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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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二十一

            宋 李心傳 撰

建炎三年三月己卯朔詔金人已退當進幸江寧府經

理中原

庚辰中書侍郎兼御營副使朱勝非守尚書右僕射兼

中書侍郎兼御營使勝非自平江還朝以晡入見是夕

鎻院故事命相進官三等至是勝非特遷五官為宣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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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熊克小厯勝非拜相在庚辰日厯在己卯按勝非/閑居録亦云三月一日至臨安以晡入見則降制)

(必在初二日也勝非自/記當得其真今從之) 初金人攻泰興縣有嚴起者

率軍民拒之賴以免者甚衆詔授保義郎閤門祗候

金人分兵侵江隂至夏港距城八里而近守臣胡紡遣

統制官王換等拒敵且謂承事郎簽書判官㕔公事李

易曰吾曹有死城郭之義公母宜勉之少避易歸告其

母蒋氏蒋氏曰我去則汝决不肯堅守願與汝同死生

聞者感泣既而金人以潮生有備亦引去(此以鄭純所/作序及胡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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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文易紹興十一年八月癸未陳乞加封状参/修序以為建炎庚戍三月二日事故附於此日) 降授

右武大夫和州防禦使馬擴應詔上書言前日之事其

誤有四其失有六始者任用非才不能乘機拓境取侮

敵人敵既退師畧不為備陛下乘時御極不知西據蜀

險就六路形勢力治兵戰以圖恢復反使翠華淹處淮

甸甘蹈覆轍泥於請和使勢力日益窮蹙此四誤也金

既入敵童貫遁歸京闕被圍遽割三鎮復隳信誓其實

無能其後金人既自界大河而我不能倚以為固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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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於拘囚結集忠義所得壮勇不啻數十萬顒望王師

相為䇿應奈何羣言譛沮禁止渡河反使金人簽軍南

渡既連陷大名東平畧不為備遂使金人乗勢蹂躪此

六失也(按北盟㑹編載擴疏/二千餘言此係莭文)竊料金人逺來人馬疲乏

且自爭玉帛子女飽其負載兼淮西仍多民兵彼顧前

無利計後有害又有江北不及渡者西兵與諸軍潰卒

往往奪路㑹合於范瓊敵又睥睨金陵鎮江守把舟船

而天雨連降平地水發道塗泥濘馬歩俱不能進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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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心頓沮不思渡江以廹大駕此皆上天眷祐有宋許

陛下得以圖維臣今輙以機速利害畫為三䇿願陛下

幸巴蜀之地用陜右之兵留重臣使鎮江南委健吏以

撫淮甸破敵人之計回天下之心是為上䇿都守武昌

襟帶荆湖控引川廣招集義兵屯布上流扼據形勢宻

約河南諸路豪傑許以得地世守用為屏翰是為中䇿

駐蹕金陵備禦江口通達漕運亟製戰艦精習水軍厚

激将士以幸一勝觀敵事勢預備遷徙是為下䇿若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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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江湖陂澤之險納探報之虛言緩經營之實績倚長

江為可恃幸敵人之不來猶豫遷延候至秋冬使敵人

再舉驅集舟檝江淮千里數道並進方當此時然後又

悔是為無䇿累數千言皆切事機 是日日中有黒子

(按宋史繫/己卯朔)

辛巳尚書右丞葉夢得罷夢得初執政上諭之曰今日

兵食二事最大當擇大臣分掌門下侍郎顔岐等頗疾

之乃語知杭州康允之曰上欲以次對授公而為左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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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止允之怒與其将曹英謀以為陳通餘黨在者三千

餘人聞夢得秉政不自安皆謀為亂上不信岐等證之

夢得與朱勝非舊不相能勝非入相首言夢得議論不

協㑹杭州士民上書訟夢得過失有及其閨門者是日

上批夢得深曉財賦可除資政殿學士提舉中太一宫

兼侍讀提領户部財用充車駕廵幸頓逓使夢得執政

凡十四日而罷辭不拜遂徑歸卞山(朱勝非秀水閑居/録云初四日留身)

(奏葉夢得方除執政纔旬日何為遽罷上曰提領財用/亦有例余曰頃在揚州張慤以中書侍郎兼此事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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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酒肆人以為非體遂罷上曰數日來尚書論夢得/知杭州過失三四十封其間進士姓周人及其閨門其)

(言可駭恐臺諫聞之不便姑罷政事且留他在此待降/出書本令卿㸔余曰果如此夢得豈敢復留上曰待他)

(有請却與一郡夢得果請除帥江西尋降出士民所陳/三十七書歸堂按此所云與其行述全不同然勝非初)

(相執政罷免無容不知趙甡之遺史稱勝非言夢得議/論不協今從之夢得除帥江西諸書皆無此事恐是明)

(受中指揮姑附此/當求他書𠫭考) 同知樞宻院事盧益守尚書左丞

未拜復罷為資政殿學士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宫(益之/罷日)

(厯不書似因張&KR0697;論二相疏/中及之故也當求他書叅考) 嚮徳軍節度使御營使

司都統制王淵同簽書樞宻院事仍兼都統制淵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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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赴行在既對遂有是命諸将多不悦者淵輕財好義

家無宿儲毎曰朝廷官人以爵使禄足代其耕也若切

切事錐刀愛爵禄我何不為大賈富商耶 尚書吏部

侍郎兼直學士院孫覿試户部尚書 資政殿學士同

簽書樞宻院事江淮兩浙制置使吕頥浩為江南東路

安撫制置使兼知江寧府自乾徳以來輔臣以本職典

藩者惟吕餘慶郭逵及頥浩 樞宻院編修官秦梓改

宣教郎以其弟檜乆在金特優之也 禮部侍郎充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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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使司参賛軍事張浚言江北之地其勢須變為藩鎮

然後可守乞詔宰執詳之俟金人畢退即便施行江南

一帶非依重鎮擇近上文武臣寮守之許以便宜行事

恐不能堅守乞早賜措置時朝士張虞卿等十九人上

疏亦以藩鎮為言朱勝非奏宜倣藝祖初議權時制宜

行在為京師淮北為藩方淮南為郡縣㑹多事不果行

虞卿齊賢逺孫也(齊賢寃句人淳化中宰相熊克小厯/以虞卿為建安人而洪邁夷堅甲志)

(云虞卿齊賢裔孫居伊陽今從之小厯又云倉部郎中/張虞卿等乞建藩鎮按日厯虞卿以今年四月戊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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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部員外郎此時勝非已去矣當建言時未為倉部克/誤也勝非閑居録亦不云虞卿為何官今闕之俟考)

浚又請㳂江要害州軍置强弩營選州禁兵縣弓手為

之仍專置軍器提舉官募公私匠人以除戎器乃命諸

路憲臣措置製造赴行在 命學士給舍輪日於禁中

㸔詳臣民章奏條上仍不用内侍輪送止實封往反以

言者建陳欲免交結之弊故也 尚書金部郎中李迨

員外郎髙士佃為主管車駕廵幸隨行左藏庫錢物官

兩浙轉運副使劉誨為主管車駕廵幸錢糧官 徽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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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直學士江淮等路發運使梁揚祖落職提舉亳州明

道宫揚祖既不渡江又不赴行在故貶 尚書左司員

外郎葉份充秘閣修撰江淮等路制置發運副使兼提

領措置行在茶鹽

壬午詔新除簽書樞宻院事王淵免進呈書押本院公

事初扈從統制武功大夫鼎州團練使苗傅自負世将

有勞以淵驟得君頗觖望起復武功大夫威州刺史劉

正彦常招降劇盗丁進等以賞薄怨(事見二/年十月)又淵既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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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彥後&KR0702;取其所予兵(事見二年/二月己卯)正彥執不遣以此怨

淵上在維揚宣政使金州觀察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康

履頗用事妄作威福諸将多疾之及幸浙西道呉江左

右宦者以射鴨為樂比至杭州江下觀潮中官供帳赫

然遮道傅等切齒曰汝輩使天子顛沛至此猶敢爾耶

有中大夫王世修者能甫兄子也靖康末知滎澤縣以

守禦功改京秩遂為傅幕賓世修常疾閹宦恣横為尚

書右丞張&KR0697;言之澂不納世修退為劉正彥言之正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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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君言甚忠當與君同去此輩俄聞淵入宥府傅正彥

以為由宦者所薦愈不平遂與世修及其徒王鈞甫馬

柔吉張逵等謀先斬淵然後殺内侍鈞甫柔吉皆燕人

所将號赤心軍議已定(此以王庭秀閱世録修入朱勝/非閑居録云正月間王淵自揚)

(州發大船十隻皆是囊槖杭人指言淵去年平陳通等/先令供郡中冨民所寄贓物既盡誅之悉取其家貲又)

(以所供文字一一追來違拒者亦殺之所取不可勝計/今船中皆其物也内侍官搬家舟亦數十隻相繼到此)

(頗不循理彊占民居彊市民物衆皆怨憤不能平及聞/車駕渡江諸軍潰亂張逵建議誘説諸軍曰王淵為都)

(統制不能捍賊致此狼狽前日先發金玉百船來便有/不守揚州之意今車駕幸杭州王淵必來行見杭州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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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揚州矣若能殺淵而取其物及取内臣家計可人人/致富衆人共為之朝廷必不能徧罪姦謀盖自此始)

是日宰相朱勝非留身奏事言王淵除命諸将有語乃

令淵依執政恩例不與院事(行在録云壬午傅正彥請/對是日王淵罷朱勝非復)

(辟記云勝非言王淵除命諸将有語臣記武臣作樞有/免進呈書押故事今淵既兼都統制於武臣尤有利害)

(臣欲依故事免之仍罷其兼管庶弭衆論上然之按是/時諸老将皆不在杭州必傅正彥云云而勝非有此請)

(也今掇/取附見)傅等即部分兵馬且使人告淵以臨安縣境有

劇盜欲出兵捕之康履之從者有得小黄巻文書巻末

字兩行曰統制官田押統制官金押履問此何謂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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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有謀為變者以此為信號從之者書其名於前履

宻以奏上命履至都堂諭勝非使召淵為備勝非問知

其謀否履曰畧知期以來早集於天竺寺方諭其意田

即苗也金即劉也詐言謀於城外以誤淵使遣部曲出

外耳履去勝非即召淵告之日暮淵遣一将将精兵五

百人伏於寺側(此以朱勝非/閑居録修入)是夜城中驚惶居民杜門

不敢出俗號為沙魘人皆通夕不寐

癸未神宗皇帝忌百官行香罷制以檢校少傅奉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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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使制置使劉光世為檢校太保殿前都指揮使百

官入聽宣制傅正彥令世修伏兵城北橋下俟淵退朝

即捽下馬誣以結宦官謀反正彥手斬之遂遣人圍康

履家分兵捕内官凡無鬚者皆殺傅揭榜於市曰統制

官苗傅謹伸大義播告天下民庶官吏軍兵等邇者大

金侵擾淮甸皆縁姦臣誤國内侍弄權致數路生靈無

罪而就死地數百萬之金帛悉皆委棄社稷存亡懸於

金人之手今此大臣内侍等不務修省尚循故態為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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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憸使民命皇皇未知死所進退大臣盡出閹宦賞罰

士卒多自私門金人去住罔測朝廷安然坐視又無措

置即日兩浙之民遂有維揚之禍嗟爾士庶興言及此

寧不傷感朝廷微弱未能明正典刑天其以予為民除

害應大臣罪惡顯著及内侍官等並行誅戮期爾士庶

一徳一心共圖中興之業慎無生疑以致後患本為生

靈别無所希爾等若獲安居傅等赴死未晚昭示此心

誠貫白日宜相訓告以信萬方正彥既斬淵即與傅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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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至行宫北門外衛士出刃以指其軍傅正彥遂陳兵

於門下中軍統制官呉湛與傅等通為囊槖被甲持刃

守宫門宫門亟閉時尚書右丞張澂方留身曲謝康履

遽前奏有軍士於通衢要截行人履馳馬獲免上召朱

勝非等告之勝非曰呉湛在北門下營專委伺察非常

今有報否上曰無報俄而湛遣人口奏傅正彥手殺王

淵以兵來内前欲奏事上大駭愕不覺起立(行在録云/是日夜漏)

(未盡四刻而聞變按朱勝非復辟記輔臣奏事已退/又王淵退朝而被殺則必非夜漏未盡時今不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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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曰既殺王淵反状已著臣請往問之及門呉湛迎語

曰人已逼門不可開勝非澂遂與門下侍郎顔岐簽書

樞宻院事路允廸急趨樓上傅正彦與鈞甫柔吉世修

逵等介胄立樓下以竿梟淵首勝非厲聲詰問專殺之

由呉湛引傅所遣使臣入内附奏曰苗傅不負國家止

為天下除害耳於是從官皆在學士直舍有一閹走入

學士院自剄不死卧前厠知杭州康允之見事急率從

官扣内東門求見請上御樓慰諭軍民不然無以止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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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獨召允之入日将午上歩自内殿登闕門盖杭州䨇

門也百官皆從權主管殿前司公事王元大呼曰聖駕

來傅等見黄盖猶山呼而拜上憑欄呼傅正彦問故傅

厲聲曰陛下信任中官賞罰不公軍士有功者不賞内

侍所主者乃得美官黄潜善汪伯彦誤國至此猶未逺

竄王淵遇敵不戰因交康履乃除樞宻臣自陛下即位

以來立功不少顧止作遙郡團練使臣已将王淵斬首

中官在外者皆誅訖更乞康履藍珪曽擇斬之以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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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上諭以内侍有過當流海島卿可與軍士歸營傅曰

