄜延經畧使張

深招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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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夘邦昌致書左副元帥宗維欲乘大軍未退修城池

以備㓂宗維許焉 延康殿學士權禮部尚書李回乞

罷權尚書以祕殿舊班暫領省事乃以回為資政殿學

士領尚書省事位王時雍下 尚書刑部郎中張卿材

太僕少卿陳冲同幹辦總領起發懿親宅物色冲等至

徐王府日呼宫人飲酒歌笑聞者憤之(按欵在三月二/十五日故附此)

(八月戊/午行遣) 顯謨閣待制提舉醴泉觀李熙靖卒始邦昌

以熙靖直學士院熙靖拒之因憂憤不食疾且篤謂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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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曰百官何日再朝天乎泣數行下至是卒中興贈延

康殿學士

丙辰王承制以集英殿修撰兵馬副元帥宗澤為徽猷

閣待制賞韋城之功也 江淮發運副使向子諲檄廬

州宻切關防張邦昌家屬時邦昌之弟邦基通判廬州

奉其母以居故邦昌之妻子咸在至是遣人持敇書徃

問道出亳州子諲知之即檄郡守直秘閣馮詢提舉淮

西香鹽公事范冲使拘之以俟王命詢京子(京武昌人/元豐知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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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宻院/事)冲祖禹子也(祖禹成都人元祐翰林學士汪伯彦/中興日歴四月六日元帥府勘㑹張)

(邦昌家屬在淮東寄居劄發運判官向子諲行下所屬/州縣嚴為防守在此後八日盖據子諲申到今不别出)

丁巳金右副元帥宗傑退師道君太上皇帝北遷自滑

州路進后妃諸王以下皆從惟建安郡王楧先薨于青

城(此據靖康/皇族數)景王把自出郊日侍上皇衣不解帯食不

肉味比行鬚髪盡白(此據曹勛北/狩聞見録)時金人以牛車數百

乘奉諸王以下自過滑州即行生路至真定乃入城云

(曹勛北狩聞見録徽宗北狩日乘平日宫人所乘牛車/牛五頭次顯肅皇后次厨傳及本殿一行内人車仗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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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王帝姬妃嬪閤分内人不限次叙車計八百六十餘/輛自過河經濬州城外敵騎約攔百姓不得看惟賣食)

(物數人近前勛以銀二兩許博易飲食賣人知是徽宗/即盡以炊餅藕食之類上進反銀而去自過此州即行)

(生路步人砍窠木騎軍㦸枝梢水即填以草柴路深則/疊以甬道䟦涉荒向旬日不見屋宇夜泊荆榛及桑林)

(間雖雨亦進河北泥深沒脛車牛皆屢壊屢死壊不容/補死即臠其肉而去又行稍緩則落後車馬從而勦除)

(至暮下程悉以車前轅内向繞三四匝如射帖徽宗居/其中又砍枝梢繚以為鹿角持兵備外嚴于出入旋鑿)

(井及打柴草分給造飯然近水處終不肯住坐一行苦/乏水造飯大半委頓是後習知遇水處則逐車房院内)

(人各下車取水負薪而從遂得趂明造飯飯罷支散路/糧徽宗皇帝共破一羊粟一㪷諸王帝姬及閤分或四)

(位破一羊或六位破一羊米則計人日給二升皇太后/皇后别有館伴二人早暮必來瞻見聖容而退如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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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湏候見乃退餘房院無館伴至真定府方入城歇泊二/日盡换牛乃行縁自京至真定府牛多無草又以疲瘁)

(死者十有四五至是改换自過真定近中山府行少緩/日亦行五六十里沈良靖康遺録云二帝之行也分為)

(四處上皇與景肅諸王上與燕越二王及皇太子大長/帝姬從鄭皇后帝姬諸王從朱皇后諸駙馬别為一處)

