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七十九
宋 李心𫝊 撰
紹興四年八月戊寅朔宗正少卿兼直史舘范冲入見
冲立未定上云以史事召卿兩朝大典皆為姦臣所壊
若此時更不修定異時何以得本末冲因論熈寧創制
元祐復古紹聖以降弛張不一本末先後各有所因不
可不深究而詳論讀畢上顧冲云如何對曰臣聞萬世
無弊者道也随時損益者事也仁宗皇帝之時祖宗之
法誠有弊處但當補緝不可變更當時大臣如吕夷簡
之徒持之甚堅范仲淹等初不然之議論不合遂攻夷
簡仲淹坐此遷謫其後夷簡知仲淹之賢卒擢用之及
仲淹執政猶欲伸前志乆之自知其不可行遂已王安
石自任己見非毁前人盡變祖宗法度上誤神宗皇帝
天下之亂實兆於安石此皆非神祖之意上曰極是朕
最愛元祐上又論史事冲對先臣修神宗實録首尾在
院用功頗多大意止是盡書王安石過失以明非神宗
之意其後安石壻蔡卞怨先臣書其妻父事遂言哲宗
皇帝紹述神宗其實乃蔡卞紹述王安石惟是直書安
石之罪則神宗成功盛徳煥然眀白哲宗皇帝實録臣
未甞見但聞盡出姦臣私意上曰皆是私意冲對未論
其他當先眀宣仁聖烈誣謗上曰正要辨此事上又曰
本朝母后皆賢前世莫及道君皇帝聖性髙眀乃為蔡
京等所誤當時蔡京外引小人内結閹宦作竒技淫巧
以惑上心所謂逢君之惡沖對道君皇帝止縁京等以
紹述二字刧持不得已而從之上曰人君之孝不在如
此當以安社稷為孝沖對臣頃在政和間常聞道君皇
帝六鶴詩一聨云網羅今不宻回首不須驚宣示蔡京
等云此兩句專為元祐人設以此知道君皇帝非惡元
祐臣寮上曰題跋小詩雖可以見意何如當時便下一
詔用數舊臣則其事遂正惜乎不為此沖對若如聖諭
天下無事矣上又論王安石之姦曰至今猶有說安石
是者近日有人要行安石法度不知人情何故直至如
此冲對昔程頥嘗問臣安石為害於天下者何事臣對
以新法頥曰不然新法之為害未為甚有一人能改之
即已矣安石心術不正為害最大盖已壊了天下人心
術將不可變臣初未以為然其後乃知安石順其利欲
之心使人迷其常性乆而不自知且如詩人多作眀妃
曲以失身為無窮之恨至於安石為眀妃曲則曰漢恩
自淺胡自深人生樂在相知心然則劉豫不是罪過也
今之背君父之恩投拜而為盗賊者皆合於安石之意
此所謂壊天下人心術上曰安石至今猶封王豈可尚
存王爵 詔象州覊管人孫覿特放令逐便覿始坐贓
貸死至是上書訴枉事下刑部刑部言覿所犯未嘗置
對止據衆證定罪於法意人情委是未盡故釋之
己卯右中奉大夫陳古為成都府路轉運副使兼宣撫
司随軍轉運副使右朝請大夫賈若谷為利州路轉運
副使用川陕宣撫司奏也古為張浚板授至是到官諭
再嵗始申命之命未至而王似已用便宜移古知瀘州
充瀘南沿邊安撫使(成都續記古以紹興二年五月九/日到任今年九月十三日改知瀘)
(州/)
庚辰御札參知政事趙鼎知樞宻院事充川陜宣撫處
置使初張浚既召歸言者數上章謂若無大帥必失兩
蜀上與朱勝非謀曰西帥難其人欲以趙鼎為之如張
浚故事勝非曰聖謨如此臣謹奉詔自是言者益力踰
月乃有是命鼎留身辭以非才上曰行朝之事朕自主
