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編年備要
九朝編年備要
欽定四庫全書
九朝編年備要巻四 宋 陳均 撰
太宗皇帝(起丙戌雍熈三年/止癸巳淳化四年)
丙戌雍熈三年春正月命曹彬等分道伐契丹
彬克涿州田重進降飛狐靈邱二縣及蔚州潘美降
寰朔應三州克雲州 尋命遷四州民於許汝間
夏五月詔班師
先是知雄州賀令圖等上言契丹主年㓜國事决於其
母請乘釁取幽薊上始命彬等北伐時李惟清張鑑
李至等並切諫皆不聴彬等之行也上諭以潘美之
師但先趣雲應卿以十萬之衆聲言取幽州持重緩
行毋貪小利彼聞大兵至必悉衆救范陽不暇援山
後矣彬至涿州留十餘日食盡退師雄州以援供饋
上聞之大駭曰豈有敵人在前而却軍以援粟乎亟
遣使止之彬所部聞美及重進屢捷恥不能有所攻
取乃再趍涿州復以糧食不繼退師至岐溝闗契丹
追及之我師大敗 彬等未還趙普上疏切諫曰陛
下出師将以取復幽薊今戰鬬不息民疲師老臣以
為克復未可期也上優詔荅之 上以諸將違詔失
律作自勉詩賜近臣初議興兵上獨與樞密院計議
一日至六召中書不預聞及敗召樞密使王顯 副
使張齊賢王沔謂曰卿等共視朕自今復作如此事
否上既推誠悔過顯等咸愧懼若無所容宰相李昉
等相率上疏言漢髙祖文帝和親事請密諭諸將微
露事機庶幾可弭邉塵
六月戊戌朔日有食之
選滄霸等州守臣
張永徳知滄州宋渥知霸州劉廷讓知雄州趙廷溥
知貝州廷讓等皆宿將乆罷節鎮上欲令擊敵自效
故與廷溥並命 初上選楊延慶等分知諸州因謂
宰相曰刺史之任最為親民苟非其人則民受其祻
者昔秦彭守潁川崇尚儒雅教化大行境内乃有鳯
凰麒麟嘉禾甘露之瑞足為善政也
秋七月以李繼隆為馬軍都虞候
初米信等軍敗獨繼隆所部成列而還即命繼隆知
定州及詔分屯諸軍繼隆令書吏盡録其詔旬日有
敗卒集城下不知所向繼隆按詔給券俾各持詣所
部上嘉其有謀故命之
田重進馬步軍都虞候
自張令鐸罷凡二十五年不除人幽州之役惟重進
之師不敗故特命之上之為晉王也甞以酒炙饋重
進重進拒不受使者曰晉王之賜何可拒重進曰我
知陛下何晉王也卒不受上由是愈重之始終委遇
焉
遣使賑劔州饑
八月契丹陷寰州
契丹復據雲應朔等州初遷四州之民屬潘美楊業
以所部護送之敵兵邀擊之業力戰自日中至暮手
刃數百人馬重傷不能進遂為敵所擒業太息曰上
遇我甚厚何面目求活於敵中乃不食三日而死業
不知書忠烈武勇有智謀練習攻戰與士卒同甘苦
故士卒樂為之用其敗也麾下尚有百餘人業慰遣
之皆感泣不肯去遂俱死無生還者上聞業死甚悼
之詔削美三任賜業官錫其家粟帛録其子五人
冬十月授黎桓靜海節度
命李若拙李覺齎詔往使桓拜詔盡恭燕享日以竒
貨異物列於前若拙一不留眄又却其私覿
十二月契丹冦瀛州
劉廷讓禦之戰於君子館全軍敗没廷讓僅以身免
賀令圖為契丹所紿縳而去令圖貪功生事輕而無
謀初與其父懐浦首謀北伐一嵗中父子皆敗天
下笑之
冦代州守臣張齊賢敗之
兵薄城下神衛都校馬正率所部禦之衆寡不敵副
部署盧漢贇畏懦保壁自守齊賢選廂軍二千出禦
之左右誓衆感慨一以當百敵少却先是齊賢約潘
美以并師来㑹間使為敵所得既而美使至謂有㫖
令毋出師齊賢乃閉其使室中夜遣兵由城西南持
幟燃炬敵見謂并師至駭而北走齊賢先伏兵掩擊
大敗之齊賢悉歸功於漢贇漢贇以捷音聞上優詔
褒荅後知漢贇未嘗接戰罷之
丁亥雍熈四年春正月遣使按察川廣江浙等路
韓援等八人
契丹入冦
陷深忻徳易等州
詔寛恤邉郡
釋潰卒之罪贍戰没之家録用勞績及死事者子孫
蠲河北逋租經戎冦蹂踐䖏給賜有差自曹彬及劉
廷讓等相繼敗覆縁邉瘡痍之卒不滿萬人河朔震
恐無復鬬志敵長驅深入擄掠士民魏博以北咸被
其祻上深哀痛焉故下是詔
増築河北城壘
時陳恕知大名府器用多取於民不時集恕怒命禽
府中大豪一人將斬之叩頭流血請限翌日辨其事
