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七十九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二十有八年(嵗次戊寅三金海/陵亮正隆 年)春正月(按是月/壬戌朔)己
巳殿中侍御史王珪言殿前馬歩軍三衙彊刺平民為
軍詔禁止先是殿前司闕額數千人詔三衙分月招補
而所遣軍士利其例物往往驅掠市人以充數民以樵
採魚鰕為業者皆不敢入行在至有招刺輦官者自行
在至衢婺數州道路之間商旅不行逺近大擾珪為上
言外郡寄招之兵人材亦略可使皆民間之無家可歸
者出於所願但州縣吝費所招不多今若以三衙招兵
之資付之寛為期限何患不集上謂大臣曰招軍一事
士大夫往往以為不切事宜殊不知聖人思患預防若
暗失軍額何以為先事之備但當措置約束毋令擾人
足矣於是詔三司毋得遣人於外路招刺違者統制以
下官皆抵罪(是月/壬申)既而殿中侍御史葉義問亦奏其事
且言不當彊提輦官(是月/乙亥)詔殿前司究治乃吐渾押官
潘勝所招也權刑部侍郎陳正同等請决杖降資(是月/己酉)
義問言輦官最為親近比於足蹙路馬之芻萬萬不侔
今刑部官吏以輕刑處之附下不恭孰大於此詔正同
罰銅十斤(二月癸/巳行遣) 詔皇后從母張氏特封平樂郡夫
人錄其夫周師古為忠翊郎
庚午龍圗閣學士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李文
㑹復端明殿學士 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府蒋璨陞敷
文閣待制時諸将掠人為兵補軍籍率用大舟往來漕
河無人處道遇彊壮少年束縳鉗梏之惡少利其資通
為囊槖因閉柵中無脱者璨盡得其姓名窮治株究捕
置諸法遂絶至是璨又言收簇到錢七萬餘緡乃有是
命
壬申詔以御前激賞庫錢七萬緡賜殿前司造平江府
牧馬瓦屋諸軍舊有廐屋數千區茨以茅竹嵗一更葺
而財與力皆出於民至是命本府以係省錢改造纔及
二千五百間而已守臣蒋璨請出内帑錢佐其費上諭
大臣今據間架支錢付逐軍自葢庶可即集如户部闕
錢從内庫支既又以五萬二千緡益之屋成可支數世
州人歡呼相率詣北禪寺作佛事以報上恩 右司諫
朱倬言近制命官捕鹽累及萬斤改京官葢全火者類
非貧弱捕盗者既畏其威衆或得其賂故多縱而不言
圗升斗者類皆沿海單弱之民其勢易制其貧無賄捕
盗者利其累及之數而必取之故百發而百敗獄訟滋
彰犯法者衆誠可憐憫又既獲改秩二十年後皆得任
子尤為僥倖望復祖法户部乞累及萬斤者减磨勘年
從之(事祖見二十七/年六月己未) 直龍圗閣知撫州凌景夏知襄
陽府
乙亥左承議郎知興化軍樊光逺為福建路提㸃刑獄
公事
己卯上詣景靈宫朝獻畢遂幸延祥觀玉津園
壬午詔州縣折納二税並依時價不得輙有増加時将
作監主簿葉顒面對論閩中豆麥皆土産所有而州縣
遞年折納之數比之時價不啻一倍故有是㫖 罷廣
南十州嵗科黄河紅藤錢二千九百餘緡 是日雷
癸未右内率府副率愭為右監門衞大将軍榮州刺史
詔池州都統司遣御前軍千人赴江西帥臣分布駐
劄嵗一替用本路安撫使折彦質請也(彦質去年十二/月得祠此奏乃)
(其所/上) 太學博士周操守尚書吏部員外郎 祕書省
校書郎張孝祥守禮部員外郎 詔户部員外郎莫濛
同浙江江東淮南漕臣趙子潚鄧根孫藎檢視逐路沙
田蘆場先是言者謂江淮間沙田蘆場為人冒占嵗失
官課至多故命濛等按視既而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
近有獻沙田蘆場陛下遣使及委三路漕臣同視用為
經久之利且免嵗糴馬料誠為利國便民但奉行之人
