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巻一百五十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十有三年九月乙夘監察御史李澗為尚書司封
員外即
戌午復寜逺萬寜宜倫三縣為吉陽萬安昌化軍並免
𨽻瓊州仍以軍使兼知倚郭縣事
庚申直秘閣湯鵬舉為淮南東路轉運判官
甲子徽猷閣直學士提舉萬壽觀權直學士院洪皓出
知饒州時金人來取趙彬輩三十人家屬詔歸之皓曰
昔韓起謁環于鄭鄭小國也能引誼不與金既限淮官
屬皆呉人留不遣蓋慮知其虚實也彼方困于䝉古恃
強以嘗中國若遽從之彼將謂秦無人而輕我矣若恐
以不與之故致渝盟宜謂之曰俟淵聖皇帝及皇族歸
乃遣秦檜大怒皓又言王倫輩以身徇國棄之不取緩
急何以使人 初檜在完顔昌軍中軍圍楚州乆不下
欲檜草檄諭降有錫納者在軍知狀皓與檜語及簽事
因曰憶鍚納否别時託寄聲檜色變而罷翌日侍御史
李文㑹即奏皓頃事朱勔之壻夤縁改官以該討論乃
求奉使比其歸也非能自脱特以和議既定例得放歸
而貪戀顯列不求省母若乆在朝必生事端望與外任
檜進呈因及宇文虛中事上曰人臣之事君不可以有
二心為人臣而二心在春秋之法皆所不赦乃命黜皓
尚書吏部侍郎魏良臣戸部侍郎沈昭逺並罷良臣
與秦檜里舊一日言於檜曰昨日不寐偶思得一事非
晩郊祀如遷客之乆在遐方者可因赦内徙以召和氣
檜曰足下今為何官良臣曰備員吏部侍郎檜曰且管
銓曹職事不須胡思亂量侍御史李文㑹即奏良臣卑
凡昭逺朋附乃以良臣知池州昭逺知袁州 大理寺
丞李頴士面對論州縣斷獄蔽訟贖金之弊變成罰金
多至數百緡人為破産願詔監司亷察按劾從之
乙丑左朝奉大夫秘閣修撰主管台州崇道觀趙子偁
守本官職致仕
丙寅給事中兼修玉牒官楊愿言本所見修玊牒合載
靖康末推戴趙氏事竊慮太師秦檜有當時建議文字
可見本末望令抄録封送本所照用從之
丁夘吏部請以川廣轉運司京官使臣選人逐色差遣
各置定差簿二面一留本部一納御史臺先是言者欲
以四選逐色闕置總簿而本部言難以檢察乃分京官
闕七選人闕十使臣親民監當闕凡二焉 御史中丞
兼侍講羅汝檝試吏部尚書 左司諫詹大方論秘閣
修撰主管佑神觀張邵奉使無成嘗與其副不恊持刅
戕之其辱命為甚若置而不問恐逺人聞之必謂中國
無賞罰望改授外祠乃以邵主管台州崇道觀已而邵
又遺秦檜書言金有歸淵聖及宗室諸王意當為遣使
迎請於是檜寖怒之
戊辰上謂大臣曰諸䖏有癃老廢疾之人依臨安例令
官司養濟窮民無告王政之所先也 兵部尚書兼侍
讀資善堂翊善程瑀充龍圖閣學士知信州瑀稱疾乞
奉祀乃命出守 國子司業兼崇政殿説書髙閌兼資
善堂贊讀
己巳吏部尚書兼侍講羅汝檝進兼侍讀 太府寺丞
張子儀面對言淮甸湘濮屢經殘破戸口未復望精選
守令優其禄秩假以嵗月寛其文法優游自盡其才三
嵗考察以戸口登耗為陞黜之典詔淮東京西監司嵗
終取州縣所増戸口數申尚書省
庚午詔故兵部侍郎司馬朴忠蹟顯著特贈兵部尚書賜
其家銀帛三百匹両以洪皓言其死節也(朴後謚/忠潔)
辛未輔臣進呈衢州布衣柴翼益所進春秋尊王聚斷