(以鐡騎驅擁而去按史及諸家所記祁王從淵聖燕/越王從上皇大長帝姬不在北遷之數良録誤也)邦

昌法駕縞素率百官詣五岳觀遥辭二帝邦昌慟哭百

官軍民皆哭有號絶不能起者信王榛至慶源亡去變

姓名匿真定境中 是日髙陽關路安撫使黄潜善自

興仁至濟州初潜善在興仁募南華縣小吏李宗至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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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詗事為邏者所獲捕以見權領尚書省王時雍(實録/以時)

(雍為權領三省盖承/耿延禧所記之誤)宗具言遣來状時雍以邦昌事告

之且補宗承信郎不受(實録作補修武郎恐誤今從/汪伯彦日歴耿延禧中興記)乞

歸報時雍縱之宗得都城所印賣邦昌僣號文金人偽

詔邦昌偽赦文以歸(欽宗實録云宗得邦昌偽號文金/人偽詔邦昌偽赦及迎立太后書)

(各一紙按宗以三月丁巳至濟州而邦昌四月丁亥始/冊太后宗自出京至興仁府又自興仁禀命而後來濟)

(州必經涉旬餘則其離京師必在三月半間安得/有此畫也盖汪伯彦耿延禧誤記而史官又因之)轉運

使黄潜厚聞之入見王哽咽不能語王問之潜厚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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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已去張邦昌僣立王聞之痛切即與潜厚同見耿南

仲召潜善還濟州幕府請以都統制楊維忠代領其衆

維忠辭汪伯彦言潜善所部統領官知廣信軍張换有

将材乃命换節制興仁府廣濟軍軍馬换陕西人也潜

善持李宗書見王(耿延禧中興記云王時雍所以告李/宗使語潜善者人莫得盡聞也潜善)

(至曹州引宗見上髙世則欲與宗屏人語潜善随之潜/善又引宗至臣南仲麟嘉堂臣延禧呼李宗語潜善亦)

(随之潜善退李宗後失所在或云為潜善所殺故或謂/潜善得王時雍書不知何等語懼李宗以告人耳按日)

(歴紹興中趙鼎嘗以此事奏陳上曰不然當時措置皆/是潜善李宗見存自可問也然則宗未嘗死特延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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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善當國斥己/而誣之今不取)王讀之涕泣

戊午王以集英殿修撰兵馬副元帥汪伯彦為顯謨閣

待制充元帥復潜善徽猷閣待制充副元帥(汪伯彦中/興日歴潜)

(善自河間初來已帯待制誤也按潜善是/時奪職未復今始還之當以實録為正)㕘議官龍圖

閣直學士耿延禧為樞宻直學士徽猷閣待制董耘為

徽猷閣直學士親衛大夫明州觀察使髙世則為遥郡

承宣使随軍轉運使中大夫梁揚祖為集英殿修撰(中/興)

(日歴揚祖前銜係帯/直徽猷閣今從實録)随軍應副直顯謨閣黄潜厚陞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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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圖閣幹辦公事直秘閣王起之陞直龍圖閣朝請大

夫楊淵朝請郎秦百祥並直秘閣世則不受潜厚謝王

訖以與揚祖並為漕臣而汪伯彦除己職獨異不肯用

新銜(中興日歴潜厚自小龍除祕/撰亦誤今從實録及中興記) 邦昌遺金書曰孫

傅張叔夜秦檜縁請存于趙氏遂留寘于軍中既知徇

義于前朝必能盡心于今日宜䝉寛宥使遂旋歸不許

(邦昌書云比瀝懇誠仰干恩造丐舊臣之復職䝉英亮/而遣還已荷隆施尚餘至悃伏念撫封之始尤先盡節)

(之襃庶靖國人以彰名教孫傅張叔夜秦檜縁請存於/趙氏遂留寘于軍中既知徇義于前朝必能悉心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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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恭惟上國方慎宏圖以忠孝而勵羣臣以信義而開/鴻業宜䝉寛貸使獲旋歸式昭全度之仁垂副愚衷之)

(願其如䖍叩曷究敷宣金人答書云早承懿諭願還舊/臣以謂馮澥國之老成郭仲荀衆推忠謹此外臣寮如)