過朞甘死不數日而功就
夏四月募河北義軍
上將大討契丹令河南北諸州募丁壮為義軍京東
轉運李惟清三疏爭之李昉等相率上言河南百姓
世習農業罔知戰鬬或慮人情搖動相聚為盜陳王
元僖亦言願且於河北諸州㸃集上納之
詔陳禦戎䇿
侍御史趙孚上言大略謂宜内修戰備外許歡盟上
嘉其言
併水陸發運為一司
五月許文臣換武
殿中侍御史栁開上言願効死北邉上亦欲並用文
武戡定冦亂於是開與鄭宣等並換授焉
遣使諸路市馬
越明年冬國子博士李覺上疏論馬政略曰市馬之
費嵗益而廏牧之數不加者盖失其生息之理也且
戎人畜牧轉徙旋逐水草騰駒㳺牝順其物性由是
浸以蕃滋也暨乎市易之馬至於中國則縶之維之
飼以枯槁離析牝牡制其生性𤣥黄虺隤因而減耗
宜然矣又不同中國之馬服習成性食枯芻處華廏
率以為常故多生息日無耗失今軍伍中牝馬甚多
而孳息之數尤鮮者何也皆云官給秣飼之費不充
又馬多産則羸弱駒能食則侵其芻粟馬母愈瘠飬
馬之卒有罪無利是以駒子生乃令齅灰而死其後
官司知有此蠧於是議及養駒之卒量給賞緡其如
所賜無幾而尚習前弊今竊揣量國家所市戎馬直
之少者匹不下二十千往来資給賜予復在數外是
貴市於外夷而賤棄於中國非理之得也國家縱未
能别擇牝馬以分畜牧宜且減市馬之半直賜畜駒
之将卒増其月給俟其後納馬即止是貨不出中國
而馬有滋也大率牝馬二萬而駒牧其半亦可嵗得
萬匹況復駒又生駒十數年間馬必増倍後趙守倫
復建議行之牧馬頗蕃息矣
賜諸将陣圖
名曰平戎萬全陣圖召潘美田重進崔翰等親授之
幷書将有五材十過之説以賜焉
秋七月置三班院
初供奉官殿直殿前承㫖悉𨽻宣徽院至是以其衆
多别置三班院領之
十二月詔以取士之職歸有司
先是上閲試舉人累日方畢宰相屢請以春官之職
歸於有司如唐故事乃詔嵗命春官知舉
戊子端拱元年春正月親耕籍田
上作東郊籍田詩賜近臣因曰國之上瑞惟豐年耳
自累嵗登稔人無疾疫求治雖切而徳化未洽天貺
至是能無懼乎
大赦
二月置司諫正言
改左右補闕拾遺為之上以時多循黙失建官本意
故更以新名欲使舉職也
禁獻珍禽異獸
李昉罷
為右僕射先是有翟馬周擊登聞皷訟昉不憂邉思
職但飲酒賦詩并置女樂等事於是上召賈黄中草
制令切責之黄中言僕射師長百寮舊宰相之任今
自工部尚書拜乃殊遷非斥責義若以文昌務簡均
逸為辭庶幾得體上然之
以趙普為太保兼侍中吕䝉正平章事
普舊徳元老䝉正晩出驟進與普同位普甚推許之
皇子元僖封許王
上手詔戒元僖等大略謂帝子親王先須克己勵精
聴卑納諫毎著一衣則憫蠶婦毎餐一食則念耕夫
至於聴㫁之間勿先恣其喜怒元僖尹開封御史中
丞因事劾奏之元僖訴於上乞賜寛宥上曰此朝廷
儀制孰敢違之朕若有過臣下尚加糾擿論罰如式
駙馬都尉王承衍石保吉等自鎮藩入朝御史召
詣臺參承衍等訴之上曰風憲之職朝綱在焉汝當
亟往
詔諸路賑饑
申警官吏
上勵精求理欲聞讜論患羣下莫肯自盡下詔申警
之俾悉當上言振職其後上封事頗衆有詔閣門非
涉僥望乃許受之
三月求直言
侯莫陳利用伏誅
利用成都人初以左道得幸官至團練使大為姦利
趙普發其事請誅之上欲貸其死普固以請且曰陛
下不誅是亂天下法法可惜此何足惜哉上竟為誅
之
夏四月復北邉互市
仍禁戍卒侵略累歳征行民力彫耗上頗有厭兵之
意矣
㝷以郭守文為鎮州都部署上面命之曰朝廷以鎮
定髙陽控扼往来咽喉敵若敢踰鎮定汝但勿與戰
守文得俸禄皆市牛酒以犒軍士卒之日家無餘財
武夫悍卒皆為流涕先是将臣以重兵戍邉者多生
事致冦以守文沈靜有謀略命鎮常山及卒上擇可
繼守文者黙然良乆曰劉廷翰其人也
罷水陸發運
以其事分𨽻排岸司
五月置秘閣
於崇文院分三館書以實之淳化初詔與三館並列
從李至之請也先是求古書竒畫墨跡悉集秘閣圖
籍之盛近世所未有也
三年李至請賜新額上飛白書二大字作賛及詩賜
之
淳化二年至為秘書監進新校御書三百八十巻上