上曰朕已嘗觀但編成門類從後立説無甚意㫖大率
説經纔穿鑿即不足觀矣 左朝請大夫知嘉州楊軝
直秘閣軧上書言和戎之利權中書舍人劉才邵奏軝
排斥姦言辨明國是有補治道故褒擢焉
壬申尚書右司郎中梁弁稱疾乞奉祠上曰士大夫有
操守安分而以疾乞去者甚可惜不比奔競之人朕嘗
觀寳訓太宗朝士人有奔競躁進者必痛抑之抑奔競
則亷恥之道興乃除直龍門閣主管洪州玊龍觀
癸酉左朝奉郎知建昌軍李長民言宣和以前應知通
令佐陞銜並帶主管學事自軍興以來學校之教中輟
今和議既成儒風復振謂宜依舊結銜以示聖朝偃武
修文之意從之
丙子勅令所删定官王晞亮秘書省正字潘良能宗正
寺主簿孟處義並與外任侍御史李文㑹言晞亮之於
趙鼎良能之於李光處義之於汪藻皆潛植黨與窺伺
朝廷動息密通私書相繼不絶偽造事端唱為異説喧
傳四方實傷國體望賜罷黜以一内外之心天下幸甚
乃以良能通判江州晞亮蒲田人也
丁丑詔寳文閣學士知成都府張燾依所乞提舉江州
太平觀徽猷閣待制李璆知成都府(王明清揮麈錄餘/話祖宗以来帥蜀)
(悉雜學士以上方為之李璆復次對制閫成都自是蜀/帥職始殺矣曹筠王剛中是也按紹聖間鄭雍守成都)
(不帶職政和間周燾上帶待制非自璆始紹興後蕭振/符行中亦以次對為之不但曹王二人璆初以次對守)
(成都後四年乃陞雜學士為制/置使明清所記皆參差不合)燾在蜀時有詔宣撫司
納契丹降人燾謂胡世將曰蜀地狭安能容且不監前
朝常勝軍乎世將奏寢其事蜀自用兵和預買布疋折
估錢二引民已病之至是轉運司廹餉軍增至三道成
都一路總七十四萬七千有奇燾言昨降度牒二千稱
提錢引數適相當願以此代輸從之初燾開府適當歲
旱大發積粟以賑饑民撫存黎雅蕃部禁戢貪吏開修
渠堰蠲落江田税遣獄訟修文翁舊學時與諸生講論
經㫖政無不舉蜀人大悦 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
平觀葉煥卒
戊寅秘書省正字洪皓添差通判台州洪遵添差通判
常州适遵以奉親自列乃有是命
辛巳戸部員外郎張漢彦罷漢彦與龍圖閣秦梓善侍
御史李文㑹奏漢彦詐作梓書遺臣以别紙譖毁他人
上玷朝廷有傷士體故罷
壬午徽猷閣待制知卭州馮檝為瀘南沿邉安撫使知
瀘州
冬十月甲申朔直秘閣新知邵州何麒落職主管台州
崇道觀道州居住麒連為李文㑹所擊上疏愬之秦檜
奏麒所言不實上曰此事果實亦不可行宜重加竄責
以為士大夫誕妄之戒
丙戌太師尚書左僕射秦檜為郊祀大禮使參知政事
万俟卨為禮儀使吏部尚書羅汝檝為儀仗使戸部尚
書張澄為橋道頓遞使禮部侍郎兼權直學士王賞為
鹵簿使故事合祭天地于南郊謂之郊祀大禮元豐分
南北郊改曰冬祀建炎初郊不改及是賞等既審于上
始草郊杞儀注上之
戊子右宣教即新監行在藏西庫曹泳添差通判秀州
泳彬五世孫秦熺婦兄也始以武易文故有是命
己丑太師尚書左僕射提舉詳定一司勑令秦檜等上
國子監太學武學律學小學勅令格式二十五巻 權
尚書吏部侍郎江邈充集英殿修撰提舉江州太平觀
尚書司勲郎中陳康伯為軍器監康伯與秦檜有舊
及在朝路澹然無求檜嘗稱其清重焉
庚寅秘書丞兼國史院編修官嚴抑轉對言國朝㑹要
仁宗時自建隆修至慶歴神宗時自慶歴修至熙寜而
