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八十四
宋 李心𫝊 撰
紹興五年(嵗次乙卯齊金熈宗亶天㑹/十三年偽 劉豫阜昌六年)春正月乙巳朔
日有食之上在平江 是日金人去濠州初金右都監
宗弼與偽齊之兵既退乃遣人報偽知濠州趙榮榮率
北軍及投拜官兵馬都監魏進偕去出北門市人尚未
知少頃提轄官丁懐等四人盗庫兵欲作亂榮聞之而
悔曰吾棄城而来無守臣以主州事安得不亂乃以衙
兵復入城懐遁去執其餘三人誅之以録事參軍楊夀
亨權知州事既而州人不便夀亨之政奪其印請兵馬
都監孫奕代之榮既歸自是金人在江北者盡去矣
丙午詔户部出錢四十萬緡付江西漕臣増市軍儲
丁未知樞宻院事張浚奏金人潜師遁去今已絶淮而
北見行措置招集淮南官吏還任撫存歸業人户等事
上曰劉豫父子強誘金人擁衆南侵窺伺江浙其志不
淺今乃一夕遁去其所亡失多矣然敵馬方卻而浚已
能為朕措置如此可謂孜孜奉國知無不為也大臣和
於内將相和於外故舉措得宜而敵人知畏此其所以
遁去也沈與求曰臣聞諜者言劉豫誘金人以我諸大
將有不和者故擁衆南来直欲渡江今陛下下詔親征
而中外協心共濟國事則敵之初謀盡伐矣宜其遁去
也師克在和誠見如此 侍御史張致逺言敵騎已退
縁淮南之人多為敵所拘兼於山間水面結集保守又
有中原被簽軍民意欲投歸尚留敵寨及時暫逃避在
村野者不速行措置深慮官軍以襲畨偽民社以収復
州縣為名肆行剽掠妄有殺戮或執俘級僥倖賞典使
吾民被害重于冦盗乞預降徳音并戒飭黄榜以付張
浚詔以章示浚如所請 詔諸路州縣係官田舍委守
令取見元數比倣鄰近田畝所収租課及屋宇價直量
度適中錢數出榜召人實封投状承買拘催價錢起發
(日歴無此今以四月/二日總制司状修入)
戊申中書舍人兼史館修撰王居正兼權直學士院
資政殿學士知福州張守充資政殿大學士顯謨閣直
學士知泉州連南夫進職一等守奉詔變易度牒得錢
百餘萬緡㑹有㫖調海舟百艘守因請以其舟載錢三
四十萬應副朝廷使用南夫亦盡起本郡經制常平錢
物赴平江中書門下省奏二人供億調度曽不愆期詔
以憂國愛君宜加褒寵故有是命 右朝請大夫知泰
州趙康直直秘閣樞密院言敵犯淮甸廬州禦敵有功
泰州措置得宜淮西帥仇悆已除待制乃命廬州守禦
官屬各進一官
己酉宰相趙鼎奏敵騎遁歸皆自陛下聖畫素定然善
後之計當出羣䇿願詔前宰執各條具所見来上斷自
聖意擇而用之上曰朝廷能採衆論則慮無不盡雖芻
蕘之言儻有可采猶當用之況前宰執嘗在朕左右必
知朝廷事沈與求曰國有大議就問老臣乃祖宗故事
於是賜吕頥浩朱勝非李綱范宗尹汪伯彦秦檜張守
王綯葉夢得李邴盧益王孝廸宇文粹中韓肖胄張澂
徐俯路允廸富直柔翟汝文等詔書訪以攻戰之利備
禦之宜措置之方綏懐之略令悉條上焉 詔淮南州
縣官吏擅離職任之人特與放罪令依舊還任其抛棄
官物並與除破 左朝散郎何洋通判池州時滁州初
經殘破民未復業乃以洋知滁州洋撫循居民興建學
校民賴以安 張浚赴行在奏事命江東安撫使吕祉
留行府収接江北文字 是日承州馳潭水寨首領仲
諒引兵入楚州
庚戌侍御史張致逺乞省并淮南官吏沈與求曰官省
則吏省吏省則事省事既省百姓自然安矣今州縣胥
吏未嘗賦禄皆蠶食百姓而已淮南凋殘之後遺民無
幾豈堪其擾也趙鼎曰祖宗差役本是良法所差既是