之宰相茍非其人自有臺諫四川全盛半天下之地盡
以付卿卿以便宜黜陟専之可也時勝非以瘍疾在告
鼎詣之曰今川陜兵柄皆屬吳玠大帥無它能制玠足
矣若官與之同豈能制乎勝非曰公以元樞出使豈論
宣撫邪鼎曰須得一使名在宣撫上者乃可勝非曰偶
疾未能造朝公難自言即同官可言也時鼎除命既出
諸名士爭願從之(趙鼎行實是時當國者不可否事事/多不决吏縁為姦鼎受状之日人皆)
(駢集由是見忌樞宻院宰相兼領言者論其失令參知/政事通知其事上以為然於是忌者益切至是除川陜)
(宣撫使皆忌/者之説也) 顯謨閣直學士新知漳州辛炳侍御史
魏矼直秘閣知常州鄭作肅各進官一等以刑部言御
史臺去嵗平反臨安府等處獄訟二十二事比諸路最
多用手詔陞黜也 詔吏部編七司例冊時有㫖六曹
細務令長貳治其事有條者以條决之無條者以例决
之無例條者酌情裁决刑部侍郎兼權吏部侍郎胡交
修言以例决事吏部最多若旋行檢例吏得為姦邀求
貨賂乞將應干勑劄批狀指揮可以為例者各編為冊
令法司收掌以俟檢閱從之(二十六年九月戊/辰所書可參考)
辛巳執政進呈侍御史魏矼論淮東西屯田利害上顧
孟庾等曰招集流離使各安田畝最為今日急務遂舉
鴻鴈美宣王詩謂中興基業實在乎此孟庾曰誠如聖
諭胡松年對曰古人圖必成之功為必取之計於是有
屯田若趙充國破先零羊祜守襄陽是也朝廷行屯田
累年除荆南解潛略措置其餘皆成虛文無實效上曰
卿論實效極是松年復對曰漢宣之治總核名實信賞
必罸而已天下事若因名以責實無有不治者如屯田
一事尤不可欺一嵗耕墾田畝若干收獲幾何便足以
稽考上曰卿等可商議條畫來上當力行之後二日朱
勝非言今日之兵既令執兵又令服田終嵗勤勞所得
如故有未可者上曰古者三時務農一時講武農即兵
也兵農之制一分恐不可復合勝非所陳甚善可便施
行庾等對曰淮南收復今已數年守令豈不欲招徠流
離但復業者未甚多恐自此兵日以衆食日以廣不易
供給更容臣等與勝非熟議上曰不可既行下光世世
忠軍中却便訴其難行復議改更如此則朝廷命令自
為反覆議遂寢 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慶逺軍承
宣使神武前軍統制充荆南府潭鼎澧鄂岳等州制置
使王&KR0645;降授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光州觀察使徽猷
閣待制知鼎州程昌㝢降充集英殿修撰杜木塞之破
也昌㝢上䟽待罪而&KR0645;奏昌㝢不濟師朝廷以&KR0645;敗軍
失將故皆黜之 詔皇叔祖徳慶軍節度使仲温疾速
赴行在仲温時避地廣西故也
癸未左朝請大夫知江州陳子卿報岳飛已復鄧州上
曰朕素聞飛行軍極有紀律未知能破敵如此胡松年
曰惟其有紀律所以能破賊若號令不明士卒不整方
自治不暇緩急豈能成功邪後二日飛㨗奏至上大喜
遣中使持詔書奨諭促令第賞將士且賜銀合茶藥(㨗/奏)
(自鄧州二十/二日至行在)
甲申侍御史魏矼入對論遴擇羣才隨宜噐使考之僉
論揆之已試毋分朋類毋狥愛憎上自廟堂次及將帥
侍從下至百司庶府外至郡守監司各因其才而任之