今日之事盡出臣意三軍無預焉且天下生靈無辜肝

腦塗地止縁中官擅權若不斬履擇歸寨未得上曰知

卿等忠義已除苗傅承宣使御營都統制劉正彦觀察

使御營副都統制軍士皆放罪傅不退其下揚言我等

欲遷官第須控兩匹馬與内侍何必來此上問百官䇿

安出有朝散郎主管浙西安撫司機宜文字時希孟者

曰中官之患至此為極若不悉除之天下之患未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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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朕左右豈可無給使希孟曰年長者悉除之擇十五

嵗以下者供灑掃之役可也軍器監葉宗諤曰陛下何

惜一康履姑以慰三軍上不得已命呉湛執履捕得於

清漏閣仰塵上衛士擒至閣門履望上呼曰大家臣死

矣何獨殺臣遂以付傅等即樓下腰斬之梟其首與淵

首相對希孟君卿子也(君卿鉅鹿人/終環州刺史)履既死上諭傅等

歸寨傅等因前出不遜語大畧謂上不當即大位将來

淵聖皇帝來歸不知何以處上命朱勝非縋出樓下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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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諭之傅請隆祐太后同聽政及遣使金人議和上許

諾即下詔書恭請隆祐太后垂簾權同聽政百官皆出

門外傅正彦聞詔不拜曰自有皇太子可立况道君皇

帝已有故事張逵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今日之

事當為百姓社稷又曰天無二日衆皆驚愕失色百官

復入言傅正彦不拜上問故衆莫敢對時希孟獨曰有

二説一則率百官死社稷一則從三軍之言通判杭州

事浦城章誼叱之曰此何等語也三軍之言豈可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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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徐謂勝非等曰朕當退避但須禀於太后勝非言無

此理顔岐曰若得太后自諭之則無辭矣上乃令岐入

奏又命呉湛諭傅等曰已令請太后御樓商議是日北

風勁甚門無簾帷上坐一竹椅無藉褥(王庭秀閲世録/云上御金漆椅)

(子今從趙/甡之遺史)既請太后御樓上即立楹側不復坐百官固

請上曰不當坐此矣太后将出殿門宫中人牽衣號慟

后曰一足出門事不可測今與汝等别少頃太后御黒

竹輿從四老宫監出宫太后不登樓内侍報上宻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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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太后欲出門諭諸軍如何執政皆以為不可曰方有

此請若為邀去奈何勝非曰必不敢臣請從太后出傳

道語言可觀羣兇之意遂肩輿出立樓前見傅等執政

皆從之(王庭秀閲世録云太后乘竹輿至樓上命儀鸞/司設帷垂簾置坐不能具止坐輿中傳㫖又肩)

(輿至門下按朱勝非復辟記云太后乘小輿至/不肯上勝非時為宰相必得其真今從復辟記)傅正彦

拜於輿前曰今百姓無辜肝腦塗地望太后為天下主

張后曰自道君皇帝任蔡京王黼更祖宗法度童貫起

邊事所以招致金人養成今日之禍豈闗今上皇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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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皇帝聖孝初無失徳止為黄潜善汪伯彦所誤今已

竄逐統制豈不知傅曰臣等已議定豈可猶豫后曰待

依所請且權同聽政傅等抗言必欲立皇子后曰以承

平時此事猶不易况今强敵在外皇子㓜小决不可行

不得已當與皇帝同聽政正彦曰今日大計已定有死

無二望太后早賜許可后曰皇子方三嵗以婦人之身

簾前抱三嵗小兒何以令天下敵國聞之豈不轉加輕

侮傅正彦號哭固請后不聽傅正彦呼其衆曰太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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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所請吾當解衣就戮遂作解衣袒背之状后復呼之

曰統制名家子孫豈不明曉今日之事實難聽從傅曰

三軍之士自早至今未飯事乆不决恐生他變顧朱勝

非曰相公何無一言今日大事正要大臣果决勝非不

能對顔岐自上前來奏曰皇帝令臣奏知已决意從苗

傅所請乞太后宣諭后猶不允傅等語言益廹太后還

入門上遣白以事無可奈何須禪位(王庭秀閱世録云/太后復上樓上白)

(事於竹輿前言無可奈何須禪位朱勝非復辟記云太/后回亦不登門只於廊廡置竹輿今兼採二書修潤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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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蔡惇直筆云太后一行至臨安府車駕繼至㑹禁衛/素怨殿帥王淵内侍康履又宰臣黄潜善汪伯彦勸上)

(永駐蹕揚州衛士懐土日思還京逮金人暴至急幸浙/西乃留御營半軍駐鎮江府以防敵渡故從駕衛兵差)

(少時苗傅劉正彦先統兵屯臨安衆軍聞車駕臨幸營/地饋餉必有相妨乘禁衛有怨忿心軍情疑貳時歸朝)

(官王鈞甫馬柔吉有異謀勸傅正彦率兵挾上誅王淵/康履内侍軰隂圖不軌先報御龍直謀叛詐王淵弹壓)

(淵出就馬上中槍而死禁衛求見康履履出被殺遂聚/譟於行宫門宰相朱勝非出見傅正彦乃出檄文示勝)

(非且言軍叛傅等欲平之勝非乃言皇太后在洞霄宫/諸公當奏禀一聽太后處分時昭慈聞軍變乃乘小轎)

(至宫門前有一卒擊&KR0008;約衆曰太后孃孃軍衆乃投戈/山呼昭慈召傅正彦問之對大軍有言至此昭慈面諭)

(是他官家有太子待老婆與他管事乃抱登門捲簾示/衆且言官家已内禅用黄背心衣太子背軍中咸呼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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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人心帖然昭慈遂垂簾聽斷按此所記事/迹多差不與諸書合盖惇得於傳聞今不取)勝非泣曰

逆謀一至於此臣位宰臣義當死國乞下樓面詰二㓙

上曰㓙焰如此卿往必不全既殺王淵又害卿将置朕

何地乃揮左右稍却附耳曰朕今與卿利害正同當為

後圖圖之不成死亦未晚遂命勝非以四事約束傅一

曰尊事皇帝如道君皇帝故事供奉之禮務極豐厚二

曰禪位之後諸事並聽太后及嗣君處分三曰降詔畢

将佐軍士即時解甲歸寨四曰禁止軍士無肆刼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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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縱火如遵依約束即降詔遜位傅等皆曰諾上顧兵

部侍郎兼權直學士院李邴令草詔邴請上御札上即

所御椅子上作詔曰朕自即位以來强敵侵凌逺至淮

甸其意專以朕躬為言朕恐其興兵不已枉害生靈畏

天順人退避大位朕有元子毓徳東宫可即皇帝位恭

請隆祐太后垂簾同聽政事庶幾消弭天變慰安人情

敵國聞之息兵講好上書詔已遣人持下宣示二兇勝

非至樓下呼傅幕屬将佐問之王鈞甫進曰二将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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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而學不足耳宣詔畢傅正彦麾其軍退移屯祥符寺

時己未刻上亦徒歩歸禁中軍士退去尚喧呼於市曰

天下太平也是時諸門皆傅等以甲士守視不聽人出

入方事之未决也康允之奏恐軍士乘勢攘殺乞出門

慰撫乃見傅正彦告以故正彦以一甲馬二十甲士授

之允之周行井衢杭人頼以安堵上既還内宰執從至

殿門勝非呼典班髙琳附奏今夕宰執内宿上獨召勝

非至後殿垂簾太后見勝非號泣上曰康履曽擇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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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将至於馬前聲喏或倨坐洗足使諸将立於前此皆

招禍之事也勝非曰履擇必有所求求而不得則怨矣上

曰此事終如何勝非曰王鈞甫軰皆其腹心適嘗語臣

云二将忠有餘而學不足此語可為後圖之緒上曰朕

來早不出太后御殿勝非曰來日當降赦盖羣兇既殺

王淵又刼掠意必望赦然他日勢可行遣豈復論此今

當召李邴就都堂草赦庶可共議上曰卿自為之如何

勝非曰當宣召學士内宿令御史臺集百官宣讀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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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庶羣兇不疑勝非又奏母后垂簾須二人同對臣

有獨奏事不可形於紙筆者豈可與他人同之欲降㫖

以時事艱難許臣僚獨奏太后曰彼不疑否勝非曰乞

自苗傅始仍與其徒日引一人上殿以弭其疑勝非退

太后語上曰賴相此人若汪黄未退事已不可收拾矣

他日傅等入對太后勞勉之傅等皆喜由是臣僚獨見

論機事賊亦不疑矣 是日上移御顯忠(按史作/顯寧寺)寺宰

執百官侍衛如儀内人六十四人肩輿以從傅等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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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察恐匿内侍故也(上移御之日趙甡之遺史在十二/日庚寅王庭秀閲世録在十六日)

(甲午惟朱勝非閑居録云是日上幸别宮繼有㫖以睿/聖為宫名與日厯合盖自上移御之後百官未嘗朝至)

(庚寅始往朝謁而外人乃知因誤記耳日厯云以杭州/顯靈寺為睿聖宫按顯靈寺已為尚書省王庭秀云上)

(出居顯忠寺寺即劉正夫第故閑居録云正/夫賜第也伺察中官事亦據庭秀所録附見)

甲申太后與魏國公垂簾朱勝非稱疾不出太后命執

政詣其府勝非乃出是日上徽號曰睿聖仁孝皇帝以

顯忠寺為睿聖宫留内侍十五人餘諸州編置 制曰

朕以㓜冲之資承𫝊序之休比者大國侵凌奄至淮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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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睿聖仁孝皇帝以權宜之計駐蹕呉江深慮敵人

指為釁隙興師内侵結禍彌深濫使無辜肝腦塗地上

畏天戒下失生靈發於至誠匪由勤請退避大位傳於

眇躬隆祐太后徳厚母儀道侔坤載練達國家之務深

得臣庶之情恭請垂簾同聽政事衆志既定寳祚維新

宜霈湛恩以宥多辟可大赦天下 詔曰王淵身為都

統制車駕駐蹕維揚金人輕兵前來並無措置斥堠不

明致倉猝南渡士民肝腦塗地宗廟傾危及交結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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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履等並已正典刑令尚書省出榜曉諭 以言官多

闕命侍從共舉可為臺諫者二員 尚書右丞張澂兼

權中書侍郎 尚書兵部侍郎兼權直學士院李邴為

翰林學士起居郎張守試中書舍人仍兼權直學士院

太常少卿季陵為起居郎朝請大夫黎確守太常少卿

監察御史王庭秀為殿中侍御史 直龍圖閣知杭州

康允之升徽猷閣待制朝奉郎兩浙轉運副使劉䝉加

直秘閣朝請郎兩浙路提舉市舶呉説為尚書金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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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郎兼提舉市舶説錢塘人也(䝉説之除日厯不載此/據王庭秀閲世録増入)

(以無月日因允/之遷職附見) 朝請郎兩浙轉運副使范冲守宗正

少卿承奉郎添差兩浙轉運判官劉寧止試左司諫二

人皆不受寧止歸安人嘗為吏部員外郎 直龍圖閣

王琮為兩浙轉運副使琮初自鄧州罷寓居杭州至是

張澂薦其才而有此命 詔有司月以錢米廪給司馬

光之後 端明殿學士提舉醴泉觀黄潜厚樞宻直學

士廵幸提㸃一行錢糧頓逓官錢伯言並罷仍奪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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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復定國軍承宣使帶御器械鄜延路馬歩總管御營

平㓂左将軍韓世忠為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御營

使司專一提舉一行事務都廵檢使(世忠此除日厯及/碑誌皆不載季陵)

(外制集有制詞按世忠實代劉光世當在/此時今因張俊除軍職遂書之更須参考)武寧軍承宣

使帶御器械秦鳳路馬歩軍副總管御營前軍統制張

俊為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仍命俊以三百人赴秦

鳯二千人付統制官陳思恭一千人付将官楊沂中留

呉江把隘餘令以次統領官管押赴行在 瀛海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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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使駙馬都尉韓嘉彦卒諡端節

丙戌常徳軍承宣使幹辦皇城司主管禁衛孟忠厚乞

裁節本家恩澤如有夤縁干請並令三省執奏御史臺

彈劾以聞太后詔曰宣仁聖烈皇后同聽政時外家不

任要職亦不干預政事天下至今歌詠盛徳况以凉薄

當兹艱難尤宜戒慎仰學士院降詔戒敕忠厚以下不

得輙與朝政交通貴近務循退静以保家族仍不得於

私第謁見宰執如有職事即赴都堂禀白可令三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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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書榜示 是日赦書至平江府禮部侍郎節制軍馬

張浚聞有赦慮時方艱危事變莫測諭守臣秘閣修撰

湯東野遣親官至前路發封以告少頃東野馳來曰事

變矣袖以視浚時府中軍民已知有赦浚謂東野苐登

譙門宣有㫖犒設諸軍一次内外乃定浚遂走人入杭

伺其實時右司員外郎黄槩兩浙轉運司幹辦公事吕

摭亦遣進武副尉魏傳賫蠟書遺浚及吕頥浩言傅等

叛逆之詳東野金壇人槩依政人摭頥浩子也 京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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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路安撫使劉洪道失青州乃率官吏奔仰天陂寄治

士民多從之者

丁亥端明殿學士東京留守杜充為資政殿大學士節

制京東西路恩數視執政殿前副都指揮使武康軍承

宣使東京副留守郭仲荀為昭化軍節度使以登極恩

也(趙甡之遺史二人之除在此月/庚寅今從㑹要附九日丁亥)榮州防禦使京西北

路安撫使知河南府專一保䕶陵寝兼控扼河陽楊進

為汝州觀察使(進之除日厯不載季陵外制集有制詞/首句云朕以眇躬嗣承大統盖明受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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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故且附見郭仲荀之/後當求他書考其本日) 中書舍人沈晦試給事中承

