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繋年要録巻二十
宋 李心傳 撰
建炎三年二月庚戌朔上駕御舟泊河岸都人惶怖莫
知所為知天長軍楊晟惇奏已拆浮橋始詔士民從便
避敵官司毋得禁上即欲渡江黄潜善等力請少留竢
報且搬左藏庫金帛三分之一上許之(此㨿行在録修/入熊克小歴云)
(葉夢得請以赴行在所藏金帛五十萬分其半/併歸姑蘇金陵從之盖據夢得行述所云當考)户部尚
書葉夢得即具舟檝從大將假二千人津發一日而畢
然公私舟交河中跬歩不容進矣夢得復請以户部所
餘物前期支六軍春衣及官吏俸一月亦從之遂命御
營統制官劉正彦以所部從六宫皇子往杭州幹辦御
藥院陳永錫䕶皇子又遣吏部尚書吕頤浩禮部侍郎
張浚往沿淮措置金以數百騎掩至天長軍統制官俱
重成喜將萬人俱遁亟遣江淮制置使劉光世將所部
迎敵行都人謂光世必能禦敵而士無鬭志未至淮即
潰 金人以支軍侵楚州守臣直秘閣朱琳具欵狀遣
人迎降開西北門納金人開東門縱居人自便軍民皆
趨寳應縣欲自揚州渡江金人覺之悉邀回城中 閻
瑾引兵至洪澤鎮其將姚端殺之 是日揚州城内居
民争門以出踐死者無數從官有詣都堂問二相者黄
潜善汪伯彦皆曰已有措置不必慮百官聞此復自相
慰以為知事實者莫如宰相今既云爾未宜輕動居民
亦以為然夜江都縣火皆戍卒自焚其居
壬子金人陷天長軍上遣左右内侍鄺詢往天長軍覘
事知為金人至遽奔還上得詢報即介胄走馬出門惟
御營都統制王淵内侍省押班康履五六騎随之過市
市人指之曰大家去也俄有宫人自大内星散而出城
中大亂上與行人並轡而馳黄潜善汪伯彦方㑹都堂
或有問邊耗者猶以不足畏告之堂吏呼曰駕行矣二
人乃戎服鞭馬南騖軍民争門而出死者不可勝數上
次揚子橋一衞士出語不遜上掣手劒刺殺之時軍民
怨黄潜善刻骨司農卿黄鍔至江上軍士呼曰黄相公
在此數之曰誤國害民皆汝之罪鍔方辨其非是而首
已斷矣少卿史徽丞范浩繼至亦死給事中兼侍講黄
哲方徒歩一騎士挽弓射之中四矢而卒是日鴻臚少
卿黄唐俊渡江溺死左諫議大夫李處遯為亂兵所殺
太府少卿朱端友監察御史張灝皆不知存亡鍔南城
人唐俊唐傳兄也(熊克小歴作大理卿黄鍔按本寺題/名今年正月商守拙除大理卿恐不)
(應有兩員今從日歴又日歴稱史徽范浩渡江至常州/宜興縣境為盗所害與此不同今從維揚廵幸記胡元)
(質成都丁記云黄聖㣲為給事中金人絶淮車駕倉卒/渡江文武百執事莫有扈從者聖㣲先謂其子端靖曰)
(今日之事知有君爾吾從吾君此見危授命時也遂朝/服乗馬而行或謂敵騎邂逅相及無乃不利乎聖㣲厲)
(聲曰君在行必朝服以見死生命也不可茍免頃之敵/騎相及果為所執聖㣲竟死朝廷後知之䘏其家甚恩)
(聖㣲哲子也此與當時人/所記不同今附著于此)先是布衣譙定被旨赴行在
上將用之及是失定所在吕頤浩張浚聫馬追及上于
𤓰洲鎮得小舟即乘以濟次西津口上坐水帝廟取劒
就靴擦血百官皆不至諸衛禁軍無一人從行者鎮江
聞車駕進發居民奔走山谷城中一空守臣錢伯言發
府兵來迓始右諫議大夫鄭㲄請幸建康潜善等沮之
及是㲄從行上顧曰不用卿言及此是晩金逰騎至揚
州守臣右文殿修撰黄願先已遁去簽書淮南節度判
官吳某權州事州民喧呼皆備香花迎拜金人入城問
上所在衆曰渡江矣金人馳往𤓰洲望江而回引兵屯
摘星樓下縱火城内烟焰燭天臣民子女及金帛所儲
為金人殺掠殆盡南陽尉晏孝廣女年十五有美色為
金兵所得欲妻之晏氏即刎縊求死居彼中二十年卒
不能犯金人皆義之孝廣殊曽孫也(殊臨川人慶/歴中平章事)金人
之未至也公私所載舳艫相銜運河自揚州至𤓰洲五
十里僅通一舟初城中聞報出城者皆以得舟為利及
金兵至潮不應閘盡膠泥淖中金取之如拾芥乘輿服
御官府案牘無一留者上至鎮江宿于府治從行無寢
具上以一貂皮自随卧覆各半(此以今年閏八月丙/申宣諭聖語修入)上
問有近上宗室否時士㣓為曹官或以名對遂召士㣓
同寢上解所御綿背心賜之士㣓仲維子也(商恭肅王/生韓榮思)
(王宗鍔韓王生鎮/海軍節度使仲維)初賊靳賽來就招朝廷因以賽統制
本部軍馬㑹邊報日急乃命賽與統制官王德屯真州