則天下之務粲然舉矣抑臣聞之陸贄有言覈才取吏
有三術焉一曰㧞擢以旌其異能二曰罷黜以紏其失
職三曰序進以謹其官守欲望陛下因任之外更取是
三術而力行之則用人之道罔不周盡矼又言國家養
兵多矣其屯行在者實三之一諸將間有不鈐束其下
一兩月來造言惑衆者有之擒人彊刺者有之或以取
質為名劫持財物或因採樵之役殺傷人民訟牒紛紛
朝廷雖送臨安府大理寺根治而主名不獲非府寺所
能辦也臣竊攷自古善用兵將者必也宰執因其事機
而御之有道臺諫乗其闕失而言之當理是以國能御
將將能使兵綱紀既張人主可垂拱而治矣因舉唐韋
處厚李徳裕李勉温造事為證上納其言乙酉輔臣進
呈上曰朝廷當為官擇人不可為人擇官矼論隨宜噐
使正得用人之道胡松年指䟽中語曰朝廷用人誠能
毋分朋類毋徇愛憎則大公至正之道行矣天下幸甚
乃詔前章令三省遵守次章劄與諸將賜矼五品服
戊子趙鼎改都督川陜荆襄諸軍事先是鼎因奏事言
臣今所行與呉玠為同事或當節制之邪上悟是日輔
臣進呈朱勝非以疾不入孟庾胡松年言鼎使名與王
似盧法原吳玠相似請易一使名上顧鼎曰此是朕不
思不曾與大臣商議所以然者使卿知出自朕意别無
嫌疑鼎奏荆襄乃川陜後門勢須兼領上以為然故有
是命
己丑趙鼎開都督府治事鼎奏以祕書省正字楊晨樞
宻院編修霍蠡太府寺丞王良存并充幹辦公事從之
蠡端友子也(端友武進人故吏部侍郎晨除命在庚寅/蠡在戊戌良存在九月癸丑今併書之)
初上以親筆召都大主管川陜茶馬公事趙開綿威
茂州石泉軍沿邊安撫使劉錡景福殿使宣州觀察使
致仕黄冕赴行在命川陜宣撫司津發而宣撫使王似
等數言錡守邊不可遣又奏開規畫利源深知首尾若
行津遣恐權官未諳知經畫次第有誤邊防大計望權
留開在任俟事宜稍息日津發從之冕嘗為成都府兵
馬鈐轄
庚寅神武中軍中部將馮賽罷主管隆徳府路安撫司
公事充本軍右部同統領賽自閬州從張浚赴闕因𨽻
中軍統制楊沂中麾下故用沂中請而遷之
辛卯責授寧江軍節度副使韶州居住莫儔與改正放
令逐便初儔妻淑人劉氏投匭訟靖康之末太上皇帝
出郊係吳幵同内侍李石金淵賫文字入城其日儔被
拘在金寨内並無干渉且引兩浙轉運副使王俁為證
俁以為然先是朱勝非疽作于背徧召醫工不能料理
有以儔家給使為言者勝非用之一日而愈勝非方念
無以酬其勞而儔家多予之金使為之請遂有是命(此/以)
(紹興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李誼劾莫儔章䟽增修) 殿中侍御史張致逺言廣
東循惠韶連數州與郴䖍接壤自鄰冦深入殘破無餘
今則郴冦未殘韶連疲於守禦而廣州之觀音恵州之
河源循州之興寧千百為羣緋緑異服横行肆掠以衆
為彊吳錫既還湖南韓京素稱怯弱海荒逈逺奏報稽
時臣聞朝廷近遣趙祥一軍招捕䖍㓂因降徳音開其
自新之路廣東與䖍犬牙錯境今號魁首多是䖍人願
推廣於天恩以撫綏於遐域令祥與京相為聲援諭䖍
守與廣東帥審處事宜得彊梗而必誅貸脅從而罔治
乗此軍力悉務討平仍嚴養冦之刑雖去官不宥大革
相䝉之弊每先事而圖非惟良民不陷於非辜庶幾陛
