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四十三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十有一年十有二月乙丑朔上謂秦檜曰和議已
成軍備尤不可弛宜於沿江築堡駐兵令軍中自為營
田則斂不及民而軍食常足可以乆也仍修建康為定
都之計先宗廟次大學而後宮室
丙寅上謂大臣曰三代之世士大夫盡心禮法鮮有異
端之惑自漢明帝金人之夢佛法流入中國士大夫靡
然從之其上者惑於清靜之説而下者惑於禍福之報
殊不知六經廣大靡不周盡如易無思無為寂然不動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與禮正心誠意者佛氏清靜之説
果有以勝之乎至若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
必有餘殃與夫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者即
佛氏禍福之報也士大夫不師六經而盡心佛説殊為
可笑
丁卯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觀劉洪道責授濠州
團練副使柳州安置御史丞万俟卨論洪道汙穢貪墨
岳飛初為制置使洪道足恭以媚之飛罷宣撫使命下
之日洪道聞之失色頓足抵掌淚閣眼眶倡為浮言簧
鼓將士幾至變生故有是命於是洪道得罪而終身不
復
庚午右承奉郎直祕閣主管台州崇道觀賜緋魚袋韓
産直特遷右奉議郎直敷文閣以世忠罷政推恩也
右奉議郎鄧名世特勒停坐擅寫日厯故也乆之卒於
家
壬申上謂宰執曰晉平呉之後天下混一武帝又勤於
政事宜若可見太平而旋致禍亂天地分裂何也秦檜
等方思所以對上曰禮可以立國君臣上下如天地定
位不可少亂武帝字呼羣臣又以珊瑚株助臣下以侈
靡相勝廢禮如此其能國乎
癸酉秦檜言考之經傳人君莫難於聴納上曰朕觀自
古人君不肯聴納者皆因有心或好大喜功或窮奢極
欲一實其衷則凡拂心之言皆不能入矣若清心寡欲
豈有不聴納乎朕於宮中觀書寫字之外竝無嗜好凡
事無心故羣臣之言是則從非則否未嘗惑也 試尚
書工部侍郎莫將權本部尚書往唐鄧州分畫地界先
是詔刑部侍郎周聿充京西路分畫地界官應千指置
委(案此下當/有脱文)樞密都承㫖鄭剛中充陜西路分畫地界
官應千指置委川陜宣撫司照南北誓書文字子細分
畫不得差錯主事(此指揮㨿蜀口用兵/録修入日厯無之)至是又遣將焉
甲戌川陜宣撫副使胡世將言竊聞朝廷見與金國議
和邊事漸向寧息所有元降便宜黜陟指揮伏望收還
從之
乙亥簽書樞密院事充大金報謝使何鑄等至軍前金
國都元帥宗弼遣鑄往㑹寧且以書來索北人之在南
者因趣割陜西餘地(紹興講和録金帥上第四書冬深/想惟動止萬福今月十一日使來)
(伏承手削且聞事大之勤良可嘉尚所進誓表即時津/發赴闕今兹大事已定然而其間有一二未究者須至)
(塵浼表云北人見行發遣北來三十五人止是近日因/渡淮樵牧偶被掠者殊非昔年逃亡及兵火隔絶之人)
