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四十四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十有二年(嵗次壬戌二金熈/宗亶皇統 年)春正月(案是月/乙未朔)壬寅
詔建國公出外第可依親賢宅差提㸃官并都監 直
秘閣賜緋魚袋張子顏子正並進二官陞直敷文閣右
承奉郎賜緋魚袋張宗元為右宣義郎直秘閣宗元樞
密使俊孫也俊自鎭江還朝行府結局乃乞罷機務章
四上不許時俊所部在建康未有所付俊薦本軍統制
清遠軍節度使王徳可典軍乃以徳為建康府駐劄御
前諸軍都統制(熊克小厯於此併書田師中除鄂州都/統恐誤師中之除在三月丁未今别附)
(本月日趙甡之遺史附徳正除在今年十二月壬申案/建康一軍兵最多不應許時無主帥今具附此當求它)
(書參/考)
癸卯上謂大臣曰朕於宫中無嗜好惟好觀書考古人
行事以施於政凡學必自得乃可用第與古人㸃姓名
何所益也(中興聖政史臣曰稽經以出治猶按醫以治/病也造之不深則醫或至於殺人而治或至)
(於害天下帝王之學尤貴自得深造之/則黙而識矣左右逢原則神明生焉) 入内内侍省
押班藍珪為内侍省副都知 右武大夫密州觀察使
衛茂實為昭宣使入内内侍省押班(茂實改使/銜在乙卯) 徽猷
閣直學士提舉亳州明道宫廖剛上表還政詔進一官
致仕 樞密行府奏陞天長縣為軍割盱眙招信兩縣
隸之仍於盱眙縣置𣙜場(熊克小厯五月丙申詔於盱/眙軍置𣙜場誤也蓋是日户)
(部狀云近承指揮於盱眙建置𣙜場而克誤以為/事始耳兼盱眙升軍在五月辛丑克重疊差誤)
乙巳詔大理少卿薛仁輔持心不平用法反覆秘閣修
撰知宣州李若虛附麗罪人好惡自口可並罷(仁輔之/罷必是)
(議岳飛獄/不合當考)
戊申御史中丞万俟卨大理卿周三畏同班入對以鞫
岳飛獄畢故也尚書省乞以飛獄案令刑部鏤板徧牒
諸路有進士智浹者汾州人知書通春秋左氏傳好直
言飛以賓客待之飛初下吏浹上書訟其寃秦檜怒併
送大理獄成浹坐決杖送袁州編管云(此以趙甡之遺/史參脩但甡之)
(稱飛死浹上書訟飛之寃則恐誤蓋浹與飛同結案也/令畧修潤令不牴牾浹降旨編管在去年十二月晦日)
(其行遣當在此時今/日頒降獄案附書之) 敷文閣待制知徽州朱芾秘閣
修撰李若虛並落職芾仍罷郡右諫議大夫羅汝檝論
二人頃嘗為岳飛謀議官主帥有異志而不能諫至於
若虛則又公肆欺罔昨飛方用師於京西若虛遽自軍
前還朝謂敵人不日授首矣而所憂者他將不相為授
伏望並賜黜責故有是命先是秘閣修撰提舉洪州玉
隆觀薛弼為飛參謀官與飛厚秦檜之閑居永嘉也弼
舊遊其門万俟卨又善之繇是無一詞累及飛之在鄂
也有左朝奉大夫王輔者嘗知彭山縣以贓敗遂依飛
軍中飛亦厚待之至是輔遣其子孝忠上書指飛為姦
凶隂合檜意檜喜由是脱罪籍尋擢知普州輔上蔡人
也大理寺丞何彦猷李若樸並罷右諫議大夫羅汝檝
論比間岳飛之獄已具朝廷召寺官聚斷咸以飛之罪
死有餘責獨二人喧然力以衆議為非務於從輕故黜
之(趙甡之遺史稱何彦猷李若樸謂飛罪當徒二年已/見去年十二月癸巳注甡之又稱周三畏有豈惜大)
(理卿之語然獄成之後少卿薛仁輔罷去而三畏遷刑/部侍郎後八九年乃始被論則此語未必有也更須詳)
(考/) 中書言専差到三省樞密院吏人六名行遣制勘
文字參照案牘委得平允頗見究心詔各轉一官資(中/書)
(吏行遣制勘文字/前此未有故出之) 詔(陞/)安豐縣為安豐軍以夀春霍