因從容謂之曰人之嗜好不可不戒不必遠取前古
祇如近世符彦卿累任節鎮以射獵馳逐為樂於是
近習窺測其意争獻鷹犬彦卿多假借之其下因恣
横擾故知人君當淡然無欲勿使嗜好形見於外則
姦佞無自入焉朕平常他無所愛但喜讀書多見古
今成敗善者從之不善者改之如斯而已矣
賜李繼捧姓名授定難節度命招討李繼遷
賜姓趙名保忠命管夏銀綏宥靜五州初朝廷數諭
繼遷不肯降益侵盜邉境用趙普之議復繼捧夏臺
故地令圖之
閏月親試下第舉人
先是禮部侍郎宋白知貢舉放進士程宿以下二十
八人諸科百人榜既出謗議蜂起或擊登聞鼔求别
試上意其遺才召下第人覆試得進士馬國祥以下
及諸科凡七百人令樞密院用白紙為牒賜之以試
中為目令權知諸縣簿尉上既親擢國祥等猶恐遺
才又命王世則等召下第進士及諸科人試得合格
數百人上覆試詩賦又擢進士葉齊以下及諸科凡
百餘人並賜及第
秋七月除蜀鹽禁
八月幸國子監
命博士李覺講周易之泰卦上大悦賜帛百疋
冬十月置四廂都指揮使
以范廷召孔守正為之馬步軍龍衛神衛四廂殿前
捧日天武四廂
放五方鷹犬禁来獻
以樊知古為河北兩路都轉運
都轉運始此知古即若水也上賜今名
十一月李繼隆敗契丹於唐河
敵騎大至唐河北将入冦諸将欲以詔書從事堅壁
勿戰監軍袁繼忠獨請死於敵中黄門五人猶執詔書
止之定州都部署李繼隆曰閫外之事将帥得專焉
乃與繼忠出兵拒戰敵騎大潰捷音聞上降璽書褒
奨賜予甚厚
十二月寛縁坐法
靈州河外寨主李瓊以城降賊有司将坐其家屬上
曰窮邉孤壘又無援兵縁坐之法朕甚不忍行也
己丑端拱二年春正月詔陳備邉䇿
户部郎中張洎奏言國家自飛狐以東重闗複嶺為
契丹所有燕薊以南平壤千里蕃漢共之失地利矣
河朔郡縣列壁相望然敵騎南馳衆寡不敵咸嬰城
自固莫敢出戰此分兵力之過也今既未能克復幽
薊宜悉聚河朔之兵建三鎮鼎據而守焉又言涿州
之戰元戎将校各不相管轄以謙謹自任未嘗賞一
効用戮一叛命宜反其道又言稍舉通和之䇿俟兵
食有餘然後大舉幽薊未復終不得髙卧
右拾遺直史館王禹偁上言兵埶患在不合将臣患
在無權請於遠邉建三軍軍十萬人使互相救援又
言北戎婦人任政荒淫不法請捐厚利啗其酋長以
離其心又言國家西有趙保忠折御卿宜勅此二帥
以麟府銀夏綏五州張犄角之勢内則可倂省官吏
二三千員減俸數十萬以供邉用寛民賦又言舉進
士者或不數年致位顯達一言可采寵錫動逾十萬
宜稍艱難選舉抑儒臣而激武士又言曹彬北伐及
招置義軍等事大臣皆不預知望自今聽朝之暇頻
召大臣共議邉事毋使小臣間厠又言今郡縣雖多
除河北備邉之外惟東至登萊西盡秦鳯南抵淮泗
而已此數十州中土之根本不可不惜也望少度僧
尼少崇寺觀勸風俗務田農上覽其奏深加賞歎趙
普尤器之
知制誥田錫上言用間諜及委任宰相大略與禹偁
奏同又言将帥非材即無威名宜精加選用既得其
人不必降以陣圖不須授之方略自然成功
吏部尚書宋琪本燕人知敵中形勢亦上疏言備邉
之計且曰兵㐫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若選使通和
弭戰息民此亦䇿之得也疏入頗采之
右僕射李昉亦引漢唐故事深以屈已修好為言時
論稱之
二月以陳恕等為河北等路營田使
議者請為方田以限戎馬恕入辭曰今之戎士皆以
募致又使之服田恐其生變通判鎮州裴荘度支使
李惟清皆言其不便其議遂寝
下詔罪已寛恤邉郡
大略如雍熈四年之詔
三月親試舉人
得陳堯叟以下一百八十餘人諸科四百餘人賜宴
始令三館文臣並㑹賜堯叟等箴一首勉以修身謹
行稽古效官之意時有中書吏人及第上令奪所授
勅牒乃詔禁吏人應舉
夏旱
自三月至五月録繫囚遣使分路決獄是夕雨
秋七月以冦凖為樞密直學士
凖時為左正言直史館承詔極言北邊利害上器之
謂宰相曰朕欲擢用凖當授何官宰相以開封府推
官對上曰此官豈所以符凖者邪宰相又擬是官上
沈思良乆曰且使為是官可也凖嘗知巴東成安二