(恐是有司姑狥人情尚為濡滯也審議使副蕭毅等在/江南時已䝉定論㨿諸路所有北人各於逐處沿邊州)
(城就近交割望早為依應所論盡數敦遣過界唐鄧二/州想已差官趁此月下旬到彼以備交此外㨿陜西地)
(界其間或有犬牙相攙處亦請依元約於明年正月下/旬差官於本朝合干人員至鳯翔府㑹合以憑同去行)
(踏至日别有計議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固當使民各/安其業已遣濠州招信盱眙等縣新附口數千連其家)
(貲竝復本土外有未曾發遣人數今已盡分付去人應/江南商賈隔在淮以北者已指揮所屬刷㑹候供到人)
(數亦便發歸所有海州泗州并漣水軍今威流移在南/百姓比及新正切望發過淮北庶不廢一年耕作之計)
(惟裁之所有淮上大軍使之自諸道班還昨以呉璘竊/窺闗陜以此有副元帥提兵鎮撫亦專人使之斂退恐)
(欲聞知時寒切冀慎/重專此布聞不宣)是日朝廷亦遣莫將周聿往割唐
鄧又命鄭剛中分劃陜西以劉豫呉玠元管地界為準
(紹興講和録皇朝答書季冬極寒伏惟釣候起居萬福/整軍安民悉賴全徳特承悉書佩荷記存垂諭大事已)
(定若國公以生靈為念他人豈能辨天下幸甚北人敢/不如命今就先次津發耶律温等餘當節次發遣唐鄧)
(二州已遣尚書莫將侍郎周聿於前月十一日星夜前/去交割陜西地界亦已差樞密都承㫖鄭剛中同宣撫)
(司官前去趁明年正月下旬計議海州泗州漣水軍在/南百姓見今根刷發過淮北先䝉遣還濠州楚川招信)
(盱眙等縣户口又許根刷應江南商賈隔在淮北者亦/便發歸卑情豈勝感激恐遣人在路遲滯今專發書計)
(㑹泗州差走馬人傳到府下伏冀照/察向春候漸和切望倍保鈞重不宣)
己卯上謂大臣曰有帝王之學有士大夫之學朕在宮
中無一日廢學然但究前古治道有宜於今者要施行
耳不必指摘章句以為文也士大夫之學則異於此須
用論辯古今以為文最不可志於利學而志於利則上
下交征未有不危國者 詔監當資序人勿除郡守其
已除未上者令吏部具名罷即嘗任監察御史以上者
聴時祕閣修撰劉阜民新知委州吏部言阜民故從官
許之任
戊子直祕閣新知温州秦梓試祕書少監兼崇政殿説
書梓檜皆引嫌辭上不許 右承務郎韓彥質彦朴竝
直祕閣二人皆世忠子也
癸巳岳飛賜死於大理寺飛既屬吏何鑄以中執法與
大理卿周三畏同鞫之飛久不伏因不食求死命其子
閤門祇候雷視之至是万俟卨入臺月餘獄遂上及聚
斷大理寺丞李若樸何彦猷言飛不應死衆不從於是
飛以衆證坐嘗自言已與太祖俱以三十嵗除節度使
為指斥乘輿情理切害及敵犯淮西前後親受札十三
次不即策應為擁兵逗遛當斬閬州觀察使御前前軍
統制權副都統張憲坐收飛雲書謀以襄陽叛當絞飛
長子左武大夫忠州防禦使提舉醴泉觀雲坐與憲書
稱可與得心腹兵官商議為傳報朝廷機密事當追一
官罰金詔飛賜死命領殿前都指揮使職事揚沂中莅
其刑誅憲雲於都市參議官直祕閣于鵬除名送萬安
軍右朝㪚郎孫革送尋州竝編管仍藉其貲流家屬於
嶺南天下寃之飛死年二十九初獄之成也太傳醴泉
觀使韓世忠不能平以問秦檜檜曰飛子雲與張憲書
雖不明其事體莫須有世忠怫然曰相公莫須有三字
何以報天下乎飛知書善待士且濟人之貧用兵秋毫
無犯民皆安堵不知有軍至今號為賢將(何鑄紹興十/二年八月丙)