丘六安三縣隸之遂以武經大夫忠州團練使知夀春
府孫暉知軍事
庚戌詔建國公就外第加檢校官郡王令吏禮部太常
寺討論祖宗故事申尚書省取㫖 右朝請大夫知鎭
江府兼沿江安撫使劉子羽復徽猷閣待制樞密使張
俊以子羽料敵及治行聞故有是命
辛亥増福建鈔鹽錢十萬緡以鬻鹽增羡故也 武經
大夫御前忠鋭第五將兼樞密院提轄軍兵劉通知天
長軍(通當是劉/實之弟)
壬子顯謨閣學士知洪州梁楊祖為尚書兵部侍郎
丁巳武節郎兼閤門宣贊舎人新兩浙東路兵馬鈐轄
王安道罷安道繼先子始以僥冒補轉故殿中侍御史
胡汝明論之上曰艱難以來諸路將兵尚多闕額而見
在者又不練習止充雜役甚非置將招兵之本意今和
議雖成充嚴武備可督諸路招塡將兵至於將官亦須
擇人前者多以子弟及堂吏為之安能稱職乎人才各
有所長子弟堂吏使子為將是違其所長非用材之地
也
戊午資政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富直柔落職坐
前守泉州誤殺流罪因也法寺富直柔係第四從官減
外罰銅十斤案奏特有是命録事司户參軍各追一官
勒停通判職官衝替典史分配嶺南(事初在去年/五月庚申) 屯
田員外郎劉無極秘書丞孫汝翼並罷以御史中丞万
俟卨言無極者孫近之黨而汝翼者范同之黨刺探時
政竊議於外必欲近同復用以逞其私故也
庚申宰執奏事上曰今議和旣定淮南漸可理又須於
近江種田畝築城都庶不為敵資若廣為儲蓄非特足
以禦敵爾 吏部尚書兼侍讀資善堂翊善呉表臣兼
權直學士院 起居舍人張廣守起居郎 尚書右司
員外郎楊愿試起居舍人 將作監丞李若谷為尚書
屯田員外郎 資政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孫近
落職御史中丞万俟卨論近頃帥紹興與士㒟交通甚
密及近執政或得禁中密語往往漏之方諸帥還朝並
寘右府近遂唱為議論不合之詞欲深結將帥之私恩
及聞烏珠屯泗之始岳飛就鞫之初則每對賓客喜生
面顔故有是命 左中大夫樞密行府參議官郗漸知
宣州尋又除直秘閣(漸除職在/是月癸亥) 右奉議郎浙東沿海
制置司參議官措置料角斥堠馮由義知和州
辛酉起居舍人楊愿兼權中書舍人 端明殿學士知
台州胡交修卒
癸亥左通議大夫孫近責授左朝散郎秘書少監漳州
居住以万俟卨論其謪輕也 左中大夫充祕閣修撰
添差通判平江府史愿充敷文閣待制知鼎州右承議
郎新軍器監丞張子儀為右朝奉郎皆用樞密行府結
局推恩也其餘文武官屬十二人並進一官選人改京
官
二月乙丑朔直徽猷閣添差䕫州路安撫司參議官王
良存先次放罷以嘗為岳飛隨軍漕故也 軍器少監
鮑琚檢察拘收前湖北京西宣撫司錢物還行在後六
日擢琚為尚書右司員外郎
丙寅左朝奉大夫知大宗正丞段拂行尚書祠部員外
郎以宗室士夽薦其才識故有是命
戊辰尚書右司郎中莊必彊左司員外郎錢葉並罷以
言者論二人皆范同所汲引隂懐異議惟恐同不復用
故也
己巳上謂大臣曰征戰之事各有地利北敵騎兵雖中
國所不能及若要馳騁於江淮恐未易得志孫權偏霸
一方而曹魏竭天下之力終不能渡江晉室微弱而苻
堅百萬之衆敗於淝水拓拔魏雄據中原而歴六朝衰
亂終不能奄有江表自非大無道如孫皓者豈能致北
兵之得志乎今但修政事嚴武備北兵雖强不足畏也
尚書考功員外郎鄭朴為右司員外郎
庚午婉儀張氏薨輟視朝二日贈賢妃葬城外延夀院
其弟閤門宣贊舍人莘進秩三等仍官其二姪本閣官
吏遷官有差初建國公之少也育於妃所及是呉婉儀