等第人户必自愛惜豈肯擾民王安石但見差衙一事
州縣奉行失當變祖宗舊法民始不勝其擾上曰安石
行法大抵學商鞅耳自安石變法天下紛然但差役之
法行之既乆不可驟變耳詔百司從便官吏限三日赴
臨安府供職 是日淮西宣撫司統領官王進薄金人
於淮降其将程師回張延夀而還初金人自六合北歸
命師回延夀殿後二人皆驍将也淮西宣撫使張俊謂
進曰敵既無留心必徑渡淮而去可速進兵及其未濟
擊之進與統領官楊忠憫偕往敵且渡遂薄諸河敵衆
悉潰堕淮而死師回延夀勢窘而降初師回以俊為浚
既降乃悟曰吾以為張樞宻乃闗西也(熊克小歴載此/事以為張宗顔)
(追及之趙甡之遺史止稱王進一人今從光世㨗奏増/入日歴正月十二日丙辰劉光世等申敵馬于正月一)
(日渡淮盡絶與此/㨗奏不同當考)
辛亥上謂輔臣曰恢復之圖所宜愛日講究要湏先求
人才則天下之事無患不舉然用人才在於進君子去
小人趙鼎曰臣待罪宰相為陛下分别君子小人而用
舍之乃其職也敢不奉詔沈與求曰雖堯舜之世不能
使天下無小人要在處之得宜而已書曰君子在位小
人在野此所謂得宜也 遣内侍趣張浚還行在 中
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晏敦復言逮事曽祖母張氏
乞以眀堂封妻恩囬授曽祖母加封從之 詔省試展
用今年六月鎻院以行在百司不備故也 淮東宣撫
司統制官崔徳眀敗敵于盱眙
壬子詔募僧人収瘞淮南客死者每百人以度牒一道
給之 集英殿修撰新知太平州劉岑改充右文殿修
撰尋奉祠以侍御史張致逺論其得罪名教也 中衛
大夫揚州觀察使淮西宣撫司摧鋒軍統制趙秉淵貶
秩五等統領官武功郎楊貴除名勒停以宣撫使劉光
世劾其縱掠和州水寨也言者復奏二人之罪且謂陛
下親總六師凡渡江擊敵無問擒斬之多寡皆旌賚有
加惟恐踰時二人之罪無所逃死尚稽誅棄是謂有賞
無刑不惟朝廷負姑息之名光世自此亦何以令其下
望令光世押送二人付之廷尉速正典刑乃詔貴處州
編管秉淵更降二官(此月庚申/再行遣)
癸丑左廸功郎樞宻行府書冩機宻文字張松兊為左
承奉郎松兊浚從子上召對而命之拱衛大夫利州觀
察使兼閤門宣贊舍人淮東宣撫司遊奕軍同統制張
榮丁母憂詔起復
甲寅詔諸路提刑司驅磨所屬州縣去年収支茶鹽錢
數如有違法支使責官吏陪還拘収赴𣙜貨務仍命户
部以驅磨最多處申朝廷推賞稍有隱庇滅裂亦許按
劾用言者請也
乙卯張浚自江上還入見 詔沿江諸路監司帥臣李
謨等十人各進官一等以樞密院言應辦大軍宣力故
也其諸司屬官諸州通判州縣當職官實有勞効者令
逐司保奏等第推恩(日歴無此今以二月二日江/東安撫司奏状所云修入)
丙辰上謂趙鼎曰大臣朕之股肱臺諌朕之耳目職任
不同而事體均一或有官非其人所當罷黜者卿等宜
亟以告朕不必専待臺諌(中興聖政臣留正等曰昔王/魏善諌而房杜成其直宰相)
(與臺諫固同一體無二致也譬之一家其保家之子既/為之區處衆事訓飭長㓜而其呵䕶非常攘郤外禦者)
(則責之強勇子弟期至于家之寧輯而已初豈較其功/之厚薄多寡哉今夫進賢退不肖者宰相之職謹之于)
(進退之初則敗事隳功者必少雖臺諫無所論列可也/惟其孔跖雜售梟鸞不分是以臺臣不無排擊之紛紛)
(而是非交攻至于上動睿聼也其弊盖在宰相任恩而/不任怨耳太上皇帝先責于宰相宜矣臣愚以為聖祖)
(書成非獨可為子孫方来之法凡為/宰相者亦當敬書諸紳奉行周旋)