(寅周三畏三十年三月庚子李若樸何彦猷十二年正/月戊申皆得罪飛二十二年十月戊申追復元官諡忠)
(愍又改武穆嘉泰四年五月癸未追封鄂王竝各見本/年月王俊首狀大理寺案欵今具載之左武大夫果州)
(防禦使差充京東東路兵馬鈐轄御前前軍副統制王/俊有俊於八月二十二日夜二更以來張太尉使奴厮)
(兒慶童來請俊去説話俊到張太尉䘖令虞候報覆請/俊入宅在蓮花池東面一亭子上張大尉先與一和尚)
(澤一㸃著燭對面坐地説話俊到時澤一更不與俊相/揖便起向燈影黑處潜去俊於張太尉面前唱喏坐間)
(張太尉不作聲良乆問道你早睡也那你睡得著俊道/太尉有甚事睡不著張太尉道你不知自家相公得出)
(也俊道相公得出那裏去張太尉道得衢婺州俊道既/得衢州則無事也有甚煩惱張太尉道恐有後命俊道)
(有後命如何張太尉道你理㑹不得我與相公從微相/隨朝廷必疑我也朝廷交更番朝見我去則必不來也)
(俊道向日范將軍被朝廷賜死俊與范將軍從微相隨/俊元是雄威副都頭轉至正使皆是范將軍兼係右軍)
(統制同提舉一行事務心懐忠義到今朝廷何曽賜罪/太尉不須别生疑慮張太尉道更説與你我相公處有)
(人來交我救他俊道如何救他張太尉道我這人馬動/則便是救他也俊道動後甚意思張太尉道這裏將人)
(馬老小盡底移去襄陽府不動只在那駐劄朝廷知必/使我相公來彈壓撫諭俊道太尉不可動人馬若太尉)
(動人馬朝廷必疑岳相公越被罪也張太尉道你理㑹/不得若朝廷使岳相公來時便是我救他也若朝廷不)
(肯交相公來時我將人馬分布自㨿襄陽府俊道諸軍/人馬如何起發得張太尉道我刧掠舟船盡裝載步人)
(老小令馬軍便陸路前付俊道且看國家患難之際且/更消停張太尉道我待做你安排著待我交你下手做)
(時你便聴我言語俊道恐軍不伏者多張太尉道誰敢/不伏傳選道我不後俊道傳統制慷慨之人大夫剛氣)
(必有肯伏張太尉道有不伏者剿殺俊道這軍馬做甚/名日起發張太尉道你問得我是假做一件朝廷文字)
(起發我須交人不疑俊道太尉去襄陽府後面張相公/遣人馬來追襲如何張太尉道必不敢來趕我設他人)
(馬來到這裏時我已到襄陽了也俊道且如致襄陽府/張相公必不肯休繼續前來收捕如何張太尉道我有)
(何懼俊道若蕃人探得知必來夾攻太尉南面有張相/公人馬北面有蕃人太尉如何處置張太尉冷笑我則)
(有道理待我這裏兵才動先使人將文字去與蕃人萬/一枝梧不前交蕃人發人馬助我俊道諸軍人馬老小)
(數十萬襄陽糧少如何張太尉道這裏糧盡數著船装/載前去鄂州也有糧襄陽也有糧可喫得一年俊道如)
(何這裏數路應副錢糧尚有不前那裏此少糧一年以/後無糧如何張太尉道我那裏一年已外不别做轉動)
(我那裏不一年交蕃人必退我遲則遲動疾則疾動你/安排著張太尉又道我如今動後背嵬逰奕伏我不伏)
(俊道不伏底多又道遊奕姚觀察背嵬王剛張應李璋/伏不伏俊道不知如何張太尉道明日聚㕔時你請姚)
(觀察王剛張應李璋去你衙裏喫飯説與我這言語説/道張太尉一夜不曾得睡知得相公得出恐有後命今)
(自家懣都出岳相公門下若諸軍人馬有語言交我怎/生制御我東西隨人我又不是都統制朝廷又不曾有)