及上渡江德以所部兵焚真州而去真州官吏皆散走
發運使梁揚祖亦遁賽與其衆往來于江中(中興聖政/張匯進論)
(曰尼瑪哈至揚州時御營之師必有十萬而尼瑪哈止/有五六千騎自建炎二年秋九月離雲中下太行渡黎)
(陽攻澶濮山東諸州郡可見疲勞之甚矣此强弩飄風/之末無足畏也兼是時兩河州郡尚有未陷者山東州)
(郡十陷二三人心未安糧道未集盗賊蠭起而不顧後/患投身深入我境又可見其無知之甚也時若我師乘)
(其逺來新至行列未定而擊之可也或則深池堅城拒/而勿戰以挫其銳以沮其意且多方出兵邀其出掠者)
(彼萬里孤軍後無委積忌於相持利於速戰求戰不能/糧道不繼又且野不能掠以此制之其遁必矣俟其既)
(遁襲而撃之可也而乃望風自潰為敵席巻而去此失/於退一也 按滙全論見是年十二月己丑此係節文)
癸丑金㳺騎至𤓰洲民未渡者尚十餘萬奔迸墮江而
死者半之舟人乘時射利停橈水中毎一人必一金乃
濟比敵至皆相抱沉江或不及者金兵驅而去金帛珠
玉積江岸如山時事出倉卒朝廷儀物悉委棄之太常
少卿季陵獨奉九廟神主使親事官負之以行至𤓰洲
敵騎已逼陵捨舟而陸親事官李寳為敵所驅遂失太
祖神主(四月己酉/降詔尋訪)於是太學諸生從上南狩者凡三十
六人是日退朝上召宰執從官諸將對宅堂計事上曰
姑留此或徑趨浙中耶奉國軍節度使都廵檢使劉光
世遽前拊膺大慟上問何故光世曰都統制王淵專管
江上海船每言緩急濟渡决不悞事今諸軍阻隔臣所
部數萬人二千餘騎皆不能濟何以自效宰相黄潜善
曰已集數百舟渡諸軍上曰濟渡軍固已處置今當議
去留吏部尚書吕頤浩降階拜伏不起繼而户部尚書
葉夣得等三人相從拜伏庭下上顧潜善問之頤浩以
首叩地曰願且留此為江北聲援不然金人乘勢渡江
愈狼狽矣二府皆曰善上曰如此則宰相同往江上經
畫號令江北諸軍令結陣防江仍先渡官吏百姓衆遂
退馳詣江干浙西提刑趙哲來謁云王淵欲誅江北都
廵檢皇甫佐遣問則已斬矣召淵問之淵曰佐主海舟
濟渡留滯葢淵怒光世之語故殺佐以解遂諭淵分立
旗幟命將官管押渡人有統領官安義自江北遣使臣
林善來言今早金數百騎出掠皆無器甲已率所部千
人集諸潰軍射退矣遂以義為江北統制俾收兵保𤓰
洲渡既而淵入對言暫駐鎮江止捍得一處若金自通
州渡先據姑蘇將若之何不如錢塘有重江之阻諸内
侍以為是(此以三月十六日鄭㲄劄子修入㲄䟽稱内/侍陳悚動之言即時南來㲄時為諫官當得)
(其/實)日方午上遣中使趣召宰執以淵語告之潜善曰淵
言如此臣復何辭以留陛下執政未對有内侍於堂下
抗聲曰城中火起俄又一人至曰禁衛涕泣語言不遜
上甚駭顧中書侍郎朱勝非曰卿出問之是時管軍左
言立堦下勝非請與俱遂出郡㕔事並立堦簷衛士或
坐或立有涕泣者勝非傳㫖問之皆以未見家屬對勝
非即諭之曰已有旨分遣舟專載衞士妻孥矣衆帖然
因問駕去留利害則曰一聽聖旨無敢譁者乃許以俟
駐蹕定當録扈從之勞優加賞給三軍欣諾勝非還上
與宰執亦至屏後勝非前欲奏事上曰已聞矣適議定
不若徑往杭州此中諸事暫留卿處置事定即來更無
文字即上馬行以龍圗閣直學士知鎮江府錢伯言為
樞宻直學士充廵幸提㸃錢糧頓逓(此除日歴不書今/以紹興二年二月)
(伯言乞宫/祠状修入)頤浩為資政殿大學士充江浙制置使光世
為行在五軍制置使屯鎮江府控扼江口兩司軍馬並
同節制又以建武軍節度使主管侍衛馬軍司公事楊
惟忠節制江南東路軍馬屯江寧府初命惟忠節制兩
浙江南軍馬尋又改之(此據惟/忠附傳)時潜善擬除頤浩資政
殿學士上以資政非前執政者恩數止與從官等特除
大學士是夕上宿吕城鎮淵留部將楊沂中與兵三百
在鎮江約曰如金人計置渡江則焚甘露寺為號淵及
上於吕城探者夜聞𤓰洲聲喧謂金將渡江乃焚寺淵
視之曰甘露寺火也質明請上乘馬而行是時儀仗皆
闕惟一兵執黄扇而已(上離鎮江日歴在癸丑熊克小/歴在甲寅按朱勝非閑居録云)
(上初四日離鎮江癸丑初四也臧梓勤王/記亦云甲寅幸常州諸書皆合今從之) 金人入真
州
甲寅上次常州時鎮江官吏皆散朱勝非求得通判府
事梁求祖於竹林寺中付以郡事於是百姓稍有入城
者 金人揭榜於揚州市西北人願還者聽之西北人