議郎季質復為起居舍人 徽猷閣待制知濠州連南

夫陞顯謨閣直學士知江寧府 御營都統制司参議

官王鈞甫為右文殿修撰馬柔吉王世修張逵並直龍

圖閣鈞甫見朱勝非勝非問前日樓下言二将學不足

如何鈞甫曰如劉将手殺王淵是也勝非曰上皇待燕

士如骨肉一旦兵難卒無一人能効力者古人言燕趙

多竒士但虛語耳鈞甫曰不可謂燕無人勝非曰君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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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参議皆燕中知名人嘗獻䇿欲滅契丹今金人所信

任多契丹舊人若能渡江則先為所取必矣當早為朝

廷協力鈞甫唯唯而去(據勝非閑居録乃初/九日事故附於此) 江東制

置使吕頥浩至江寧舍館未定忽奉内禪詔赦遂㑹監

司議皆莫敢對(孫覿撰李謨墓誌曰明受詔赦至建康/官吏聞赦皆失色獨吕頥浩怡然自若)

(謨時為江東漕白之曰樞省大臣盍召天下兵以除君/側之惡頥浩左右視接以他語謨曰王室在難如救焚)

(之急公不應躊躇在衆人後方議行而張浚&KR0702;書至後/二叛伏誅頥浩第功進右丞相按勤王之舉張浚唱之)

(頥浩和之二人不謀而同浚平江實録亦云收頥浩九/日書云云足知非躊躇也盖頥浩是時未敢誦言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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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接謨以他語爾覿嘗為頥浩所斥又誌文出於/吕氏家破之後是以妄詆訾之要非事實故不取)退謂

其屬官李承邁曰是必有兵變承邁曰詔詞有畏天順

人之語此恐其出於不得已也其子抗侍側曰主上春

秋鼎盛二帝䝉塵沙漠日望拯救豈肯遽遜位於冲㓜

乎灼知兵變無疑矣頥浩即走人入杭伺賊并寓書於

張浚劉光世痛述國家艱難之状别以片紙遺浚曰時

事如此吾儕可但已乎承邁清臣孫嘗通判雄州避亂

南渡頥浩引用之時有自杭州賫傅等檄文至平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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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讀之慟哭乃决䇿舉兵夜召兩浙路提㸃刑獄公事

趙哲告以故令哲盡調浙西射士以急切防江為名使

湯東野宻治財計

戊子召端明殿學士王孝廸為中書侍郎資政殿學士

盧益為尚書左丞後二日詔孝廸益並充奉使大金國

信使武功大夫忠州防禦使辛道宗武功大夫永州團

練使兩浙西路兵馬都監鄭大年副之孝廸下蔡人靖

康初嘗為中書侍郎及時再用有進士黄大本者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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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也舊為蔡絛客二兇将遣使朱勝非以金在江北

恐挾此而來乃建言未知敵帥所在宜先遣小使㑹大

本上書求試用乃以為承奉郎假朝奉大夫直秘閣賜

金紫進武校尉呉時敏為秉義郎閤門祗候假武義大

夫閤門宣賛舍人並為先期告請使以行(朱勝非閑居/録云三月十)

(五日二㓙堂白曰某等日前有二劄子乞改年號移蹕/建康未䝉施行昨晚再入奏今納副本余曰聞平江勤)

(王所乎皆云聞之馮康國來頗知其詳今若往建康諸/軍相遇如何二㐫不語余問執政皆曰必不静余曰如)

(此則又是一重變二㐫曰若不動江上防秋如何余曰/此則已有愚見正要與諸将議定某欲以見任官職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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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都節制使乞於行在諸軍中取二萬人至平江更揀/一萬人将至江上於建康上下分布屯守以為藩籬相)

(度事宜徐議行止正彦曰建康用武之地願得從行留/苗統制防䕶行在余曰公豈可行適來説平江相遇必)

(不静正慮諸将不相下某獨往必無事二㐫唯唯復曰/遣使議和不可緩余曰已議定朝夕行雖聞敵砦有在)

(揚椘之間者未知其将何在須先遣小使㝷訪報信二/㓙又曰年號莫須早改人言建炎多盜炎字是兩火况)

(亦只是虛名無甚利害余曰既無利害何必改正恐後/却有利害遂退食後與執政聚議因問早來二将白事)

(某應荅無錯否皆曰無錯惟年號事彼似不曉余曰遣/使議和雖是樓前假託之言若無以塞之亦慮藉口惑)

(衆今後外召二使先遣一小使報信如何皆曰善遂擬/定召王孝廸盧益宻院准備差使中差小使次日早朝)

(奏陳批㫖班退留身奏言昨日二㓙到堂催幸建康改/年號遣和議使事適已得㫖尚有曲折更合條陳移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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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如此答之彼恐奪其軍必不敢復言年號亦不曽/許太后曰再有奏状方待降出三事中惟年號稍輕若)

(全然不從却恐别致生事余曰賊已無能為反正事今/則人人能言之朝夕王世修等來必見底裏惟遣使事)

(極有可慮太后曰豈能便和余曰今敵騎留於江北秋/冬必謀渡江近日事彼必探知若遣使金必偽許挾二)

(㓙之變皆害反正其将奈何太后泣曰老身豈能處置/如此難事天若未絶吾宋相公必有謀畫余曰事誠可)

(憂然不必煩涕泣臣曽深慮昨與執政共議託以不知/金帥所在先遣小使即臣之謀也太后曰吾未曉卿但)

(説余曰所召二使皆在近處見行在親遭事變未必敢/來必有辭免遣人來朝廷體問臣當語使力辭先遣小)

(使擇一可委人到江訴吕頥浩等曰朝廷硬差來實不/願往乞留軍中頥浩等必欣然留之如此則名為遣使)

(其實不行可以杜塞二㐫之謀免墮金人之計太后喜/曰天生相公救此患難已而盧益果遣人來問召意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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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使力辭孝廸不辭而來依舊除中書侍郎遣廸功郎/胡樞充小使宻誡之至平江果不行按此時杭州尚未)

(知張浚舉兵兼浚亦未以勤王所為名而日厯所載孝/廸等除命乃在初十日戊子其出使乃在十二日庚寅)

(又小使乃是黄大本呉時敏亦非/胡樞不知勝非何以差互如此) 太常寺奏准禮例

當避御名太后詔曰皇帝御名語稱易犯令太常寺禮

官别討論以聞 詔宗室有才能者令三省擢用 趣

召張邦昌親屬赴行在 朝請郎李㑹試給事中通直

郎范宗尹集英殿修撰提舉杭州洞霄宫滕康並試中

書舍人㑹初除御史中丞至是改命(李㑹除中丞日厯/不載季陵外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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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制詞云念此渡江之擾居多戀闕之誠又云思得其/人起自廢籍按張澂二月己巳自中丞除執政三月壬)

(辰鄭㲄方除中丞㑹除命必/在此時但未得其月日當考) 秘閣修撰知西外宗正

事令慮為御營使司参賛軍事 直龍圖閣王世修對

簾前 是日御營前軍統制秦鳯路馬歩軍副總管張

俊以兵至平江府俊初屯呉江縣傅等以其兵屬趙哲

使俊之鳯翔(此月甲/申降㫖)㑹統制官辛永宗自杭乘小舟至

俊軍具言城中事将士洶洶俊諭之曰若等無譁當詣

張侍郎求决侍郎忠孝必有籌畫至是俊引所部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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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至平江平江人大恐㑹浚被省劄召赴行在令将所

部人馬盡付趙哲浚披衣起坐不能支持頃之湯東野

倉皇直入浚問知其故浚知上遇俊厚而俊純實可與

謀事諭東野亟開門納之一軍遂定浚語俊曰太尉知

皇帝遜位之由否此盖苗傅等欲危社稷言未訖泣數

行下俊亦大哭浚諭决䇿起兵問罪俊泣拜且曰此事

須侍郎濟以機術勿令驚動官家浚哽噎首肯移時辛

永宗趙哲至為浚言傅毎事取决王鈞甫馬柔吉傅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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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心機而劉正彦輕踈聞公舊識鈞甫乞先以書離間

二人然後徐為之計永宗道宗弟也浚用其説即同趙

哲馳入張俊軍撫諭且厚犒之人情大悦浚以蠟書諭

吕頥浩劉光世起兵状又命俊先遣精兵二千扼呉江

己丑制曰朕以眇末之資膺付託之重隆祐太后仁施

四海徳盛三朝恭請垂簾同聽政事稽日月有臨之義

式符乆照之明合天人並受之功更保無疆之厯其以

建炎三年三月十一日為明受元年先是王世修見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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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非勝非諭曰國家艱難可謂功名之秋古人見幾而

作能易亂為治轉禍為福在反掌間耳亦有意於此乎

世修喜曰世修無意從軍因循至此朝廷若有除授固

所願也勝非曰㝷常等級序進所以待常士若能奮身

立事雖從官可即得世修益喜於是為之往來傳道㑹

傅乞改年號劉正彦乞移蹕建康勝非留身太后諭以

二事勝非曰移蹕豈可遽議金近在江北㳂江皆未有

備(秀水閑居録十三日余留身奏曰六人者已引徧奏/對何如太后曰問勞勸勉皆如卿言苗傅劄子乞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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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號劉正彦劄子乞移蹕建康待降出文字余曰移蹕/豈可遽議金人皆在對岸㳂江並無准備臣前離平江)

(有兵四千餘人不敢擁兵赴召並留與張浚後來王淵/歸却令張俊去将得千餘人去余聞吕頥浩張浚紏集)

(勤王兵馬即是此數更有續添人如劉光世部曲共不/過萬人此時正頼他外援聲勢苗傅等一軍恰有二萬)

(五千人在杭州歇泊日乆舟檝器械甚備若移蹕相遇/必致交戰萬一勤王以人少不利則賊勢益張既在道)

(路姦謀叵測按此時馮轓未至行在吕頥浩張浚奏䟽/亦未到兼浚雖宻有此意猶未敢誦言誅之杭州何以)

(遽知恐勝非/所記不審)太后曰何以却之勝非曰俟降出文字朝

廷且與判收徐議區處可也后曰且審慎處置此是第

一次理㑹事勝非曰臣近欵二㓙皆㓙愚無英氣鈞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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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修皆有悔意未敢深詰但以利動之約其再來后遽

曰如何勝非乞屏左右后曰惟張夫人在此勝非問何

人后曰張夫人年髙習事官品亦尊嘗教哲宗道君讀

書朝廷文字皆經其手禁中事莫不預知即今往來睿

聖宫卿但奏事勝非曰主上反正已有端緒二㓙之力

至此竭矣向張逵建議誘説諸軍掠取王淵及諸内臣

家人人可以致富及犯悖之後所得不副所聞人有悔

意數日來小校有遁去者此皆傅所親統領官張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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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乞因張夫人宻奏主上昕秦州人本王淵部曲後在

傅軍中以正彦手殺淵極銜之(秀水閑居録云臣期以/旬日復辟必有次第乞)

(因張夫人宻奏主上按此時㐫焰方張外兵未集恐未/可期以旬日或不是此日所奏今且附此更須詳之也)

又二日傅正彦至都堂申言二事勝非以移蹕為不可

(秀水閑居録載勝非語二㐫恐與平江勤王所兵相遇/事已見此月初十日戊子注按此時馮轓方持書至行)

(在張浚等亦未以勤王所為名疑勝/非諭二㐫不在此日今且削去俟考)傅趣遣使勝非曰

已議定朝夕行傅曰人言炎字是兩火故多盜乞早改

元勝非以奏太后曰三事中惟年號稍輕若全然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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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别生事㑹世修再至勝非與語因論二将所陳如改

元等事未得請頗以為言語未畢内批傅第三奏云可

改元明徳或明受勝非以示世修曰已從請矣世修曰

乞姑留此奏明日降下俟還軍中為言已論改元事庶

於世修無疑勝非以為然至是降制(勝非閑居録載内/批於十六日又云)

(後兩日改元而日厯繫之十一日己丑不知勝非何以/差互按史今年三月小盡而勝非閑居録張浚復辟記)

(皆作三十日書之是以多参差不齊今以諸書互考繫/其的日但日厯於己丑既全載詔書而十八日丙申又)

(書改元明受却是據閑居/録所云其重叠差誤如此) 保静軍承宣使樞宻都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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㫖邢煥告老章六上詔煥提舉萬夀觀(煥罷日厯不載/附傳云明受改)

(元六上章求致政不得其本日故因改元附見未必在/此日也朱勝非閑居録三月二十一日馬擴除都承㫖)

(煥之罷必在此前當/求他書附其本日)既而煥復求去改提舉江州太平

觀煥遂居忠州 遣奉議郎通判湖州張燾賫詔書撫

諭江浙燾不受 中書舍人黄唐傳罷為徽猷閣待制

奉祠 入内東頭供奉官馮益幹辦皇城司(日厯紹興/三年二月)

(一日皇城司奏契勘辦皇城司馮益於建炎三年三月/十一日供職十一日己丑也故附此但未知苗劉擅命)

(時益何以/得之當考) 尚書禮部侍郎節制平江府常秀湖州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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隂軍軍馬張浚言臣伏覩睿聖皇帝親筆伏讀再三不