(文字交我管他們有事都不能管得知三更後俊歸來/本家次日天曉二十三日早衆統制官至張太尉衙前)
(張太尉未坐衙俊呌起姚觀察於敎塲亭子西邊坐地/姚觀察道有甚事大哥俊道張太尉一夜不睡知得相)
(公得出太尉煩惱道破言語交俊來問觀察如何姚觀/察道既相公不來時張太尉管軍事節都在張太尉也)
(俊問觀察道將來諸軍亂後如何姚觀察道與他彈壓/不可交亂恐壞了這軍人馬你做我覆知太尉緩緩地)
(且看國家患難面道罷各㪚去更不曽説張太尉所言/事節俊去見張太尉唱喏張太尉道夜來所言事如何)
(俊道不曽去請王剛等只與姚觀察説話交來覆太尉/道恐兵亂後不可不彈壓我逰奕一軍鈐束得整齊必)
(不致得生事張太尉道既姚觀察賣弄道他人馬整齊/我做得尤穩也你安排著俊便唱喏出來自後不曽説)
(話九月初一日張太尉起發赴樞密行府俊去辭張太/尉道王統制你後面麁重物事轉换了著我去後將來)
(必共將這懣一處你収拾等我呌你重念俊元係東平/府雄威第八長行日本府闕糧諸營軍兵呼千等結連)
(俊欲刧東平府作過當時俊食禄本營不敢負於國家/又不忍棄老母遂經安撫司告首奉聖㫖補本營副都)
(頭後來即遇金人侵犯中原俊自靖康元年首從軍旅/於京城下與金人相敵斬首及俊口内中箭射落二齒)
(奉聖㫖特換成忠郎後來竝係立戰功轉今來官資俊/盡節仰報朝廷今來張太尉結連俊别起事俊不敢負)
(於國家欲伺候將來赴樞密行府日面詣張相公前背/告又恐都統王太尉别有出入張太尉後面别起事)
(叛臨時力所不及使俊陷於不義俊已於初七日面覆/都統王太尉訖今月初八日納狀告首如有一事一件)
(分毫不實乞依軍法施行兼俊自出官以來立戰功轉/至今來官資即不曽有分毫過犯所有俊應干告勅宣)
(劄在家収存外有告首呼千等補副都宣繳申外庶/俊忠義不曽作過不敢負於國家謹具狀披告伏候)
(指揮刑部大理寺狀準尚書省劄子張俊奏張憲供通/為收兵飛處文字後謀反行府已有供到文狀奉聖㫖)
(就大理寺置司根勘聞奏今勘到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閬州觀察使髙陽關路馬步軍副都總管御前前軍)
(統制權副都統節制鄂州軍馬張憲僧澤一右朝議大/夫直祕閣添差廣南東路安撫司參議官于鵬右朝㪚)
(郎添差通判興化軍孫革左武大夫忠州防禦使提舉/醴泉觀岳雲有䕃人智浹承節郎進奏官王處仁從議)
(郎授福州専管巡捉私鹽蔣世雄及勘證得前少保為/武勝定國軍節度使充萬夀觀使岳飛所犯内岳飛)
(因探報得金人侵擾淮南前後一十五次受親札指揮/令策應指置坐觀勝負逗遛不進及因董先張憲問張)
(俊軍馬怎生地言道都敗了囘去便指斥乗輿及向張/憲董先道張家韓家人馬你將一萬人蹉踏了及因罷)
(兵權後今孫革寫書與張憲令措置别作擘畫令看訖/焚之及令張憲虚中探得四太子大兵前來侵犯上流)
(自後張憲啇議待反背㨿守襄陽及把截江兩頭盡刧/官私舟船又累次令孫革奏報不實及制勘虚妄等罪)
(除罪輕外法寺稱律臨軍征討稽期三日斬及指斥乗/輿情理切害者斬係罪重其兵飛坐擁重兵私罪上定)
(斷合決重杖處死看詳岳飛坐擁重兵於兩軍未解之/間十五次被受御筆竝遣中使督兵逗遛不進及於此)