不恤百姓名為打量多逼縣官逐急按圗約紐唯務増
數以希進用且如三路遼遶不能一一著實於有力之
家初無加損而貧民下户已受其苦若因小利如此擾
之必致逃移坐失税額因極論之不報子潚秦康惠王
後洋孝靖公令奥子也 左朝請郎知滁州徐度為江
南東路提㸃刑獄公事 殿中侍御史王珪言成都府
路轉運判官王揚英貪冒茍得嘗薦秦熺為宰相謀國
不忠左朝散郎新知眉州陳䕫性資權譎乍賢乍佞方
其求知趙鼎則飾詐以自髙及其諂附秦檜則詭道以
求合至乃執其私幹同於厮役後為檜厭鄙遂决意逐
之望賜罷斥以厭士論詔並罷
甲申上諭大臣曰比既詔監司刺舉守令而監司賢否
勤惰将使誰察之宜為立法乃詔監司貪惰不法臺諫
自當彈奏其治状顯著之人令臺諫侍從三人以上公
共推薦三省考察取㫖
乙酉權尚書兵部侍郎兼侍講楊椿試給事中 祕書
省正字兼實錄院檢討汪澈行校書郎國子正劉望之
行祕書省正字左儒林郎馮方行國子正左廸功郎李
石為太學錄方言蜀中累次裕民有减額有放欠昨蕭
振等所奏惟及减額而已未及放欠也葢蜀中州縣以
前多有虛額積年那兌借實補虛以至今日遂成漏底
乞自今年為首據實理贍軍錢物充當年分窠名起發
事下户部不果行(其後王之/望始行之) 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
淮東提舉常平茶鹽公事朱冠卿貪賄凶戾詔放罷自
今永不得與監司差遣 右中散大夫新知嘉州王弗
為成都府路轉運判官 左朝請郎知䕫州周執羔復
祕閣修撰
丙戍直祕閣主管台州崇道觀何大圭落職右正言朱
倬言大圭凶暴狠傲専事挾持寄食李綱綱死而毆其
弟其在削籍也張浚為之保叙浚失勢則以短巻譖之
於秦檜由是躐直蓬山時目為秦府緝事故有是命
司農寺丞朱夏卿總領淮東軍馬錢糧夏卿勝非子也
太府寺丞鄭知剛提舉兩浙東路常平茶鹽公事既
而知剛入辭上以其老病増劇諭大臣曰監司非養疴
之地可改授一差遣遂以為江南東路安撫司參議官
(知剛改命在/四月戊戌) 忠訓郎興州駐劄御前中軍第一正将
呉挺為右武郎兩浙東路兵馬都監兼御前祗應挺璘
愛子故召之 初殿前司奏乞令平江府標撥收買民
田為牧馬寨地既許之矣給事中賀允中言此田皆極
上腴民間豈肯輙賣乞以係官荒閑白地與之詔所占
如非稻田令府司優償其直
丁亥将作監主簿葉顒行司農寺丞
戊子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州縣毎嵗出郊勸農置酒
宴㑹其實擾人乞罷置酒之禮户部請自今止許守令
出郊仍以仲春望日不得因而飲酒從之
己丑詔建康府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王權給眞俸
左朝散大夫知楚州孟處義為淮南路轉運判官 直
祕閣湖北轉運判官羅孝芬言湖北州縣比嵗殘破亡
失版籍乃有以丁増税者毎一丁受種七㪷或丁多田
少或有丁無田槩責其入甚為民患况姦猾之民以隠
匿而獲輕免貧懦之家以無貲而受實害乃有増賦至
二十餘倍者人有亡歿税無蠲除安有措置若是而民
不流徙望許人自陳令監司覈實改正從之
庚寅上謂輔臣曰聞閩中民户輸納苖米毎斛為錢八
千有諸同知樞宻院事陳誠之曰近嵗有之上曰閩中
米斛幾何誠之曰三千上曰使此錢悉以助國猶恐有
傷於民况資州縣妄費乎其令以實直取之 詔給舍
分書制𠡠並依自來條例 左正言何溥言右朝請大
夫龔鑒滛侈貪婪其罪略與曹泳相似望正典刑詔停
官桂陽監居住秦檜之當國也鑒弟右通直郎釡鋈専
為檜營産業殘虐擾人湯鵬舉與之連姻置不問至是
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論之皆停官釜郴州鋈南安軍居
住(釡鋈二月/甲辰行遣)