收而併視之與崇國公璩同處雖一食必均焉(此以紹/興三十)
(二年四月丙午/宣論聖語修入) 入内西頭供奉官黄彦節除名枷項
送容州編管彦節嘗為岳飛軍中承受後轉歸吏部飛
憐其貧遺錢三千緡且薦為睿思殿祗候上不許飛死
乃抵罪
辛未上謂大臣曰詩書所載二帝三王之治皆有其意
而不見其施設之詳太祖以英武定天下仁宗以惠愛
結天下此朕家法其施設之詳可見於世者也朕當守
家法而求二帝三王之意則治道成矣(中興聖政秦檜/等曰陛下英武)
(如太祖惠愛如仁/宗其致中興必矣) 詔建國公瑗出外第 初命福建
漕臣卽李綱家市兩朝所賜犀玉帶至是綱妻越國夫
人張氏以玉帶二通犀帶一來上詔以錢萬緡償之
丁丑保慶軍節度使建國公瑗為檢校少保進封普安
郡王時年十六王天性忠孝自幼育宫闈起居飲食未
嘗離膝下上尤所鍾愛(熊克小厯云上與皇后尤所鍾/愛蓋因張闡聖徳事蹟所云也)
(案此時憲聖慈烈皇后初封婉儀闡所云乃追書之耳/克不考詳是以小誤令將憲聖保祐事依宣諭聖語先)
(附此月庚午/更不別出)制下日者尤若訥私謂秘書省正字張闡
曰普乃並日二字有合乎易所謂明兩作離之象殆天
授也
己卯殿前都指揮使楊沂中賜名存中 監察御史陳
時舉為尚書考功員外郎 賜昭慶軍節度使開府儀
同三司韋淵浙西田通舊為五十頃臨安府房緡日二
十千先是淵陳乞恩數二十餘事又乞賜田五百頃許
賣酒上皆不從至是有司詢故例於䕫州觀察使陳仲
堅乃得其實故有是賜焉 是日川陜宣諭使鄭剛中
左中大夫四川轉運判官兼宣撫司參議官李觀與金
大使鎭國上將軍沁南軍節度使烏凌阿贊謨副使奉
政大夫行臺尚書吏部郎中孟某相見置酒於百家村
先是詔宣撫副使胡世將遣近上參議官從剛中至界
首約官商議具奏至是剛中觀與閤門祗候宣撫司幹
辦公事范之寧偕至鳳翔境上贊謨等亦以檄來言坐
都元帥府指揮可計㑹江南差來官從長相度交割今
欲自鳯州分界先二日(二月/丁丑)之寧至寶雞縣與贊謨議
相見之地贊謨言欲至鳳州相見之寧曰宣諭已過二
里矣二里在和尚原之北議不諧而罷剛中檄贊謨云
元得指揮只是商議仍須取㫖卽無便許交割之文竊
詳交割與商議事理大段不同未審令來欲於何處分
界消與不消商議贊謨回牒陜西地界旣未指揮須先
商議卽無便交割之理所有該稱何處分界亦候相見
臨時計議至是贊謨與剛中相見首謂階成祐鳯商秦
六州當還上國剛中與論久之贊謨曰階成祐鳯倘未
見還當先還我商秦二州須以大散關為界剛中願示
公文當奏取㫖贊謨出檄云已差交割官矣剛中持不
可贊謨曰講和而不退和尚原兵馬何也剛中曰割地
之㫖朝下兵晩退矣贊謨又欲遣人於大散關立界堠
剛中觀不從各上馬去世將具奏曰臣竊觀和尚原及
商秦州險地之要並係川蜀𦂳要門户若為金國所占
委有利害已具奏陳未準回降指揮伏乞檢㑹深賜
酌速降處分臣謂薩里罕等前年冬帶領軍馬五萬攻
打和尚原本司遣兵捍禦薩里罕為見有備不敢入險
復回長安去年春珠赫貝勒萬衆侵犯商州地名洪門
芍藥等處本司遣兵殺退去年冬薩里罕欲復秦州本
司遣兵捍禦薩里罕相視秦州高險城守嚴備重兵在
後不敢攻打退遁前去以此可見和尚原秦商州三處
金人屢欲窺伺終不得志正係控扼川口必守之地若
為金國所占萬一有警委難枝梧利害至重乞賜詳酌
辛卯世將奉詔令與剛中照呉玠劉豫所管地界分畫
世將乃言秦州元不係呉玠地分合自秦州南以呉玠
元管界至分畫商州元不係呉玠所管分合自商州南
以呉玠元管界至分畫和尚原方山原兩處昨自建炎
四年係呉玠創立山寨原不係劉豫所管地分界至令
來合行保守臣已牒鄭剛中照應分畫去訖和尚原係