丁巳詔江北敵馬已退應行在及從便職事官各條具
利害聞奏 武功大夫閤門宣贊舍人冦宏依舊知濠
州宏棄城至平江府匿民巷不敢出邏者以聞上召見
問以淮南事宏戰灼不能對乃命帶舊職𨽻劉光世軍
事定别聼㫖至是光世請遣之尋又詔濠州官吏軍民
自宏出城之後權時從偽非其本心今既復歸其日前
罪犯一切不問(後詔在是月壬申趙甡之遺史云朝廷/以孫奕不當代楊夀亨黜監徽州酒務)
(日歴正月壬申勘㑹楊夀亨孫奕保/全城壁忠義可嘉與此不同當考) 詔𣙜貨務毎日
入納錢以其半支給見錢闗子用權户部尚書章誼請
也(事祖見去年/十二月丙申)時州縣以闗子抑配民間充糴本𣙜貨
務又止以日納錢三分之一償之阻滯者多人皆嗟怨
故誼以為請(此以張絢/所奏増入)
戊午輔臣進呈曲赦淮南事目上曰敵雖退遁然南北
之民皆吾赤子當示兼愛并容之意中原未復二聖未
還赦文不可夸大第使實惠加於兩淮百姓乃朕指也
上又曰敵已退遁湏當漸圖恢復若止循故轍為退避
之計何以立國祖宗徳澤在天下二百年民心不忘當
乗此時大作規模措置朕亦安能鬱鬱乆居此乎趙鼎
曰時不可失誠如聖諭事所可為者謹當以次條畫奏
禀(何俌龜鑑聖眀天子立志英明毎念復讐未嘗不有/比死一洗之意考之國史聖心可見初年與輔臣論)
(恢復之由首論周宣復古之詩次論漢光武尋邑昆陽/之勝又其次論唐肅宗興復王室之盛可謂志于恢復)
(矣又嘗語宰執曰今當漸圖恢復乘時大作規模朕安/能鬱鬱乆居此又謂宰執曰今已六月下旬便可講防)
(秋事朕當親率諸軍分頭迎敵若依前逺避何以立國/不曰修車馬&KR0640;噐械内修外攘之事更湏講求則曰訓)
(卒繕甲極力措置今冬敵来似有可勝之理書車攻詩/羊祜傳造盾琴様以示武備作金銀椀以旌射士教習)
(舟師修復馬政措置屯田精擇/間諜其志盖未嘗不在鉅鹿也) 詔户部支金一千兩
付樞密院激賞庫充激犒使用(朱勝非秀水閑居録紹/興四年趙鼎以元樞為)
(川陜荆襄都督湏錢七百萬緡有㫖半與之兩浙運司/臨安府又取二十萬緡行有日矣㑹鼎拜相使事即罷)
(不復差官鼎為姦利效尤京黼因淮上用兵遂以三百/萬緡入三省激賞庫自是得事進獻因以侵漁内結諸)
(宦外交諸将養交持禄首尾五年御史謝祖信論鼎過/惡數章内一事云盗官錢八十七萬緡盖此錢也按日)
(歴今年二月二十一日乙未左僕射趙鼎等奏䝉恩除/都督諸路軍馬有合奏請事一川陜荆襄都督府事務)
(在府官吏兵将官物等合併歸本府有旨依奏據此與/勝非所云差不同當是浚罷都督鼎再相而始併督府)
(錢物入激賞庫耳/今附此更湏參考) 命江東帥漕司繕治建康行宫修
築城壁湏管日近了畢其省部百司倉庫等具圖来上
務從簡省毋得取給於民時上将還臨安故有是㫖
詔行宫留守司放行常程事務既而都省請就用留守
司印應合行事並依本省自来體例諸路申奏并合受
理詞状應得條法即一面行遣如法所不載合取得㫖
事即申奏行在應給降黄牒勅榜内宰執帮銜孟庾書
押從之(都省奏在/是月乙丑) 是日右從事郎知嘉州龍㳺縣李
孜將家往興化寺觀燈觀者填壅寺門石梯髙峻孜命
從者抶之士女墜磴䧟胷裂腸而死者百餘人修職郎
劉庠将仕郎邵降年皆死孜坐送獄抵罪(五月二十三/日丙申宣撫)
(司奏其事得旨令趣具/案不知後来如何行遣)
己未徳音降淮南諸州雜犯死罪囚釋流以下應投降
女真漢兒除已等第補官外仰諸軍並行存恤應招捉