辛卯諸王宫大小學教授祝公逹知大宗正丞湯思退
薦之也
二月(按是月/壬辰朔)癸巳給事中兼實録院修撰賀允中等請
重修徽宗大觀以前實録以秦檜領史院等所修疎略
故也從之 寳文閣學士知建康府張燾陞端明殿學士
丙申同知樞宻院事陳誠之為知樞宻院事先是誠之
因奏事上曰卿文人讀書乃知兵務如此之熟遂進用
之 詔端明殿學士折彦質特賜荆湖田十頃彦質世
家陜西屢經竄謫上知其生事素薄故有是賜 資政
殿學士知宣州樓炤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從所請也
乙巳尚書工部侍郎兼侍講兼直學士院王綸同知樞
宻院事 資政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魏良臣知
宣州 資政殿學士左中大夫知婺州張綱告老遷左
太中大夫復致仕 興化軍布衣鄭樵特補右廸功郎
先是王綸在經筵與侍讀官同薦其學行上召對遂以
命之其所著史書令有司給札繕冩投進
丙午給事中楊椿中書舍人周麟之並兼權直學士院
太常少卿孫道夫權尚書禮部侍郎道夫使北還奏
金主詔闗輔買馬等語上顧問甚悉翌日遂有是命後
殿曲謝上諭曰卿自小官已為朕知第趙鼎與張浚相
失後凡蜀士仕于朝者皆為鼎沮抑不然卿二十年前
登從班矣去冬周方崇罷去禮侍闕而卿使未還朕特
留以待卿有己見可數求對
己酉權尚書吏部侍郎凌哲兼侍講
壬子左朝奉郎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章厦知婺州
中書省言右承議郎王著王曉皆王㑹兄弟慿恃權勢
恣為不法昨從罷黜公議未平今乃輙敢造朝干求差
遣詔並令吏部與逺小監當日下押出門
癸丑少傅寧逺軍節度使領殿前都指揮使職事恭國
公楊存中遷少師以積閥十年也 左太中大夫提舉
江州太平興國宫湯鵬舉罷宫觀右太中大夫徐宗説
降授右中散大夫南康軍居住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
宗説乃秦檜管荘之上客鵬舉以其子廷直嘗用宗説
薦状特不再論時遣廷直往湖州見宗説探問事端又
以赴部改官為名窺察時政故有是命廷直仍押出國
門 直祕閣計有功知眉州 顯謨閣直學士提舉江
州太平興國宫劉才邵卒
三月辛酉朔日有食之隂雲不見宰相欲率百僚稱賀
御筆日月薄蝕乃上穹垂戒而有司以隂雲不見欲集
班拜表稱賀殊非朕寅畏天威之意令毋得稱賀翌日
宰執共贊所降詔語上曰朕徳薄不足以格天隂雲蔽
日葢偶然耳至於時雨雱霈此乃可喜也
壬戌起居郎劉章權尚書工部侍郎起居舍人王剛中
試起居郎左朝奉郎洪遵試起居舍人遵免父喪與弟
邁皆召於是遂進用之
甲子殿中侍御史王珪試太常少卿 福州童子荘大
成七嵗能誦經史書上諭輔臣曰朕即位以來童子以
誦書推恩者多矣未聞有登科名顯者何也詔免觧罷
之
丙寅左朝奉郎史才言家貧仰禄乞在外宫觀差遣詔
才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既而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
才貪饕嗜利富冠一州今乃以欺君之請探伺從違以
希復用命遂寢是日雷
丁卯玉牒所上三祖下僊源積慶圗 祕書少監曽幾
等上神宗寳訓一百巻
辛未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堂吏因事被賞循轉官資
要必立為限制使之積勞而後序陞則爵賞不濫曩者
權臣當軸専徇私恩超遷躐進有失祖宗立法之意臣
竊見宰相提領修書而堂吏號供檢者以十數修書局