覺涕泣臣竊以國家禍難至此皆臣等文武之臣不能

悉心圖事補報朝廷致使土地侵削人民困苦上負睿

聖之恩下失天下之望今睿聖皇帝以不忍生靈之故

避位求和固為得䇿然臣自有説不敢不具陳其詳臣

竊以當今外難未寧内㓂並起正人主憂勞自任馬上

求治之時恐太母以柔静之身皇帝以㓜冲之質端居

深處責任臣僚萬一强敵侵陵不肯悔禍則二百年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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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社稷之基拱手而遂亡矣臣愚不避萬死伏乞太母

陛下皇帝陛下特軫宸慮祈請睿聖念祖宗委託之重

思二帝屬望之勤不憚勤勞親總要務據形勝之地求

自安之計抑去徽名用柔敵國然後太母陛下皇帝陛

下監國於中撫静江左如此則於國家大計似為得之

如以臣言為然乞下有司率文武百僚祈請施行臣契

勘睿聖皇帝方春秋鼎盛而遽爾退避恐天下四方聞

之不無疑惑萬一别生他事併乞睿斷詳酌施行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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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傅等以省劄趣浚行浚戒湯東野趙哲各宻具奏稱

金未退盡及靳賽之衆窺伺平江若張浚朝就道夕敗

事浚亦奏今張俊人馬乍回平江人情震讋若臣不少

留彈壓恐致敗事浚欲奏請上復辟張俊辛永宗趙哲

共議恐傅等自疑罪大不容别生姦謀請以計欵之浚

用其䇿自逓發奏状并以其副申尚書省乞率文武百

官力賜祈請又以手書遺傅正彦言太母垂簾皇帝嗣

位固天下所願向所慮者宦官無知時撓庶政今悉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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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無状者最快人望惟睿聖退避一事若不力請俾聖

意必囘與太母分憂同患中興之業未易可圖二公忠

義之著有如白日若不身任此事人其謂何浚愚拙死

生出處當與二公同之前宻州州學教授邵彪見浚于

軍中浚問䇿安出彪曰以至順誅大逆易於反掌顧公

處之何如耳浚曰張俊指天誓地願以死援君父之辱

韓世忠有仗節死難之志二人可倚以辦事惟浚士卒

單弱恐不足以任兹事然吕樞宻屯兵江寧其威望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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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信向且通亮剛决能斷大事當為天下倡劉光世

屯軍鎮江兵力彊悍謀議沉鷙可以倚仗浚皆馳書往

矣彪曰兵貴神速吕樞宻在數百里外奈何浚曰吕樞

宻睹事明而剛决聞國家之難必先衆倡義而起何患

不速 是日吕摭書至江寧頥浩執書以泣曰果如所

料事不可緩矣再發書與張浚及諸大将約㑹兵(臧梓/勤王)

(記云發書張浚張俊劉光世韓世忠約起兵按俊以初/十日至平江府此時頥浩在建康未必知其來兼世忠)

(在山東潰散未還不應與之相/約今但云約諸大将庶不失實)時議論不一人情洶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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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士民知頥浩起兵議留頥浩頥浩乃&KR0702;主管侍衛

馬軍司公事楊惟忠留屯江寧府以安人心且諭惟忠

以傅等計窮恐挾至尊以遁由廣徳渡江當日夜為控

扼之備惟忠以為然

庚寅百官朝謁於睿聖宫 慶逺軍承宣使御營使司

都統制苗傅為武當軍節度使起復渭州觀察使御營

使司副都統制劉正彦為武成軍節度使傅之制曰憤

嫉姦慝大刑既正於國章扶奨阽危嘉績遂書於廟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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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彦之制曰屬邊隅之震擾慨國歩之阽危首陳大義

之公亟斷巨姦之戮刑章昭著國祚妥安時學士李邴

與中書舍人張守並直禁林然大詔令多邴所草也

檢校太保殿前都指揮使奉國軍節度使劉光世為太

尉淮南制置使 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定武軍承

宣使權同主管侍衛歩軍司公事御營平㓂前将軍范

瓊為慶逺軍節度湖北制置使傅正彦素憚劉光世又

知其與韓世忠張俊舊不平欲間之使為己用而瓊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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䟦扈至是乃引兵屯淮西故首擢之 龍神衛四廂都

指揮使建武軍節度使節制江南東路軍馬楊惟忠加

檢校少保召呂頥浩赴院供職命頥浩以其兵屬惟忠

 尚書禮部侍郎充御營使司參賛軍事節制平江府

常秀湖州江隂軍軍馬張浚試禮部尚書以所部赴行

在 御營中軍統制官呉湛權主管侍衛歩軍司公事

湛與二兇合領中寨於宫門前建請除執政侍從外餘

人悉於中軍寨門下馬使悍卒持挺呵問人皆畏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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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侍御史王庭秀再上疏言於朝由是少戢 光禄大

夫提舉南京鴻慶宫黄潜善正議大夫提舉西京嵩山

崇福宫汪伯彦並責秘書少監潜善衡州伯彦永州並

居住 置行在都茶場出賣茶引(紹興二年閏四月/又置務場于建康)

資政殿學士同簽書樞宻院事江淮兩浙制置使兼知

建康府吕頥浩言臣契勘自崇寧以來内侍童貫譚稹

互掌兵柄二十餘年基禍流毒遂令徒黨為害近聞将

相大臣勦戮内侍誠可以快天下之心紓臣民忿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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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但方今彊敵乘戰勝之威諸盜有蜂起之勢興衰撥

亂事屬艱難豈容睿聖皇帝退避大位而享安逸伏望

太后陛下皇帝陛下不憚再三祈請睿聖皇帝亟復皇

帝位親總萬幾從此以往屏絶内侍近習之人褒賞立

功将帥之士然後駕幸江寧以圖恢復如此則宗廟社

稷有無疆之休将相大臣有無窮之福不然必恐天下

禍亂不可勝言臣年六十疾病衰殘目覩今日之事實

社稷存亡安危之所繫不敢愛身謹泣血雨淚而拜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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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伏望聖慈俯賜聽納仍傳檄諸軍将又遣其屬敇令

所删定官李承造至鎮江趣劉光世起兵承造承邁弟

也先是張浚欲遣辯士持書說二賊使無他圖以待諸

将之集念無可遣者夜分不寐浚客遂寧馮轓素負氣

節聞之慷慨請行且曰事成預竊名不成不過死是日

頥浩所遣書至浚發書知頥浩已有定謀復大喜再發

書報以所部軍馬數及舉事次叙浚知傅等所恃獨赤

心軍㑹燕人張斛與其弟觷自傅軍中間行至平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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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言此軍無負朝廷意特王鈞甫等以術驅役之然斛

觀将士之情往往惴恐非堅附苗劉者二賊聞風聲鶴

唳皆以為大兵至安能成事 初上既渡江同知西外

宗正事士從自髙郵軍招潰卒屯興化縣時淮南東路

提㸃刑獄公事裴廪薛彦國在一洲上士從招二人為

參謀官言於朝乞假江淮制置使上從之士從聞髙郵

賊李在往楚州遣統領官不側乘虛掩襲至嶽廟下遇

紅巾百十皆殺之取其衣偽稱在黨行至草市行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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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讙噪殺人在覺之出兵迎敵不側僅以身免 晉寧

既陷金人返軍趨鄜州權鄜延經略使郭浩駐兵境上

金人遂陷鄜州

辛卯張浚遣馮轓赴行在浚為咨目具以請主上親總

要務事禀朱勝非及與傅正彦書勉以事當改圖不宜

固執兼致書馬柔吉王鈞甫大畧云浚與二公最厚聞

苗廣道劉子直頗前席二公事每計議而行今日責在

二公浚初聞道路傳餘杭事不覺驚疑繼聞廣道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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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有意於宗社大計然此事不反正終恐無以解天下

後世之惑浚遂備奏兼檄報諸路且約吕頥浩劉光世

㑹平江時傅以堂帖趣張俊赴秦州任命趙哲領後軍

哲不敢受又以付統領官陳思恭浚召思恭審問思恭

言惟張俊總此軍日久思恭豈能從人為亂浚皆令具

以報 是日張浚檄至江寧

壬辰右諌議大夫鄭㲄試御史中丞㲄嘗面折二㓙朱

勝非言於太后故有是命(朱勝非閑居録十五日晚朝/留身奏言自事變以來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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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日能為朝廷之助者從官中惟兵部侍郎直學士院/李邴諫議大夫鄭㲄邴舊為内翰今乞再除㲄乞遷御)

(史中丞太后俱以為可復奏曰遭此異變士大夫在朝/廷者固是不幸然須䝉耻奮忠義共濟艱危如中書舎)

(人林遹刑部侍郎衛膚敏皆杜門不出坐觀成敗是何/用心臣所以欲稍遷二人以為激勸按日厯邴初六日)

(已先除學士與勝非/所記不同未知孰是) 徽猷閣直學士提舉西京嵩山

崇福宫曽楙為翰林學士楙不受 尚書刑部侍郎衛

膚敏移禮部侍郎膚敏至杭州已屬疾聞變慟哭舟中

即請老不許請就醫秀州許之 大理卿商守拙試尚

書刑部侍郎起居郎季陵試中書舍人尚書右司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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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葉三省為起居郎朝奉郎袁植宣教郎張延夀並為

監察御史植正功兄宣和中嘗掛冠去至是復用(日厯/不書)

(植自何官除御史馮擑諫議集有代植與李成書云植/無状之迹前此姦邪用事時固嘗休致矣昨自休致中)

(䝉恩再除監察御史云/云正功已見二年七月)延夀舒城人也(是日又除劉範/殿中侍御史陸)

(震施埛左右正言未見前銜俟考按日厯及後省題名/三省以今年三月除左史明年六月罷而季陵集繳梁)

(揚祖發運使除命奏状乃云起居郎綦崈禮兼權給事/中不知左史何以併除三員崈禮今年七月除中書舍)

(人後省題名乃畧/不載全不可曉)中書舍人林遹充徽猷閣待制在外

宫觀遹閩縣人二㓙之亂遹首請納禄故有是命(遹除/中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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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罷日厯皆不載後省題名書罷不書除以未見本日/故因季陵除命遂書之按朱勝非閑居録論遹杜門不)

(出即是此日不/知何時得祠也)武功大夫忠州防禦使王彦致仕彦疾

愈自真州渡江苗傅等以彦為御營司統制彦曰䲭梟

逆子行即誅鋤乃欲汙我即稱疾力辭不聽彦乃佯狂

乞致仕許之 兩浙轉運副使王琮言本路上供和買

紬絹嵗為一百七十萬匹有竒請毎匹折納錢兩千計

三百五萬緡省以助國用許之東南折帛錢盖自此始

(紹興二年五月甲/申所書可參考) 御營都統制司參謀兼提㸃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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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馬王鈞甫請令江浙四路分造弓弩共二萬枝赴行

在先成者推恩從之 初命尚書右司員外郎黄槩為

直龍圖閣四川水陸制置發運使專一總轄上供錢物

置司遂寧府以四川名使始此至是槩發行在(槩此除/日厯不)

(載王剛中續成都記云建炎三年三月黄槩除四川都/轉運使而無其日馮檝臨安録云十五日黄槩起發赴)

(四川都轉運使故且/附此當求他書參考) 制置使劉光世遣丹陽知縣(案/知)

(縣下原本/脫其姓名)如江寧報李承造之約添差兩浙轉運判官

劉寧止自常州至鎮江自鎮江至江寧議勤王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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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張浚被㫖以所部赴行在浚奏辭新命且遺傅等書

云朝廷屢差官交割張俊人馬所遣官皆畏避生事不

敢任責浚度将士乆從張俊且人率强悍捨俊無以彈

壓欲紿賊使不致疑

癸巳馮轓至杭州館馬柔吉所遂詣都堂見朱勝非且

以請主上親總要務事白之勝非唯唯且云公復見他

官否轓告以張浚致書二将令轓親至轅門與論逆順

遂謁二人于軍中劉正彦語傅曰張侍郎所論正與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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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同既而引轓與柔吉及王鈞甫同坐謂轓曰公必張

侍郎腹心人此事幸勿廣傳 御營司遣統制官俱重

持詔書至平江撫諭軍民且代張俊重至平江謂俊曰

胡不速之官此正騎鶴上揚州也安問人主俊以告張

浚浚與辛宗道謀作飛書置其座側若将士将殺之者

重倉皇失措浚陽使入寓節制司以避之 初御營平

㓂左将軍韓世忠既走鹽城縣収散卒得數千人聞上

渡江以海舟還赴難至是次常熟張俊聞之馳見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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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張浚喜躍不自持曰世忠之來此事必辦浚與俊

更相慶慰即遣使召之辛道宗見浚扣以發兵之期且

曰陸路措置固善萬一賊邀車駕由錢塘轉海道将何

以為計浚驚愕未定道宗言家有青龍海船甚衆若載

兵由海道趨錢塘出賊不意破之必矣且無後虞浚異

其言遂以道宗為節制司參議官專一措置海船仍具

奏言近収間報有海舟數十自通泰來切慮賊情狡獪

徑犯錢塘臣已委辛道宗措置海船捍禦庻二賊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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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江淮制置司前軍統領官王徳自真州渡江入江

寧府有衆數百復渡江至和州㑹閤門祗候張昱自陜

府棄城引兵南走知和州張縝聞昱至大懼徳曰此易

與耳是旦昱率其親兵犯西門以入徳與其弟青挺槍

刺昱墜馬殺之盡䧏其衆

甲午太后詔曰吾以菲徳託於東朝同聽大政盖順權

宜義非獲已今大臣乃以吾逮事泰陵於屬為尊欲加

吾以太皇太后之號盖名有循而失實禮有變而從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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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外侮憑凌國勢削甚顧兹不徳損之又損尚懼無以