(時輙對張憲董先指斥乗輿情理切害又説與張憲董/先要蹉踏張俊韓世忠人馬及移書張憲令指置别作)
(擘畫致張憲意待謀反㨿守襄陽等處作過委是情理/深重勅罪人情重法輕奏裁張憲為收岳雲書令憲别)
(作擘畫因此張憲謀反要提兵僭㨿襄陽投拜金人因/王俊不允順方有無意作過言并知岳飛指斥切害)
(不敢陳首并依隨岳飛虚申無糧進兵不得及依于鵬/書申岳飛之意令妄申探報不實及制勘虚妄除罪輕)
(外法寺稱律謀叛絞其張憲合依絞刑私罪上定斷合/決重杕處死仍合依例追毁出身以來告勅文字除名)
(本人犯私罪絞舉官見行取㑹候到別具施行岳雲為/寫諮目與張憲稱可與得心腹兵官商議擘畫因此致)
(張憲叛除罪輕及等外法寺稱勅傳報朝廷機密事流/二千五百里配千里不以䕃論赦刺配比徒三年本罪)
(徒以上通比滿六年比加役流律官五品犯流以下減/一等其岳雲合比加役流私罪斷官減外徒三年追一)
(官罰銅二十斤入官勒停看詳岳雲因父罷兵權輒敢/交通主兵官張憲節次僱令得腹心兵官擘畫致張憲)
(因此要提兵謀叛又傳報朝廷機密惑亂軍衆情重奏/裁岳雲犯私罪徒舉官見行㑹問候到别具施行于鵬)
(爲犯虚妄并依隨岳飛寫諮目與張憲等妄説岳飛出/使事并令張憲妄供探報除罪輕外法寺稱勅為從配)
(律五品犯流罪減一等其于鵬合徒三年私罪官減外/徒二年半追一官罰銅十斤入官勒停情重奏裁于鵬)
(犯私罪徒舉官見行取㑹候到别其施行孫革為依隨/岳飛寫諮目與張憲稱指置擘盡等語言并節次依隨)
(岳飛申奏朝廷不實除罪輕外法寺稱律奏事不實以/違制論徒二年律供犯罪徒減一等其孫革合徒一年)
(合追見任朝散郎一官官告文字當徒一年勒停情重/奏裁孫革犯私罪徒舉官見行㑹問候到別具施行王)
(處仁為知王貴申朝廷張憲背叛漏泄供中岳飛并説/與蔣世雄法寺稱敕傳報漏泄朝廷機密事流二千五)
(百里配千里應比罪勅配比徒三年本罪徒以上通比/滿六年比加役流官當準六年王處仁合於比加役)
(流私罪上斷合追見任承節郎竝厯任承信郎共兩官/官告文字當徒二年㨿按别無官當更合罰銅八十斤)
(入官勒停情重奏裁王處仁犯私罪流舉官見行㑹問/候到別具施行蔣世雄為見王處仁説王貴申朝廷張)
(憲背叛事於岳飛處覆除罪輕外法寺稱傳報漏泄朝/廷機密事流二千五百里從減一等其蔣世雄合徒三)
(年私罪上斷官減外徒二年半合追從義郎秉義郎兩/官官告文字當徒二年餘徒二年更罰銅十斤入官勒)
(停情重奏裁蔣世雄犯私罪從舉官見行㑹問候到別/具施行僧澤一為制勘虚妄并見張憲等待背叛向張)
(憲言不如先差兩隊申軍防守總領軍使衙并欲為張/憲詐作樞密院劄子發兵過江及要摹搨樞密奏印文)
(除罪輕外法寺稱律謀叛者絞從減一等其僧澤一合/流三千里私罪斷合決脊杖二十本處居作一年役滿)
(日仍合下本處照僧人犯私罪流還俗條施行情重秦/裁智浹為承岳雲使令要將書與張憲等竝受岳雲金)
(茶馬令智浹將書與張憲等共估錢三百二貫足除罪/輕外法寺稱律坐贓致罪十匹加一等罪止徒三年為)
(非監臨主司因事受財七品官子孫犯流罪以下聼贖/其智浹合徒三年贓罪贖銅六十斤情重奏裁小貼子)
(㨿貼黄稱契勘岳飛次男岳雷係同岳飛一處送下今/來照證得岳雷别無干涉罪犯縁為岳飛故節飲食成)