凡四曰日歴曰玊牒曰實錄曰勑令所謂供檢者或一
身而兼數局今所進二書是一身而轉二官将來進書
又復遷官嵗嵗如此何有限極夫修書定令國家榮典
是特儒臣編摩之力為供檢者足未嘗一到局手未嘗
筆一字而毎月過局錢與非次犒勞已極優厚且又循
轉重併何其濫耶葢被賞既濫則官資必崇官資既崇
則奏補必廣又况茶鹽場務毎嵗増羡皆被賞恩公論
籍籍以謂名器輕與莫甚於此知而不言臣則有罪欲
望特降睿㫖下三省參酌祖宗成法抑其太濫立為定
制端自近始則僥倖之門息矣詔三省樞宻院人因進
書並减半推賞仍不得兼兩局如轉至朝請大夫即依
限員法不得轉行寄資
丙子宰執進呈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宰執侍從薦引
人才須先赴都堂審察乃令上殿上曰天下人才若非
宰執侍從薦引朕亦何縁盡識俟召到並令引對不須
審察但臨時除授足矣近來士大夫以内任為榮以朕
觀之正當以民事為重或監司郡守有闕可擇行在官
更迭補外其外官有奉法循理實惠及民者亦須召擢
庶㡬内重外輕之弊可以漸革乃詔今後侍從以上薦
引人才並須文行相副治績昭著務得實才以副詳延
之意
丁丑太尉定江軍節度使鄂州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
兼提領營田田師中開府儀同三司以三省言師中除
太尉已及八年及有捕徭賊功當遷也上疑其未當因
曰統兵官遷轉非其他比設有未當則人不服朕毎於
此等恩數茍非所當得雖减一年磨勘亦必不與卿等
更熟議之
戊寅詔曰設官分職民事為先古者二千石位次九卿
公卿闕則選所表而用之祖宗以來郡守闕多選諸臺
省至分遣朝行以治劇邑非曽歴親民不得為清望官
重民事也朕式稽古訓為官擇人均治内外可今後侍
從有闕通選帥臣及第二任提刑資序曽任郎官以上
者卿監郎官闕選監司郡守之有政績者並須治状昭
著及有譽望之人卿監郎官未歴監司郡守者令更迭
補外在内官除詞臣臺諫係朕親擢餘並須在職二年
方許遷除庶内外適均無輕重之偏職業修舉有久任
之效以副朕重民事之意三省同共遵守
己卯左銀青光禄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兼監修國史提領編修玊牒所沈該以進書恩遷
特進該辭不拜 左宣教郎洪邁為祕書省校書郎
欽州編管人康與之坐與土人交争移雷州編管
壬午尚書右僕射湯思退辭免充進書禮儀使遷官許
之自是以為例 左朝請郎范彦輝知安豐軍
癸未浙東提舉常平茶鹽公事邵大受浙西提舉常平
茶鹽公事謝伋請復諸州支鹽倉從之近嵗皆就塲支
鹽至是始復舊制(浙西得㫖在丁/亥今聨書之)
甲申内藏庫言湖婺州所起綾羅率紕薄不堪三省擬
欲退換上曰此皆民所輸納若郤回其物未必及民必
致重擾朕不欲如此第令薄懲兩州受納官可矣(熊克/小歴)
(載此事在正月/庚午今從日歴) 左文林郎陳孺為祕書省正字殿中
侍御史葉義問言孺本曹泳所薦乃罷之(孫罷正字在/四月丙午)
乙酉詔自今諸州知通拘收無額上供錢並竢任滿日
方許陳乞推賞先是常州起無額錢萬餘緡而有未起
折帛錢九萬五千餘緡江婺州亦如其數權户部侍郎
徐林論其移易官錢以希賞故條約之
丙戌左武大夫和州防禦使兩浙東路馬歩軍副總管
劉綱知鼎州
丁亥司農卿湯允恭總領四川財賦還入對言全蜀之
地初置宣撫則許便宜行事就立總領則有措畫指揮
二者出於軍興多與條法不相照應望令逐司條具下
勑局㸔詳頒降從之然不果行 左朝散郎林安宅為
廣南東路轉運判官 左朝請大夫張泰定知藤州還
言廣西諸州毎遇農隙㸃集土丁教習武藝誠得三代
寓兵於農之意但民散居山谷去州城逺者數百里又
且教習一月道塗勞費望只就本縣委令丞按閲詔帥
司㸔詳申樞宻院