到京東西陜西河東等路簽軍許令從便應見任官退
避在山水寨保聚百姓之人令宣撫司開具推恩應山
水寨團結人民並放兌税役十年其不係團結而嘗經
敵馬蹂踐去處與放五年應因䧟敵操行不屈忠義顯
著衆所共知之人令逐州長貳保實聞奏
庚申行宫留守孟庾言别無職事乞先次結局詔留守
司依舊其官屬並罷 詔諸州禁卒日教射藝守臣旬
按仍令憲臣躬親按賞以備朝廷抽取拍試土兵射士
亦令教習嵗終比較粗精以聞用樞密院奏也
辛酉勅令所刪定官謝祖信試監察御史詔故殿中侍
御史馬伸頃因言事死於貶所忠直之操念之䀌然可
特贈左諌議大夫依所賜官與合得致仕遺表恩澤令
諸路州軍尋訪家屬以聞伸既以斥死㑹趙鼎入相上
記其忠乃有是命制曰朕觀自古奸臣惡人議已必罪
言者以肆志而作威至於身不免而國家受其禍此古
今之大患也伸操守剛正論議凛然方朕纂服之初置
相不善爾任御史力䟽其奸乃見貶於强敵方張必不
可守之地爾之没也可謂重不幸亦豈獨彼奸之罪也
哉念之盡然悔不可追諌議大夫之秩時所貴重姑假此
名旌爾忠直庶幾少慰乎泉下尚其不昧體兹至意
壬戍張浚奏臣頃者出使川陜横遭誣謗䝉陛下特降
宸翰辯眀之使臣一旦昭雪死無所畏上曰朕方屬卿
中原之事不可輙以曩日誣謗過自畏縮况毁譽之来
當考其實齊桓公所以封即墨大夫烹阿大夫毁譽不
公自古所患孔子曰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况于毁
乎浚曰陛下于毁譽之際曲留聖意如此羣臣之幸上
曰使其人誠非才則言者不可謂之毁也在於考其實
而已 武成感徳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充鎮江建
康府淮南東路宣撫使韓世忠為少保充淮南東路宣
撫使鎮江府置司時世忠與劉光世張俊相繼入覲世
忠奏敵騎遁去陛下必喜上曰此不足喜若復中原還
二聖乃可喜耳然有一事以卿等將士賈勇争先非復
昔時懼敵之比所喜盖在此也後數日上以諭輔臣趙
鼎等贊上誠得馭將之道上曰楚用子玉晉文公為之
側席而坐今敵騎雖退然尼瑪哈等猶在朕敢忘此憂
乎(上語在是月丙寅氣中興聖政臣留正等曰漢髙祖/収天下豪傑頥指 使如驅羣羊權略固髙逺矣韓)
(信假王不因躡足以止其怒幾敗乃事大抵以數術馭/者其技有時而窮也太上皇帝駕馭諸將出于誠信雖)
(辭色聞暇無不披靡震驚不敢桀黠者專以君臣折服/其心故也劉光世不欲受杜充節制上怒曰豈容䟦扈)
(如此遣使諭旨即奉詔過江復以銀合茶藥賜之張俊/入對論及劉光世解罷軍政有登仙之歎上曰卿初見)
(朕時何官曰修武郎上曰是時家貲何如曰貧甚嘗從/陛下求袍以禦寒上曰今貴極富溢何所自耶曰皆陛)
(下所賜上曰卿既如此宜思自効而有羡于劉光世何/耶俊惶恐流涕誓以死報恩嗚呼神機妙略動與事㑹)
(與夫㳺雲夢以縳信踞床/洗以召布孰為得體乎)權尚書工部侍郎蘇遲充徽
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觀遲引年告老故有是命
左宣教郎喻樗為秘書省正字(熊克小歴趙鼎深喜程/頥之學朝士翕然嚮之)
(時有言今託伊川門人者却皆進用如喻樗真其人也/乃不見知是月鼎始薦樗改官除正字按樗改官在去)
(年九月壬申又先已從辟為江西大制司/及都督府屬官不應云乃不見知今不取) 詔諸路常