後來尚未編集事無所考望命儒臣續而為書抑又言
渾儀之制祖宗所留意渡江以來缺然無有乞下太史
局重創詔禮部及天文太史局並條具申省初上自海
道還臨安之次嵗嘗命有司製渾儀以木様進既而中
寢故抑言及之
壬辰詔親衞大夫貴州防禦使知䕫州范綜令再任
乙未奉安祖宗帝后及徽宗皇帝顯肅皇后神御于景
靈宫太師秦檜為禮儀使先是遣官自海道奉迎至行
在上曰此事至重朕甚慮之及聞出陸朕心始安前一
日上乃詣承元承順殿告遷至是歩𨗳出行宫北門執
政使相南班宗室迎拜訖前𨗳至景靈宫參知政事万
俟卨吏部尚書羅汝檝戸部尚書張澄分詣三殿行禮
時庻事草創乃建萬夀觀于櫺星門内(十七年四/月始改作)
戊戌詔川陕諸州秋試舉人並用六月前鏁院先是成
都府路安撫張燾乞就春月發揮庻使得觧舉人可赴
行在省試禮部言自來發觧年係三月降詔故改用夏
季焉
己亥上諭大臣曰自今宗子許於所載入學令與寒士
同處第别作齋仍選士人為長諭庶盡變積習文行皆
可取也
庚子上詣景靈宫行欵謁之禮辛丑亦如之
甲辰給事中兼修玊牒官兼侍講楊愿權直學士院
顯謨閣學士提舉江州太平觀汪藻落職永州居住右
司諌詹大方論藻始遊蔡京之門終為王黼之客前日
在朝異議者皆藻之所為今復居近地陰遣耳目刺探
微密務為扇揺望令逺方居住以示懲戒之萬一故有
是命 直寳文閣充江浙荆湖福建廣南路都大提㸃
坑冶鑄錢韓球過闕入見陞直龍圖閣
丙午保信軍承宣使提舉萬夀觀邢孝揚為賓徳軍節
度使
丁未左承議郎權京西路轉運判官蔡安强直秘閣知
襄陽府始用文臣也
是月湖州言長興縣民華小九取肝以療父疾詔旌表
門閭
十有一月癸丑朔左正議大夫提舉台州崇道觀王仲
薿復顯謨閣待制致仕仲薿始坐江西降敵失官後復
故秩至是獻紹興聖徳頌于朝且遣秦檜書有云黄紙
除書久無心於夢寐青氊舊物尚有意於陶鎔書未報
而仲薿卒權中書舍人劉才邵因言其所進頌既進歸
羙之實而權制典雅真得家法之傳乃有是命(王明清/揮麈録)
(餘話王仲薿豊甫建炎初知袁州金人犯江西坐失守/削籍後秦會之再入相會之仲山壻也豊甫以啟懇之)
(會之為開陳詔復元官奉祠放行奏薦時豊甫嵜禄已/爲通議大夫不問職名所以譖孫皆奏京秩年八十餘)
(卒按日歴紹興六年七月仲薿以上其父珪神道碑復/左中大夫奉祠是時趙鼎當國秦檜未再相不知何時)
(再復元/官當考) 詔今年郊恩封贈封叔並令命詞給告以秘
書郎張闡轉對有請也
戊午上服袍履乘輦詣景靈宮行朝獻之禮遂赴太廟
宿齋
己未朝饗太廟禮畢上服通天冠絳紗袍乘玉輅齋于
青城
庚申日南至合祀天地于圜丘太祖太宗並配自天地
至從祀諸神凡七百七十有一設祭器九千二百有五
鹵簿萬二千二百有二十人祭器應用銅玉者權以陶
木鹵簿應有用文綉者皆以纈代之初備五輅惟玉輅
並建旗常餘各建所載之旗青城用蘆蓆絞屋爲之飾
以青布不設齋宮以黒繒爲大裘盖元祐禮也禮官以
行在御街狹故自宮徂廟不乘輅權以輦代之禮畢上
不御樓内降制書赦天下(何俌龜鑑過宗廟則必有敬/心見墟墓則必有哀心桐宮)
(爲自怨自艾之地郊祀見基命宥密之意今景靈之輪/奐一新圜丘之規制一定風景雖殊山河頓異固不能)