戊子左朝奉郎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宋樸左朝請大
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沈虛中並罷宫觀樸令於徽
州虛中筠州居住時二人皆奉祠里居殿中侍御史葉
義問併奏二人阿附秦檜之罪且言樸肆為怪誕布衣
芒屨與擔夫同羣俚唱街談有識駭異虛中不量過惡
僥求宫祠復希進用望竄之逺方乃有是命(虛中今年/二月壬午)
(得/祠) 故追復敷文閣直學士洪皓再復徽猷閣直學士
以其子起居舍人遵言復職未盡也尋賜諡曰忠宣(五/月)
(庚申/賜諡) 潼川府路提㸃刑獄公事王之望言前備員轉
運判官奉詔㸔詳措置經界利害乞将本路不均甚處
選見任官五員農隙月分分詣諸縣逐鄉受接人户詞
状其所訴元初打量歩畆定驗土色不當増减税數至
五七分以上者㑹集衆户如推排法互相指决以衆證
為定不伏者再為界量若是未經界買賣田業不曽推
收及隠寄詭名之家自當歸併而非經界不均致輕重
者更不受理逐縣經界所立税有溢於舊額者以額外
之數與増重人戸通融均减伏䝉取㫖依申如有人户
論訴去處照應前後指揮施行自紹興二十七年後選
差清强官分詣經界不均縣分裁正其詞訟不多去處
只就本縣委官縁本司所立状式闗防周宻杜絶弊倖
無所容姦以致詞訟不煩據所委官申皆只就縣受状
不曽下鄉亦不曽追集百姓多是以逐處溢額税數與
偏重人户對减民間亦少相指决雖間有被决増税之
家亦情願承受别無争執以此田畆並不曽復行界量
未結絶間之望䝉恩就除提㸃刑獄公事遂申尚書省
乞就憲司結絶於今年三月以前並已了畢溢額税色
紐計錢四千八百五十餘貫莊租麥四石有竒對减税
重人户五千六百八十五户用人户科决状推排减偏
重税八十九户増偏輕税一百六十六户已出榜曉示
百姓認定供輸其普州安岳縣不均最甚初行經界日
縣令張甯大為姦弊走移税額比及三年虧官二十五
萬七千餘貫依聖㫖除放自紹興二十四年至今又虧
一十二萬四千餘貫紹興二十三年縣官以闕乏之故
分詣諸鄉廵門驅歛村民不堪其擾結集山谷間抗敵
官吏幾致生事遂令将新舊税簿互相參校於所増减
取其酌中分數通融裁正凡新税之増於舊税者以所
増十分為率减其七分新税之减於舊税者以所減十
分為率復其六分其増减不及二分者仍以舊税為正
郤收漏户二千七百餘戸補足舊税外於租額尚有贏
餘又張甯經界之初既失税額恐嵗入不敷則擅増折
變以補之今一切蠲除悉依古例伏望特賜詳酌仍廣
行采訪如别無違戾乞行下州縣遵守施行若今後官
吏士民尚敢扇揺欲復行舊税以疑悞百姓者乞從所
屬具事因申奏重寘於法庶幾逺民得以安業從之
夏四月乙未權尚書刑部侍郎陳正同為敷文閣待制
樞宻都承㫖 大理少卿楊揆權刑部侍郎 右朝奉
郎直顯謨閣韓彦質行光禄寺丞
丙申詔文臣中大夫至朝奉郎武臣武功大夫至武翼
大夫(正侍至武翼郎見無/身自䕃補人者同)陳乞致仕亡殁在出勑前而
不曽犯入己贓及私罪徒者許䕃補即亡殁在致仕後
或已致仕而未亡殁之人但不犯入己贓即許䕃補用
權吏部尚書王師心請也舊法惟贓罪不許任子紹興
新法併及私罪徒師心以為拘礙者多故有此請自是
犯私罪徒之人皆得以遺恩任子矣 司農卿湯允恭
權尚書兵部侍郎 勑令所刪定官杜莘老為太常寺
主簿
甲辰福建轉運判官趙不溢奏南劒州禁軍作閙上曰
治軍與治民不同又事有雖大而可濶略雖小而不可
貸者顧其情如此耳此豈可姑息自今有犯但當行法
更須精擇守臣使任其責
乙巳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端明殿學士知湖州汪勃
貪縱不治所愛吏盗庫中錢帛以萬計勃悉使他人代