下得行於仁政從之 武功大夫貴州刺史知階州充
熈河路經略司中軍統領權主管五軍軍馬李永祺為
右武大夫武功大夫兼閤門宣賛舍人知岷州充熈河
經略司前軍統領叚傑領吉州刺史永祺等皆關師古
部曲先是宣撫司用梁洋牽制功全軍進秩至是申命
(此亦饒風/嶺功賞也)
壬辰命吏部貟外郎汪思温等考選人秋試刑部貟外
郎劉藻考試刑法舉舊制也 徽猷閣待制知衢州宋
伯友與降授右朝請大夫直祕閣知揚州宋孝先兩易
仍命伯友兼程之鎮孝先乞解官終䘮許之 右廸功
郎李把追所授官左朝散郎胡䝉貶秩二等侍御史魏
矼數言杞本庸人䝉宣諭浙西黄叔敖假大臣意風之
論薦得官旋販私醖郡邑觀望不敢復治驗問如章故
黜之
癸巳太常少卿陳桷言今日之弊物貴而錢少祖宗以
來有司鼓鑄之數既多而泄於四裔其禁甚嚴川陜之
間以鐵易銅而行之至於私造銅噐及私賣鬻者悉皆
有禁今鼓鑄僅有其名約工既大勞費既多而官鑄所
入無幾議者往往以錢監為可併不思國之重寳與其
他場務所入課利不侔但當博求銅本廣行鼓鑄不當
計數便議省併也今之疆場犬牙宻接偽境利之所在
民以死趨之江淮海道難於譏察其日夜泄吾寳貨者
多矣又銅噐布於天下不可勝數皆毁錢而為之欲銅
本之盛鼓鑄不闕何可得也望特詔有司講求其弊厚
銅本之積廣加鑄之數重外泄之防嚴銷毁之禁庶幾
國得專其權而民用不乏當務之急孰先於此事下工
部勘當㑹朝廷多事未及行
甲午尚書省言大理寺左斷刑實議法所在天下奏獄
皆經取决其間刑名實有疑慮者自丞評已上次第咨
禀或聚㕔會議如各執所見本寺不能從不免廵白刑
部本部即合依公與决如不能决方合上省舊來每嵗
之間不過三五件其所禀讞並是議論精確適合情法
可為規例近來法寺畏其䟽駁全不任責丞評謾各立
說卿正以次隨而書之次第上之朝廷坐待處分方行
擬斷遂致往復淹延刑禁詔刑寺自今獄案如刑名輕
重委有疑惑即依例廵白令刑部與决行下又不能决
聽上都省若有妄作疑難立議不當之人當議黜責
乙未左宣教郎守尚書吏部貟外郎魏良臣為左朝散
郎充大金國軍前奉表通問使武徳郎閤門宣賛舍人
王繪為武顯大夫副之仍命良臣假工部侍郎繪假右
武大夫果州團練使各賜金帶一裝錢千緡官其家三
人傔從有官者進秩四等白身人補初品官以行 詔
以餘杭縣南上下湖地置孶生牧馬監命臨安府守臣
兼提舉每馬五百匹為一監牡一而牝四之嵗産駒三
分斃二分以上皆有賞罰
丙申詔追王安石舒王告毁抹時右朝請大夫福建路
提㸃刑獄公事吕聰問辭行上䟽曰臣聞書曰除惡務
本又曰政事惟醇今國家舉事未能大有為者豈非政
事未醇豈非惡未除本安石之不利趙氏其實迹可見
乃陛下世讎天下所共知然其人行僻而堅言偽而辯
足以深惑羣衆中人以下鮮有不為安石壊其心術陛
下若以其嘗被任遇不欲痛加懲艾至如傳習安石之
學問者謂宜深加屏逺過於防冦盖彼之邪說易以動
人為之地者則必曰政事雖有不善學術過人若謂讀
書為文過人則誠有之豈有學術善而政事不善學術
不善而政事善之理但乞陛下因對臣下訪安石之為
人有意向稍佐之者便可見其用心之邪正仍願陛下
赫然發憤從中下明詔具言神宗皇帝終棄安石不用
以慰在天之靈所有諡議乃以文為言若并王爵稱之