縣其治一以恩信毎期㑹賦役未嘗出符移惟具鄉
里姓名掲縣門而百姓爭赴無稽違者
彗出東井
凡三十日上避殿減膳初上以區宇乂寧嵗時豐稔
欲告謝宗廟以彗星見而止趙普奏言司天妄以妖
星為合滅契丹俱是諂諛所宜審聼
契丹冦威虜軍擊敗之
尹繼倫李繼隆敗之於唐徐河間殺其相皮室其大
将裕悦被傷遁走俘獲甚衆自是不敢大入冦以繼
倫面黒相戒曰當避黒大王
張洎言威虜軍可廢又言凡邊境軍壘其甲卒不滿三
萬人者皆可廢以𨽻縁邊大鎮詔廢威虜㝷復之
八月大赦
是夕彗没
開寳寺塔成
所費億萬前後踰八年乃成田錫嘗奏疏其言甚切
有曰衆以為金碧熒煌臣以為塗膏釁血上亦不怒
九月鎮星熒惑入南斗
冬十月趙保忠加同平章事
旱
上減膳賜宰臣詔深自責已趙普時在告呂䝉正等
入謝乞依漢制䇿免上慰勉之
王禹偁上言乞自乘輿服御以下百官俸料悉第減
之且言臣於朝行中最貧願首減以贖耗蠧之咎
田錫上言此實隂陽失和燮調倒置上侵下之職而
燭理未盡下知上之失而切諫未能奏上上及宰臣
皆不悦出錫知陳州
令樞密録聖語
中書門下言所録時政縁御前殿樞密使以下先上
宰臣未上所有宣諭聖語乞差樞密副使二人逐旋
抄録送中書同修為一書而授史官自後副使或知
院二人同掌之
十二月省尊號
上曰皇帝兼稱已為不可朕欲稱王但嫌與諸子同
耳羣臣又上法天崇道文武皇帝詔去文武二字餘
許之
是嵗罷沿邉互市
庚寅淳化元年春正月趙普罷
普卧病上屢幸其第省問普疾篤三上表致政上不
得已以普為西京留守兼中書令普既罷呂䝉正以
寛簡居相位辛仲甫從容其間政事多決於王沔沔
聰察敏辨有適時材用然性苛刻不以至誠待人進
退非允人多怨之
蓬州司法鄭偘伏誅
坐受賕故入死罪杖殺知州通判並免官削任仍詔
戒天下初囚三人被誣為刼盜偘案致死罪獄已具
録事㕘軍邵曄察其枉不署牘白知州楊全乞别鞫
之全性悍不聴引囚抵法囚號呼不伏乃别繫獄既
而捕獲正盜因得釋逮繫偘等詔獄坐其罪曄代還
上召勞之曰汝能活吾平民深可嘉也遂遷秩賜金
以旌之
賜江浙等路諸州書
荆湖福建廣南並賜印本九經令長吏與衆官共閲
之
二月賑登州饑
登州二縣饑詔賑之仍坐長吏蔽匿之罪
夏四月夏州敗李繼遷
㝷又敗之於安慶澤於王庭鎮
五月置詳覆推勘官
刑部詳覆官六貟御史推勘官二十員若諸州有大
獄則乗傳就鞫辭日上必親諭曰無滋蔓無留滯還
必召見問以所推事状滿三嵗考殿最而斥陟之
鑄淳化元寳錢
國初錢文曰宋元通寳後曰太平通寳至是改鑄上
親書其文作真草行三體自後毎改元必鑄以年號
元寳為文
秋八月毁左藏金銀器
上性節儉退食常著華陽巾布褐紬縧内服惟絁絹
咸屢經澣濯乗輿給用無所増益
冬十二月立覆奏法
從謝泌之請也時羣臣奉事者既可其奏皆得專達
於有司頗容巧妄泌請自今凡政事送中書機事送
樞宻院財貨送三司覆奏而後行遂著為定制中外
所上書疏亦如之
辛夘淳化二年春正月置内殿崇班等職
左右侍禁三班奉職借職
二月知晉州祖吉伏誅
坐贓杖殺
王化基治祖吉獄詢其土豪王姓者云吾小民見州
将貧乏相醵率為之夀時豈知其犯法哉悵歎不已
化基詰其前後郡守王言三十年已来惟梁都官不
受一錢餘無免者梁都官乃勗也有文詞太祖嘗欲
令知制誥為時宰所忌遂止後化基因言於上時勗
已老病不任吏事淳化五年以勗為鎮國行軍司馬
賜鄭文寳張觀五品服
文寳時為殿中丞奉使川陕均税奏蠲商人到岸税
錢行次渝涪聞䕫州戍卒百餘人刼庫兵為亂乃乘
輕舸順流一夕數百里至則悉擒斬之使還上面加
賞激賜服觀時為監察御史三司言劍外税輕上欲
増之觀奏言逺方之民易動難安遂止後上疏言陛
下優容羣臣将順簿書叢脞咸以上聞豈徒䙝瀆至
尊抑亦輕紊國體誠願陛下聴㫁之暇宴息之餘禮
貎大臣與之揚搉使沃心造膝極意論思則治體化
源何所不至臣又嘗讀唐史見貞觀初始置崇文館
命學士耆儒更直互進聴朝之隙則引入内殿講論
文義商確時政或日旰忘倦或宵分始罷況陛下左