(不起秋風黍離春日蒲栁之嘆然天子建國宗廟爲先/祭祀之典天地爲重鳴條之師正可告於皇天孟津之)
(舉亦可類於上帝則/郊祀之舉亦未害也)
丁卯秦檜奏前日䝉附出御書尚書來日欲宣示侍從
官不惟觀陛下書法之妙又令知陛下聖學不倦如此
上曰朕之性與人異無事則静坐觀書所得甚多又曰
朕觀古之人君有嗜殺人者蓋不能養性故多恣暴大
率知足更無事貴爲天子誰能制之若不知足更爲侈
靡未有不亂如唐明皇是也檜曰陛下聖徳如此三代
顯王何以加諸時上所冩六經與論語孟子之書皆畢
檜因請刋石於國子監仍頒墨本賜諸路州學詔可檜
記於篇末略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自古在上則
君師之任歸於一致堯舜之世比屋可封此其效也陛
下天錫勇智撥亂世反之正又於投戈之際親御翰墨
書六經以及論語孟子朝賢從事爲諸儒倡堯舜君師
之任乃幸獲親見之夫以乾坤之清寧世道之興起一
人專任其責所爲經綸於心表儀以身者勤亦至矣所
望於丕應者豈淺哉詩不云乎思皇多士生此王國王
國克生維周之禎臣願與學者勉之(呂中大事記所幸/聖心無欲君徳無)
(玷檜雖使人上聖徳頌而上萬幾之暇專意經術親書/石經命儒臣紬繹其說祁寒隆署略無倦色又作損齋)
(置經史古書於其中以爲燕坐/之所且爲之記其講學不輟也)
己巳福建轉運司進錦様上諭輔臣曰儻可備禮物之
用亦無庸逺取苐須令官給其直毋使及民恐閩中又
生此一擾也 詔諸州將舊贍學錢糧撥還養士監司
常切覺察毋得他用仍各具養士及錢糧數申省以右
朝奉郎劉子翼知信州還有請也 除名人葉湍瓊州
編管永不放還湍以事編置南雄州而守臣劉掄奏其
興訛造謗乞不以赦宥特竄遐陬故謫之(葉湍本/末當考)
庚午給事中楊愿假禮部尚書充大金賀元旦接伴使
容州觀察使知閤門事兼權樞宻副使承㫖曹勛副之
及還就充送伴自是以爲例(愿等就充送伴在明年正/月朔降㫖今併書之勛權)
(宻㫖日歴不見本院官屬題/名在十四年而無其月恐誤)
癸酉太常博士劉嶸轉對言國之大事在祀昨自南渡
草創未能備物凡遇大小祀祭並權用奏告禮一籩一
豆酒脯行事此在當日固未遑議今時方中興容典未
備如日月五帝且不得血食神州感生亦削去牲牢風
雷蠶農盡寝其禮簡神瀆禮於是爲甚望明詔有司講
求祀典凡不可闕者並先令復舊其他以次施行從之
甲戌入内東頭供奉官睿思殿祇候鄭幵除名衡州編
管左武大夫武勝軍承宣使侍衛歩軍司統領張守忠
降二官以守忠與幵交通而幵受守忠賂遺也
丙子詔北使往來並於盱眙軍鎮江平江府賜燕遺内
侍蒞之
戊寅侍御史李文㑹論户部員外郎勾龍庭實仕於公
朝而不知尊主之義望罷黜以清朝列上曰可與外任
此人是川人大率川人多學蘓軾如江西人盡學黄庭
堅上因說及梁師成蘓軾文字首尾都記得此人雖是
内侍却讀書只是不合干預朝廷事如薦引士大夫皆
非所當爲内侍引用人才最害政之大者此等人便當
重置於刑歴觀諸古内侍薦引人才未有不致於亂者
乃以庭實知眉州
十有二月癸未朔日有食之詔避殿減膳是日隂雨不
見太師秦檜率百官上表稱賀自是如之逮檜薨乃止
甲申徽猷閣待制李正民提舉江州太平觀金人之叛
盟也正民爲淮寜守以城降時孟庾路允廸皆已奪官