去者萬餘人自邵伯鎮往泰興後為薛慶軍者是也(趙/甡)
(之遺史云金人榜上繫銜云東南道都統貝/勒東南道副都統貝勒東南道都監凡三員) 御營統
制官王亦將京軍駐江寧謀為變以夜縱火為信江東
轉運副使直徽猷閣李謨覘知之馳告守臣秘閣修撰
趙明誠時明誠已被命移湖州弗聽謨飭兵將率所部
團民兵伏塗巷中栅其隘夜半天慶觀火諸軍譟而出
亦至不得入遂斧南門而去遲明訪明誠則與通判府
事朝散郎毋邱絳觀察推官湯允恭縋城宵遁矣其後
絳允恭皆抵罪謨無錫人允恭貴池人也(此據孫覿撰/李謨墓誌及)
(江東運司所奏参修明誠改除日歴不載建康題/名在今年二月絳允恭二月丁丑各降二官資) 是
日御營平㓂前將軍范瓊自東平引兵至壽春其部兵
執守臣右文殿修撰鄧紹宻殺之初瓊次壽春循城而
南守陴者見其認旗笑曰是將軍者豈觧殺敵人惟有
走耳瓊聞而怒乃檄府索其造語之人紹宻索得一人
送之瓊命斬于麾下已而瓊之軍士入城負糧紹宻所
將兵怨斬其同類乃持仗逐之瓊所部與格鬬因入城
焚掠紹宻死于亂兵知下蔡縣趙許之亦死城中悉為
灰燼乆之贈紹宻大中大夫(此據趙甡之遺史修入熊/克小歴載瓊去年十二月)
(引兵至江西恐誤龔頤正中興忠義録云紹宻以守城/為金人所殺葢㑹要之悮而頤正又因之日歴紹興二)
(年四月癸未鄧紹宻妻趙氏状亡夫在任有紅頭巾賊/不得姓名在六安軍界故歩鎮作過亡夫親至賊寨招)
(安賊徒不從反留亡夫不肯放出亡夫嫚罵誓不負/國遭賊殺害身亡與此不同今附此更求他書參考)
龍圖閣學士王賔自揚州輿疾從上南渡遂卒于鎮江
(六月丁亥/降旨賻恤)
乙夘上至無錫縣(熊克小歴丙辰次無錫/縣今從日歴及廵幸記)縣令任讜供
辦整肅有同宿戒上再三稱奬 朝奉大夫知秀州葉
煥復直秘閣知越州先是降充顯謨閣直學士知越州
翟汝文告老不得請乃使其家奴以疾困告于朝黄潜
善許之故更用煥(汝文告老事以紹興三年章䟽/修入不得其月日因除煥附見) 是
日金人去真州靳賽引兵復入城頗肆殺掠後數日守
臣向子忞至以義責之賽語塞時賽之軍士有為州民
所殺者二人賽必欲得民之為首者子忞不得已刷二
人與賽賽使其徒釘于望江橋下燔甲葉以貼其體然
後臠而食之子忞子諲弟江淮制置使吕頤浩所辟也
丙辰上次平江府始脫介胄御黄袍侍衛者皆有生意
命承信郎甄援往江北招集衞兵援成都人本太學諸
生靖康中十上䟽論利害淵聖皇帝遣詣河東見折可
求計事命以官上至平江兵衞寡弱援上書請持詔過
江招集以實行在及還遷保義郎
丁巳下詔慰撫維揚遷徙官吏軍民集英殿修撰提舉
杭州洞霄宫衞膚敏入對膚敏在維揚數為上言揚州
非駐蹕地請早幸建康上思其言復召入膚敏言餘杭
地狹人稠區區一隅終非可都之地自古帝王未有作
都者惟錢氏節度二浙而竊居之葢不得已也今陛下
廵幸乃欲居之其地深逺狹隘欲以號令四方恢復中
原難矣前年冬大駕將廵于東也臣固嘗三次以建康
為請葢倚山帶江實王者之都也可以控扼險阻以建
不㧞之基陛下不狩于建康而狩維揚所以致今日之
警也為今之計莫若暫圖少安于錢塘徐詣建康然長
江數千里皆當守備如陸口直濡須夏口直赤壁姑孰
對歴陽牛渚對横江以至西陵柴桑石頭北固皆三國
南朝以來戰争之地至於上流壽陽武昌九江合肥諸
郡自吳而後必遣信臣提重兵以守之而江陵襄陽尤
為要害此尤不可不扼險以為屯戍也今敵騎近在淮
壖則屯戍之設固未能遽為宜分降詔書於㳂江守土
之臣使之扼險屯兵廣為守備許行鬻爵之法使豪民
得輸粟以贍軍許下募兵之令使土人得出力以自效
又重爵賞以誘之則人人效命守備無失而敵騎必退
矣敵騎既退則可以廣設屯戍如前所陳遲以歲月國
體少安可以漸致中興之盛矣上頗納其言 金人侵
泰州守臣朝請大夫曽班以城降時金人自揚州分兵
而來班聞之聚軍民議曰金重兵臨城且至矣班義不
當去相與死守之若何衆皆哭曰願以生靈為念屈節
投拜保全一城班遂遣兵馬鈐轄張亢賫降書詣軍前
植降旗於城上率軍民迎拜金人入城置酒髙㑹居數
日盡掠其金帛而去班楙弟也 武經大夫閤門宣賛
舍人丁進既受招以其軍從上行遮截行人恣為刼掠
且請將所部還江北與金人血戰其意欲為亂㑹御營
都統制王淵自鎮江踵至進懼欲亡入山東朱勝非過