(病合依條召家人入侍就令兵雷入侍看覷侯斷下案/内人目所有岳雷亦乞一就處分降下小貼子稱所有)
(僧澤一合下本處依絛施行又小貼子稱契勘數内于/鵬見行下湖北轉運司根究銀絹等四百萬合下所屬)
(照㑹候根究見歸著日即乞依今來所斷指揮施行乂/小貼子稱看計岳飛張憲所犯情重逐人家業并家屬)
(合取自朝廷指揮拘籍施行看詳岳飛等所犯内岳飛/私罪斬張憲私罪絞竝係情重王處仁私罪流岳雲私)
(罪徒竝係情重蔣世雄孫革于鵬竝私罪徒竝係情理/稍重無一般例兼奉聖㫖根勘合取㫖裁斷有㫖岳飛)
(特賜死張憲岳雲竝依軍法施行令楊沂中監斬仍多/差將兵防護餘竝依斷于鵬孫革王處仁蔣世雄除名)
(内于鵬孫革永不収叙于鵬送萬安軍孫革送潯州王/處仁送達州蔣世雄送梧州竝編管僧澤一決脊杖二)
(十刺面配二千里外州軍牢城小心収管知浹決臀杖/二十送二千里外州軍編管岳飛張憲家屬分送廣南)
(福建路州軍拘管月具存亡聞奏編配人并岳飛家屬/并令楊沂中俞俟其張憲家屬令王貴汪叔詹多差得)
(力人兵防送前去不得一并上路岳飛張憲家業籍沒/入官委俞俟汪叔詹遲一抄劄具數申尚書省餘依大)
(理寺所申竝小貼子内事理施行出牓曉諭應縁上件/公事干涉之人一切不問亦不許人陳告官司不得受)
(理所王明清揮麈録餘話云明清壬子戚任寧國得王/俊 首岳侯狀於其家次年明清入朝始得詔獄全案)
(觀之岳侯之坐死迺嘗以自言與太祖俱以三十嵗為/節度使以為指斥乘輿情理切害及握兵之日受庚脾)
(不即出師者凡十五次以為抗拒詔命初不究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之義又云岳飛與張憲書通謀為亂所)
(供雖嘗移緘即不曾逹繼復焚之亦不知其詞云何且/與原首狀子無干涉鍜鍊雖極而不得實情的見誣罔)
(孰所為㨿而遽皆處極典覽之拂膺倘非後來詔書湔/洗追褒則沒地銜冤於無窮所可恨者使當時推鞫酷)
(吏漏綱不正典刑耳王俊者初以小兵途中告反而轉/資晚以禆將而妄訐主帥遂饕富貴驛卒疑奴一時傾)
(險不足比數考其終始之間可謂怪矣首狀雖甚為鄙/俚之言然不可更一字也 趙甡之遺史云先是飛自)
(㐮城囘軍也在一寺中與王貴張憲董先王俊夜坐移/時不語忽作聲曰天下事竟如何衆皆不敢應憲徐言)
(曰在相公處置耳既退俊握先及貴手曰太尉太尉適/来聞相公之言及張太尉之對否先與貴曰然及俊告)
(飛使子雲通軍事因言郾地路中之語追先赴行在時/雲與憲已伏誅矣秦檜語先曰止有一句言語要爾為)
(證了只今月使可出仍差大理官二人送先赴大理寺/并命證畢就今日摘出繇是先下大理寺對吏即伏吏)
(問飛飛猶不伏獄吏稍侵之飛慼動仰天者移時索筆/著押癸巳飛死于獄中梟其首市人聞之悽愴有墮淚)
(者初獄成丞李若樸何彦猷謂飛罪當徒二年白于卿/周三畏三畏逐白于中丞万俟卨卨不應三畏曰當依)
(法三畏豈惜大理卿耶冇王輔者投書于秦檜具言飛/反狀已明檜以書付獄卨辛致飛于死既而卨彈若樸)
(以其兄若虚昔為幕中參議故欲黨庇之耳彦猷傳㑹/若樸由是二人皆罷此云郾城路中之語㨿俊元首狀)
(乃無之不知何故又云雲憲已伏誅董先方下大理寺/與飛對辯恐亦誤今併附此更須參考也 何俌龜鑑)