平司拘収耆户長雇錢計綱赴行在有擅用者依上供
錢法初議者請并典吏雇錢不復支給户部言恐無以
責其亷謹乃不行
癸亥參知政事行宫留守孟庾上表請車駕還臨安府
駐蹕許之 起復檢校太傅寧武寧國軍節度使開府
儀同三司充江南東路淮南西路宣撫使劉光世為少
保充淮南西路宣撫使置司太平州太尉定江昭慶軍
節度使兩浙西路江南東路宣撫使神武右軍都統制
張俊開府儀同三司江南東路宣撫使置司建康府俊
仍落都統制詔韓世忠劉光世張俊各賜銀帛三千匹
兩異姓親補承信郎者二人一子五品服有服親封孺
人者三人冠帔五道 右奉議郎張九成為太常博士
趙鼎薦之也 命尚書倉部員外郎章傑檢察福建廣
南東西路經費財用公事尚書省因奏委傑起發兩路
茶鹽錢赴行在其擅用者皆責償之(此月甲/子降㫖) 賜故保
義郎楚州鹽城縣海道水軍将領朱欒妹銀五十兩欒
追擊敵軍傷重挾一敵人赴淮死欒無妻子知縣事劉
舜士言於朝故賜之
甲子淮西宣撫司統制官酈瓊㧞光州執偽知州武翼
郎許約金人之犯淮也光世遣瓊自廬州統兵聲言過
淮至芍陂乃摘輕兵由間道徑趨光州城下約乘城固
守劉麟亦遣其統領官李知柔以衆援之瓊說約降不
從即進兵急攻城欲破約勢窮乃降遂復光州後六日
奏至既而光世以約赴行在上謂大臣曰約為劉豫結
連楊么及刼張昻山寨兇逆宜誅今来歸朕不欲失信
當貸之乃遷約一官監南劒州鹽稅(熊克小歴載此事/以甲子為奏至之)
(日誤也日歴正月二十六日庚午劉光世奏正月二十/日晩収復光州甲子二十日盖克誤以収復之日為奏)
(至之日爾克又云瓊統兵過淮由間道徑趨光州亦誤/據光世所云乃是聲言過淮若已渡淮而北乃復還攻)
(光州則太迂逺矣/約二月辛酉轉官)
乙丑罷淮南茶鹽提刑司置提㸃兩路公事官一員兼
領刑獄茶鹽漕運市易等事應合行事如發運使例以
直秘閣江南西路轉運副使張澄提㸃淮南東西兩路
公事填剏置闕仍命赴都堂禀議訖之任尋以澄應副
岳飛軍儲之勞進職一等(澄除職在/二月丙子) 詔户部進銀萬
五千兩赴内東門司為教閱三宣撫司官兵之費 直
顯謨閣曽紆陞職一等尚書户部員外郎沈昭逺再進
一官岳飛之復襄鄧也二人以餽餉愆期貶秩上手詔
二人若應辦足備飛成功當不次除擢如依前違慢有
悞軍期邦有常刑朕不汝赦二人惶恐受命暨飛奏功
乃復其秩又例進一官中書門下省言賞未酬勞故有
是命 太府少卿馬承家尚書吏部員外郎魏良臣罷
時言者論警奏初聞承家隂懐茍免而良臣自知應對
失詞乃張大敵勢恐動朝聼謂敵有長平四十萬之衆
勸朝廷有擇禍莫若輕之說奮臂宣言無復忌憚非陛
下眀斷不懼不疑則墮賊計中為害不細由是二人並
罷既而侍御史張致逺又論良臣與其副王繪所得恩
數忝冐太甚乃詔各予二資恩澤其非實過軍前人皆
裁削之(是月丙寅己巳兩次/降㫖裁削今聫書之) 顯謨閣待制提舉臨安
府洞霄宫曽開知廣州開坐累乆廢至是起用之 詔
江浙諸郡守臣銓量沿海沿江廵尉老病疲懦之人擇
見任官材武者兩易仍令吏部今後審量差注
丙寅詔淮南諸州荒閑田段並令宣撫司經畫耕種相
兼應副軍中支用仍置圖册立界分将来人户歸業驗
實給還 左宣教郎閭邱昕充御史臺主簿用侍御史
張致逺薦也(昕已見三/年四月) 詔通太平江池州守貳各减
磨勘三年以樞密院言通州措置料角及存䘏亭户太
平等州應辦大軍理冝量行推恩故也既而侍御史張
致逺言通州自聞警報守臣蔣璨未嘗輕動又應副王