答天心定民志豈可用承平故事以自尊大三省樞宻

院其明諭吾意勿復有請 詔文書應奏者並避隆祐

太后父名 貶内侍官曽擇等於嶺南傅使人捕得擇

等詔貶擇昭州藍珪賀州髙邈象州張去為亷州張旦

梧州先是御史中丞鄭㲄言臣竊惟黄門官官之設本

以給事内庭供掃除而已俾與政事則貪暴無厭付以

兵權則慘毒不已皆前世已行之驗也故宦官用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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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則生民受禍於下匹夫抗憤處士横議力不能勝然

後羣起而攻之衆怨所集故其被害亦莫之救皆其自

召之也本朝懲厯代之失祖宗以來不任以事崇觀之

間始侵事權揺毒肆虐天下不勝其忿靖康之初羣起

而攻之者庶民也建炎以來此徒復熾睿聖皇帝倉皇

南渡江北生靈莫知所歸扈從之臣涕泣扣頭流血乞

權駐蹕鎮江㑹兵聚糧以援淮甸以渡兵民睿聖俞允

羣臣鼓舞方分事以治之際内侍陳恐動之言即時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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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官吏兵民顛仆道途江北民庶號天無告怨怒所鍾

駐蹕未安羣起而攻之者衆兵也今陛下即位之初太

后垂簾共政當原宦侍所以招禍之由痛革前弊蠲汰

而清除之然後内外協安伏望聖慈特賜睿㫖凡内侍

之處大内及睿聖宫者並令選擇純實謹愿椎朴之人

勿任以事惟令掌門䦨備掃除而已官髙職隆曽經事

任招權納寵者屏之逺方輕者補以外任俾無浸淫以

激衆怒則賞罰之柄自朝廷出而國勢尊矣仍告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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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制官苗傅等自後軍法便宜止行於所轄軍伍其他

有犯當具申朝廷付之有司明正典刑所以昭其尊君

親上之禮而全其臣子忠義之節也䟽留中不出擇行

一程傅復追還斬之(曽擇等行遣日厯不載今以王庭/秀閲世録修入庭秀時為䑓官必)

(得其實也録以為三月十六日事故附于此日厯鄭㲄/奏疏亦在十六日當是㲄知擇等被執而上此疏也趙)

(甡之遺史載此事於初九日丁亥恐誤是時㲄未為中/丞若擇等行遣果在此前則㲄疏中不應又有屏之逺)

(方之語今並繫此庶不牴/牾 按史亦繫丁亥日) 御營都副統制苗傅劉正

彦詣都堂欲分所部代禁衛守睿聖宫尚書右丞張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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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不可固止之傅等又欲挾上幸徽越朱勝非曲折

諭以禍福且以忠義歸之傅乃已時傅正彦日以殺人

為事毎至都堂傳呼滿道從以悍卒行者皆避之馮轓

再見傅正彦于軍中從容白之曰轓為國事而來今已

再日未聞将軍之命願一言而决今日之事言之觸怒

立死于将軍之前不言則他日事故愈大亦死於亂兵

之手等死耳孰若言而死使将軍知轓非茍生者自古

宦官亂政根株相連不可誅鋤誅必受禍東漢末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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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考而知也二公一旦為國家去數十年之患天下䝉

福甚大然主上春秋鼎盛天下不聞其過豈可遽傳位

於襁褓之子且前日之事名為傳位其實廢立自古廢

立在朝廷不在軍中二公本有為國之心豈可以此負

謗天下少頃傅按劒瞪視曰金人之意在建炎皇帝令

主上當極太母垂簾将復見太平天下咸以為是如張

侍郎處侍從嘗建立何事而敢梗議轓曰太母深居九

重安能勒兵與金從事天下自有清議太尉幸熟思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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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發怒正彦見轓辭色不屈即與王鈞甫馬柔吉引傅

耳語遂諭轓曰侍郎欲復辟此事固善然須面議詞語

甚遜翊日即遣歸朝官宣議郎趙休與轓偕還遺張浚

書約浚至杭面議 同簽書樞宻院事吕頥浩以勤王

兵發江寧初傅等以詔召頥浩赴行在命以所部付楊

惟忠頥浩知其意才以羸弱千餘人授惟忠自将精兵

萬人討賊至是發江寧而府中揭榜尚空年號(按頥浩/以帥守)

(赴行在故例當是漕臣攝府事未知即/李謨否建康知府題名中不見俟考)其屬請以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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頥浩不許但與其從子擢俱使掌文字之職頥浩躬擐

甲胄據鞍執鞭誓衆士皆感勵師次句容驛頥浩援筆

記起師之日且大書建炎之號諭縣令採石刻之以堅

将士之心先是張浚三遺劉光世書諭以勤王且遣參

議軍事楊可輔至鎮江趣之光世不報是日張浚被朝

㫖領張俊人馬從浚所請也節制司幹辦官楊晟惇請

多出文榜開諭杭州軍民使之自新浚從之 初保義

郎甄援在城中竊録明受詔赦及二兇&KR0702;書以出至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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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門為邏者所得苗傅命斬之援笑曰将軍方為宗社

立功奈何斬壮士傅嫚罵且詰其故援曰今誤國姦臣

多散處於外願賫将軍之文紏忠義之士誅漏網以報

将軍耳傅意解正彦曰此未可信即使人拘之居數日

防禁少緩援更衣踰墻而出至是見張浚于平江援詭

言嘗更服見睿聖皇帝于别宫上謂曰今日張浚吕頥

浩必起兵劉光世韓世忠張俊等必竭力相輔語令早

來詞㫖甚切浚微察其意不復窮問即遣詣張俊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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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将士聞之皆感慟浚遂令援徧往韓世忠劉光世

諸軍宣諭援明辯善為説詞諸将人人自以為上所倚

望感泣争奮繇是士氣甚振(援事迹云劉苗之變經三/日援遇馮轓于市謂之曰)

(今㐫焰方熾公以布衣掉三寸舌忠則忠矣恐力不能/囘徒死無益援将連衡外援速趨近境使知有所畏然)

(後公以大義責之庶其悔禍自請反正轓深然之遂握/援手至舟中酌酒而别按二㓙以三月癸未作亂後十)

(日轓乃至杭中此時援已被拘矣况轓實館馬柔吉所/亦不在舟中援所記本末如戰國説士之辭恐不能無)

(飾説今不盡取平江實録援至平江在/十七日乙未而援事迹在甲午今從之)

乙未責授秘書少監衡州居住黄潜善再責鎮東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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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副使英州安置䧏授中奉大夫錢伯言責軍器少監

分司澧州居住秘閣修撰江淮發運副使吕源除名邵

武軍覊管時御史中丞鄭㲄論潜善與汪伯彦均於誤

國而潜善之罪居多今同以散官竄謫湖南伯言與黄

願皆棄城源與梁揚祖皆擁兵而遁今願覊管揚祖落

職而源伯言未正典刑故有是命言者論伯言未已遂

責海州團練副使永州安置(伯言永州之貶日厯不書/此以紹興二年九月二十)

(七日刑部檢舉状修入按伯言乞宫祠状稱明受年而/刑部檢舉以為兩浙轉運副使劉寧止所奏據日厯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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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此月甲申已除左司諫或是未遭變時所奏後/來檢舉行遣亦未可知以不見本日故附此當考)通議

大夫黄潜厚責授秘書少監分司道州居住以殿中侍

御史王庭秀論其賣官售寵也 詔申嚴諸路民兵火

甲之令以廸功郎呉樞薛倞言其可以備盜也仍令提

刑司㸃檢 是日吕頥浩引兵至丹陽劉光世引部曲

來㑹金部郎中李迨自鎮江馳至偕行

丙申韓世忠以所部至平江初世忠在常熟舟中聞張

浚遣人來被甲持刃不肯就岸取浚及統制官張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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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書遣人讀之世忠乃大哭舉酒酹神曰誓不與此賊

共戴天舟中士卒皆奮世忠見浚曰今日大事已成世

忠與張俊以身任之願公毋憂世忠欲即進兵浚諭之

曰事不可急投鼠忌器急則恐有不測浚已遣馮轓甘

言誘賊矣(熊克小厯云始王淵識韓世忠於微時待之/絶等至是世忠奮發討賊尤力按世忠雖王)

(淵舊将然其人忠誠最著故首有便去救官家之語及/臨平之戰身在前行皆縁國事非但感王淵疇昔之恩)

(而為之復讎/也今不取) 賊張彦㓂和州統領官王徳聲言往廬

州即日進發行三十里彦衆稍息飲酒大醉徳伺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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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數百人徑入彦之衆不能執戈彦與數十騎遁去至

宣化為人所殺徳又并其軍先是朱勝非在於平江嘗

以蠟書招徳劉光世又以告身數通及所被服戰袍細

甲等遺之徳遂将所部自采石渡江光世得之其軍復

振(朱勝非閑居録云劉光世下統制官王徳張和尚二/軍合攻和州城垂破蠟九先至徳軍是夜徳併殺張)

(和尚而歸林泉野記云金人陷揚州光世兵潰至建康/止百餘人徳引衆四百至和州時張育據城以檄招徳)

(徳不肯應育率衆來攻徳徳盡以兵伏草中育至無所/見往來提㸃徳與弟青王世忠躍出斬其首餘衆請䧏)

(徳入城撫育家室及諸賊将皆如親舊莫不歸心俄而/賊張和尚來㓂致書曰昔張育殺我骨肉我來復讎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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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書譬釋不聽乃斬育家人遣送其首又曰此是育一/家耳必盡以育一軍首來乃退徳集諸軍告之故咸願)

(死戰賊敗和尚為鄉兵所殺盡降其衆徳乃引所獲兵/十萬濟江見光世分為六軍軍聲復振此所云與閑居)

(録全不同野記所稱張育即前知慈州張昱也張和尚/即張彦也按劉光世部曲雖散恐不止百人而徳所降)

(亦安得有十萬今/並削去庶不失實)遂趨平江以徳為前軍統制光世因

言苗劉逆状徳曰救亂之軍當百舎一息請先率輕兵

由桐川趨餘杭出其不意則擒二賊易於反掌光世以

諸帥之議已定遂不從

丁酉馮轓與趙休偕至平江張浚得二賊書率皆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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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語其中云茍可安社稷利國家救生靈息兵戈傅等

當聽命馬柔吉王鈞甫亦同致書浚得之即欲擕親兵

至杭與賊面决張俊韓世忠皆告以賊知主盟在公勢

必加害願勿聽吕頥浩劉光世書至皆報以軍行 是

日吕頥浩帥師次常州與守臣周杞約治兵扼其險要

先是文林郎監常州倉趙雋之聞變請於把率宗室數

十人詣秀州見權兩浙提㸃刑獄公事趙子璘請團結

兵民勤王子璘不從事遂止把因命雋之措置大軍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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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以竢頥浩(趙雋之事以紹興四年六月/丙戍嗣濮王仲湜所奏修入)

戊戍御營平㓂前将軍韓世忠以所部發平江初苗傅

聞世忠自海道還以都統司&KR0702;命世忠屯江隂世忠至

平江即詭為好詞報傅以所部殘零人馬不多欲赴行

在傅大喜許之是日張浚大犒世忠及張俊兩軍酒五

行罷浚引諸将至府園屏左右問曰今日之事孰逆孰

順衆皆曰我順彼逆浚曰若迷天悖人可直取浚頭顱

歸賊聞以觀察使求即日冨貴矣不然一有退縮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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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法從事衆皆諾初沭陽之潰世忠部曲皆㪚幾不能

軍浚以其兵少命前軍統制張俊以統領官劉寳二千

人借之(平江實録云世忠軍先發更益以張俊甲軍千/人而世忠碑云張俊遣兵三千人勤王二書不)

(同今從勤王記朱勝非閑居録二㓙言韓世忠自江北/敗歸部曲無百人却于張俊處借得雜兵五七百人恐)

(非其/實)世忠發平江舟行不絶者三十里甲士盡載其上

軍勢甚振浚慮傅等以偽命易置乃令世忠偏将張世

慶搜絶郵傳凡自杭來者悉投之水中

己亥募民入錢五萬緡補通直修武郎用兩浙轉運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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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劉誨請也 䧏授右武大夫和州防禦使馬擴復拱

衛大夫利州觀察使充樞宻都承㫖兼知鎮江府竢條

畫防秋事畢之任先是朱勝非令擴至傅正彦軍中察

人情向背故復用之 是日張浚復遣馮轓入杭移傅

等告以禍福使之改圖先是傅又遺浚書云朝廷以右

丞待侍郎伊尹周公之事非侍郎其孰當之請速赴行

在浚報書曰自古言渉不順則謂之指斥乘輿事渉不

順則謂之震驚宫闕至於遜位之説則必其子若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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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以賢因託以政事使之利天下而福蒼生不然謂之

廢立廢立之事惟宰相大臣得專之伊尹霍光之任是

也若不然則謂之大逆族矣凡為人臣者握兵在手遂

可以責其君之細故而議廢立自古豈有是理也哉今

建炎皇帝春秋鼎盛不聞失徳於天下一旦遜位似非

所宜浚豈不知廢置生殺二公得專之盖其心自處已

定言之雖死無悔嗚呼天祐我宋所以保佑皇帝者厯

厯可數出質則金人欽畏而不敢拘奉使則百姓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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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所屬天之所興孰能廢之願二公畏天順人無顧

一身利害借使事正而或有不測猶愈於暴不忠不義

之名而得罪於天下後世也初浚發書及所措置事皆

託他詞未敢誦言誅之傅等雖聞大集兵猶未深信得

此書始悟見討奏請誅浚以令天下始張俊所部統領

官安義隂與傅合欲代俊而奪其兵乃斷呉江橋以應

賊浚即令韓世忠屯秀以伐其謀世忠至秀稱病不行

造雲梯治器械傅等始懼先是秘書省正字馮檝嘗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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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龍圖閣黄槩軍器監葉宗諤宻議欲説二賊令自請