則為文王實為僭越蓋當時太常博士許彦一意諂事
蔡卞侈大安石輕蔑祖宗此來若不追寢諡議恐無以
示天下曉羣聽鼓羣動立政事况方命重修二史甚盛
舉也若此論不定徒令天下後世終得以議宣聖曰舉
直錯諸枉則民服今若追奪安石之諡雖若不急其實
舉直錯枉之要道靖康初已詔追奪安石王爵至是始
毀其告焉(哲宗新録/安石附傳) 詔江西和買絹折納錢每匹减
作六千省人户願輸正色者聽舊洪州和買其八分輸
正色二分毎匹折省錢三千至是帥臣胡世將請以其
三分折六千省又言絹直踊貴請每匹增為五千足户
部定為六千殿中侍御史張致逺言臣嘗考易象剥之
六四曰剥牀以膚君者民之所戴也剥民不已必及於
君今江西殘破之餘軍旅轉餉殆無虛日鎮南軍和預
買絹自起催至六月纔納及一分民力不易自可想見
本州申乞折納價錢朝廷從之是欲少寛民力每匹令
納錢五千省比之舊折二分價例已增一半若比二浙
見價每匹計多一千五百可以已矣户部勘當便令折
錢每匹六貫文足其實八貫省耳是於三等之中獨取
極價欲乗民之急而倍其斂也物不常貴官有定額民
得蠶織則絹有時而易辦錢額既定則價無時而可减
世將出自禁從户部天下取則所宜推廣聖徳慰藉逺
民乃旁睨市直錐刀取贏幾同商賈剥牀損下恬不知
怪和買舊給本錢每端一千方時多難白取既非得已
户部乃用極價雖坐致數十萬緡豈陛下本心耶臣抑
聞之山林不能給野火江海不能實漏巵一二年間費
用漸廣比之㑹稽已數倍矣使户部不能均節則雖匹
絹百千横費無縁充足封倫法律之語魏徴仁義之效
惟陛下慎擇而力行之䟽奏故有是㫖 荆南鎮撫司
統制官辛太貸死除名令本鎮自効岳飛之復襄郢也
上命荆南鎮撫使解潛遣兵助之潛令太將鄉兵千二
百人赴襄陽飛命太駐清水河以掩賊太不聽命自鄧
城擅歸宜都潛不即遣反妄申太先復襄陽飛怒乞押
太赴軍前與免罪責以自効詔太罪當誅戮特貸死令
潛分析言者論曲直未判刑罰無章乞令潛押太赴行
在聽區處庶幾軍律稍振且免二人更有論辯漸成仇
隙潛坐降横行一官(潛降官在九月癸丑熊克小歴稱/湖北制置使岳飛劾辛太又云太)
(擅歸荆南皆誤也飛此月壬寅始除湖北制置此時但/為江西安復等州制置耳潛自建炎末寓治宜都至今)
(未歸荆南蓋飛按章有云太擅徃/荆南鎮撫使解潛處克遂誤也) 詔諸軍不得陳乞
自徃廣西買馬先是神武右軍遣將官曹章持羅錦綵
纈至横山寨市馬又增其直予之提舉官李預以章所
持皆蠻人所未見恐後無繼乃以本司所市馬五百付
之因奏其事且謂若諸軍更來收買則臣無復可措手
足乞候綱馬到日取㫖截撥庶事歸一體故有是命
承節郎李佾充閤門祇候以江東淮西安撫使劉光世
言佾係鄜延邊人使喚得力故也言者論光世陳請渉
私不平者衆乞留此異恩以待戰士乃罷之
戊戌吏部尚書沈與求兼權翰林學士中書舍人常同
兼史舘修撰 宗正少卿范冲為起居郎依舊直史舘
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虞&KR0008;為起居舍人始冲入
對面奏臣與趙鼎姻家恐人謂臣因鼎以進則無以自
明上曰鼎未嘗薦卿朕因與常同論修史言及故家數