右前後皆端士偉人伏望端拱凝旒收視反聴釋循
常之務養浩然之氣深詔近臣闡揚真風與夫較量
金榖剖析毫釐以有限之光隂役無涯之細務安可
同年而語哉上覽而善之召賜服遷度支判官
尋以文寳為陕西轉運許以便宜從事聴用庫兵錢
㑹歳歉文寳誘豪户出粟三萬斛活饑民八萬六千
餘人
閏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除陜路米麥等税
寛商征
除商賈貨殖外負販細筭不征違者罪之
命近臣兼差遣院及流内銓
翰林學士賈黄中蘇易簡領差遣院李沆同判流内
銓
三年冬置磨勘院命王沔等知京朝官考課張宏等
知幕職州縣官考課又命魏廷式等同較三班殿直
以上功過沔考課條目細碎視士君子如吏卒設開
格以防之物論甚譁
四年春改磨勘院為審官考課院京朝官屬審官幕
職州縣官屬考課尋廢京朝官差遣院歸審官以考
課院歸流内銓凡常調選人流内銓主之奏舉及厯
任有殿最者考課院主之并吏員而省司局議者咸以
為當從蘇易簡之請也
三月詔以旱蝗欲自焚翌日雨
蝗盡殪先是上召近臣問以時政得失冦凖言刑罰
偏頗所致上問其故凖曰頃祖吉王淮皆受贓數萬
計吉既伏誅而淮以參知政事沔之母弟止杖於私
室非偏頗而何上大悟明日召沔切責之
夏五月置諸路轉運司提㸃刑獄官
州府十日一具囚帳供報有疑獄即往視命員外郎
董循等十人分充之
置折博倉
初募商人輸粟優其價令執券抵江淮給以茶鹽謂
之入中或言其弊罷之自是嵗失巨萬之入端拱二
年復之嵗旱中止至是復置甚濟國用商人便之
以謝泌為左司諫
上修正殿頗施綵繪泌為左正言因對陳其事即日
命代以赭堊賜泌金紫而遷之泌謝曰陛下從諌如
流故臣得輸誠昔唐末有孟昌圖者朝上疏諫暮不
知所在如此安得不亂上動容乆之
六月汴決浚儀上親督衛士塞之
自辰及午水復故道尋又決宋州命塞之又決亳州
遂東流
秋七月令三司均節財用
上謂三司使李惟清等曰夫貨財所以濟用度或取
之不以其道違惠養庶民之意豈能召和氣乎當共
務均節毋致厚斂於下朝廷自克平諸國財力雄富
然聚兵京師外州無留財支用悉出三司故上孜孜
庶務或至親為裁處必以愛民惜費為本有司言油
衣帟幕破損欲弃之上悉浣染為旗幟數千又調給
薪司退材作長牀數百
李繼遷降賜姓名授官
賜姓趙氏名保吉授銀州觀察使先是趙保忠奏繼
遷誘蕃戎入冦来乞師正月命翟守素帥師屯夏州
以助之至是繼遷聞守素将兵来討恐懼奉表歸順
八月置審刑院
於禁中以李昌齡知院事仍置詳議六員上慮大理
刑部吏舞文巧詆凡獄具上奏者先申審刑院印訖
以付大理寺刑部㫁覆以聞乃下審刑院申覆裁決
訖以付中書當者即行之其未允者宰相復以聞始
命論決
九月呂䝉正罷
為吏部尚書上嘗謂近臣曰累有人言儲貳事朕頗
讀書見前代治亂豈不在心但諸子幼冲未有成人
之性所命屬僚悉擇良善之士至於臺𨽻輩朕亦自
揀選不欲姦隂巧佞在其左右讀書聴講咸有課程
待其長成自有裁制何言者未諒此心至是度支判
官宋沆等五人伏閣上疏請立許王元僖為皇太子
詞意狂率上怒甚以沆乃䝉正妻族故罷之
以李昉張齊賢同平章事
王化基為御史中丞
化基嘗慕范滂攬轡澄清之志獻澄清略言五事其
一請復尚書省曰國家立制動必法天尚書省上應
天象對臨紫垣六卿擬喉舌之官郎吏應星辰之位
三司使額乃近代權制請廢三司止於尚書省設六
尚書分掌其事二曰謹公舉其三曰懲貪吏其四曰
省冗官以為州郡設監臨事務朝官及使臣等數倍
於舊乞待裁減其五曰擇逺官上嘉納之
置知樞密院及同知
以張遜為知院温仲舒冦凖為同知知院之名始此
遜仲舒凖仍並帯副使自後或以正官或檢校官為
之秩與副使同
冬十一月復次對
詔自今内殿起居日復令常參官兩人次對閣門受
其章太祖時嘗行之尋廢至是復之
以畢士安為翰林學士
先是知制誥范杲獻玉堂記請備其職上惡其躁競
出之外郡執政欲用張洎上曰極知洎文學資任不