復辟宗諤以為然因市小舟欲見浚於平江而不得出

有承議郎直秘閣范仲熊者冲之子也嘗為河内丞陷

金得歸舊厚王鈞甫馬柔吉二人諷顔岐薦上殿除吏

部員外郎檝問仲熊以鈞甫柔吉之為人仲熊曰鈞甫

疎柔吉直檝曰因此説二将可乎仲熊曰軍中氣盛未

可庚子檝再扣之仲熊曰可矣近日遣人出問卜是必

有所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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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丑内降詔書畧曰永惟内禪之初恭奉太上之㫖責

躬避位事理甚明訪聞有侍從掌兵之官不能曉授受

本末弗計宗社安危輕易以惑人心遷延而違詔命惟

爾将帥士民各宜體悉期救無虞傅等聞張浚将起兵

乃下是詔 新除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定國軍承

宣使韓世忠為定國軍節度使依前御營使司提舉一

行事務都廵檢使新除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武寧

軍承宣使張俊為武寧軍節度使知鳳翔府二人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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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曉内禪大義不受張浚詿誤故有是命(此以日厯及/張浚復辟記)

(林泉野/記參修)詔新除禮部尚書張浚隂有邪謀欲危社稷責

黄州團練副使郴州安置令平江府差兵級防送經由

行在赴貶所中書舍人季陵當制有輕脱寡謀之語時

兩宫音問幾不相通太母忽遣小黄門至睿聖宫白曰

張浚早來不得已郴州安置上方啜羹不覺覆羹於手

初傅得浚手書即請黜浚右僕射朱勝非沮止之至於

五六及是傅等至都堂見勝非具言浚見詆為逆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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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堪如吕樞宻則曉事意欲殺浚勝非見其悖甚恐

生他變謂之曰罷張兵權而以付吕樞宻必無事矣傅

意稍解遂有郴州之命(朱勝非閑居録云三月二十日/上下人情翕然和同軍民皆言)

(當反正二十一日王世修至云軍中已定便可下詔余/曰事固定亦當速為之然迎請車駕須有禮儀及奏章)

(書詔之類先與執政定議又須擇一吉日大抵事垂成/當内急而外示閑暇公自此每日來相見余思之二㓙)

(雖已聽順未曽于都堂顯白指揮迎請合有章表二㓙/亦須自作一状語執政皆曰善方議擇日忽平江傳檄)

(指名二㐫之惡來人以數十本傳城中二㐫得之忿怒/盖自遭變故五日而得鈞甫八日而得世修半月事定)

(二㓙雖不敢違中心不無疑懼洎得此&KR0702;便作事端欲/遲留迎請大事六人相從出&KR0702;文曰某等前日之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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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人以息兵革本期人使囘見得敵情如何别作商/議無何大使不來小使不通方聽朝廷指畫今勤王所)

(傳&KR0702;直以某等為逆賊實不能堪欲率本軍徑至平江/與諸人理㑹了却來迎請庶顯本心及欲先作一&KR0702;以)

(荅之傅聞勤王所於民間率斂錢物不可勝計以犒設/為名恣行分受朝夕飲㑹無憂國之心既言大軍已集)

(何不來韓世忠向自江北改歸部曲無百人却於張俊/處借得雜兵五六百人作前軍來秀州意欲反正後自)

(以為功掩其前過今已多日恐人議論故作此&KR0702;且做/行遣又聞此檄出張浚之意辭氣忿戾與常日不同余)

(大駭且難為荅辭沉思而諭之曰公等方以此檄為非/却作檄文報荅朝廷在此而軍中以檄相罵國亂可知)

(矣二統制可謂名将世家與起行伍不知事體者不同/先太尉所為各如何能遵家法即是報國二㓙稍有悦)

(色傅曰乞朝廷回此&KR0702;余曰何必囘既知是張侍郎之/意渠便可罷以兵樞付吕樞宻必無事矣世修進曰&KR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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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詆罵實不堪朝廷若行遣張浚為軍中雪耻勝如荅/&KR0702;文也且吕樞宻極曉事又是執政官余曰今晚奏太)

(后取㫖行遣於是衆退晚朝具奏太后亦大駭曰事已/成觸動後怎奈何批㫖罷浚禮部侍郎按此時平江未)

(有&KR0702;書當是傅等得浚二十一日所遣書有大逆之語/而為此説也世修所謂吕樞宻曉事者盖頥浩奏牘中)

(深斥宦官之罪故有此言若&KR0702;書則頥浩為首無由罪/張而稱吕勝非所記必誤張浚復辟記云傅等得臣責)

(問手書立乞誅臣以令天下宰相朱勝非力沮其事至/於五六遲留凡七日始有郴州之命此得其實但以日)

(計之亦復參差今且刪潤修入鄭㲄章疏亦/稱浚坐私書被責與復辟記同今附在後)初傅正彦

日至都堂議事御史中丞鄭㲄奏疏言臣訪聞朝廷近

日差除行遣多出御營都副統制苗傅劉正彦之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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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入都堂殆無虛日昔王淵康履之交結黄潜善汪

伯彦之自謀皆以謂舉天下不能動揺殊不知人怨神

怒禍變之起易于反掌今廟堂之上請託干與行而不

疑者必以謂兵之强足恃是未之思也嬴秦王莽非不

强也陳勝一呼秦不及支昆陽一敗莽卒授首其足恃

乎祖宗之徳澤垂二百年今雖潰兵散卒為盗未有一

民奮臂其間者戴宋之徳不可忘也惟順民心共尊王

室乃可長乆望戒諭将帥之臣無以私請干與朝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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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使其黨建言凡䑓諌章疏乞露名行下盖欲言者

懼二兇不敢斥言其罪㲄疏入不出㲄見太后請降付

三省后乃出其章示傅正彦傅正彦銜之(按㲄此疏以/甲午上未知)

(何日䧏出今因/論張浚事附見)及是又請留吕頥浩守金陵張浚不當

貶太后令㲄至都堂與宰執議朱勝非等唯唯㲄再上

疏言浚特以私書與傅正彦往來切磋而為忠義今峻

責之是堅天下之疑心以動四方之兵也(日厯載此疏/于十六日甲)

(午尤/誤)不報㲄遂遣所親奉議郎謝嚮(嚮初見二年/七月丙戌)變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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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賈人至平江具言城中事令遲重緩進使賊自遁

無致城中之變浚然之或曰乞露名行下䑓章時人以

為范仲熊請也(王庭秀閱世録云仲熊與王世修張逵/王鈞甫馬柔吉皆締暱五日之事仲熊)

(實與聞按仲熊嘗為朱熹所取恐必不然以馮檝臨安/録考之仲熊固與軍中迹熟然必不至與其逆謀今不)

(取/) 御營都統司統領官苗瑀參議官馬柔吉以赤心

隊及王淵舊部精鋭駐臨平以拒勤王之兵(朱勝非閑/居録云十)

(六日王世修見余于私第詰旦早朝留身且奏世修語/是日午間二㓙到堂曰聞韓世忠領千餘人來秀州出)

(言不善余曰出何言二㓙曰欲屠戮杭州一城人今欲/遣統領官苗瑀将三千人拒之于崇徳縣余曰瑀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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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傅曰舍弟見充軍前将官極驍勇平日不伏世忠願/去對敵設使交兵必擒世忠來余大笑曰公等何言之)

(誤也世忠誰家将所部誰家兵豈可茍聽少年輕鋭之/言而不顧國家大利害乎平江勤王兵馬甚盛聞此中)

(寧静朝廷經畫軍中聽順故遲遲其來借使瑀能勝世/忠大軍必繼進彼此疑阻玉石俱焚矣少頃瑀至問何)

(故欲出兵為國生事瑀曰世忠向日揚州統兵四萬餘/人運糧十餘萬石三軍戰馬往往奪去行至淮陽軍聞)

(金兵南來不戰而潰近日将四千餘人自蘇州界渡江/來敗事如此自當誅戮尚敢妄言毁辱諸将瑀實不平)

(欲往擒之余曰國事既平方可正罪彼方稱勤王遽遣/兵擊囘即賢先有罪矣瑀曰若突至城下豈不驚擾余)

(曰朝廷當任責賢無慮左右報已廹晚朝遂揖退按張/浚復辟記世忠以十八日丙申至平江二十一日己亥)

(起發而已於十七日聞世忠至秀州必誤記疑勝非與/二兇詰難不在此日又勝非既不許其出則瑀與馬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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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何以復在臨/平此事當考)然韓世忠扼秀州張俊前軍在呉江賊

氣沮矣時節制司參議官辛道宗總舟師與統領官陳

思恭亦自華亭進發張浚又親作蠟丸書云不得驚動

三宫聖駕浚書名張俊亦書名募人賫赴管軍左言等

八人慮傅等因大軍之入或有他變書皆未達 是晚

馮轓至臨平馬柔吉見之曰君尚敢來邪昨旦張侍郎

有書來詞不委曲二公大怒且發兵出杭矣轓曰張公

無他意大率欲規正故不得不激切柔吉意少解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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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柔吉與轓俱縋入城翌日與傅等議于軍中王世修

不可欲拘轓不遣浚繆為書遺轓云浚近發苗都統書

論列睿聖皇帝事反復數百言適有客自杭來知二公

於朝廷社稷初無不利之心甚悔輕易未識體察否然

浚無他也欲此忠義大節終歸二公無使他人為之㑹

見望致意傅初謂有他謀發書無異詞遂大喜轓由是

得免

壬寅尚書左丞盧益罷為資政殿學士提舉西京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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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崇福宫初議遣益出使朱勝非諭使力辭遂有是

命(益行述云時政府欲損禮求和於金益奏如封冊正/朔之文割地稱臣之禮犒軍嵗幣之數建都屯兵之)

(所事大難悉從願據形勝嚴守備為自治計庶中興之/業日隆而将士之體不解執議不囘因責授梅州安置)

(翌日上省察復其官熊克小厯附此事於益初罷政時/而日厯無之季陵外制集又有路允廸責授散官英州)

(安置制詞畧云習知敵情嘗講和戎之利往将使指庶/收存魯之功豈謂股肱翻成項領未知此時否今並附)

(見當求它/書考證之) 詔募人㝷訪登聞檢院御封函以渡江遺

棄故也 廸功郎呉若言今渡江而東敵勢方張天未

悔禍借有韓白之勇决蕭張之沉鷙亦未可遽為進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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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之語惟當行阻江固守一䇿耳阻江之術莫如木

栅可以速就侵水際一二丈以大木為柱而銳其上小

木支撑交格乎其間銳上則敵不能踰支撑交結則我

於其内可以施弩而敵不可入侵水際一二丈植之則

渡水登舟者無所措其手足且木雖大小相格而勢不

相並順風縱火者所不能焚羣木植立相扶砲車所不

能壊更使厚踰於丈則敵之長槍俱廢矣但須㳂江可

渡處一一為之只此一事當用浙西民力十分之一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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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暴其説先遣使泛諭民出財助國財既入則官自募

工庀材而急成焉詔㳂江諸州相度㝷以若為承奉郎

若初為諸生嘗勸張邦昌使諫上皇以花石之擾邦昌

不聽乃言於邦昌之夫人鄧氏鄧氏愕然曰呉郎風邪

何忽如此靖康初除太學正上䟽論宰相呉敏徐處仁

之罪坐斤去及是以與邦昌連姻故召(若初見二月戊/午其改官未見)

(本日今附書之熊克以若為晉陵人/趙甡之遺史云 案此註末有脫句) 是日吕頥浩軍

行至平江之北先是頥浩以所部萬人發江寧府道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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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三千人與俱(熊克小厯云頥浩至平江府兵凡/三萬人誤也今從臧梓勤王記)至平

江之北四十五里張浚乘輕舟迓之道遇小舟得郵筒

屏人發封乃浚郴州謫命盖賊以浚限截往來文字故

更遣使臣自湖州轉逓以來浚得之恐将士觀望不盡

力呼書吏曰朝廷趣赴行在為我申即日起發浚見頥

浩相與對泣以大計咨之頥浩曰事不諧不過赤族頥

浩曩諌開邊之失幾死宦官之手承乏漕輓幾陷窮邊

之域近者倉卒南渡舉室幾䘮今日為社稷死豈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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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耶浚壮其言頥浩即召其屬官李承造於舟中草&KR0702;

而浚為潤色之(臧梓勤王記頥浩以己亥至平江之北/庚子至平江張浚復辟記頥浩以二十)

(四日宿平江之北二十五日至平江二書不同凡差三/日梓所記恐誤按梓序云以頥浩私記事跡并張浚李)

(承造邵彪勤王記參照編類内有日月差異處親禀頥/浩得其次序然今以諸書互相參考則浚責郴州之命)

(在二十三日辛丑若頥浩果以庚子至平江則浚/責命尚未下安得舟中已見郵筒也今從勤王記)初苗

傅聞韓世忠在秀州取其妻梁氏及其子保義郎亮于

軍中以為質朱勝非聞之乃好謂傅曰今當啟太后招

二人慰撫使報知平江諸人益安矣傅許諾勝非喜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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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兇真無能為矣(此以勝非閑居録修入但閑居録繫/之十七日恐誤今依日厯附二十四)

(日壬寅日厯稱世忠妻在杭世忠使人召之傅不與張/浚復辟記云傅質世忠家屬以太母命遣其妻徃世忠)