丹陽進與其衆匿逺林中以状遮勝非自訴淵聞進叛
遣小校張青以五十騎衞勝非因紿進曰軍士剽攘非
汝之過其招集叛亡來㑹青誘進詣勝非至則斬之(此/以)
(朱勝非閑居録趙甡之遺史維揚廵幸記參脩遺史稱/進及淵于吕城鎮淵數其罪收斬之日歴亦稱淵斬進)
(于馬前皆與閑居録不合然閑居録載此事甚悉今參/取之進之死日歴在甲寅熊克小歴在乙夘閑居録在)
(初九日戊午二書不同按勝非以初八日離鎮江則進/之死當在其後閑居録載進自訴事亦在初八日丁巳)
(今且倂書/之俟考) 統制濵州軍馬葛進攻青州不能下京東
東路安撫使劉洪道求援于知萊州張成引兵赴之進
乃去洪道遣其將崔邦弼追之敗歸進後與金人戰為
所執
戊午上將發平江中書侍郎朱勝非自鎮江來以晡入
見初上以吳江之險可恃議留大臣鎮守勝非既對上
諭曰黄潜善自渡江失措朕所過見居民皆被焚刼葢
軍民數日乏食至此勝非曰誠如聖諭陛下離此亦復
擾矣上欲除勝非兼知秀州輔臣言秀非大臣鎮守之
地乃以御札命勝非充平江府秀州控扼使(使名據閑/居録日歴)
(稱權差朱勝非節制平江府秀州軍/民控扼等事葢後來所降省劄也)勝非再對留身言
臣雖備員執政與諸軍無素更乞從官一員同治事上
曰從官何嘗預軍事勝非曰如吕頤浩張浚皆兼御營
司參賛軍事可用也于是上問近臣誰能佐勝非者浚
慷慨願留遂命浚同節制控扼等事仍詔勝非行移如
尚書省體式事有奏陳不及者聽便宜施行訖奏浚受
命即出城决水溉田以限戎馬列烽燧募土豪措置捍
禦長兵至平江者三千餘人(朱勝非閑居録云十日至/蘇臺車駕未行即作奏有)
(㫖晩對差平江府秀州控扼使而日歴及張浚平江録/皆繫之初八日與勝非所記不同然初十日上已在秀)
(州以事考之勝非之除當在初九日葢閑居/録所記事日辰亦多差但當取其大綱耳)忠訓郎劉
俊民為秉義郎閤門祗候初上聞金人尚在揚州募能
使軍前者俊民願行俊民嘗在敵中頗知其情偽上已
乘舟召俊民就御舟賜對與語甚欵遂使持書以往賜
賚極厚俊民請張邦昌一子弟同行庶可藉口上與黄
潜善汪伯彦朱勝非共議因下詔尊禮邦昌邦昌之在
南都也嘗奉詔貽書金人言約和事其藁在李綱家遂
下常州取之邦昌之死也其子直秘閣元亨與其兄中
奉大夫邦榮皆坐累拘管至是悉令録用太學博士亷
布者山陽人娶邦昌女太學正呉若者安陽人娶邦昌
兄女先亦坐廢詔並乘驛赴行在上臨發又以勝非兼
御營副使留御營都統制王淵總兵守平江府是夕上
舟泊呉江(趙甡之遺史云募使軍前者進武校尉劉伸/願行與日歴不同恐甡之所記小誤今從日)
(歴但日歴載此事於初十日上次秀州之後則恐不然/葢上已次秀州則勝非自不與此議胡安國劾䟽何為)
(以邦昌事責之下詔尊禮/邦昌亦以安國劾章増入) 是日金人陷滄州先是明
州觀察使劉錫知滄州聞金兵且至將數百騎棄城走
道遇葛進退兵乃知青州尚為朝廷守即趨青州駐麻
家臺留不進劉洪道遣人邀入城錫曰青州屢遭㓂擾
人心未寧不可洪道出見錫且犒其師錫竟不入城青
州人髙其義錫遂將其餘衆赴行在(錫已見元年/六月己酉)金兵
至城下通判州事孔德基以城降
己未上次秀州 龍圖閣待制知江州陳彦文為沿江
措置使總領江陵府至池州沿江防守等事及措置戰
船承議郎新通判襄陽府程千秋充副使 詔通判鎮
江府梁求祖進二官直秘閣知鎮江府 右文殿修撰
知揚州黄願落職令所在根逐管押赴本州治事時揚
州已為金所據願不能行乃除名南雄州覊管(願覊管/本末日)
(歴不書但今年三月鄭㲄論錢伯言章䟽中畧及/之今以紹興元年十月甲申刑部檢舉状修入)
庚申御舟次崇徳縣資政殿大學士江淮制置使吕頤
浩從上行即拜同簽書樞宻院事江淮兩浙制置使所
除職去大字頤浩夜見上于内殿上諭以金人尚留江
北卿可還屯京口令劉光世楊惟忠並受節制頤浩遂
以王淵所部精兵二千人還鎮江府命恩州觀察使張
思正統之(熊克小歴頤浩除命在丁巳與朱勝非同日/今從臧梓勤王記梓所記又云聖訓丁寧已)
(遣朱勝非張浚守平江府卿可總兵屯于鎮江葢二人/非同日受命梓記頤浩事必得其真但以頤浩受命在)
(壬戌而頤浩奏状亦云二月十三日奉聖旨差充江淮/兩浙制置使皆與日歴不同按諸書十三日壬戌上已)