川蜀𦂳要門户比之秦商二州所係利害尤重臣已累
具論奏乞賜速降處分疏入詔世將具兩奏不同因依
時金人必欲得和尚原故有是命(烏凌阿贊謨事以費/士戣蜀口用兵録修)
(入張滙節要言烏凌阿思謀為沁南軍節度使不知思/謀即贊謨名祐州即岷州金避阿固達名改之令依國)
(書修/入)
壬午輔臣進呈殿中侍御史胡汝明論監司不按吏上
曰朝廷分道置使正欲譏察州縣可申嚴行下若州縣
贓汙不法而監司不能按致臺諫論列者當併黜之(中/興)
(聖政史臣曰君天下者寄耳目於臺諌而又以其視聽/之遠者寄於監司内外相及故能承上後世憂州縣無)
(狀至乃朝出御史暮遣觀風以督守令若/非所督於監司者彼何憚而不拱視哉)
丙戍上曰學校風化之原不可緩也上又曰福建所買
牛第二綱可發來臨安借與人户朕聞民間乏牛皆以
人耕田其勞可憫朕令畫以人耕田之象置於左右庶
不忘耕穡之艱難漢文帝每下詔必曰農者天下之本
若文帝可謂知民事之本矣 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
保順軍承宣使鎮江府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解元陞
充侍衛親軍馬軍都虞侯元韓世忠部曲也至是代將
世忠之軍故擢之
丁亥言者請自今鞫獄必差經任人上曰文學政事在
孔門中自是兩科令士方離科舉未親民事遽使之鞫
獄安能盡善也其從之
戊子金主亶大赦自來亡命投在江南人見行理索候
到並行釋罪其職官百姓軍人並許復故先是簽書樞
密院事何鑄知閤門事曹勛至金國見亶於春水開先
殿具陳上意力加祈請伏地者再鑄不能言亶令起之
曰先朝已如此行豈可輟改勛反覆懇請語甚切至亶
首肯數四大帥傳命使之歸館尋有館伴張鈞來言皇
帝及國王見使人所言甚喜次第有恩也是晩館伴耶
律紹文楊仲修至館又傳金主命早來使人上殿所請
宜允仍出囘書示之許還梓宫太后且遣鑄等還(金主/赦文)
(據紹興講和録烏珠所上第七書修入熊克小厯載何/鑄見金主於春水開先殿力加祈請伏地者再大帥烏)
(珠傳命使之歸館有館伴使張鈞來言皇帝及國王見/使人所言甚喜次第有恩也以講和録所載烏珠七書)
(考之自去冬及今春烏珠皆在軍中但/遣鑄徃北地今畧刪潤附入更湏詳考)初奉使徽猷閣
待制洪皓旣至燕金主聞其名欲用為翰林直學士皓
力辭至是赦文復令南官換授皓請於參知政事韓昉
乞於真定或大名養濟為逃歸計昉怒遂換中原副留
守再降為承徳郎留司判官趣行者屢矣皓迄不就職
(活适撰行述云宇文虛中旣換金官欲扳先君分譴乃/力薦於金庭辭獲免虚中為詳定禮文使始造赦其文)
(復及換授先君詆於金相韓昉云云昉怒虛中贊其決/遂換副留守又降承徳郎其後金議遣奉使人各還其)
(鄉因赦及之先君實以饒州聞故在遣中案還奉使赦/在十三年六月庚戌則換官赦卽今年也故附於此日)
(行述稱韓昉為金相他書皆無之臣嘗從故給事中范/仲藝家見金中印行翰林直學士趙可文集有代人作)
(上京慶元宫碑序云太祖武元皇帝睿徳神功碑實故/參知政事韓昉之所作則眆此時為執政也今畧修潤)
(書/之)
己丑吏部尚書兼資善堂翊善呉表臣權禮部尚書兼
資善堂翊善蘇符權禮部侍郎陳桷郎官方雲翼太常
丞丁仲京博士王普主簿蘇籍並罷坐討論典禮並不
詳具祖宗故事専任己意懐姦附麗故也惟太常少卿
施坰居職如故(此奏坰何以不連書當考坰/三月甲寅兼權禮部侍郎)雲翼永嘉
人先是表臣等奉詔討論普安郡王進封典禮與大臣