下士安第徳行不及其是冬承㫖蘓易簡著翰林志
二巻以獻上嘉之賜詩二首又飛白書玉堂之署四
大字令中書召易簡付之榜於㕔額上曰此永為翰
林美事易簡曰自有翰林未有如今日之榮也
十二月朔行入閣儀
初上以入閣舊圖承五代草創禮容不備命史館修
撰楊徽之等討論故事别為新圖至是詔於文徳殿
行之張洎既與徽之等同撰新定儀又獨上疏曰竊
以今之乾元殿即唐之含元殿也在周為外朝在唐
為大朝冬至元日立全仗朝萬國在此殿也今之文
徳殿即唐之宣政殿也在周為中朝在漢為前殿在
唐為正衙凡朔望起居及册拜妃后皇太子王公大
臣封四夷君長試制䇿舉人在此殿也今之崇徳殿
即唐之紫宸殿也在周為内朝在漢為宣室在唐為
上閣即隻日常朝之殿也昔東晉太極殿有東西閣
唐置紫宸上閣法此制也且人君恭已南面向明而
理紫宸黄屋至尊至重故巡幸則有大駕法從之盛
御殿則有鉤陳羽衛之嚴故雖隻日常朝亦須立仗
前代請入閣儀者盖隻日御紫宸上閣之時先於宣
政殿前立黄麾金吾仗俟契勘畢喚仗即自東西閣
門入故謂之入閣今朝廷且以文徳正衙權為上閣
甚非憲度況國家已承正統宇内洽平凡百憲章悉
從損益惟視朝之禮尚屬因循竊見長春殿正與文
徳殿南北相對伏請改創此殿以為上閣作隻日立
仗視朝之所其崇政殿即唐之延英殿是也為雙日
常時聴㫁之所凖乎臨御之式允叶前經今輿議乃
以入閣儀制為朝廷非常之禮甚無謂也臣又案舊
史中書門下御史臺為三署謂侍從供奉之官今起
居日侍從官先入殿庭東西立定俟正班入一時起
居其侍從官則東西對拜甚失北面朝謁之儀今請
凖舊儀侍從官先次入起居畢分行侍立於丹墀之
下故謂之蛾眉班然後宰相率正班入起居雅合於
禮又言陛下自臨御十有五年未甞一日不雞鳴而
起乞依唐制隻日視朝雙日不坐奏入不報
女真請伐契丹詔却之
女真言契丹以兵隔其朝貢之路請擊之不許自是
遂屬契丹
上嘗語侍臣曰國家若無内患必有外憂若無外憂
必有内患外憂皆可預防惟姦邪無状若為内患深
可懼也帝王用心常須謹此
無冰
壬辰淳化三年春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
遣使按諸州民田
三月親試舉人初糊名考校
是嵗諸道舉人凡萬七千餘人蘇易簡舉殿試始令
糊名考校内出巵言日出賦題試者不能措辭相率
叩殿檻上請有錢易者日未中三題皆就以其輕俊
特命黜之得孫何以下三百餘人諸科八百餘人就
宴賜御製詩三首箴一首時詔刻禮記儒行篇賜近
臣及京朝官受任於外者併以賜何等初内殿䇿士
例賜御詩以寵之至陳堯叟始易以箴至是詩箴並
賜
以和㠓知制誥
㠓上表謝賜儒行篇上覽而嘉之故有是命其後欲
召㠓入翰林為學士既而謂左右曰㠓眸子眊眊胷
中必不正不可以居近侍也其命遂寝
夏五月朔行入閣儀
舊制入閣惟殿中省細仗隨両省供奉官半入陳於
庭上以為儀衞太簡命有司更設黄麾仗其殿中省
細仗仍舊從新制
旱
遣使諸路決獄是夕雨
六月黑風晝晦
置常平倉
京畿大穰命増價糴貯之嵗饑即減價糶名常平倉
遂為定制
七月趙普薨
普初以吏道聞寡學術太祖甞勸以讀書普遂手不
釋巻毎朝廷有大議則闔户自啟一箧取一書閲之
及卒家人發其箧則論語二十篇耳普事兩朝出入
三十餘年未嘗為子弟求恩澤後諡忠獻追封韓王
八月召隠士种放不至
放居終南山以講習為業及詔至其母曰常勸汝勿
聚徒果為人所知遂稱疾不至上亦不奪其節
九月幸秘閣
冬十月命雷有終制置江淮兩浙茶鹽
上以茶鹽之價輕重不均欲更立新制命有終按視
先是三司使魏羽等言諸州茶鹽市征主吏多負官
課請行次責上曰當按問其實若水旱災沴致虧官
課非可加刑也帝王者為天下主財耳卿等司計當
以至公為心無事刻剥致害民而傷和氣也
十一月許王元僖薨詔以来年正月上辛郊
元僖性仁孝尹京五年政事無失追贈太子諡孝恭
詔以将有事於南郊前十日許王薨按禮天地社稷
之祀並不廢其集議之宋琪上奏以為先王制禮皆