(至杭州而勤王記繫之乙/丑是以差誤今姑從日歴) 遣御營中軍統制張俊以
所部八千人往呉江縣防托時朝廷方以金人渡江為
慮故命大將楊惟忠守金陵劉光世守京口王淵守姑
蘇分受二大臣節度于是韓世忠在海道未還而范瓊
自壽春渡淮引兵之淮西境上扈駕者惟苖傅一軍而
已(汪伯彦時政記云黄潜善等言陛下已留朱勝非張/浚王淵在平江居呉之北若更差張俊去臣等慮行)
(在只有苖傅一軍不惟緩急有警傅不可倚仗兼恐無/以相制可虞非常乞留俊庶㡬行在不致悮事按伯彦)
(所記如此則二人可謂有先見之明/然不知俊何以竟行此事更須詳考) 尚書吏部員外
郎鄭資之為沿淮防托自池州上至荆南府監察御史
林之平為㳂海防托自太平州下至杭州資之望之兄
也資之請募客舟二百艘分畨運綱把隘之平請募海
舟六百艘防扼從之
辛酉御舟泊臨平鎮户部尚書葉夢得自宜興間道之
杭州至是來迓夢得言平江江寧兩府所留上供約可
支半載欲刷杭州諸司所有借支俟取兩處錢帛至而
償之又請更給百官諸軍劵歴及命官權領户部司農
太府寺職事皆從之
壬戌上至杭州以州治為行宫顯寧寺為尚書省先是
以轉運司為升暘宫葉夢得為上言小人遂傳復開應
奉之端不可不慮乃亟命罷之上以百官家屬未至獨
寢于堂外上御白木牀上施蒲薦黄羅褥舊制御膳日
百品靖康初損其七十渡江後日一羊煎肉炊餅而已
是日金人陷晉寧軍守臣武功大夫忠州刺史徐徽
言死之初徽言在晉寧聞河東遺民日望王師之至乃
隂結汾晉土豪約以復故地則奏官為守長聽其世襲
㑹朝論與金結好恐出兵則敗和議抑其所請不報金
人忌徽言欲速㧞晉寧以除其患圍之三月屢破却之
乆之城中矢石皆盡士困餓不能興㑹監門官閤門宣
賛舎人石贇夜啓闗納金人城遂陷徽言聞兵入即縱
火自焚其家人而率親兵力戰比曉左右畧盡徽言為
金所執金人知其忠欲生降之徽言植立不動與之酒
徽言以杯擲其面曰我尚飲汝酒乎嫚罵不已金人怒
持刃刺徽言徽言罵不絶聲而死後贈晉州觀察使諡
忠壮初晉寧之圍也武徳大夫太原府路兵馬都監嵐
石路統領軍馬孫昂率殘兵與徽言共守及城破昂引
所部三百人巷戰自夜逹旦格殺數百人士卒死亡殆
盡昂自度不免引刃欲自刺金兵擁至軍前以甘言誘
之昂終不屈而死昂父翊宣和末以右武大夫相州觀
察使知朔寧府救太原死于陣後贈昂左武功大夫成
州團練使(徽言事以附傳及王明清揮麈第三録増修/孫昂事以楊存中乞賜官状附見昂贈官在)
(紹興三/十一年)
癸亥朝羣臣于行宫降詔罪己求直言令杭州守臣具
舟往常潤迎濟衣冠軍民家屬省儀物膳羞出宫人之
無職掌者凡三詔 宰相黄潜善汪伯彦門下侍郎顔
岐同知樞宻院事盧益資政殿學士簽書樞宻院事路
允廸各上䟽請罪伯彦之奏畧曰雖世忠控要路于淮
徐而范瓊頓勁兵于宿泗對壘兩軍之相拒輕兵間道
以潜來臣偶以沈痾所纒不能宻志而慮致鑾輿之遑
遽挐舟楫以播遷詔不許 兩浙路提㸃刑獄公事趙
哲知鎮江府以朱勝非等言梁求祖能不離府城甚可
嘉賞然鎮江重地恐求祖難以專責故也時哲在平江
張浚令哲檢視控扼等事亦不果行
甲子集英殿修撰衞膚敏試尚書刑部侍郎 集英殿
修撰知宣州侍其傳罷尚書吏部侍郎劉珏充龍圖閣
直學士知宣州
乙丑徳音釋諸路囚雜犯死罪以下士大夫流徙者悉
還之惟責授單州團練副使李綱不以赦徙葢黄潜善
建陳猶欲罪綱以謝金也(十一月丁未放還者吕中大/事記汪黄之所主 和議而)
(已故竄馬伸殺陳東歐陽澈罷衞膚敏許景衡以遂其/私方且奏復科舉䇿進士行郊祀定配享置講讀官以)
(文其欺幸而渡江猶罪李綱以謝金冀和議之可成耳/彼其說曰非和則所以速二聖之禍然金與我有不共)
(戴天之讎則其不可和也明矣祈請使還而兩河被/兵通問使遣而維揚失守金豈虛言之所能動哉)
命侍從及寺監長貳郎官限二日舉有才術之士二人
故事薦士止侍從已上不及郎官上以兵火之後闕員
甚多特有是命(中興聖政一日進呈奏状上曰今所薦/士不比常時便當擢用之命赴都堂審)
(察明日復曰不若便令登對朕當親自延見之臣留正/等曰舜之舉賢惟屬之四岳十二牧漢制大略自三公)
(九卿丞相御史大夫止耳本朝故事宰執侍從纔得薦/舉未嘗及郎曹郎官薦士自太上皇帝始也葢當大有)
