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四十九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十有三年五月庚申上諭大臣曰人言南方不宜
牧馬昨朕自創行雖所養不多方二三年已得駒數百
此後不患不蕃與自川廣市來病不堪乗而沿路所費
不少計之一匹自省數百千秦檜曰儉以足用寛以愛
民魯頌專言牧馬上又曰國家自有故事京城門外便
有孳生監每年所得甚多祖宗用意可見也奏事退遂
即射殿引馬召輔臣同觀之(熊克小厯在/癸巳葢誤) 武徳大夫
游士宣等各進一官士宣楊政親校用吳璘例遷也
壬戍太常寺言郊祀仗内鼔吹八百八十四人今樂部
全闕宜下三司差撥從之(鼓吹用鉦鼓鐃角觱栗管笛/等書在伏内導駕夜在警埸)
(奏/嚴)
甲子秦檜奏牧馬事上曰此事在乎得人朕初令楊宗
憫管馬五十匹忠憫不理㑹得牧養一年之間死損俱
盡後得張建壽副之更無死損以此知全在得人不惟
養焉凡事皆如此得人則無事不濟矣時建壽以武徳
大夫領貴州刺史於是遷右武大夫忠州團練使(建壽/遷官)
(據程敦厚外制集/附入日厯無之) 秘書少監秦熺權尚書禮部侍郎
詔奉議郎張九成作與宫觀人令南安軍居住九成
既免喪秦檜取㫖上曰可與宫觀此人最是交結趙鼎
之甚者自古朋黨惟畏人主知之此人獨無所畏檜曰
陛下知人之明如此誠帝王之大徳也既而右司諫詹
大方言頃者鼔唱浮言九成實為之首徑山僧宗杲從
而和之今宗杲已逺竄為之首者豈可置而不問望罷
九成宫觀投之逺方以為傾邪者之戒故有是命(九成/得祠)
(在閏四月乙夘今併書之熊克小厯於今年方書九成/落職謫居宗杲編管皆誤也九成落職宗杲編管在十)
(一年五月甲子/已見本月日) 兵部員外郎錢時敏言今將享廟及
郊當用仗内馬步導從之人而龍神衛上四軍未及舊
額三分之一詔殿前馬軍司招填
乙丑武當軍節度使副衞親軍步軍都虞候知興元府
兼川省宣撫使司都統制楊政檢校少保時端明殿學
士鄭剛中為川陜宣撫副使節制諸將極其尊嚴三都
統每入謁必先庭揖然後就坐及右䕶軍都統制吳璘
陞檢校少師來謝語主閽吏乞講鈞敵之禮剛中曰少
師雖尊猶都統制耳儻變常禮是廢軍容璘皇恐聽命
丁邜左廸功郎何俌獻中興龜鑑十巻詔遷一官
己巳起復武經大夫兼閤門宣贊舍人知亳州完宏除
名福州編管宏嘗為秀州兵馬鈐轄教所部為盜而分
其財事覺故抵罪焉
辛未詔左從事郎鄭厚自今不得差充試官及堂除厚
甞著書號藝圃折𠂻其言有詆孟軻者駕部員外郎王
言恭言于朝詔建川毁板其已傳播者皆焚之
壬申追封懿節皇后曽祖右監門衛大將軍贈太𫝊邢
允恭為恭王中奉大夫贈太師宗賢為永王父慶逺軍
節度使贈太師楚國公煥為安王 詔國子監置博士
正録各一員學生權以八十人為額 尚書左司郎中
兼權太常少卿王師心及丞博主簿禮部郎官並進秩
一等以中宫册禮成故也
乙亥中書舎人兼侍讀楊愿請倣唐乾元及國朝故事
詔天下置放生池祝聖壽工部郎中林乂又請以臨安
府西湖為放生池從之既而上恐其妨民諭輔臣舊有
者令復之不然則否乂尤溪人也
丁丑天申節宰臣率百官上壽京官任寺監簿已上及
行在陞朝官並赴始用樂近臣進金酒器銀香合焉郡
縣錫宴皆如承平時(三月庚子申/明得㫖許進)
己邜大宴集英殿
辛巳敷文閣待制知臨安王㬇以燕殿成陞直學士