本人情今詔輟十一日以後五日朝參有司又以十
二日十三日受誓戒若皇帝既輟朝而未成服則全
爽禮又百僚既受誓戒而入奉慰又違令式國家之
儀頓失吉㐫之禮相干況許王地居藩戚望著親賢
於昆仲為大宗於朝廷為冡嗣遽致薨逝朝野同哀
伏想聖情豈勝追念當悲慘之際行對越之儀臣等
竊慮上帝之勿歆下民之斯惑矣祭天之儀歳有四
焉載於禮經非有升降伏請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
天地從之
癸巳淳化四年春正月辛夘郊奉宣祖太祖配
從禮儀使蘇易簡之請也易簡上言親杞圜丘以宣
祖侑神作主此則符聖人大孝之道成嚴父配天之
儀恭以太祖光啟丕圖以聖授聖謹按唐永徽中以
髙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親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
配其常祀孟春祈穀孟冬神州季秋大享以宣祖崇
配冬至圜丘夏至北郊孟夏雩祀以太祖崇配從之
二月己未朔日有食之
廢沿江𣙜貨八務
聴商人貿販從雷有終之請也
黎桓封交趾郡王
遣使分路巡撫
上以江浙淮陜比嵗旱災民兵轉徙頗肆攘奪多罹
刑辟命韓援等八人巡撫之俾之招集流亡導揚壅
遏決庶獄率從輕典有可以惠民者得以便宜從事
官吏罷軟苛刻者上之詔令有未便者條奏
蜀盜王小波攻掠諸縣
蜀地饒富孟氏割據府庫益以充溢及王師平蜀孟
氏所儲悉歸内府而言事者競起功利成都常賦外
更置博買務諸郡課民織作禁商旅不得私市布帛
司計之吏析及秋毫蜀地狭民稠耕作不足以給益
以貧困兼并者復糴賤販貴以奪其利青城縣民王
小波聚衆起而為亂謂衆曰我疾貧富不均今為汝均
之貧民多来附者遂掠卭蜀諸縣襲殺縣令齊元振
剖腹實以錢盖惡其誅求之無厭也賊黨由是愈熾
三月命何承矩制置河北縁邉屯田
初承矩至雄州即建屯田之議㑹黄懋亦請於河北
興水田乃以承矩為使懋為判官發河北諸州戍兵
萬八千人給其役開溏泊種稻田自是葦蒲蠃蛤之
饒民賴其利
夏五月以張洎錢若水為翰林學士
上謂侍臣曰學士之職親切貴重非他官可比朕嘗
恨不得為之
未幾賜近臣飛白書若水及洎詩洎揣摩上意上疏
稱述凡數千言上數賜詩嘉奨洎性險陂尤善事宦
官嘗引唐故事奏内供奉官藍敏為學士上不從然
以文采清麗巧於迎逢上卒喜之
初若水任同州推官時有疑獄録事㕘軍以私憾放
入平民罪應坐死者數人若水留其案不決録事屢
侵辱之若水不為動隂遣人廉得其實証其囚遂獲
免州欲上其事若水固辭曰若水得賞當置録事於
何地耶録事詣若水叩首媿謝若水慰解之由是逺
近翕然稱其賢上亦聞若水名㑹冦凖薦之元年命為
秘書丞直史館上嘗命若水撰賜趙保忠詔有不斬
繼遷存狡兎之三穴潜疑光嗣持首鼠之兩端上大
喜謂若水曰此四句正道著我意及李繼遷納欵又
命草賜李繼遷詔略曰既除手足之親已失輔車之
勢上批其後云依此詔本極好若水家因寳藏之
併三司置一使
命魏羽領之詔罷鹽鐵度支户部等使三司但置使
一員判官六員推官三員從馬應昌之議也
六月張齊賢罷
為左丞初命知定州制辭有力不逮心名浮於實之
語齊賢㝷自言母年八十五不願離左右上惻然許
之齊賢在相位時母入謁禁中上歎其夀考有令子
多賜手詔存問别加餽予搢紳以為榮齊賢㝷遭母
喪水漿不入口者七日自是日啜粥一器終喪止食
脱粟飯
以呂端㕘知政事
端餘慶弟也先以裨賛許王元僖無状左遷至是始
大用端有器量而性寛大雖經擯斥未嘗以得喪介
意趙普嘗曰吾觀呂公奏事得嘉賞未嘗喜遇折挫
未嘗懼亦不形言真台輔之器也
復給事中封駁制
以魏庠柴成務為之制勅有不便者許准故事封駁
秋七月大霖雨
十晝夜不止上憂形於色命近臣分禱未幾雍丘尉
武程上疏願減後宫嬪嬙上謂宰相曰程疏逺小臣
不知宫闈中事内庭給使不過三百人皆有掌執不