償之詔勃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既而提刑司究治吏
盗庫金有實又得勃在州買婢不償直及到官以來市
銀至三百七十餘鋌義問力論其貪鄙遂奪職(六月庚/寅落職)
權工部侍郎劉章言賀金國正旦生辰使下三節人
從毎先推賞多懐慢易望依使副例俟回日推恩從之
左朝奉郎潼川府路提㸃刑獄公事王之望直祕閣
為成都府路轉運副使 降授左朝散郎邵博卒于犍
為縣
戊申領殿前都指揮使職事楊存中言四川茶馬司買
馬官所買馬率多駑下乞令本司所差取馬統領官往
宕昌寨監視買馬詔止就興元府取押(日歴無此今以/七月二十八日)
(戸工部勘/當状修入) 左朝請郎新通判吉州鄧柞為廣南西路
轉運判官柞召對乃有是命 左奉議郎洪适知荆門
軍适至官首奏便民四事大抵以均敷茶額錢所出甚
於常賦茶商執害民之柄而託吏為姦民力重困官田
以附種為名而不稼納租麴引失立法之意而重疊出
鏹大禮代他州之貢而多方取辦乞罷行之又荆門自
兵火後學校廢弛遇大比則附試江陵觧額五才得一
适力請於朝由是軍得自觧發額亦稍増其舊 左朝
請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觀魏安行知閬州未上改吉州
(七月庚/申改命)
辛亥左朝請郎通判荆南府都民望為監察御史左宣
教郎主管台州崇道觀劉珙知大宗正丞民望以徳化
人與珙皆召對乃有是命
甲寅左宣教郎劉儀鳯為諸王宫大小學教授用趙逵
薦也 詔吉陽軍編管人曹泳令本軍常切拘管譏察
不得令出城及賔客書問往來仍月具存在申尚書省
乙卯左正言何溥奏直祕閣知秀州韓膺冑郡事不理
乞罷之詔膺胄名臣之後宜稍優異可與在外宫觀理
作自陳
丙辰詔諸路盛暑慮囚並依政和指揮四月下旬檢舉
以三省言川廣道逺每俟行下已過六月故也 雷州
編管人康與之移送新州牢城
五月庚申朔三省請以堂除諸司屬官闕三十五處送
部對換通判教官闕歸堂從之時侍從監司所薦京官
例陞通判有出身人除教授故三省重其選而有是請
也
癸亥權兵部侍郎湯允恭言蜀帥任重每遇替移簽㕔
攝事而官屬或係選人州縣觀望亦多滅裂乞自今制
置闕令提舉茶馬官權又闕以總領財賦官權從之
初成都府錢引務三嵗一兊界而新舊之際有損失不
至者號為水火不到錢率數十萬緡總領所轉運司屢
争之權禮部侍郎孫道夫因請以為稱提本錢詔茶馬
司㸃檢既而總領所言此錢係科撥入帳應副贍軍之
數若樁充本錢慮於大軍嵗計有虧詔仍舊(後㫖在明/年正月己)
(巳今併/書之) 後苑子景仙越墻入禁中為盗事覺領殿前
指揮使職事楊存中以宿衞不嚴乞貶斥詔放罷 嚴
州遂安民江大明等作亂犯衢州官軍獲之是日以聞
上曰既已獲賊賞宜速行若稍緩即失信於人無以示
勸既又奏賞事上曰土豪賞太輕宜加一等朕於賞典
必務從厚不然無以勸功又不可濫若厚賞而復濫尤
非勸功之道也
甲子詔将作軍器監胥長自入役通及三十年出職補
将仕郎
乙丑尚書駕部郎中張宗元試将作監監察御史馮舜
韶為尚書駕部員外郎
丙寅言者請罷州縣酒官止賣萬户酒上曰此事難行
若可改作豈至今日
丁卯左從事郎南安軍軍學教授林栗行太學正為近
臣所薦上召對而命之(栗福清人初見紹/興十三年六月)
戊辰户部員外郎莫濛檢踏措置浙西江東淮南沙田
蘆場還入對(正月癸未所書葉義問論沙/田事或可移附此更須詳之)
庚午權户部侍郎徐林奏版曹調度闕乏上謂大臣曰
祖宗以來所用亦廣未聞不足今朝廷無他浮費於經
費中又務從約而有司每告乏何也孔子曰百姓足君
孰與不足藏之於民猶外府也為今之計但更當裁節
不可取之於民沈該曰近來調度雖非有餘然未至太
乏蓋有司私憂過計耳遂詔内外臣僚請給不得陳乞
免行借减雖已奉㫖聼户部執奏不行時武臣援例給
眞俸者衆故條約之 詔軍器所江浙福建諸州所發