(飛起于効用平居憂國無所不為征討出師慷慨勇往/隆冬按邊上有非我忠臣莫雪大恥之諭盛夏出師上)
(有暑行勞動朕念之不安之語東下赴援而上有委身/狗國竭節事君之歎力疾先馳而上有國爾忘身誰如)
(卿者之褒帥襄陽而克復襄陽鎮湖北而坐制湖湘焚/蔡州之積奪虢州之糧而又倡率三軍指示方畧自李)
(寳曹州之戰以至張憲臨潁之戰凡五十戰每戰必捷/敵人相告謂撼岳飛兵難吁當時有如飛者數十輩布)
(置邊庭是直所謂萬里長城者而檜乃屏棄之曽不甚/惜何耶綸昔趣覲彼之所以逗遛不進者蓋亦事機垂)
(成為可惜也莫須有三字强以傳會欲加之罪其無辭/乎千載而下每念岳武穆之冤直欲籲天而無從也鷙)
(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良狗烹此為不能保全功臣者説/也況鷙鳥猶未盡而狡兔猶未死者哉 呂中大事記)
(飛之死尤不厭衆心飛忠孝出于天性自結髪從戎凡/厯數百戰内平劇盜外抗强敵其用兵也尤善以寡勝)
(衆其從杜充也以八百人破羣盜五十萬衆于南薫門/外其破曹晟也以八千破其十萬衆于桂嶺其戰烏珠)
(也于潁昌則以背嵬八百于朱仙鎮則以背嵬五百皆/破其衆十餘萬敵人所畏服不敢以名稱至以父呼之)
(自烏珠有必殺飛而後可和之言檜之心與敵合而張/俊之心又與檜合媒孽横生不置之死地不止万俟卨)
(以願備鍜鍊自諫議而得中丞王俊以希㫖誣告自遙/防而得廉車姚政龎榮傳選之徒亦以阿附竝沐累遷)
(之故傳會其事無所不至而莫須有三字世忠終以為/無以服天下飛死世忠罷中外大權盡歸于檜于是盡)
(逐君子用/小人矣)
是月給事中兼直學士院林待聘以母憂去位(待聘去/位後省)
(題名在十二年/十二月蓋誤) 直祕閣主管台州崇道觀呂抗卒
初從事郎傳偉文從朱弁出使為金人所拘求應舉自
免金人許之偉文屏居村落間授徒以自給至是卒偉
文臨江人也 徽猷閣待制洪皓在燕山是冬密奏敵
已厭兵勢不能乆異時以婦隨軍今不敢攜矣朝廷不
知虚實卑詞厚幣未有成約不若乘勝進擊再造猶反
掌耳所取投附人只欲守江南歸之可也獨不監侯景
之禍乎欲復故彊報世讎則不宜與胡銓封事此或有
之彼知中國有人益生懼心張浚名動殊方可惜置之
㪚地竝問李網趙鼎安否 左太中大夫提舉江州太
平觀范沖卒于婺州
是嵗始命川路上供羅復輸内藏庫其後綾紗絹悉如
之 廣西買馬嵗額一千五百匹至是徽猷閣待制胡
舜陟為經略使買馬至二千四百匹 金主亶改元皇
統(案蔣芾逸史云髙麗日厯壬戍年改皇統壬戌紹興/十二年熊克中興小厯改皇統元年在十四年據紹)
(興講和録蕭毅所持烏珠書已稱皇統元年又王大觀/行程録稱皇統八年嵗次戊辰戊辰紹興十八年逆數)
(之當以今年改元/為正蔣熊皆誤)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四十三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四十三金人地名考證
烏珠(原書作兀术/誤改見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