可去者卿等固合知之朕以濟世為心視妻妾如脱
屣耳李昉請加斥削以懲妄言上曰朕曷嘗以言罪人
但念程不知爾
復𣙜貨務置茶鹽制置使
初廢務減價蠲筭以便商人人人疑惑且憚江路回
逺嵗課大虧乃詔復之
咸平二年制置使王子輿言江淮兩浙賣茶鹽都收
錢三百九十七萬餘貫比舊額増五十萬八千餘貫
㝷詔子輿兼制置礬税仍領荆湖路
八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命官專掌通進銀臺二司
㝷以給事中封駁隷之從向敏中之言也敏中上言
通進銀臺司受逺方疏多不報請别置局分官專涖
以防壅遏乃命敏中張詠同知二司公事凡章奏案
牘出入自是不敢有所留滯發勅司舊隷中書亦命
銀臺司兼領尋又以給事中封駁併隷焉凡詔勅並
令詳酌可否然後行下
時代并都部署張永徳笞小校至死詔按其罪詠封
還詔書且言永徳方任邊寄若以小校故推辱之恐
下有輕上之心不從未㡬果有營兵脅訟軍候者詠
復引前事為言上改容勞之
九月大水
自七月初雨至是不止京城廬舍多壞陳潁宋亳間
水害尤甚上對宰相因切責之魏羽請檢視諸軍營
及官舎上曰朕寝殿尚有漏處軍營可知應上言者
即時葺治不須更檢視也
冬十月河決澶州
西北流溢浸大名府城時有豪民貯芻茭将圖厚利
誘奸人潛穴河堤仍歳決溢知府事趙昌言徑取豪
家廥積以給用由是無敢為姦利者屬河決溢浸城
調禁兵助役或偃蹇不進昌言曰府城将墊人民且
溺死汝輩食厚禄欲坐視耶敢不從命者斬皆股慄
趨事不浹辰而城完上聞而嘉之
罷提㸃刑獄
自端拱以来諸州司理㕘軍皆上自選擇民有訴寃
者立遣臺使乘傳按鞫諸路提㸃刑獄司未嘗有所
平反詔罷之歸其事於轉運司
三司置二使分領左右計
分郡縣為十道兩京為左右計中分以隷焉時三司
簿領堆積吏因為姦乃從魏羽之請而分之
嚴選用知通法
詔京朝官未歴州縣不得任知通
上嘗謂近臣曰朕毎日後殿自選循吏候及三二百
人天下郡縣何憂不治
李昉罷
昉温和無城府寛厚多恕上嘗曰昉本以文章進及
用作相自知才微任重但憂愧而已
以呂䝉正為平章事蘇易簡㕘知政事
易簡外若坦率中有城府由知制誥為學士年未及
三十在翰林八年特受人主之遇夐絶倫等或一日
至三召見李沆後入在易簡下及沆參政乃以易簡
為承㫖錫賚與㕘政等上意欲遵舊制未進台席且
俟稔其名望而易簡以親老急于進用因召見頗言
時政闕失沆等罷即命易簡代之易簡母薛氏入禁
中上命之坐問何以教子遂成令器對曰幼則束以
禮讓長則訓以詩書上頋左右曰今之孟母也非此
母不生此子矣易簡在翰林時上待若賔友及參大
政上但正色責吏事而已易簡乃悔其求進之速
趙鎔向敏中同知樞密院
鎔加宣徽北院使敏中右諌議大夫鎔等入對上曰
賈黄中等以循黙守位故罷適垂泣叙謝朕亦為之
悽然昔周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徳人臣事主可不念
此以保始終古人尚欲立功名於亂世況盛世乎卿
等宜戮力以副超擢
閏月置三司總計使
命陳恕領之縂計使判左右計事左右計使分判十
道事事當計度者三使通議之恕以為官司各違政
令互出難以經乆極言其非便上不聴踰年乃復舊
制尋以梁蒋為右計判官初蒋知吉州治豪猾為民
害者上賞其强幹代還賜緋魚且記其名於御屏至
是用之
十二月王小波死李順陷蜀卭等州
尋又陷漢州彭州初小波之黨纔百人郡失於備禦
賊勢遂熾衆至數萬
更漕運法
先是三路轉運使各領其職或廩粟多積而軍士舟
檝不給雖以官錢僱丁男挽舟而土人憚其役以是
歳上供米不過三百萬及楊允恭為都大發運使盡
集三路舟卒與所運物數令諸州擇牙吏悉集允恭
乃辨數授之江浙所運止於淮汭淮泗輸京師行之
一歳上供者六百萬
九朝編年備要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