(非欲留之人乞下遣還之令其已旋歸者係裨賛/時政或有未還者俱是欲留仰冀照知無煩理㑹) 遣

資政殿學士提舉醴泉觀路允廸中書舎人張澂還京

師允廸宋城人靖康初以簽書樞宻院事使左副元帥

宗維軍言割地(允廸以元年二月丙/午出使未見罷時)為所拘至是得釋

 金人遣蕭慶來議以陕西沿邉城寨畫界與西夏邦

昌遣權吏部侍郎王琮徃謝且辭之金不許金又遺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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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書言地有分割民有凋弊特免嵗貢錢一百萬緡銀

帛二十萬匹兩每嵗只議納三十萬匹兩銀帛各半(邦/昌)

(書云比馳柔翰冒貢忱誠冀還文武之官庶裨中外之/任載惟僣率深負兢惶豈意台慈曲垂鍳炤馮澥郭仲)

(荀二員既䝉矜允曹輔譚世勣以下悉已獲歸仰荷隆/恩實出望外至于親加訓誡俾䖍臣節之修俯念孤危)

(允頼臣工之助以至金帛犒賞之數實軍前急用之資/䝉深軫于疲羸遂獲紓于根括興言肇造之本賜以安)

(固之圖豈惟億姓之生靈盡歸元造兹為萬世之大惠/曷報鴻私罄筆舌以難周銘肝心而莫致今差吏部侍)

(郎王琮恭詣帳前伸謝仰惟英聰俯見卑悃金人書云/㑹騐宋時除依遼國舊例嵗納銀絹五十萬匹兩錢一)

(百萬貫初以代燕地所出今若依舊例輸納且念地有/分割民有凋弊特免錢一百萬貫减放銀絹二十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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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議納三十萬匹兩銀/絹各半其數依舊例交割) 秘書省著作郎沈晦以所

假官真拜給事中

己未金兵下城盡絶我兵分四壁屯守邦昌詣敵營辭

服赭袍張紅盖王時雍徐秉哲吳幵莫儔從所過起居

並如儀二帥見邦昌請還孫傅等書大怒曰取三人者

豈非欲講前日事邪遂面詰再三且云今若縱兵非無

名然亦駐兵不逺當觀釁而動邦昌懼不能對及午還

宫 初孫覿既歸金人以覿初不與遣復追還之覿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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舎旁從刑部郎中張卿材自匿又間行詣權刑部侍郎

朱宗越七日金使坐都堂趣還甚急而卿材從開封吏

卒至門宗以計緩之翌日敵引去覿乃得免 元帥府

斬閤門祗候侯章初命章監丁順軍章聞張邦昌僣立

自廣信軍馳至濟州言曰事已如此諸公别無措置奈

何且以言侵汪伯彦等伯彦請于王以章扇揺軍情斬

以徇(汪伯彦中興日歴云侯章本出入張邦昌門下至/是以險語迫王勸王急為渡江計自具呈擅作大)

(元帥府京東等路幹辦公事入銜與丁順同共措置招/収人兵先計㑹案吏挿入熟事文字帯押王送伯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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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伯彦言章外則倡言扇揺軍情内則懐姦逼逐大王/聚兵作過乞斬章以徇潛善延禧耘世則皆憤疾曰可)

(斬王曰且與送獄尋捜到丁順所與章戰袍頭巾及丁/順書簡遂斬之人情大定耿延禧中興記云侯章欲徃)

(京城下道逢李宗宗具以事告章章走濟州明言之三/軍洶洶云事既如此而諸公别無措置此皆細作耳侯)

(章以先報事為功助三軍鼓倡汪伯彦斬章以徇人情/大定二書所云與實録不同盖伯彦已誅章而誣之延)

(禧所云差/近事實) 宗澤自南華移屯臨濮 閤門宣贊舎人

申彦臣自軍前復還先是有勤王兵至咸平縣敵人遣

使來問欲盡殺為復要招安可急将赦書來邦昌遣彦

臣賫手書徃金人以三千騎送至咸平以南七十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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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師而還 初有詔起京東土兵射士勤王宿遷尉

崔某以所部至沂州荘子城有王嗣者唱衆為亂遂縱

掠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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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