壬午上諭大臣曰承平時大燕及䇿中宫事太后一 一
能記考之故事所説皆同秦檜曰太后聰明如此上曰
太后在敵中十六年未與皇后相識今此一見便相喜
如太后飲食衣服皆皇后親自供承太后未甞有所需
求每云飲食衣服只取飽煖不欲以細故擾思慮自太
后歸朕於宫中事更不費力遂得專意外治檜曰大抵
興運至陛下凡事皆如意正家而天下定矣 詔兵工
二部官將作軍器監官各進秩一等以册寳燕殿皆成
推恩也 右承事郎臧保衡獻皇太后還慈寧宫頌特
進一官
癸未詔皇后曽祖故贈太子太保吳文誠追封恭王祖
贈太子太傅從享封和王父武翼郎贈太子太師追封
榮王右武郎帶御器械吳益為成州團練使武翼郎閤
門宣贊舎人吳蓋為文州刺史親屬恩澤與二十五人
以后受册推恩也
甲申言本府及錢塘等九縣獄皆空詔奬之
六月丙戌朔起居舎人兼權中書舍人兼侍讀程敦厚
謫知安逺縣敦厚攝西掖幾年數求即眞太師秦檜進
擬上曰俟何麒至當並命之(王秸撰行狀云丞相甞進/擬欲以為真上曰何麒至)
(當並命之麟上所厚也何公入朝未幾以臺評斥去公/亦數忤丞相意向之不同者交口讒公遂用言者黜知)
(安逺/縣)麒未抵國門以臺評黜去敦厚數登諸將之門㑹
韓世忠之妾周氐陳氏張俊之妾章氏楊氏並封郡夫
人敦厚行詞極其稱美他日從世忠飲罷酒因懐其飲
器以歸檜聞益怒之殿中侍御史李文㑹即劾敦厚鼓
唱是非中傷善類醜徳穢行難以悉陳前一日麒至直
秘閣新知嘉州改邵州而敦厚遂黜
戊子倉部員外郎王循友言國家平昔漕發江淮荆浙
六路之粟六百二十餘萬和糴之數又在其外而近歲
上供之數纔二百八十餘萬除淮南湖北凋殘最甚蠲
放之外兩浙號為膏腴沃衍粒米充羡初無不耕之土
而較之舊額亦虧五十萬石此葢稅籍欺隠豪强巨室
詭名挾户多端以害之也比者兩浙漕臣建議欲正經
界朝廷從而行之若使盡究隠田庶幾供輸可足舊額
欲望訓勑諸路漕臣各令根檢稅籍之失上謂輔臣曰
所論可行葢農桑衣食之本然須有所勸懲勿為文具
拱衛郎行營右護軍後部提振軍馬吳拱充階成岷
鳯路兵馬都鈐轄 國學進士敦義重賜旌表門閭義
重莆田人本軍言其事母至孝甘露降于墓廬故有是
命
壬申殿中侍御史李文㑹論右宣教郎簽書江陰軍判
官㕔公事蔡楶不法勒停上曰不按發監司須當行遣
天下事必待臺諫論列臺諌豈能盡知之監司乃朝廷
耳目豈可坐視不舉於是提轉王鈇李椿年張叔獻皆
坐降官 詔三衙及御前諸軍統制統領將官月支供
給錢自百五十千至三十千凡五等自今諸軍擅差軍
兵回易委主仰及興販州縣收捉押赴朝廷依私役禁
軍法所販貨物計贓坐罪必罰無赦州縣知而不舉與
同罪時既已罷兵而諸將猶回易以營其私議者以為
浸壊軍政故有是命既而尚書省乞都統制月支供給
錢二百千從之(尚書省奏在/七月甲子)棣州防禦使鎮江府駐劄
御前中軍副統制成閔為殿前遊奕軍統制 中侍大
夫武勝軍承宣使鄂州駐劄御前選鋒軍統制李道為
前軍統制先是軍官老病者皆授添差雜軍都統制田
師中言本管軍馬不可闕官故有是命於是中軍副統
制郝晸陲權選鋒軍統制後軍副統制李山遷中軍副
統制餘以次陞焉(按前軍統制張憲以十一年十二月/誅死今且二年不知何以始差正官)
(當/考) 資政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張澂薨
癸巳壽星院乞撥給度牒上曰朕觀昔人有惡釋氏者