進李貴二軍宣力居多今例减磨勘一年恐無以示勸
乃進璨一官為右朝奉大夫(璨正月癸/酉轉官)
丁卯金國安州團練使知遼州程師囬特補武功大夫
忠州團練使金國解州刺史張延夀特補武翼大夫貴
州刺史仍並充神武中軍正將(二人除将官/在是月己巳)
戊辰上謂大臣曰劉光世韓世忠張俊相繼入覲朕嘉
其却敵之功錫賚甚厚朕服御物有可予者亦以予之
皆拜賜涕泣願身先士卒圖復中原以報趙鼎曰此社
稷之幸也 詔承州權廢兩縣和廬濠黄滁楚州各廢
一縣逐縣各置監鎮官一員以民事簡少省其繇費也
樞密院奏陜西官吏軍民昨緣金人逼脅遂䧟偽邦
盖非得已詔川陜宣撫司務以恩信招来仍出榜曉諭
(此奏當是張浚再入樞府恐諸/叛将反側不敢歸故有是請也) 詔沿江諸軍疾病者
令所在州賜錢人一千扈衛及殿前司神武中軍令户
部支給 右朝散郎知滁州何洋言本州累經殘破乞
將上供及應合進貢之物並蠲免二年從之 詔權立
諸路水陸綱運綱官酬賞格凡金綱八萬緡或銀五萬
緡他物直二萬緡以上計程三千里無違欠者遷一官
以下九分至一分其酬賞毎分皆為九等(此據慶元/隨勑申眀)後
詔自行在部軍需至外路者其酬賞皆比附而差損焉
(後詔在三/月戊子)
己巳罷試教官法其諸州學官並從朝廷選差自元豐
間始立是法及是言者以謂欲為人師而先納所業求
有司以幸中程度又校計格法以争得之甚非建學校
立學官之本意故罷
庚午都督府前軍統制王進為福建路兵馬都監時賊
周十隆為神武右軍將官趙祥所破遂犯汀循梅潮等
州朝廷恐其滋蔓閩廣故命進帥所部㑹江西廣東諸
將合擊之仍權聼福建帥臣節制 海賊朱聰以舟師
自潮州入廣東焚掠諸縣
壬申劉光世韓世忠張俊入辭尚書右僕射趙鼎知樞
密院事張浚參知政事沈與求簽書樞密院事胡松年
侍上命光世等升殿諭曰敵人南侵諸名将皆在其中
盖有侵噬江浙之意頼卿等戮力捍敵卒伐姦謀使其
失利而去朕甚嘉之然中原未復二聖未還朕心慊然
卿等其勉之光世曰臣等䝉國厚恩敢不効死鼎曰臣
聞降人程師回言逆臣劉豫紿金人云光世世忠比失
懽及至淮甸異所聞其氣已沮矣上曰有告朕光世世
忠坐少嫌意不釋然者烈士當以義氣相許先國家之
急而後私讐小嫌何足校昔冦恂戮賈復部将復以為
恥深銜之光武曰天下未定兩虎安得私鬬今日朕分
之於是並坐極歡共車同出結友而去光世世忠縱有
睚眦今日朕為分之宜釋前憾結懽如初光世世忠感
泣再拜曰臣等頃過聼嘗有違言至於國事不敢分彼
此今已相好無他矣乃煩君父訓飭丁寧臣等皇懼無
所容敢不奉詔鼎等頓首賀上曰將帥和社稷之福也
上命近侍出内金盤尊斚賜光世世忠俊酒一行光世
等飲之釂并所飲器賜之陛辭而退與求曰將帥國之
爪牙推轂授師則聞之矣天子御正衙賜之巵酒而親
勸之未之前聞其禮甚重臣聞英宗皇帝待遇司馬光
嘗有是賜其後淵聖皇帝用李綱實踵行之光世等迺
䝉恩寵如此必有以圖報詔光世妻漢國夫人向氏俊
妻華原郡夫人魏氏並特給内中俸如世忠妻例自建
帥府以来俊常以其軍從上行至是始軍於外在上左
右者獨楊沂中而已(中興聖政太祖皇帝命曹彬平江/南潘美輔之奏事殿中以劍賜彬)
(曰副将以下有犯卿當斬之美悚慄而退創業之初命/令嚴肅不少假借而太上皇帝乃以光武故事解兩虎)
(私鬬使耳餘渾濬之徒忿忮自息不失為亷藺郭李之/賢與太祖威令事異而意同馭将之法當如此 何俌)