而正民未及貶比歸以舊官見至是得祠
丁亥尚書禮部侍郎兼實録院修撰兼侍講兼權直學
士院王賞知利州侍御史李文㑹論賞外示樸野心實
傾邪程敦厚子壻也而賣之勾龍庭實何麟腹心也而
人莫知之情厚貌深如此而他豈易測伏望速賜斥逐
以厲百官故有是命
庚寅太師秦檜以瑞雪應時率百官詣文徳殿拜表稱
賀自是嵗如之迄今不改 起居舍人兼權中書舍人
劉才邵兼權直學士院
辛夘詔民間所用私鑄當二毫錢悉毁之違者抵罪自
不及百錢以上皆許告賞時江右私鑄甚衆上諭輔臣
令嚴行禁止公私毋得用
壬辰樞宻院編修官魏元若權太學博士臨安府府學
教授林大鼐權國子正左廸功郎新浙西安撫司準備
差遣陳䕫權太學録用司業髙閌請也夔大鼐皆永嘉
人也
癸巳詔試中監學生依嘉祐故事給綾紙用左朝請大
夫新知永州熊彥詩請也彥詩言主上登用直儒載興
太學監帖之制似可復行秦檜進呈上曰學校者人才
須素養太宗皇帝置三館養天下士至仁廟朝人才輩
出爲朝廷用檜曰國朝崇儒重道變故以來士人雖䧟
敵者往往能守節義乃教育之效也上曰然三代之季
學校不修故當時士人多無名節今日若不興崇學校
將來安得人才可用耶 秘書丞嚴抑言本省藏祖宗
國史歴代圖籍舊有右文殿秘閣石渠及三館四庫自
渡江後權寓法慧寺與居民相接深慮風火不虞欲望
重建仰副右文之意於是建省於天井巷之東以故殿
前司寨爲之上自書右文殿秘閣二榜命將作監米友
仁書道山堂榜且令有司即直秘閣陸宰家録所藏書
來上(何俌龜鑑藏書求書制禮作樂使不於此而汲汲/焉則將踵漢人馬上安事之陋習而守殘補缺重)
(爲來世之嘆昧東都熈洽之儀容而播鼗于河海亦豈/盛世之事矧秘書三館書籍經史凡所謂典章文物者)
(盡入于/金也哉) 是日賜喜雪御筵于尚書省初復故事也
甲午以郊禮畢恭謝景靈宫乙未亦如之又命内臣恭
謝萬夀觀神御
丁酉哲宗修容魏氏薨贈婉儀 右宣教郎權勅令所
刪定官巫伋靣對請増太學弟子員詔増二百伋句容
人也
己亥奉國軍以節度使金房開逹州安撫使金州郭浩
來朝命坐賜茶 皇兄寧逺軍承宣使權主奉益王祭
祀安時爲寧國軍節度使 起居舍人劉才卲試中書
舍人兼權直學院宗正少卿叚拂權尚書
庚子權尚書禮部侍郎兼資善堂翊善秦熺權尚書刑
部侍郎周三畏並落權字 詔故左朝請大夫右文殿
修撰崔縱例外官其家一人以尚書省言縱奉使異域
身亡理宜優恤故也
癸夘有司進呈賜北使弓矢上以其不精工命出内庫
所造者賜之翌日諭大臣曰此朕自指教雖軍中人亦
未必能之賜予使人不能觀羙兼噐械之良亦可使逺
人知所畏服
甲辰武徳郎楊庭特換右通直郎庭政子以川陜宣撫
司策試如式也
乙巳太師秦檜辭生日賜宴詔曰以不世之英值難逄
之㑹其始生之日可不爲天下慶乎宜服異恩無守沖
節檜每生日四方獻夀者金玉爲不足至于搜盡世間
之希竒以爲侑錫賚踵至賜教坊樂佐酒一日伶人作
雜劇之戲熺笑聲㣲髙檜目之不語少頃檜起更衣久
而不出其夫人王氏使人候之乃在一室中黙坐論者
謂檜歎其不足以相副也嗚呼深哉(自檜每生日已下/並以趙甡之遺史)
(本文/修入) 權尚書禮部侍郎叚拂兼實録院修撰
丙午侍御史李文㑹言金國遣使禮意至厚宜嚴戒有
司討論舊典精加補緝以稱陛下和好之誠從之