即非毁其教有好釋氏者即崇尚其徒二者皆不得中
朕於釋氏但不能使其太盛耳言者皆欲多鬻度牒以
資國用朕謂不然一度牒所得不過一二百千而一夫
不耕其所失豈止一度牒之利若住撥十數年其徒當
自少矣 檢校少保武當軍節度使知興元府兼川陜
宣撫司都統制楊政辭還鎮命坐賜茶
甲午宫正翰氏為才人
丁酉敷文閣直學士知臨安府王煥言太學將畢工養
士之費當預備已括到民間冐佔白地錢嵗入三萬緡
有竒養士三百恐可足用從之
戊戍輔臣進呈鈞容直乞推賞上曰樂人無出官法可
與支賜及轉資昔有教坊官求為郡者太祖以唐莊宗
爲監不與之止令於樂部轉遷此祖宗之良法也 吏
部員外郎周執羔轉對乞戒諸路監司巡按檢視簿書
凡財用之出入無簿書押者必按以不接之罪又乞命
帥臣區别條目下諸路州軍廣行捜訪徽宗御製皆從
之(臣謹按秦檜再當國柄十有八年自定和策勲之後/士大夫無有敢少違其意者故一時輪對臣僚但毛)
(舉細務以應詔㫖如紹興二十七年六月黄中所論及/上諭大臣之辭葢可見也故自今年以後至紹興二十)
(五年十月己夘以前執事面對劄見於施行者共有二/百二十四事葢撮其大畧書之其間則亦有闗於民間)
(利害者葢自可/以考其人焉)
辛丑温州進士蔡大忠上書獻太平十愼論人主誠心
等事當有始有終上以其言有理(熊克小厯在七月己/未按日厯實在此日)
(䧏㫖但七月辛酉上/語及之克不詳考耳)
壬寅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程克俊仍舊職提舉
臨安府洞霄宫克俊為言者所攻及引疾故有是命
甲辰中書舍人張廣提舉江州太平觀坐朋附程克俊
動搖國是為殿中侍御史李文㑹所劾也或曰中書舍
人楊愿疑廣薄已愬于秦檜故因事斥之(汪藻撰廣墓/碑云公在後)
(省見事有不當人心者必諄諄為上言之其托縁倖恩/繳詞頭者非一人益嘆重焉由是勲臣輩大不樂公而)
(公不恤也居無何吏部闗引赦行詞公欲廣上恩澤為/之秉燭草制言者咎公太遽罷中書舍人按今日厯所)
(載文㑹全章乃殊不及此事不知何也王明清揮麈録/餘話云張彦實掌外制楊原仲並居西掖代言多彦實)
(與之潤色初亦無他彦實偶戲成二毫筆絶句云包羞/曽借虎皮䝉筆陣仍推兔作鋒未用吹毛強分别即今)
(同受管城封原仲以為誚已大怒愬於秦/會之諭言路彈之彦實以本官罷為宫祠) 右宣教郎
元盥行太學錄(盥已見紹興/元年四月)全州文學師維藩權國子
録(維藩已見紹/興元年八月)維藩既上書不得用聚徒于福州之長
溪閩浙之徒從之者數百人福清林栗其高弟也至是
以累舉得官㑹太學初建國子司業高閌等言維藩博
通古今士人推服建學之始宜得老成誘掖後進輔臣
進呈上曰師儒之任尤當遴選須心術正者為之將以
經㫖喻後進若有邪説學者從而化之為害不小既而
右司諌詹大方言盥刻薄豈足當師儒之任盥遂罷去
(何俌龜鑑太學之補則曰士人進取不可不謹今日所/養可以見異日之所為學官之除則曰師儒之任尤當)
(遴選須得心術正者與之/講觧則學校不為無益也) 武功大夫忠州刺史閤門
宣贊舎人新知欽州劉紹先貸死除名械送亷州編管
籍其貲坐前任統兵官虛招効用盜請錢米故也
庚戍金人遣通問使徽猷閣待制洪皓直龍圖閣張邵
修武郎朱弁還行在先是金主亶以生子大赦令燕雲
汴三臺普度童行有籍于官者為僧及道士奴婢欲脱
𨽻役者纔以數千請囑即得之得度者亡慮三十萬於