(所囑之還朝二書復不同以事考/之勝非所記當得其實今從之)太后召梁氏入見封

為安國夫人錫予甚渥后執其手曰國家艱難至此太

尉首來救駕可令速清巖陛梁氏馳出都城遇苗翊於

塗告之故翊色動手自捽其耳梁氏覺翊意非善愈疾

驅一日夜㑹世忠于秀州俄而傅等遣使以麻制授世

忠世忠曰吾但知有建炎豈知有明受斬其使焚其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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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遣使持麻制授張俊俊械以送獄馮轓又說王鈞甫

曰此事若了在他人公何以贖過鈞甫頗以為然 五

丈河舟師卲青素為盗甚得其徒之心亂後聚舟往來

淮上至是入泗州城掠其金帛而去青濟南人也

癸卯太后詔睿聖皇帝宜稱皇太弟領天下兵馬大元

帥復封康王皇帝稱皇太姪監國御營都統制苗傅副

都統制劉正彦並賜鐵劵時傅正彦聞勤王兵大集意

甚懼呼馮轓議復辟轓知其可動即見朱勝非白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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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歩艱難當以馬上治之今日之事當以淵聖皇帝為

主睿聖皇帝嘗受淵聖詔為大元帥宜仍舊少主為皇

太姪太后垂簾時有持服奉議郎宋邴等數人上書亦

如轓意勝非令轓與傅正彦計之傅正彦許諾即日遣

張逵與轓詣都堂勝非猶疑之未敢應劉正彦王鈞甫

聞之趣傅詣都堂見勝非鈞甫與馬柔吉佐其言勝非

大喜荅以二太尉有意如此宗廟社稷之幸勝非晚朝

遂以太后命召傅正彦鈞甫轓同對傅正彦言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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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安國家䘏生靈禦强敵若便此三者臣萬死不辭鈞

甫言傅正彦忠有餘而學不足轓奏言如對勝非語又

請褒傅正彦如趙普故事太后勞傅等且許之少頃趣

召百官宣太后詔略曰敵人以睿聖皇帝不當即位兵

禍連年今宜稱皇太弟領大元帥皇帝稱皇太姪監國

太后臨朝聽政退避大位務在息兵(此詔語據王/庭秀閱世録)制出

在庭愕然御史中丞鄭㲄殿中侍御史王庭秀欲留百

官班論之而臺諌惟㲄等二人遂不果時大雨百官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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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朝上於睿聖宫勝非等奏事議論幾數刻上曰必若

此傳之後世豈不貽笑哉張逵退謂苗傅曰趙氏安矣

苗氏危矣王世修亦以為然傅遂易初議(張浚復辟記/云二十六日)

(集百官議在列無不鼓舞是日遂䧏詔四月一日復辟/臣謹按王庭秀閱世録二十五日集百官宣詔翌日乃)

(用庭秀等言改為處分兵馬重事二書不同是時庭秀/為臺官其所記必審今從之閱世録又云宣制畢乃朝)

(睿聖宫而趙甡之遺史云百官朝睿聖宫謂復辟矣既/至宫乃請上為大元帥及宣詔百官失色臣謹按鄭㲄)

(奏疏云昨日宣示詔書班退詣睿聖/宫云云與庭秀所記合今從閱世録)進士馮轓特補奉

議郎守尚書兵部員外郎賜緋更名康國(康國補官日/厯不戴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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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制集有制詞朱勝非閑居録云三月十四日張浚在/平江遣進士馮康國持奏并申都省乞主上貶損位號)

(柔服金朝康國參曰本蜀人張侍郎相從多年今蒙勤/王所差賫奏状余曰想見平江傳報不一今得賢來見)

(城中次第可以歸報翌早簾前留身奏言張浚遣進士/馮康國持奏状來太后曰已見状申無事昨夜降出余)

(曰奏状固無事意欲令康國偵伺城中浚僚屬甚多不/遣遣布衣來且康國自言與浚皆蜀人相從日乆或欲)

(成就官爵耳太后曰有何功勞便要官爵余曰昨夕思/之賊氣已讋大事有緒所乏者英威正當張大外援今)

(召康國引對太后面加慰勞優與恩數二兇知外援之/盛康國囘賜浚優詔使平江知時事之順中外合勢事)

(乃易圖太后曰與何官余曰乞授通直郎仍除郎官賜/緋章服太后曰甚好明日引對悉與之除兵部員外郎)

(遣囘按此所云則康國除命當在十六日也是時大事/未定安得便除官馮檝臨安録云康國奏知太后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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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事訖有㫖除郎官此得其實盖康國兩至杭州其引/對除郎在再來之日而勝非誤記於初來之時耳熊克)

(小厯繫於十四日壬辰盖承秀水録之誤臧梓勤王記/云四月壬子進士馮轓授京秩此尤差誤今並不取)

祕書省正字馮檝至都堂見朱勝非言聞大計已定士

大夫皆能言惟恐軍衆尚有疑阻勝非曰何自知之檝

曰過計耳欲入其軍傳道朝廷之意以諭衆勝非曰大

計巳定諸軍初無疑阻若擅入營寨生事當收君下獄

檝懼而退復因康國求至平江與張浚計事勝非不許

(自當收君下獄已上並據勝非閑居録修入檝所著臨/安録云檝說與康國昨日請為大元帥已移得兵權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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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矣然名尚未正并猶在睿聖宫何似我與你同往説/賊復辟我有䇿可以囘之康國曰極力止此何可進矣)

(當囘報張侍郎令圖之檝曰只恐張侍郎未必有䇿我/却有箇䇿須見侍郎方可言你如白朝堂令許我出見)

(張侍郎朝廷今已信你未必信我盖前來檝嘗以此意/撼張右丞渠不領解又曰朱丞相欲詣府第禀事丞相)

(云累日頭昏不在府第見客有事只就此說檝見衆宰/執同坐此語如何漏泄語出即殺身遂已今你言已有)

(驗說我同往丞相必從則來早便報來/次日早等不至食後方來云朝堂不肯) 是日吕頥浩

張浚議進兵韓世忠為前軍張俊以精兵翼之劉光世

親以選卒為逰擊頥浩浚總中軍光世分軍殿後遂以

勤王所為名頥浩浚傳&KR0702;中外曰恭惟宋有天下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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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太祖太宗開基創業真宗仁宗徳澤在民列聖相

傳人心未厭昨因内侍童貫首開邊禍遂致敵騎厯嵗

侵陵逆臣苗傅躬犬豕不食之資取鯨鯢必戮之罪乃

因艱難之際敢為廢立之謀劉正彦以孺子狂生同惡

相濟自除節鉞專擅殺生仰惟建炎皇帝憂勤恭儉志

在愛民聞亂登門再三慰勞而傅等陳兵列刃兇熖彌

天逼脅至尊倉皇避位語言狂悖所不忍聞大臣和觧

而不從兵衛皆至於掩泣詔書所至逺邇痛心駭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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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孰不憤怒顧惟率土何以戴天况傅等掲榜闤市自

稱曰予祖宗諱名曽不囘避迹其本意實有包藏今者

吕頥浩因金陵之師劉光世引部曲之衆張浚治兵於

平江韓世忠張俊馬彦溥各率精銳辛道宗永宗陳思

恭總率舟師湯東野周杞據扼險要趙哲調集民兵劉

誨李迨餽餉芻糧楊可輔等參議軍事并一行将佐官

屬等同時進兵以討元惡師次秀州四方響應用祈請

建炎皇帝亟復大位以順人心今檄諸路州軍官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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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等當念祖宗涵養之恩思君父憂廢之辱各奮忠義

共濟多艱所有朝廷見行文字並係傅等偽命及專擅

改元即不得施行敢有違戾天下共誅之建炎三年三

月二十四日朝奉大夫權發遣常州兼兩浙西路兵馬

都監周把新除左武大夫觀察使兩浙路提㸃刑獄公

事趙哲秘閣修撰知平江府兩浙西路兵馬鈐轄湯東

野寧武軍承宣使帶御器械秦鳳路馬歩軍副總管御

營前軍統制張俊起復定國軍承宣使帶御器械鄜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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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馬歩軍總管御營平㓂左将軍韓世忠試尚書禮部

侍郎充御營使司參賛軍事張浚新除檢校太保奉國

軍節度使殿前都指揮使制置使劉光世新除資政殿

學士同簽書樞宻院事江淮兩浙制置使吕頥浩(臣謹/按印)

(本&KR0702;書係三月二十四日吕頥浩勤王記云己亥草&KR0702;/書壬寅傳&KR0702;内外壬寅二十四日也張浚復辟記云二)

(十四日草&KR0702;書二十六日傳檄内外二記復不同盖浚/誤以此月為大盡故差一日其實二十四日壬寅草&KR0702;)

(書二十五日癸/卯乃傳發爾)遣廸功郎王彦覺持檄諭江寧府廸功

郎洪光祖諭越州修武郎張復諭湖州逺方入逓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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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遣統制官張道率兵三千人屯湖州安吉縣以分賊

勢光祖丹陽人也初頥浩至平江張浚見之涕泣曰主

上待我輩厚今日惟以一死報國日夜望樞宻之至以

為盟主頥浩慰勉之是日劉光世亦以所部至平江光

世見張俊相與釋憾傅計不行(張浚復辟記云初苗傅/為光世與韓世忠張俊)

(嘗有語言之隙屢行間諜意令光世為己用而俊世忠/三人盡釋憾交懽傅計不行按光世至平江時世忠已)

(在秀且二人終身未嘗釋憾交懽浚不應誤但其上此/計時三人者並為大将不容不如是言之耳今畧刪潤)

(令不/失實)先期告請使黄大本等過平江吕頥浩問上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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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大本反稱美傅等且告言廢立之謀乃械以送獄事

平釋大本以為貴池丞(朱勝非閑居録云二兇趣遣使/勝非白太后以先遣小使仍宻)

(留於勤王所太后喜已而遣廸功郎胡樞充小使宻戒/之至平江樞遣人賫状來云為勤王所拘留文字亦取)

(去余令徧呈二兇自此使議遂息勝非所云胡樞又與/日厯不同而臧梓所記乃云進士二人借官則似指大)

(本及呉時敏/也更須詳考) 宫儀圍安邱縣權知宻州杜彦引兵救

之其徒李逵呉順皆不從曰儀衆甚盛未可與戰彦曰

見敵不擊何以威衆遂行至潑石橋與戰大敗彦盡䘮

其歩軍儀忿之遂屠安邱縣彦還宻州逵順責其䘮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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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不納彦欲引去而馬軍皆有家屬在城中出言紛紛

逵開門納之乃殺彦梟其首逵遂領州事

甲辰御史中丞鄭㲄殿中侍御史王庭秀抗疏論睿聖

皇帝不當改號㲄言探聞得詔書之意廼遣閤門宣賛

撫諭将臣韓世忠歸道世忠之語稱須得太后陛下詔

睿聖皇帝為兵馬大元帥方不進兵朝廷大臣進議以

謂若為大元帥則當稱臣不欲以子臣父遂併降今上

皇帝為皇太姪睿聖皇帝乘正統嗣天位已二年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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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尊而為太上皇以太子嗣位太后陛下垂簾同聽政

雖出倉卒之間於禮猶順今遽降而為大元帥則内外

百官曰将曰相昔日所臣事者今則與之比肩事主矣

稽之於古無所取法行之於今實逆天道今欲如唐之

睿宗以太上皇聽大事如舜既禪位命禹徂征有苗為

法天下孰以為非伏望收還昨日手詔命将相百官請

睿聖皇帝以太上皇聽國之大事陛下仍舊與今上皇

帝同聽政以安人心若詔書頒行則天下聞之無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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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賦不入倡義而起兵者皆是也雖有智者不能為謀

庭秀言女真侵陵我國将帥之臣不能北向發一矢乃

假其聲勢脅制朝廷願還前詔宣召百官儼列儀衛詣

睿聖宫恭請皇帝還御治朝總攬權綱有異議者即戮

以徇如迅雷之發不及掩耳俄頃之間大事定矣是日

早㲄獨對為太后言今既降位號則乗輿服御亦皆降

殺豈将易赭服紫耶退與庭秀復上䟽力爭午刻䟽入

太后召㲄與宰執同對簾前㲄乞次召庭秀太后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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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且因百僚論列大臣商量欲令睿聖皇帝總

領兵馬耳㲄等奏曰臣不知其他但人君位號豈容降

改聞之天下孰不懐疑雖前世衰亂分裂之時固未有

旬日之間易兩君一朝降兩朝位號者也太后曰必中

丞未嘗見諸人文字相公可同至都堂視之既至朱勝

非自於青囊出宋邴等所上書以示㲄庭秀㲄等力言

昨日詔書不可宣於外必召變勝非與執政顔岐王孝

廸路允廸皆在坐尚書右丞張&KR0697;獨曰若以五日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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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豈爭此名位耶澂欲行出㲄等共止之夜王世修亦

詣朱勝非府爭之事遂止

乙巳制曰朕以㓜冲仰膺付託今承太母慈訓及覽宰

執侍從内外将帥奏陳謂睿聖仁孝皇帝頃自靖康之

初實總元帥之重早縁推戴繼遂纂承比以强敵侵陵

生民荼毒深自損抑發於至誠既退處於别宫以釋言

於大國惟淵深之命孰敢廢而臣庶之願不可違若止

仍太上之稱何以慰天下之望今恭依太后聖㫖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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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太上睿聖仁孝皇帝處分兵馬重事馮康國以問朱

勝非曰勿與較其實一也(日厯此詔在二十八日丙午/恐不應遲留如此按馮檝臨)