(為之時欲廣旁求之路故凡為尚書郎者咸得明揚等/於從官雖然衆賢駢集旌車畢至固誠一時之盛矣使)
(甄别之不明黒白之相混吹竽畫餅孔跖雜售則亦奚/取於多乎惟其睿鑑英接之榮是其所以為全盡也唐)
(陸贄有言取之貴詳擇之貴精盖不詳其取則賢路多/塞不精其擇則真贗莫分夫惟詳之於其始精之於其)
(終斯兩盡之故臣愚以謂陸贄之言真盡用人/之法而太上皇帝之用人真可為萬世之訓也)出宫人
百八十人用癸亥詔書也 宰相黄潜善汪伯彦再上
䟽言臣等分義非他人比今謀國于艱難之時不能弭
患而脫身於顛沛之際反獲便私則不惟公議不容臣
等固不忍道也今不敢止用常禮再有奏陳俟禍患稍
寧即再伸前請必冀明正典刑以厭公議自上即位以
來二人專持國柄至是㓂盗充斥宗社播遷議者皆欲
正其誤國之罪而潜善等居位偃然猶無去意中外為
之切齒焉 置江寧府𣙜貨務都茶場詔應縁金人
曽到州軍逃避守貳兵官並令本路監司尋訪發遣歸
任 拱衞大夫忠州防禦使御營使司左軍統制李安
為親衞大夫兩浙西路馬歩軍副總管鎮江府駐劄
朝奉郎劉誨添差兩浙轉運副使時轉運副使范冲疾
病中書侍郎朱勝非等奏罷之上以司馬光家屬在冲
所不許乃權増副使一員以命誨 武顯大夫文州刺
史幹辦御輦院潘永嘉罷 金人屯揚州城下遣擐甲
執旗者一人入城諭士民期以三日盡出西城過期者
殺并數揚州人之罪謂留上也民無出城者 初冀州
雲騎卒孫琪聚兵為盗號一海蝦江淮制置使劉光世
招降之維揚之役行在諸軍皆潰琪擁光世之妻向夫
人在軍中由真滁奔淮西事之如光世琪至廬州帥臣
胡舜陟乘城拒守琪邀索資糧舜渉不予自部使者以
下皆請以粟遺之舜陟曰吾非有所愛顧賊心無厭與
之則示弱彼無能為也乃時出兵擊其抄掠者凡六日
琪遁去舜陟伏兵狙擊之得其輜重而歸是日琪引兵
之安豐縣琪所至不殺人但掠取金帛而去後以向氏
歸光世光世德之向氏漢東郡王宗回女也
丁夘百官入見杭州寄居廸功郎以上並許造朝 中
書侍郎御營副使朱勝非乞令常湖二州並聽節制許
之 直龍圖閣知杭州康允之言維揚無斥堠故金人
奄至而不知于是初置擺舖凡十里一舖置逓卒五人
限三刻承傳五舖以使臣一員涖之一季無違滯遷一
官令尉减半推賞 是日吕頤浩帥師次鎮江府
戊辰詔國歩艱難謀慮之士咸願獻陳無路自逹可令
左右司輪官設次看詳所陳納尚書省 户部尚書葉
夢得言行在官吏軍兵等除食料外應公使花果房卧
生日身亡孝贈錢物並權住支從之 詔出米十萬斛
就杭秀常湖州平江府减價出糶東北流寓之人 樞
宻直學士東京留守杜充陞端明殿學士 吕頤浩劉
光世移兵屯𤓰洲渡與金人對壘 金人焚揚州初金
遣甲士數十人(按北盟㑹編此乃/丁夘日復入城者)入揚州諭士民出西
城人皆疑之猶未有出城者是日又遣人大呼告以不
出城者皆殺于是西北人自西門出出則悉留木柵中
惟揚州人不出夜金縱火焚城士民皆死存者才數千
人而已
己巳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兼御營使黄潜善尚書
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兼御營使汪伯彦罷時御史中丞
張澂上䟽劾潜善伯彦大罪二十大畧謂潜善等初無
措置但固留陛下致萬乘蒙塵其罪一禁止士大夫搬
家立法過嚴議者咸云天子六宫過江静處我輩豈不
是人使一旦委敵歸怨人主其罪二自真楚通泰以南
州郡皆碎于潰兵重失人心其罪三祖宗神主神御不
先渡江一旦車駕起則僅一兩卒舁致傾揺暴露行路
之人酸鼻下淚宗廟顛沛其罪四建炎初年河南止破
三郡自潜善等柄任以來直至淮上所存無㡬其罪五
士大夫既不預知渡江之期一旦流離多被屠殺其罪
六行在軍兵津渡不時倉卒潰散流毒東南其罪七左
帑金帛甚多不令装載盡為敵有府庫耗散其罪八自
澶濮至揚州咸被殺掠生靈塗炭其罪九謝克家李擢
俱受偽命而反進用其罪十潜善於王黼為相時致位
侍從故今日侍從卿監多王黼之客伯彦則引用梁子
美親黨牢不可破罪十一職事官言時病者皆付御史
臺抄節申尚書省壅塞言路罪十二用朝廷名爵以脅
士大夫罪十三行在京師各置百司設官重複耗蠧國