是始許皓等南歸中興奉使幾三十人生還者三人而
已時右文殿修撰崔縱右武大夫和州團練使郭元邁
與靖康所遣徽猷閣待制張寕發尚書主客郎中林沖
之皆没于敵至是敵以縱遺骨遞還初皓既辭官敵復
令徃雲中校進士識金法甞被任使者永不可歸皓稱
疾固辭不得命考官孫九鼎與皓有太學之舊為之請
金乃許之
辛亥翰林學士兼侍讀資善堂翌善秦梓充龍圖閣學
士知宣州梓引疾乞退故有是命 處州軍士楊興等
謀殺守臣左朝請大夫徐伋以叛為軍校張行所告捕
誅之
癸丑上謂輔臣曰近觀諸郡所奏便民五事固有法已
該載亦有一方之便朝廷未知者宜委都司看詳其便
民者即與施行無事虚文也 是日徽猷閣待制提舉
江州太平觀胡舜陟死于静江獄初大理寺丞燕仰之
袁柟至静江遂以舜陟屬吏居兩旬辭不服而死舜陟
再守静江有惠愛邦人聞其死皆為之哭丐者亦斂數
千錢致祭既而舜陟妻汪氏訴于朝詔左朝奉郎通判
徳慶府洪元英究實元英言舜陟受金事渉曖昧其得
人心雖古循吏無以過上謂秦檜曰舜陟從官兼罪不
至死勘官不可不懲於是仰之柟皆送吏部(行遣在明/年二月甲)
(申今併/書之)
秋七月戊午朔上謂大臣曰昨訪遺書今猶未有至者朕
觀本朝承五代之後文籍散逸太宗留意於此又得益
昶李煜兩處所儲益之一時始備南渡以來御府舊藏
皆失宜下諸路捜訪其獻書者或寵以官或酬以帛葢
教化之本莫先於此也
己未復置國子監書庫官一員
庚申權尚書禮部侍郎秦熺兼資善堂翊善 秘閣修
撰知廬州李誼卒詔復敷文閣待制致仕
辛酉命尚書左司郎中王師心提舉南郊一行事務自
是以為例
壬戌宣慶使宣州觀察使提舉江州太平觀陳永錫復
為入内内侍省副都知
癸亥詔秘書省曝書㑹自正言以上及舊係館職行在
貼職人並赴坐故事自大學士至直秘閣六曹尚書至
正言皆與近歲省官外但及前館職與帶職人而已至
是敷文閣直學士知臨安府王煥請依故事近例两存
之其後率如此例
甲子詔求遺書
丙寅上謂秦檜曰朕甞與卿言候國用足日蠲賦以寛
民力比卿兄梓朝辭亦議及此梓累典郡頗熟民事朕
謂若一概除之又恐用或不足浙西駐蹕之乆民供不
易臨安尤甚本路三等下户與蠲一科庶貧民被實賜
也
己巳吏部員外郎王揚英罷殿中侍御史李文㑹言揚
英阿附孫近近敗乃附范同望罷斥以銷餘黨故黜之
壬申詔兩浙民户丁鹽錢多欠負者其除之先是上欲
蠲浙西下户田租而秦檜言豪民多分立小戸難以概
免若蠲丁鹽錢則實惠正直下户上可之且曰民間所
以不舉子者正以是也朝廷法禁非不嚴終不能絶其
本乃在於此 是日雨雹
癸酉禮寺上孟饗景靈宫儀注時以新宫成上親行孟
饗之禮而神御猶在温州乃設幄行事自聖祖至真宗
用初日仁宗至哲宗用次日承順承元殿用三日 詔
諸州奏大辟刑名疑慮公案若刑寺擬斷雖非大辟官
吏並免收坐以議者言慮僻逺小郡不能盡曉法意畏
憚收坐不敢具奏遂致斷遣失當使犯罪之人無以辯
雪故也時左朝請大夫知邵武軍趙不棄亦請諸州奏
讞但事干人命雖有不應奏者並免收坐事下刑部不
行 初命國子司業高閌等補試生員四方來者甚衆
丙子有司上合格三百人以徐驤為首驤浦城人也
辛巳武徳郎兼閤門宣贊舎人韋謙為右武郎帶御器
械
癸未奉安至聖文宣王于國子監大成殿命太師秦檜
行禮時學初成上自題賜書閣榜曰首善
八月丙戌遣權吏部侍郎江邈奉迎景靈宫萬壽觀神
宗神御于温州自海道至行在
丁亥有司言將來郊禮合用珠子坐褥上曰事天以誠