民匠皆遣還仍令諸州以嵗額上供軍器輸内軍器庫
自來年始(日歴無此指揮今以七月/五日工部申明状修入)
辛未改光州為蔣州光化軍為通化軍光山縣為期思
縣金太子光瑛年十二善騎射嘗射獐獲之金主亮以
薦太廟(日歴改州軍名不載其故以紹興三十一年/十一月汪公奏劄考之乃是避敵人之名耳)
甲戌宗正少卿楊偰乞将取應宗子比府監進士理年
免舉上曰此自有成法遵守可也祖宗以來若可行不
至今日矣 禮部請陞朝官已上經恩合陳乞服色雖
犯私罪徒而用官或䕃减及㑹赦降理為私罪杖笞之
人情理稍重者並與放行服色從之
丁丑起居舍人洪遵乞以經筵官除罷及封章進對燕
㑹錫予講讀問答等事悉行編錄以邇英記注為名從
之自是年秋講始(乾道二年十一月壬/子又有祥曦殿記注) 罷淮東沙田
蘆場覆實指揮令依舊 右武大夫成州團練使武糾
卒
戊寅金國賀生辰使驃騎上将軍殿前司副都㸃檢蕭
恭副使中大夫尚書工部侍郎魏子平見于紫宸殿時
泉州觀察使知閤門事石清為館伴副使飲醉慢易乃
詔特與外任日下出門子平宏州奉聖人中進士第累
遷太府監(魏子平事以金國翰林直學士趙可所撰墓/誌修入誌云正隆元年授太府監三年三月)
(充國信副使使于宋四年權右司郎中今日歴所書乃/云工部侍郎則是北人亦借官也趙甡之遺史云石清)
(在館因酒與使客人從有/語特與外任日下出門)
壬午大燕集英殿雨作改燕垂拱殿
甲申帶御器械張彦攸充送伴副使時右武大夫榮州
刺史張説迓使客還被㫖送伴辭不行乃改命彦攸
丙戌北使蕭恭魏子平入辭置酒紫宸殿以雨故復就
垂拱殿時金主亮决意南攻子平還入謁首問以南方
事且曰汝謂蘇州與大名孰優子平曰不可比亮曰何
謂也子平曰宫室車馬衣服飲食人之所美也江湖地
卑濕舟船以為居魚鰕以為饟夏服蕉葛猶不堪其熱
以此言之殆不侔矣亮不納(此亦據趙可所撰子平墓/誌修入書之以見金人南)
(牧之意久定/非率然也) 直徽猷閣主管台州崇道觀陳璹卒
是月金主亮坐薫風殿召吏部尚書李通翰林學士承
㫖翟永固左宣徽使敬嗣暉翰林直學士韓汝嘉四人
謀欲再修汴京而徙居之為南侵之釁通嗣暉皆言此
正合天時亮喜永固汝嘉曰燕京甫成帑藏已乏民力
未蘇豈可再營汴邑江南通好嵗幣無門遽興征伐亦
恐師出無名亮怒曰非汝所知揮之使去於是皇懼以
為不免既而召翰林應奉文字綦戩講漢書亮怒稍觧
翌日擢通尚書右丞嗣暉參知政事永固因請老亮許
之戩膠東人少被掠亮特賜及第(此以宋翌金亮本未/張棣正隆事迹參修)
(但翌繫之八月耳綦戩事/迹以范成大攬轡錄修入)
六月己丑朔權吏部尚書王師心言被㫖同六部長貳
将差役舊法并臣僚前後申請指揮㸔詳來上今㸔詳
到合用見行條法并續降指揮三十八件乞鏤板頒降
外餘湯鵬舉(二十六年/六月辛未)樓炤(二十六年十/二月丙午)黄楷(二十七/年十二)
(月丙/申)建請及舊降析户後惟許户頭歇役指揮(二十七/年二月)
(乙/酉)四件與法意相妨並勿行如鄉村地狹上户稀少不
及十大保處即以比近地里併為一都選差或有不均
令常平司按劾從之先是大理少卿金安節言差役之
法行之已久前後刪修申明亦既審備惟近嵗臣僚有
請将歇役六年者便與未曽充役之家比並物力再差
雖意在恤下使之適平而講求未盡尚有可議葢民間
物力其相逺者或不啻千萬而相邇者或止於一二議
者乃獨取其相去百倍者而言之是舉其相逺而遺其
相邇者也焉得為通論乎臣今取其相近者言之且如
十家物力甲户萬緡自乙而降以百緡為率差而下之
至第十家猶為九千餘緡也若歇役六年便與未差之
家比並物力再差則是役常周環於八户以上而九千
餘緡者永不及也其不均孰甚焉今之當授者以都保
正副為重詳其本法係通選保内物力最高者充若依
法選差自不及下户如都保内可選者尚多理當差盡
而止豈可置而不差便将歇役六年比並物力使之再