人朕以為無如卿者故累召卿非由鼎薦也是日鼎至
漏舍中書吏以除目示鼎鼎謂朱勝非曰冲初除宗卿
已不獲避免今又遷擢恐招物議勝非曰前日留身得
㫖如此不敢不進擬更自上前言之及進呈鼎復申前
論上不許㑹侍御史魏矼論冲&KR0008;皆執政親黨不當用
後三日簽書樞宻院事胡松年奏臣叨聮政府雖於三
省進擬人才不敢干預縁臣前妻係&KR0008;之親妺委於人
情有嫌乞與&KR0008;閑慢差遣而鼎亦奏臣與冲姻家雖職
事了無干渉法不當避而搢紳士大夫不知出自聖意
必謂臣援引親黨在臣不得不懼乞罷冲新除乃詔冲
復舊職&KR0008;除直龍圖閣江南東路提㸃刑獄公事(冲復/為宗)
(卿在是月辛丑&KR0008;補外/在九月癸丑今併書之) 侍御史魏矼言今諸路兵官
悉屬樞宻院除授膏粱皂𨽻之徒往往以請求得之而
累歴行陣顯立功勞者乃以孤寒寡援多至陸沉故所
在盗賊竊發則驚懾四顧無可措手乞罷湖州兵馬鈐
轄范寧等三人因薦湖秀州管界廵檢崔慎由沉毅勇
敢乆在邊陲頃為江隂兵官偶金人游兵至戞港慎由
身先士卒掩殺迎敵闔境頼以安全嚴州兵馬監押王
宏出自行伍騎射過人屢獲羣盗近討繆羅功效尤著
乞量材録用仍詔宻院參照祖宗時差注兵官六等格
法遴擇其人方行除授詔罷寧等慎由宏令赴樞宻院
審察後四日朱勝非進呈慎由宏差遣上曰臺臣耳目
之官職在彈擊官邪若因而薦論人材竊慮私有好惡
可籍記姓名他日量才選用 直史館范冲條上宣仁
聖烈皇后誣謗事冲奏臣親奉玉音開諭再四至於議
熈豐之法度則曰神宗之意初實不然言紹聖之繼述
則曰帝王之孝豈在於是辯宣仁之誣謗謂功烈之盛
何可不明思道君之聖明謂姦臣所誤安得不悔臣願
陛下特出睿斷明詔羣臣以聖意所在示之好惡詔付
史館 賜岳飛金束帶
己亥尚書左司郎中李大有為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
公事尚書考功貟外郎徐杞為左司貟外郎司封貟外
郎孔端朝為右司貟外郎已而殿中侍御史張致逺言
端朝以幸學得官諂事梁師成不可用端朝遂罷 新
除中書舍人趙思誠復為徽猷閣待制知台州思誠既
為常同所劾抗䟽力辭而有是命 是日䖍州興國縣
南木寨周十隆等千六百人奉徳音出降江西制置司
統領官毛佐王贇趙恕往受之未成官軍掠其婦女十
隆懼復與其徒奔突水南而去(明年三月己亥/佐等並降官)遂掠汀
循諸州
庚子偽齊保義郎卞横刺配海南牢城横濟隂人從劉
益在長安使來偵事横投劉光世軍中為義兵光世湼
其手因不得去至是為其徒所告下大理法寺當徒三
年依舊収管特竄之(據招横以去年十二月一日離長/安今年正月四日到舒州大雲倉)
(渡江至池州投充義兵横欵稱偽/大王劉奕下充効用即劉益也)
辛丑尚書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陳與義充徽猷閣直
學士知湖州以與義引疾有請也給事中唐煇試尚書
禮部侍郎仍兼侍講
壬寅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後軍統制充江南西路舒蘄