為主如器用陶匏之類貴其質也若惟事華麗恐非事
天之本意 詔諸路以有出身監司一員提舉學事俱
無出身即從上一員兼管
庚寅尚書禮部員外郎段拂為起居舎人兼玉牒所檢
討官拂言起字犯曽祖名辭不拜改宗正少卿
辛邜敷文閣直學士知臨安府王㬇守尚書工部侍郎
壬辰直敷文閣知紹興府張叔獻陞直龍圖閣知臨安
府
乙未國子司業兼崇政殿説書高閌乞率諸生上表請
車駕臨幸太學上曰太宗幸學甞令學官講經及各有
恩例其令有司檢故事來上既而閌侍經筵講畢奏曰
國學落成臣奉詔試補諸生幾六千人自中興以來雖
三年省闈亦未有如此之盛上曰乍脫干戈人皆向學
此誠可喜閌曰近來埸屋不無懷挾假授之弊前日頓
革皆不敢犯上曰朕亦聞之此美事閌曰臣待罪學官
見此美事諸生以為陛下方偃武修文與太祖初定天
下之時同符趣舉建隆故事願陛下講臨雍之禮言未
畢上曰已令討論矣(此以日厯及熊克小厯參修但克/附閌講筵口奏之語于九月末又)
(稱是時上已有幸學之意而閌未知之則恐不然葢討/論故事乃因閌所奏又云所乞上表可依所請則閌安)
(得不知意者閌以乞幸學事為胡寅移書切責故後來/作行述者稍潤飾之克不細考耳今從日厯本文庶不)
(失/實)
丁酉尚書兵部侍郎兼侍讀資善堂翊善程瑀試兵部
尚書
戍戌徽猷閣待制洪皓至自金國上即日引見内殿諭
皓曰卿志不忘君雖蘇武不能過賜内庫金幣鞍馬黄
金三百兩帛五百匹象齒香綿酒茗甚衆翌日見于慈
寜殿帟人設簾厚曰吾故識尚書矣命撤之皓退見秦
檜語連日不止曰張和公敵所憚反不得用錢塘暫居
而景靈殿太廟皆極土木之華豈非示無中原意檜不
悦謂其子秘書省正字适曰尊公信有忠節得上眷但
官職如讀書速則易終而無味要須如黄鐘大吕乃可
起居郎鄭朴權尚書兵部侍郎尚書左司郎中王師心
權工部侍郎己亥以朴為賀大金正旦使左武大夫保
順軍承宣使知閤門事何彦良副之師心為賀大金生
辰使武功大夫觧州防禦使幹辦皇城司康益副之時
出疆必遣近臣故並遷二人自是以為例朴西安人也
川陜宣撫副使鄭剛中獻黄金萬兩上諭秦檜曰頃
年張浚甞獻千五百鎰是時有餘財卿可諭剛中不必
循舊有餘則進若率於民則不可也
庚子直龍圖閣張邵自金國還入見邵言靖康以來迄
于建炎使於金人而不返者至數人若陳過庭若聶昌
若司馬朴若滕茂實若崔縱若魏行可皆執于北荒殁
于王事而司馬朴之節尤為可觀劉豫既廢金人取河
南地金帥逹蘭使朴為尚書左丞欲以收南人之心朴
辭以疾堅卧不起逹蘭不能奪其後以病死陳過庭且
死其卒自割其肋取肝為羮以獻愈過庭之疾既死以
北俗焚之其卒又自剔股肉投之於火曰此肉與相公
同焚其感人如此聶昌割河東絳州人殺之滕茂實將
死自為祭文人憐其忠崔縱中風坐廢三年其將死也
以後事屬臣魏行可之死臣亦見之去冬臣請於金人
尚書省乞挈縱行可之櫬以歸其宰執憐之朝命下所
屬發遣而行可之櫬挈之往中京者乃不果發縱之櫬
金人差丁夫輿致令臣舁之以來臣謹置之臨安府城
外妙行寺而臣之隨行使臣有吕逹者本婺州人亦以
病死於北界欲望聖慈以死事之例如過庭輩七八人
其間恐有未經褒贈者而有司檢舉特賜恤典訪縱之
家許親戚迎護其櫬而官助之葬下以慰忠義之魂於
九泉上以副陛下不忘臣下之心庶可激勵天下仗節
死難之義(邵行狀云疏奏秦檜怒䧏㫖令開具逐人致/死因依申省按史過庭昌茂實皆已贈官推)
(思朴今年九月庚午贈官縱十二月庚子與恩澤行可/明年正月乙丑贈官皆不行也但朴作直㫖行下縱用)