充乎夫物情不齊事理非一臣愚不敢任一己之見持
一概之説而議之欲望聖慈申命有司博詢詳議以求
至當使行而宜之衆志咸愜仰副陛下天覆海宇一視
同仁之意遂命師心等㸔詳至是行下 左從事郎楚
州州學教授劉度為太學博士
辛卯權尚書戸部侍郎榮薿與權兵部侍郎湯允恭兩
易薿仍兼提領諸路鑄錢 詔殿前馬歩軍司江上諸
軍自今每三年一次選軍兵年四十以下少壯有武藝
人申樞宻院取㫖陞㨂初命嵗一揀至是革之 右武
大夫成州團練使帶御器械劉允升落階官知閤門事
榮州團練使階成西和鳯州兵馬都鈐轄御前中軍
統制知成州呉拱加龍神衞四廂都指揮使 右武郎
兩浙西路兵馬都監御前祗候吳挺帶御器械
壬辰入内修武郎蒋堯輔除名不刺面配新州牢城堯
輔為永佑陵都監以不法屬吏當死上因謂輔臣曰朕
待内侍加嚴故比前犯法者少以此知人主之於臣下
以嚴御之者乃所以愛而全之也 直龍圗閣錢端禮
知撫州
癸巳禮部言自今諸州保明到童子乞試者欲依祖宗
典故並送國子監試騐訖如合格者送中書宰執聚㕔
舍人挑試又合格者取㫖推恩從之近嵗童子請試者
但試於郡司而已上既以為言於是立法 名眉州青
神縣中巖山龍潭慈姥神祠曰慈濟 是日流星晝隕
丙申詔以盛暑遣翰林醫官四員遍詣臨安府城内外
診視居民合用藥於和劑局應副俟秋凉日罷 言者
奏荆湖沿邉知縣間有差武臣去處每民間詞訴率令
人吏代判一縣之政假手刻木欲乞並差文臣吏部言
逐處接近蠻徭若行改置文臣慮恐無人彈壓兼邉逺
民事絶少欲自今更注保義郎已上經任識字人川廣
定辟差依此從之 是日嘉陵江水溢入興州城壊棧
道利州大安軍皆被水
己亥尚書吏部員外郎李紘改户部員外郎總領湖廣
江西財賦湖北京西軍馬錢糧時紘兼權檢正不樂補
外殿中侍御史葉義問劾其交結堂吏後七日遂罷之
辛丑詔户部科降兩浙轉運司收糴馬料錢令以的實
窠名支破時行在及鎮江府嵗用大軍馬料八十餘萬
(行在六十五萬鎮/江府十六萬二千)其四十三萬石以營田夏税兌糴及
轉運司管認餘三十八萬石本司置場收買而户部降
本錢四十四萬緡予之轉運副使李邦獻等言所降本
錢内有未可指擬錢十二萬緡故有是㫖 昭慶軍承
宣使池州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岳超丁母憂詔起復
甲辰樞宻院都承㫖陳正同言諸路奏讞死囚例多降
配非是上曰刑罰非務刻深欲當其罪若専事姑息廢
法用例則人不知畏非所以禁暴戢姦卿等可諭刑部
官常令遵守成憲(宋史全文史臣曰言刑以不殺為仁/言法以撫摩茍安為得策世言俗士)
(信哉南劒言兵變上曰此但可行法福州請寛海盗死/上曰此姑息耳不惟是也以招安為非弭盗之法以姑)
(息為非御軍之法淵/乎哉聖人之慮也)
丁未淮南路轉運判官孫藎罷坐奉行措置沙田滅裂
也
壬子皇叔保寜軍承宣使知西外宗正事士街為崇慶
軍節度使
癸丑武功大夫福建都廵檢張佐特遷右武大夫先是
海冦劉臣興作亂帥臣沈調遣佐率諸将捕獲之戮其
魁三人故有是命餘進秩有差 龍圗閣學士羅汝檝
以憂去未免䘮而卒特贈右通議大夫 初有詔用刑
殘酷責降之人並毋得堂除止令吏部與逺小監當差
遣(元㫖十二年正/月壬子行下)行之十餘嵗議者以為無一定之格
事下刑部刑部請今後命官挾私将無罪人收禁非理
致死若自以杖捶人及違法决罰罪人或獄具非理施
行各致殘疾已上並謂自犯曽經有司勘斷之人皆為
殘酷從之於是得免者衆矣
甲寅詔浙西江東沙田蘆場官尸十頃民户二十頃以
上並増納租課其餘依舊仍置提領官田所掌之不𨽻
户部
乙卯祕閣修撰知福州沈調陞敷文閣待制直祕閣知
廣州蘇簡陞直徽猷閣以措置海冦靖盡也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