(龜鑑曰以結友之事諭世忠而世忠即負荆以謝光世/以滅怨之說勉光世而光世先致意以約張韓此得協)
(和之/道也)
癸酉尚書户部員外郎沈昭逺試太府少卿右朝請郎
川陜荆襄都督府詳議官王純為吏部員外郎左朝請
郎董弅為度支員外郎左朝奉大夫直徽猷閣郭執中
行兵部員外郎執中元符末以上書故入邪黨籍張浚
在川陜以執中知嘉州至是召用之 是日偽齊知亳
州馬秦引兵犯光州承信郎權主管州事王莘率衆拒
敵淮西宣撫使劉光世遣統制官酈瓊靳賽以所部援
之時劉麟既北歸西北大恐麟乃率其偽官屬上言中
原制江表其為形勢與強弱逆順之理何啻得百二之
利也故自古王者興起必以河朔山東之地然後為帝
王之真若乃崛起及遁居呉越之㑹計其强者能自保
一隅遇有不振則中原之兵已進而墟其國者一舉也
故史册所載如吳為晉所滅陳為隋所滅蕭銑為唐所
滅周世宗翦伐淮南諸州至宋之初以次就平是也乞
下合屬去處曉示豫以其言榜於偽境 中書門下省
檢正諸房公事兼權給事中晏敦復言比者陛下親總
六師遂訖却敵之功則天意固助順矣乃今嵗正月朔
日有食之漢䇿宣帝有言曰今日蝕於三始誠可畏懼
小民正月朔日尚恐毁濫噐物何况于日虧乎是則正
旦之食災異尤甚然以今日之事言之臣知天之仁愛
人君欲扶持而安全之也天意若曰敵兵逺遁行朝粗
安正宜儆戒之時陛下遇灾而懼側身修行固無所不
至矣臣願益加聖心日慎一日雖休勿休凡可以仰答
天戒俯慰民情者必力行之違于天咈於民者必力去
之期於保固洪圖紹隆丕緒以為萬世無疆之福時淮
西宣撫使劉光世乞以所置淮東田于淮西對換上許
之敦復言淮西累經兵火正要安集存撫稍有騷擾則
百姓不得奠居依前不得成藩籬矣光世為一路大帥
未聞為朝廷措置毫髮利便事先乞換易私土似為未
便且淮西州縣皆光世所部摽撥田土光世必遣人揀
擇州縣必惟命是從豈復更問是空閑不是空閑也光
世先在淮東置田之時其所遣幹當使臣等惟擇利便
膏腴者取之致民間多失舊業此衆所共知不審光世
知與不知也今又欲易淮西田則其所遣幹當之人及
州縣之吏夤緣為奸豈止取民三百頃而已耶使兩路
瘡痍之民皆重罹殘害豈不失人心乎今光世以為私
田即不復招誘人民歸業也且敵兵方退遽有此請豈
非謂朝廷不敢不從邪恐非光世自為之必其屬官有
誤光世者比岳飛以其屬官輙以私事干請於朝旋請
加罪中外翕然稱美謂有古賢将之風光世平日自處
必不在岳飛下望以臣所言示光世且令為朝廷經理
淮南収撫百姓以為定都建康之計中興有期何患富
貴之不足私計之未便邪今所降指揮於朝廷之紀綱
大将之舉措皆為未得恐非所以愛光世也(劉光世乞/換田事日)
(歴不見岳飛劾劉康年/在此月八日故附月末)
是月金主晟卒於眀徳宫年六十一左副元帥宗維以
晟命立安班貝勒都元帥亶為嗣諡晟曰文烈皇帝廟號
太宗命諸郡邑皆立晟之靈抛盞燒飯吏民成服及禁
音樂一月而罷葬豫陵(張滙節要紹興四年冬烏竒邁/以病死時大兵相拒江上不敢)
(發喪至軍回于次年方普告諸路苗耀神麓記曰烏竒/邁先患中風病手足無力半身不遂約及一年至天㑹)
(十三年乙卯嵗正旦近侍扶掖而行見佛自東方隨日/而出現從者皆觀而瞻禮烏竒邁問汝等見甚皆云見)
(佛像在日傍雲間言未訖烏竒邁昏困再病中風僵仆/殂于明徳宫二書不同而耀所言頗悉今從之别書又)
(云丙辰年烏竒邁/死盖誤今不取)初太祖旻有約兄終弟及復歸其子
及晟病其長子宗磐自以人主之元子欲為儲嗣旻之