(安録馮康國以二十七日囘平江則下詔/當在先今從王庭秀閱世録附二十七日) 太后詔勿

避父名罷孟忠厚提舉廵幸一行事務 朝請郎陳戬

為監察御史 御營前軍統制張俊以勤王兵發平江

殿前都指揮使制置使劉光世繼之吕頥浩與張浚餞

於門外登樓閱兵器甲鮮明士氣銳甚聞行在已有復

辟之議(復辟記二将出師在二十八日今從勤王/記 案聞行在句語意未完當有脫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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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勤王所&KR0702;至湖州新除資政殿學士提舉中太一宫

葉夢得行舟碧瀾堂下召守臣梁端通判州事張燾及

寓客龍圖閣直學士許份徽猷閣直學士曽楙徽猷閣

待制致仕賈安宅等謀之夢得欲與端等共為一檄調

諸縣射士勤王而留平江檄書不發安宅曰時已後矣

此事豈可欺人直秘閣主管南京鴻慶宫曽紆聞之亦

勸端張榜趣用建炎年號於是夢得引兵次平望以俟

吕頥浩張浚之至欲與俱燾亦從之㑹舟師壅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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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夢得乃止時已召楙為翰林學士安宅為吏部侍郎

二人皆不赴(楙除學士在此月十六日安宅之除日厯/不載四月十一日得㫖别與差遣足明除)

(命在三月也大率史於偽楚及明受兩次差除多不盡/載今有可考者具書之其辭受是非則稽之以事而可)

(見不必沒/其實也)傅遣兵三千屯湖州之徑路曰小林以扼援

兵來路又調兵於輔郡端用紆計械繫其使者不與兵

紆布子也(曽紆賈安宅葉夢得事用紆墓誌及紆所撰/辨猶豫記并紹興三年正月賈安宅分析状)

(參修苗傅屯兵小林亦以紹興三年十月/甲申御史臺與鄭大年改正復官状修入)

丙午尚書禮部侍郎御營使司參賛軍事張浚同知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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宻院事翰林學士李邴御史中丞鄭㲄並為端明殿學

士同簽書樞宻院事邴嘗見管軍王元宻令出禁旅擊

賊元懦怯不能從於是朱勝非留身奏邴㲄近遷人皆

知其助朝廷之故今諸軍已定乞並除執政顯示中外

太后曰可勝非曰自來執政除命出自禁中臣不敢擬

進太后曰待批出勝非曰仍須處分日下供職午間内

降如所請浚不受(張浚除同知朱勝非閑居録無一字/及之盖二人不相能也日厯浚之除)

(在四月庚戌按浚自撰復辟記云三十日奉聖㫖除臣/同知樞宻院事其實二十八日除二十九日受命但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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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大盡故差一日也日厯㲄之除在甲辰邴之除在/丙午秀水録在二十六日甲辰二書不同今從趙甡之)

(遺史並/附丙午) 是日吕頥浩張浚以大軍發平江

丁未宰相朱勝非召苗傅劉正彦至都堂議復辟事(熊/克)

(小厯載此事於二十七日乙巳盖因朱勝非閑居録所/記也按日厯四月一日宰執奏状稱臣等三月二十九)

(日請召苗傅劉正彦等到都堂諭以睿聖皇帝當還尊/位苗傅等一皆聽從則在二十九日丁未矣以馮檝臨)

(安録考之亦是此日或者勝非移此事於張浚未發平/江之前以城中先有定議不待外兵之逼也但奏牘所)

(載差互不同爾若勝非調䕶曲折盖已悉書之靡有遺/佚惟此一事勝非分作四日甲辰宰執聚議乙巳召二)

(兇赴堂丙午王世修持奏状赴漏舍丁未下詔朝别/官今依奏状併於二十九日丁未書之庶不失實)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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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彦之反也王世修實為之謀畫及外兵至憂懼乃急

請復辟以自解(此據/日厯)前一日執政聚議召二兇顔岐李

邴猶慮其不至及是勝非令行首司發帖子召傅正彦

世修及王鈞甫馬柔吉張逵詣都堂㑹秘書省正字馮

檝見傅于軍中且貽傅正彦書大畧謂今張樞宻握兵

在平江遣馮郎中來請上為大元帥意在於復辟而後

已也元帥姑為皇帝主兵之漸耳兵權既歸睿聖皇帝

然後下反正之令太尉能違之乎如不可違是使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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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復辟之功而自處以廢君之罪如或違之近則張樞

宻逺則杜充王庶張深張嚴楊進李彦仙杜彦蓋進之

徒咸起問罪之師可亦一一為建節旄便能已其事乎

太尉結睿聖一人之怨是與天下為讎也與天下為讎

則召天下之兵也宜矣昨馮郎中乞太后賜太尉誓書

鐵劵太尉勿謂受太后誓書鐵劵便可保無虞也太尉

結怨於睿聖皇帝儻未復辟上猶在睿聖宫何解皇帝

之怨惟太尉自請反正而得皇帝親賜誓書鐵劵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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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患矣太尉儻從不肖之請當為宰相言之若出外則

許提兵而行若欲在朝亦不解今日軍政皇帝賜誓書

鐵劵之外更請御筆赦太尉擅誅内侍之詔盡置内禪

之事而不言使天下無得而疑太尉宰相必能為太尉

辨之也如此身亦可全名亦可保不然則浹日之間必

制於他人之手矣傅正彦唯唯(此據馮檝/臨安録)遂詣都堂勝

非語之曰反正事已定日迎請朝廷百官皆有章奏公

自可别作一章傅面頸發赤慚恧無語囘顧正彦正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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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曰前日所請本為和金今使命雖不通未嘗更遣遽

請反正前後事體相違勝非責之曰和金之使既無路

可通况事已彰露州縣誰不知之且勤王之師未來者

使是間自反正耳前日王淵不當作樞宻人情猶能如

此今日之事孰為輕重不然下詔率百官與六軍請上

還宫公等六人置身何地平時為将帥者皆頼國家官

爵號令故能使人一旦是非曲直既分雖三尺童子皆

知去就将校軍士必不能誑惑正彦却立不對傅長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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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獨有死耳勝非以二将反覆責世修世修以言逼傅

傅不能荅勝非乃令堂厨具飯命世修即廡間草奏持

歸軍中自准備将已上皆書名(已上據勝非閑居録修/入閑居録又云余語執)

(政曰已備下昨夕先與老母别矣諸公曰何謂也余曰/他日當知之親兵将官徐建者引首屢探堂中余曰此)

(即下䇿所用之人也是日宫中堂門皆宻為備二兇若/敢不從闔兩重門盡行勦戮然後單騎至諸寨招附儻)

(或見害其為死所不亦大乎不敢遽如此者慮既誅之/後招附既定固無事萬一更有變亂不可知耳諸公皆)

(曰非所/及也)執政晚朝至漏舍世修持軍中請復辟奏状納

勝非勝非進皇太后極喜曰吾責塞矣勝非即召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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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至都堂與李邴分作百官章三奏三荅及太后手

詔與復辟赦文皆具(馮檝臨安録云檝説二賊頗有見/從之意遂往都堂要以此事禀宰)

(執到客位有榜云侍從而下皆不見為二賊先已在堂/内議復辟事所以不見客移刻二賊出朱丞相亦出檝)

(近前白丞相有𦂳急事拜禀丞相云只今晚朝可來幕/次説檝隨後到宰執幕次有七人同坐檝禀宰執云早)

(來公面說苗劉自請皇帝復辟二賊已聽從惟是許其/四事乞相公為辦之丞相云四事謂何檝云一許其皇)

(帝賜以誓書鐵劵二許其在朝則不解軍務三許其出/外則提兵而行四許以皇帝親書赦其擅誅内侍之詔)

(其餘縷縷說之之辭逼朝未能盡言丞相云只今便取/决於太后檝遂退按此所云與閑居録全不同今附此)

(更須/參考) 直龍圖閣王世修為尚書工部侍郎(朱勝非閑/居録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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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十六日王世修見余于私第余謂曰賢能辦此便取/㫖除六部侍郎詰旦早自留身具奏世修語太后曰若)

(能成功何止侍郎雖執政亦可除也二十八日世修特/奏状來余奏曰事已成世修先許除從官欲令次日除)

(工部侍郎晚朝引見面賜金帶使來早立本班以示迎/請之人太后欣然從之據所書世修除侍郎當在二十)

(九日今附此日/厯在四月一日) 同簽書樞宻院事吕頥浩制置使劉

光世禮部侍郎張浚平㓂左将軍韓世忠御營前軍統

制張俊等言契勘都統制王淵不能備禦金人致乗輿

南渡結連内侍躐除樞筦近有統制官苗傅劉正彦被

奉聖㫖将本官及内侍誅戮委屬允當外有建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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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避敵遜位一事臣等竊詳建炎皇帝即位以來恭儉

憂勤過失不聞今天下多事之際乃人主馬上圖治之

時深恐太母垂簾嗣君皇帝尚㓜未能戡定禍亂臣等

今統諸路兵逺詣行在恭請建炎皇帝還即尊位欲望

聖慈特降睿㫖令百官有司早行祈請建炎皇帝復位

或與太后陛下同共聽政庶幾人心厭服可致中興時

頥浩浚大軍已次呉江(張浚復辟記三十日次呉江縣/按是年三月小盡當是二十九)

(日丁未浚誤記也臧梓勤王記丙午離平江府丁未次/秀州而復辟記次秀州在四月一日二書亦不同按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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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記常誤進一日四月以後/即不差今參酌二記附此)王世修聞之遣人至軍中

云上已處分兵馬重事止王師屯秀俾頥浩浚以單騎

入朝頥浩奏曰臣等所統将士忠義所激可合不可離

願提軍入覲傅等計窮益懼(日厯三月二十九日聖㫖/召李綱總領六路弓兵入)

(援王室按此時綱尚責海/南行状中亦無之當考)是晚苗傅劉正彦復至都堂

見朱勝非請詣睿聖宫見上謝過勝非難之不得已白

於上傅正彦自知罪大疑不得見憂懼失色抵宫門日

已晡矣睿聖皇帝開門納之且令衛士掖以陞殿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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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請降御札以緩外師上曰人主親札非所以取信其

取信於天下者以有御寳今朕退處别宫不與國事用

何符璽以為信自古廢君杜門省愆豈敢更預軍事傅

等巽請上乃賜韓世忠手詔曰知卿已到秀州逺來不

易朕居此極安寧苗傅劉正彦本為宗社始終可嘉卿

宜知此意徧諭諸将務為協和以安國家傅等退以手

加額曰乃知聖天子度量如此遂遣杭州兵馬鈐轄張

永載持詣世忠世忠得之謂永載曰主上即復位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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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緩不然吾以死决之傅等大恐

是月廸功郎張邵應詔上書言今中原未復非保東南

無以為陛下之資非據建康無以鎮東南之勢錢塘僻

在海隅其地狹恐金人聞之謂我棄江淮而退有如遣

間諜誘盗賊啗以髙爵連衡抗我則江淮之間又生一

敵也就令能保錢塘彼将出豫章九江渉當塗京口數

道並進南扼饒信北攻蘇秀弛我援兵梗我糧道無處

自處誠非持乆之便願陛下遣能臣相視江北諸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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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築堅城而守之若彭門青社京師曹濮與夫闗中川

口之地亦宜有以大鎮撫之俾扞蔽益多而東南全矣

邵歴陽人也朝奉郎知婺源縣孫把應詔上書言五事

一曰金人背盟雖戴天履地共有枕戈之怒然人主之

行異布衣匹夫見辱㧞劔而起不忍忿忿試之一擲則

大事去矣二曰宣政大臣為天下害以誤社稷其徒諱

弗言專斥太上皇傷天子之孝三曰建炎初政開廣言

路憸人射利賣直釣名作為謗書詆誣盛徳傳信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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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口實此犯上作亂之由不可長四曰兵将驕蹇伺

㓂至奔散為盗不可使宜益募民為兵兵無常刑其權

在将孰云呉兒不可用耶五曰國蹙民窮徴發如雨人

不堪命宜罷省諸不急以濟軍興杞晉陵人書奏㑹近

臣有言其才者乃召赴行在(孫覿撰杞墓誌云詔公馳/驛入對未至而乗輿幸建)

(康新将相用事所施置皆不與公言合於是辭疾/不果行按把所上書前三事如此則不果行宜矣) 金

人陷京東諸郡時山東大饑人相食嘯聚蜂起巨㓂宫

儀王江毎車載乾尸以為糧時當兵火之餘又有河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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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患州郡互不相救金再攻青州守臣京東東路安撫

使劉洪道力不能守率餘兵二千棄城去金人以前知

濵州向大猷知青州時右副元帥宗輔左監軍棟摩

乗勢盡取山東地惟濟單興仁廣濟以水阻尚存焉洪

道在仰天陂遣其将崔邦弼往安邱縣求援於宫儀儀

發兵迓洪道别為一寨以處之日過聽議事 徐州武

衛都虞候趙立聞金兵北歸知城中弛備鼓率殘兵邀

擊于外斷其歸路奪舟船金帛以千計軍聲復振立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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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鄉民為兵誓以平敵退者必斬叔父扆後期至立謂

曰叔以立故亂法何以臨衆促命斬之士皆感厲遂復

徐州衆推立為長東京留守杜充承制以立為武徳大

夫閤門宣賛舍人言於朝詔授立忠翊郎權知徐州事

立乗瘡痍之後撫循其民恩意周至召使復業井邑一

新 金左副元帥宗維聞上渡江徙濟南叛臣劉豫知

東平府充京東西淮南等路安撫使節制大名開徳府

濮濱博棣徳滄等州而以其子承務郎麟知濟南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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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河以南皆豫所統也 賊馬進號花衲襖為楊進餘

黨所敗将殘兵數百自宿遷之虹縣歸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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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