州兼荆南鄂岳黄復州漢陽軍徳安府制置使岳飛為
清逺軍節度使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先是神武前
軍統制王&KR0645;在湖北連年不能討賊㑹飛襄陽賞功樞
宻院因言楊太等作過日乆先因張浚奏乞招安特與
放罪許令出首而遷延累月終無悛心理難容貸&KR0645;出
師踰嵗不能成功與潭鼎帥守每事忿争不務協心致
一方受弊乃詔專委飛措畫討捕仍令知鼎州程昌㝢
自上流進兵湖南制置大使司遣馬凖歩諒兩軍聽昌
㝢節制荆南鎮撫使解潛亦遣兵船約期進討命&KR0645;將
所部還江州飛時年三十二自中興後諸將建節未有
如飛之年少者(朱勝非行述云岳飛復襄郢之地朝廷/欲行獻㨗之禮勝非謂本吾家堂奥不)
(足言俟中原盡復大駕還汴/乃可今附此更須詳之也) 資政殿學士川陜宣撫
使王似復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撫使以趙鼎出使故也
宣撫副使盧法原吳玠如舊張浚之出蜀也奏以端明
殿學士張深守成都至是以似代之(日歴五月一日張/深罷知䕫州按此)
(時深在成都不知/何以云爾當考) 户部侍郎兼權臨安府梁汝嘉奏
明堂行禮殿成乞提領官以次推賞上曰朕愛惜名噐
以待戰士土木之功豈當轉官但可等第支賞耳 中
書舍人常同兼權起居郎王居正兼權起居舍人以二
史全闕官故有是命
癸卯詔侍從已上外移知州差遣者並令徑路之任有
合陳請事畫一申奏俟過防秋日仍舊時近臣外移者
例得過行在而侍御史魏矼以為沿江衝要所在權官
難以責成故有是請焉 樞宻院奏以襄陽府隨郢唐
鄧州信陽軍為襄陽府路本府置帥司縁收復之初事
務不多未置監司止委制置使岳飛措置仍𨽻都督府
從之
甲辰右朝奉大夫主管臨安府洞霄宫蔡植追二官仍
追奪建炎二年冬祀䕃補恩澤植卞姪孫也以濫賞改
官至是乞審量磨勘為言者所劾故黜 右朝請大夫
權荆南制置司參議官盧宗訓知徳安府武翼郎閤門
宣贊舍人張應知鄧州修武郎髙青知唐州承節郎舒
繼明為成忠郎閤門祗候知信陽軍左文林郎李尚義
為左承事郎通判襄陽府右承直郎党尚友為右宣教
郎通判鄧州皆用制置使岳飛奏也繼明羅山人身長
七尺善騎射矢不虛發故飛薦用之既而侍御史魏矼
言飛新立功朝廷當成就其美不宜使輕儇之徒為其
屬郡昔郭子儀以奏請不行為人主所厚願以臣章示
諸將因事機以善其後宗訓之命遂寢(尚義奏辟在九/月辛亥今併書)
(之/) 右承事郎知承州劉𡨢罷以淮東宣撫使韓世忠
劾其貪繆也
乙巳右金吾衛上將軍充中太一宫使錢忱復為檢校
少保瀘川軍節度使忱愕兄也(愕已見建炎/二年正月)靖康中以
戚里故例納節至是其母秦國大長公主乞還舊官仍
給半俸前二日以忱弟左金吾衛大將軍提舉萬壽觀
公事愐為光山軍承宣使仍詔大長公主係仁廟女特
與改正舊官應戚里之家並不得援例如違重寘典憲
至是降制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