子宗幹言己乃武元長子當立宗維言己於兄弟年長
功髙當繼其位晟不能决者累日宗室完顔朂者受師
於本朝主客員外郎范正圖粗通文藝奏曰臣請籌之
初太祖約稱元謀弟兄輪足却令太祖子孫為君盟言
猶在耳所有太祖正室慈惠皇后親生男勝果早卒有
孫稱安班貝勒以為儲嗣今年十有五矣宗維乃止
監軍希尹利其㓜弱易制宗幹亶伯父且妻其母如己
子也遂共贊成其事(此據苗耀神麓記修入但耀以安/班為按節葢誤今正之亶已見)
(建炎元年九月洪皓松漠記聞長子宗磐與固倫尼瑪/哈争立尼瑪哈以今主為嫡遂立之今主勝果之子勝)
(果早卒其妻為庫堪所収及忌合/ 即宗幹小名與耀所云皆)亶既立追謚其父宗
浚曰景宣皇帝宗浚即勝果朂昌弟也初金太宗晟嘗
下詔改正官名而未畢至是置三省六部畧彷中國之
制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尚
書省置令次左右丞相皆平章事左右丞皆參知政事
侍中中書令皆居丞相下仍為兼職元帥府置都元帥
左右副元帥左右監軍左右都監樞密院置使副簽書
院事大宗正府置判同判同簽書事宣徽院置左右使
同知簽書事六部初止吏户禮三侍郎後置三尚書仍
兼兵刑工既而六曹皆置尚書郎官左右司及諸曹皆
備國史院置監修以宰相兼領次修史同修史御史臺
置大夫中丞侍御史以下而大夫不除中丞惟掌訟牒
及斷獄㑹法諫院置左右諫議大夫補闕拾遺並以他
官兼之與臺官皆充員而已翰林學士院置承㫖學士
侍讀侍講學士待制修撰而承㫖不除殿前司置都㸃
檢左右副㸃檢左右衛軍勸農司置使副記注院置修
注太常寺置少卿秘書省置監少以下皆偹國子監官
不設外道置轉運使而不刺舉故官吏無所憚都事令
史用登進士第者預其選人以為榮官無磨勘之法每
一任則轉一官此其大略也(熊克小歴初奉使宇文虛/中留其國至是受官為之)
(參定官制洪适撰其父皓行述/云虛中為詳定禮儀使云云)亶又升所居故契丹西
樓為上京號㑹寧府(自上京至燕二千七百五十里自/燕至汴千三百十五里自汴至泗)
(千三百/四里)封左副元帥宗維為晉國王皇伯宗幹為秦國
王宗磐為宋國王皆領二省事封右監軍希尹為陳王
除尚書右丞相知燕京樞密院事韓企先為尚書右丞
相山南西路兵馬都部署髙慶裔為尚書左丞河南東
路兵馬都部署蕭慶為尚書右丞宗維希尹既罷兵亶
以慶裔與慶本二人腹心故解其外任(苗耀神麓記稱/宗磐除尚書令)
(宗幹録尚書事宗維除丞相/完顔朂除右丞與諸書不同)又封右副元帥宗輔為冀
王遷左副元帥左監軍昌為魯王遷右副元帥右監軍
宗弼為瀋王遷左監軍陜西經略使薩里罕為右監軍
(熊克小歴稱烏舍前自右副元帥除左丞相盖誤希尹/自丙午至甲寅止為監軍未嘗除元帥也雜書又稱尼)
(瑪哈為都元帥及與秦宋二王/争權恐誤詳見紹興七年七月)
建炎以來繋年要録巻八十四金人地名考證
尼瑪哈(原書作黏罕/誤改見巻一)
烏竒邁(原書作吳乞買/誤改見巻一)
勝果(原書作聖果本巻後又/作繩果並誤改見巻九)
安班貝勒(原書作諳板勃極/烈誤改見巻二)
固倫尼瑪哈(原書作固倫黏/罕誤今改正)
庫堪(原書作固剛/誤今改正)
薩里罕(原書作撒離喝/誤改見巻十一)
烏舍(原書作悟室/誤改見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