(尚書省奏行可/用其家自陳取)
壬寅秘書少監姜師仲罷以殿中侍制御史李文㑹言其
乘間伺隙唱為異議也 左朝散大夫宋宙知興州還
入見乞諸路州學已葺治者並置教授員又請罷諸縣
武令上曰學官須逐州置昨已䧏㫖恐州逺未及宜擇
通經心術正者為之武令安能治民然亦難頓罷第令
宣撫司以漸易置可矣
癸邜除名人范燾送融州編管永不放還燾數以上書
狂妄被斥及是至行在言者慮其妄鼓唱為國生事乞
重賜逺竄故有是命
乙巳修武郎朱弁自金還行在奏朱邵史抗張忠輔高
景平孫益孫谷傅偉文朱勣李舟僧寳真婦人丁氏晏
氏卒閻進節義于朝乞優䘏邵府谷人靖康初以秉義
郎知鎮威城其死節甚偉具日厯抗濟源人為代州沿
邊安撫副使忠輔為將領守崞縣景平崞縣人為隆徳
府部將益為福州觀察使知朔寧州谷朔寧人為益府
屬皆以宣靖間死事寳真五臺山僧靖康中嘗召對俾
聚兵討賊金人生執欲䧏之寳真曰我既許太宗皇帝
以死矣豈妄言耶臨刑色不變北人嗟異丁氏度五世
孫甞適人後為敵所掠欲妻之丁氏罵敵不從絶於梃
下至是弁裒其事上之疏入不報(弁所奏及中省在九/月今併附此偉文已)
(見紹興十一年十二月勣已見建炎二年五月舟進已/見建炎三年九月晏氏已見建炎三年二月此不別出)
丙午中書舍人兼修玊牒官兼侍講楊愿試給事中軍
器監劉才邵守起居舍人兼權中書舍人 殿中侍御
史李文會試侍御史
丁未以洪皓為徽猷閣直學士提舉萬壽觀兼權直學
士院張邵陞秘閣修撰朱弁為右宣教郎直秘閣並主
管佑神觀 鎮西軍承宣使知階州兼節制階文龍州
屯駐軍馬田晟為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主管侍衛馬
軍司公事先是詔晟將所部三千赴行在遂以其衆𨽻
馬軍司 右宣義郎湖南安撫司叅議官王銍獻太元
經觧義賜白金三百兩 度支員外郎林大聲言江西
州縣百姓好訟教兒童之言有如四言雜字之類皆詞
訴語乞禁示刑部請不以赦前後編管鄰州從之
己酉上與宰執論糴買事因曰今漕司各管一路有無
不能相通宜放舊來發運置都轉運使一員通管諸路
米賤處糴米貴處糶如此則有濟公私皆利可於從官
中選通曉錢穀者付之秦檜言劉晏能權萬貨低昻使
天下無甚貴賤而物常平上曰漢唐以來所可稱者晏
一人而已自來人多耻言財利不知國家之所急孟子
言無政事則才用不足此豈小事也 起復徳慶軍節
度使提㸃皇城司錢愐遷太尉以使北還也 樞密院
編修官吳坰提舉浙西茶鹽公事(自建炎至今以密編/除提舉官者惟秦梓)
(錢堪及/坰三人) 武寧軍承宣使提舉醴泉觀公事駙馬都尉
石端禮卒
庚戍詔諸路監司守臣講究寛恤民力事件以大理寺
丞吳鏞轉對有請也
辛亥直秘閣知䖍州劉昉移知潭州 秘閣修撰主管
洪州玊隆觀薛弼知䖍州
壬子禮部言今嵗南郊應罷孟冬朝獻景靈宫之禮從
之自是以為例 初錢塘江有石堤以捍水故無水患
歲乆堤且圮乃置捍江兵二千人專令採石修堤人以
為便其後壯者以給他役弱者且不可用葢僅存十之
一或謂近嵗潮東激而沙磧西湧故西雖不治而堤自
固至是侍御史李文㑹言水勢不常方潮頭東激正西
岸宜修之時乞招補捍江兵仍稍増其數使専採石修
堤如曩制則潮不能為患從之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