用如以廵幸而置御營使司則樞宻院為虛設置提舉
財用則户部為備員罪十四許景衡建渡江之議擠之
至死罪十五身為御營使多占兵衞不避嫌疑罪十六
敵人相距斥堠全無止據道塗之言為真致此狼狽罪
十七敵騎已近尚敢挽留車駕罪十八盧益自散官中
引為八座遂進樞副伯彦之客為起居郎有罪補外遂
除集英殿修撰二人朋比專務欺君罪十九國家殆辱
不知引罪罪二十䟽入未報遂以状申尚書省潜善伯
彦乃復求去簽書樞宻院事路允廸奏曰時方艱棘不
宜遽易輔相乞責以後效詔押赴都堂治事已而皆罷
為觀文殿大學士潜善知江寧府伯彦知洪州(吕中大/事記方)
(上之在相州也金兵未退此申包胥哭于秦庭之時也/時則當以宗澤進兵京城之請為義而黄潜善汪伯彦)
(沮之迨上之次濟州也金兵已退此晉大夫反首茇舍/之時也時則當以宗澤邀敵歸路之請為義而汪黄又)
(沮之迨上之即位南京此肅宗即位靈武二年而復兩/京之時也時則當以李綱獨留中原之請為義而汪黄)
(又沮之中興之初綱在内澤在外此天擬二人以開建/紹之業者也而綱為汪黄所沮纔七十五日而去位豈)
(非天耶澤為汪黄所沮未及一年而憤死又豈非天耶/綱罷而汪黄相于内澤死而杜充繼于外天下事一變)
(矣綱在位則措置兩河兵民稍集綱去則經制招撫罷/而兩河無兵矣綱在位則偽臣叛黨稍正典刑綱去則)
(叛臣在朝而政事乖矣綱在則澤志行綱去則澤志沮/澤在則盗可為兵充守則兵皆為盗澤在則尼瑪哈退)
(舍充用則金至維揚矣内無綱外無澤/此建炎之失其機則汪黄二人為之也) 户部尚書葉
夢得守尚書左丞御史中丞張&KR0697;守尚書右丞
庚午右諫議大夫鄭㲄言陛下南渡出于倉卒朝士大
夫省臺寺監百司職事之臣獲濟者鮮當擢吳中之秀
以為用况平江常潤湖杭明越號為士大夫淵藪天下
賢俊多避地于此望下此數州令守臣體訪境内寄居
待闕及見任宫觀等京朝官以上各具官資姓名申尚
書省選擇簡㧞任使庶㡬速得英才以濟艱厄詔三省
行下限一月具名奏聞 御營使司都統制王淵言戎
器全闕軍匠數少請下諸州剗刷民匠赴官併手製造
優支廪食自是以為例 尚書省言浙西路當控扼處
自吳江外惟千秋襄陽垂脚三嶺為險要先已命兩浙
提㸃刑獄公事王翿措置千秋嶺外乃以宣義郎知建
徳縣林師說充統轄官控扼宣州來路命起復尚書水
部員外郎詹大和措置襄陽嶺承議郎知桐廬縣孫佑
充統轄官控扼廣徳軍來路命通判杭州趙子嶙權兩
浙路提㸃刑獄公事措置垂脚嶺宣義郎王嘏充統轄
官控扼常州來路並量起隣州諸縣射士三分之一以
充長兵仍募土豪借官資兵糧器械自備各賜銀帛五
百匹兩為軍費佑北海人與師說嘏皆常守把有勞為
葉夢得所薦也(大和已見/元年正月)既而以子嶙直秘閣知秀州
大和直秘閣為淮南轉運副使大和乞致仕許之(大和/除淮)
(漕及致仕日歴並不書此以紹興六年五月大和辭/職名状修入状稱建炎三年春除淮漕未見本月日)
金人去揚州
辛未湖州民王永從獻錢五萬緡以佐國用上不納輔
臣言版計無闕或曰曩已納其五萬緡矣今却之則前
後異同乃命併先獻者還之仍詔自今富民毋得輙有
陳獻 詔御營使司止管行在五軍其邊防措置等事
並依祖宗法釐正歸三省樞宻院(四年四月乙/未可參考) 門下
侍郎顔岐等言方在兵間禮宜簡便所有執政官張葢
設狨座欲權暫撤去竢回鑾日如舊從之 江淮兩浙
制置使吕頤浩聞敵退渡江至真州收𣙜貨務錢物
金人自揚州還至髙郵軍城下守臣趙士瑗棄城走判
官齊志行率軍縣官出城投拜金人刼掠而去 有潰
兵宋進者初為韓世忠圉人至是更名世雄聚兵二百
餘犯泰州守臣朝請大夫曽班遁去世雄入城縱掠推
錢糧官裴淵為首班自劾待罪坐貶二秩(趙甡之遺史/云班自劾待)
(罪其兄楙開請納官以贖班之罪上不許班坐遷謫按/日歴不見班行遣紹興元年九月癸卯自降授朝奉大)
(夫主管臨安府洞霄宫得㫖候任滿日再任十二月乙/丑用諫官言雷州編管則楙開有請當在此時甡之少)
(誤也兄按北盟㑹/編班 楙弟開)
壬申吕頤浩遣閤門祗候陳彦入揚州 詔監司州縣
擅立軍期司掊歛民財者並罷用尚書左丞葉夢得奏
也 觀文殿大學士黄潜善提舉南京鴻慶宫汪伯彦