己酉大金賀正旦使副左金吾衛上將軍右宣徽使完
顔曄秘書少監馬諤見于紫宸殿金主遺上金酒器六
事色綾羅紗縠三百叚馬六匹自是正旦率如此例曄
金主大父行也故事北使跪進書于殿下自通好後金
使每入見捧書升殿跪進上起立受書以授内侍金使
道其主語問上起居上復問其主畢乃坐曄等既見上
謂秦檜曰今汝使人來大體皆正其他小節不足較觀
金人之意和議必須堅久檜曰所以然者由陛下御得
其道上曰非卿學識過人堅主和議安得如此(臣謹按/紹興三)
(十二年張忠建乾道七年爲爲凌阿天錫淳熙八年賀/生辰人使皆争進國書事而日歴載徐嚞待罪狀但云)
(請近上臣僚受書而已熊克小歴乃云忠建欲以舊禮/受書楊萬里撰虞允文碑又云天錫進書跪不肯起要)
(我以故事所無之禮皆不得其詳龔頤正撰范成大行/狀又云隆興再和名體雖正失定受書之禮上帝悔之)
(乾道六年五月遷公起居郎充祈請使公宻早奏具言/啓書有曰抑聞附請之詞欲變受書之禮出於率易要)
(以必從然亦不云舊禮如何今以日歴㑹要大懐忠入/見儀注及晁公忿敗盟記参攷之進書之儀大畧如此)
(故掇取附見以補史闕若遂畧而不書則後世將謂有/不可書者故當記其寔也或可移附紹興三十年二月)
初詔户部尚書張澄館伴北使是禮乆不講澄知舊
制入國門前一日班荆館賜宴既至驛賜被褥紗羅翌
日臨安府書送酒食又翌日乃朝客省賜茶酒垂拱殿
晏退賜茶器翌日賜生餼從例折博游上天竺寺賜香
及齋筵冷泉亭酒菓除夕賜内中酒食風藥花餳正旦
殿賜茶酒大臣就驛御筵遇立春賜夀盤幡勝三日客
省簽賜酒食内中酒食江下觀潮四日宴射賜酒果弓
矢例物五日大宴集英殿六日朝辭賜衣帶銀器臨安
府書送贐儀大臣就驛賜宴密賜金銀翌日行賜龍鳯
茶金鍍銀合又翌日班荆館賜宴遂為定式其後上以
使人市買方物恐或擾民每北使至館即出内庫錢萬
緡付都亭驛遇使人市物隨即取償自是以為例(出内/庫錢)
(付驛事不見于他書今以三十六年七月癸亥宣諭聖/語修入按日厯澄受命館客乃在十四年五月不知熊)
(克小厯何以繫之此/年姑附此更須詳考)惟敵使朝謁稱謂乃與伴使往來
視京都舊儀則有不同焉(日厯紹興三十二年三月六/日接伴使洪邁等奏接佯變)
(更舊例十四事三月七日閤門客省奏北使朝北禮儀/三月二十五日館伴使徐嚞等奏館伴更改近例十四)
(事並詳見本年/月此不别出)又詔歲幣銀絹令淮南漕臣盱眙軍等
臣遣官過淮交割事畢取㫖推恩于是所遣官六員各
減二年磨勘(日厯無此今以紹興三十三/年六月甲子申明指揮修入)是歳宗歲子
賜名授官者十有五人諸路㫁大辟八十八人 關外
初行營田凡一千三百餘頃 初申嚴淮海銅錢出界
之禁而閩廣諸郡多不舉行于是泉州啇人夜以小舟
載銅錢十餘萬緡入洋舟重風急遂沉于海官司知而
不敢問(此據湯鵬舉義附入二十六/年五月甲子再䧏㫖申嚴) 金主亶初頒皇
朝新律其法千餘條大抵依倣中朝間有創立者如毆
妻至死非用器刃者不加刑他率類此徒自一年至五
年杖自百二十至二百皆以荆決臀仍投之逺使之雜
作惟僧尼犯姦及强盜不論得財不得財並處死則與
古制異矣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