所議不同故黜(臣嘗以此事問於符之孫宣敎郎植亦/不能知其詳林泉野記云初趙鼎議立)
(普安思平二郡王為皇子秦檜不欲宗强勸上曰鼎欲/立皇子待陛下終無子也宜俟親子乃立案表臣本鼎)
(所薦所謂附麗或指此也然上意固自屬普/安乆矣鼎亦未嘗乞立恩年野記蓋小誤)
辛卯給事中知貢舉程克俊等言博學宏詞科右丞務
郎洪遵勅賜進士出身沈介右從政郎洪适並合格遵
适弟介徳清人也秦檜以所試制詞進讀上曰是洪皓
子邪父在遠能自立此忠義報也可與陞擢差遣上又
言遵之文於三人中為勝遂以遵為秘書省正字介适
並為勅令所刪定官自中興以來詞科中選郎入館自
遵始(遵除正字在五月/庚辰今聨書之) 是日鎮江府城外火延入城
中遂及大軍倉燔米麥四萬斛芻六萬束公私室廬被
焚者甚衆守臣劉子羽坐貶秩時太平州池州蕪湖縣
亦皆大火市井一空
壬辰知閤門事鄭藻等奏普安郡王朝班乞與禮部太
常寺御史臺同討論申尚書省詔合立本官班又詔普
安郡王上下馬侍班幕次及合與不合諸處朝謁燒香
等事並令所屬指定御史中丞万俟卨等奏當於宗室
正任閤子内侍班太尉之後行馬太常少卿施坰等奏
不應詣諸處朝謁燒香提㸃皇城司錢愐等奏合於宫
門外上下馬並從之
三月(案是月/甲午朔)乙未詔普安郡王朝朔望 國子監丞何
許罷先是御史闕官許嘗特被引對而不果用至是言
者疏其罪且謂因諂事劉大中薦於趙鼎故黜之
己亥給事中兼侍讀權直學士院程克俊兼資善堂翊
善秘書少監兼崇政殿説書秦梓兼贊讀以崇國公璩
未出閤故也
庚子樞密院編修官趙衛大理司直錢周材並改合入
官為普安郡王府敎授壬寅王出閤就外第命宗室正
任已上送之周材江寧人 御史中丞万俟卨兼侍講
右諫議大夫羅汝檝兼侍讀(案任盡言論秦檜云每除/言路必與經筵蓋録乳臭)
(之雛實忝金華之講案此時秦梓實兼/崇政殿説書又不待熺勸講之日矣) 中書舍人兼
侍講兼實録院修撰王鉌卒賜其家銀帛百五十匹兩
丁未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定江軍節度使御前統制
田師中陛充殿前都虞侯鄂州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
張俊力薦師中代掌岳飛軍先數日上諭輔臣曰朕欲
面委師中營田之事儻區處得宜地無遺利便可使就
糴以充軍賦軍賦旣足取不及民則免催科之擾輸送
之費可以少寛民力若乃規其入以供公上非朕所欲
也旣又賜師中銀帛萬匹兩為犒軍之費至是特降制
命之師中至武昌軍中初不伏統制官傳選李山郭青
輩往往乞罷去撫諭久之稍定(上諭輔臣語在是月壬/寅賜激賞銀絹在甲辰)
(今並附此徐夢莘北盟會編云師中/專務結托内侍以為助故能久其權) 武安軍承宣使
御前統制權鄂州都統制王貴添差福建路馬歩軍副
都總管罷從軍 詔兩淮漕臣嚴切禁止私渡過淮之
人毋得少有透漏(日厯無此令以五月二十七日淮/西轉運司乞差渟州通判狀參入)
侍衛親軍馬軍都虞候雄武軍承宣使御前統制關
古卒於建康府贈昭化軍節度使謚毅勇
己酉都亭驛成
庚戌左承事郎趙衛左宣敎郎錢周材並為秘書省校
書郎兼普安郡王府敎授二人之始除也上皆召見改
京秩至是又申命之 權工部尚書莫將刑部侍郎周
聿自京西割地還行在時金人遣李成以兵行境上邊
民驚擾(紹興講和録皇朝又書即日春和伏惟鈞候起/居萬福某前日遣人往泗州上狀續次津發耶)
(律温今必皆達府下近據邊界申報合具咨稟唐鄧界/上緣李驃騎將軍帶甲軍到來民户不知多有驚移陜)