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宫所除職去大字用言者奏劾也
尚書工部侍郎康執權為吏部侍郎 詔百官除拜
非侍從並給敕量行開說補授因依竢事定日依舊
癸酉靳賽犯通州城垂破中書侍郎朱勝非禮部侍郎
張浚在平江作蠟書招之賽即聽命訴以無食乃漕米
給之 韓世忠提轄使臣李在自沭陽潰散聚徒百餘
人居寳應縣㑹金人棄高郵去在乃詐稱五臺山信王
下忠義軍率衆至高郵有監北較酒務保義郎唐思問
先往迎之在既入城遂以其徒時正臣知高郵軍思問
通判軍事執投拜官齊志行等皆殺之乃遣人截金後
軍得金寳數艘故其軍極富時端明殿學士董耘朝議
大夫李釜皆寓居髙郵在因以為參議又聚集潰卒數
千遂據髙郵釜大名人也
甲戌黄潜善汪伯彦落職奉祠
乙亥召朱勝非赴行在留張浚平江府節制 詔陳東
歐陽澈並贈承事郎官有服親一人令所居州縣存恤
其家降授奉議郎監濮州酒務馬伸除衞尉少卿赴行
在先是尚書左丞葉夢得初謝上諭宰執曰始罪東等
出於倉卒終是以言責人朕甚悔之今方降詔求言當
令中外皆知此意上復曰伸前責去亦非罪可召還或
奏曰聞伸已死上曰不問其死但朝廷召之以示不以
前責為罪之意既又贈伸直龍圖閣(伸贈職日歴及他/書皆無之此據紹)
(興五年正月伸加贈右諫/議大夫告内前銜修入) 命尚書駕部員外郎方聞
往淮東撫諭 御營左軍統制浙西馬歩軍副總管李
安知揚州
丙子詔曰朕以菲躬遭時多故舉事失當知人不明昨
以宰臣非才任用既乆專執已見壅塞下情事出倉皇
匹馬南渡深思厥咎在予一人既以悔過責躬洗心改
事放斥宫嬪貶損服御罷黜宰輔収召雋良尚慮多方
未知朕志自今政事闕遺民俗利病或有闗于國體或
有益于邊防並許中外士民直言陳奏朕當躬覽採擇
施行旌擢其人庸示勸奨言之或失朕不汝尤咨爾萬
邦欽予至意 詔郎官以上所薦士不候審察並令入
對日於進膳後即後殿引三班 直秘閣知婺州蘇遲
言本州上供羅自皇祐中歲輸萬匹崇寧中増至五萬
八千匹有竒民力凋弊乞减其半上覽奏驚惻欲盡蠲
之門下侍郎顔岐等言今用度與祖宗時不同乃詔减
二萬八千匹著為定制仍令給以本錢 御營前軍統
制張俊自戍所赴行在詔復還吳江(行在録云俊領兵/把隘吳江軍士怨)
(俊渡江日脫身獨走致失家屬欲殺俊俊遜謝得脫奔/走至行在上釋之却令再往招集軍衆繫此事于二十)
(七日丙子今附見此朱勝非閑居録云臣離平江有兵/四千餘人後來王淵歸却令張俊去與此不同按日歴)
(及諸書俊乃上未至杭時遣戌吳江縣非淵歸/所遣當是俊赴行在而復還呉江也今併附此)
戊寅江淮兩浙制置使吕頤浩奏已復揚州詔尚書省
榜諭士民
是月以龍圖閣待制知延安府節制六路軍馬王庶為
陜西節制使知京兆府涇州防禦使陜西節制司都統
制曲端為鄜延路經畧安撫使知延安府時延安新殘
破未可居端不欲離涇原乃以知涇州郭浩權鄜延經
略司公事浩成子也(成徳順人/故客省使) 温州觀察使新知鳯
翔府王&KR0645;自興元以輕兵赴行在以&KR0645;為御營前軍統
制&KR0645;表請幸西川不從 宫儀自即墨引兵攻宻州圍
安邱縣築外城守之 初慶元府陷將兵百餘人奪門
得出及渡河惟有輔逵韓京數人而已逵後𨽻韓世忠
軍為押火沭陽之潰逵聚卒得數百人擾于淮河之南
北及是至楚州城下漸有衆數千當時淮南號為悍賊
張用自淮寧引衆趨蔡州至黄離距城二十里守臣
程昌㝢度其未食遣汝陽縣尉杜湛以輕兵誘之賊果
以萬人追至城東遇伏大敗於是用駐于確山連亘數
州上自確山下徹光壽據千里之地接迹不絶以其衆
多故號張莾蕩抄掠糧食所至一空相接麥熟刈麥而
食矣(趙甡之遺史云用至確山下令不得攻/城違者斬與昌㝢家傳不同今從家傳)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卷二十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二十金人地名考證
尼瑪哈(原書作粘罕/誤改見巻一)
貝勒(原書作孛堇/誤改見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