(西隴城寨將官王吉帶領軍馬於沿坊鎮等處行刧孳/畜驅掠户口殺害人民致使相近去處皆不安帖切慮)
(引惹生事致傷和好敢望嚴賜約束實為幸甚兼告指/揮泗州今後有書信即為收接發納庶得情懇即逹不)
(致留滯向暖切冀/倍保鈞重不宣) 尚書右司員外郎鮑琚總領鄂州
大軍錢糧先是琚奏岳飛軍中利源鄂州并公使激賞
備邊回易十四庫嵗收息錢一百十六萬五千餘緡鄂
州關引典庫房錢營田雜收錢襄陽府酒庫房錢博易
場共收錢四十一萬五千餘緡營田稻榖十八萬餘石
詔以鄂州七酒庫隸田師中為軍須(每年收息錢共/五十八萬餘緡)餘
令總領所椿收準備朝廷不時支遣其屯田仍委師確
措置應副 左承議郎江南東路提㸃刑獄公事陳確
追二官勒停先是言者劾宣城令費介有贓事下提刑
司究實確言嵗月深遠無以照驗言者論確與介俱為
孫近之黨故責之
辛亥上謂大臣曰朕兼愛南北之民屈己講和非怯於
用兵也若敵國交惡天下受弊朕實念之令通好休兵
其利溥矣士大夫狃於偏見以講和為弱以用兵為强
非通論也 宗正丞江邈為監察御史邈公望從子也
(公望建徳人/元符末諫官)上召對而命之 詔齊安郡王士㒟令建
州居住御史中丞万俟卨再論士㒟貪狡險忍朋比姦
邪其初罷也語人曰士㒟於後宫有姻家之契而於陛
下為近屬之尊去闕之日嘗䝉陛下賜銀千兩又嘗密
賜親劄慰諭再三以示非久復用之意又語人曰士㒟
嘗薦李綱相矣嘗薦趙鼎相矣又嘗薦孫近執政矣今
居衢州賓客日盈其門談論之間無不詆訕時政使陛
下不許交通之㫖徒為虛文伏望稍加黜責以靖國論
乃詔都省檢舉宗室謁禁行下有犯令御史臺宗正司
按察官劾奏(徐夢莘北盟㑹編云士㒟欲救解岳飛漏/其語或聞之以告秦檜檜令臺臣言士㒟)
(有不執心責建/州拘管而死)
甲寅太常少卿施坰兼權禮部侍郎秘書省校書郎程
敦厚兼權禮部郎官
乙卯上御射殿引試南省舉人何溥已下是舉兩浙轉
運司秋試舉人凡解二百八人而温州所得四十有二
宰執子姪皆預焉溥永嘉人也(朱勝非秀水閑居録云/東南諸州解額少舉子)
(多求牒試於轉運司每七人取一名比之本貫難易百/倍秦檜於永嘉引用州人以為黨助呉表臣林待聘號)
(黨魁名為是官實操國柄凡鄉士具耳目口鼻者皆登/要途更相扳援其勢炎炎日遷月擢無復程度是年有)
(司觀望所薦温士四十二名檜與參政王次翁子姪預/選者數人前輩詩云惟有糊名公道在孤寒宜向此中)
(求今不/然矣)
丙辰起復端明殿學士川陜宣撫副使胡世將薨於仙
人關世將疾亟命官屬㑹計軍馬錢糧鎧伏文書等召
宣諭使鄭剛中至卧内面授之剛中辭以使事有指不
敢當世將曰朝廷萬里公以近臣出使適丁斯時茍利
於國家者以意可否之而後白於朝云何不可也將卒
剛中下令凡宣撫司細務令僉㕔自行惟事干軍政者
取決上嘗問近臣以世將邊狀曰少日當僉樞處之訃
聞拜資政殿學士致仕䘏典如執政
戊午修武郎侍衛歩軍司統領軍馬田邦直知光州
辛酉秦檜等賀上以皇太后有來期先是徽猷閣待制
洪皓在燕先報太后歸耗上諭檜曰皓身陷敵區乃心
王室忠孝之節久而不渝誠可嘉尚皓之二子並中詞
科亦其忠義之報也士大夫茍能崇尚節義天必祐之
秘書省正字張闡何若並為校書郎闡自以儲材之
地無力可陳惟國家大利害可因事納忠時諸大將恃
功邀爵賞有過則姑息又兵布於外而禁衛單寡闡上
疏極論厥後往往行之 司農少卿王賞兼實録院檢
討官 是日直顯謨閣都大主管川陜茶馬監牧公事
馮康國卒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