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編年備要

九朝編年備要

KR2b0025_WYG_005-1a

欽定四庫全書

 九朝編年備要巻五    宋 陳均 撰

太宗皇帝(起甲午淳化五年/止丁酉至道三年)

甲午淳化五年春正月御樓賜宴

 以上元節賜從臣宴上曰五代之際生靈彫喪當時

 謂無復太平之日矣朕躬覽庶政萬事粗理毎念上

 天之貺致此繁盛乃知治亂在人呂䝉正避席曰乘

 輿所在士庶走集故繁盛如此臣嘗見都城外不數

KR2b0025_WYG_005-1b

 里饑寒死者甚衆不必盡然願陛下視近以及遠蒼

 生之幸也上變色不言䝉正侃然復位

京西江浙大饑

寛饑民罪

 因饑持杖刼人家藏粟止誅為首者餘悉以減死論

 時饑民多相率持棒投券富家取其粟坐强盜棄市

 者甚衆蔡州民張渚等三百一十八人皆當抵死知

 州張榮判官江嗣宗止議取其為首者杖脊餘悉減

KR2b0025_WYG_005-2a

 杖以其事上聞上嘉之下詔褒之令本州大發廩賑

 饑民遣使分巡諸道巡撫上親臨遣謂之曰彼皆平

 民因饑取餱糧以圖活命爾察其情非巨蠧悉為原

 減不可從强盜之例其兇狠難制為患閭里者可便

 宜從事於是全活者甚衆

趙保吉冦邉命李繼隆討之

 保吉擾邉上怒命繼隆為河西都部署帥師討之

 左正言王禹偁上言謂不煩大兵如梁太祖捉劉知

KR2b0025_WYG_005-2b

 俊故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繼遷身首不梟即擒又

 此賊通連北國擊東南而備西北正在此時

 吏部尚書宋琪上言臣頃任延州節度判官經渉五

 年西戎之事頗熟聞知昔李仁福既死彛超擅立詔

 邠州藥彦稠總兵五萬送延州安從進與彛超換鎮

 彛超據夏州不奉詔時頓兵城下議欲攻取軍儲不

 繼遽命班師而振旅之時不能整失戈棄甲遂為戎

 人之利臣又聞党頃號為小蕃本非勍敵若其出山

KR2b0025_WYG_005-3a

 布陣止勞一戰便可蕩除深入則餽運難繼窮追則

 窟穴幽邃莫若沿邊州鎮分屯重兵候其入界方可

 掩擊非惟飬勇亦足安邊凡烏合之徒勢不能乆利

 於速鬭以騁兵鋒莫若持重守疆以挫其鋭彼無城

 守衆乏糗糧威賞不行部族分散然後密令覘其保

 聚之䖏預於麟府延慶靈武等州約期㑹兵四面齊

 進絶其奔走之路合勢攻之可以剪除俾無噍類仍

 先告諭諸軍凡獲賊中生口資蓄許為已有官司不

KR2b0025_WYG_005-3b

 問如此則人百其勇矣

以王繼恩為兩川招安使討李順

 時宋琪上書言夏州成都事宜密付李繼隆等擇利

 而行

蠲逋租

 計二百五十餘萬緍石

二月李順陷成都

 僭號蜀王改元應運守臣郭載率官屬犇梓州上謂

KR2b0025_WYG_005-4a

 近臣曰豈謂賊勢猖獗如此乃命蘄州刺史王杲帥

 兵趨劍門崇儀使尹元由峡路進並聴王繼恩節制

 賊自成都分其衆攻劍門成都監軍宿翰兵至與劍

 門都監上官正合軍擊賊衆殺戮殆盡

令轉輸用官船

 仍給其費上謂宰臣曰倖門如鼠穴何可塞之但去

 其甚者斯可矣近来綱運之上舟人水工有少販鬻

 但不妨公一切不問却得官物至京無虧損耳呂䝉

KR2b0025_WYG_005-4b

 正對曰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小人詐偽君

 子豈不知但以大度容之則庶事俱濟陛下此言深

 合黄老之道

三月改授陳舜封官

 舜封舉進士及第後因奏事頗捷給舉止類倡優上

 問誰之子舜封自言其父為伶官上曰此宰相不為

 國家澄汰流品所致也遂自大理評事改授殿直

李繼隆入夏州

KR2b0025_WYG_005-5a

 趙保吉徙綏州民於平夏左都押衙高文岯擊走之

 以綏州内屬乃命文岯知州事趙保忠聞王師来討

 保吉乃先攜其母及妻子吏卒避野外上言已與保

 吉解讎乞罷兵上怒命繼隆先移兵討之保吉反圖

 保忠夜襲之保忠竟以身免走還城中為趙光嗣所

 執開門納王師繼隆入夏州檻保忠送闕下保吉引

 衆遁去尋詔削保吉所賜姓名

夏四月墮夏州城

KR2b0025_WYG_005-5b

 上以夏州深在沙漠本奸雄竊據之地欲墮其城呂

 䝉正等言此誠萬世之利乃隳之遷其民於綏銀等

 州給之以田

置起居院

 張泌請置起居院修左右史之職為起居注上乃置

 院於禁中命梁周翰掌起居郎事李宗諤掌起居舍

 人事周翰請以所撰先進御後降付史館從之起居

 注進御始此

KR2b0025_WYG_005-6a

五月趙保忠降

王繼恩獲李順復成都

 先是順之黨二十萬圍梓州城凡八十餘日守臣張

 雍等協力拒却之賊退遣衆襲擊之大捷解閬州圍

 進平蓬州判官陳世卿善射城守日獨當一面親中

 數百人賊浸盛同幕者皆謀圖全之計世卿正色曰

 食君禄當身先報國柰何欲避難為已圖耶捷書至

 上手詔悉加褒賞焉繼恩之克劍州也馬知節實為

KR2b0025_WYG_005-6b

 先鋒繼恩疾其不附已遣守彭州配以羸兵三百州

 之舊卒悉召還成都賊十萬衆攻城知節率兵力戰

 自寅至申衆寡不敵士多死者逮暮知節慨然嘆曰

 死賊手非壮夫也即横槊潰圍而出休於郊外黎明

 救兵至遂鼓噪而入賊敗去上聞而嘉嘆遂以知節

 為益州鈐轄

 繼恩遣部将王文壽領卒三千至遂州討賊文壽御

 下嚴急禆将張嶙殺之以所部五百人與賊合奏至

KR2b0025_WYG_005-7a

 有司請戮其孥上曰此不須殺乃命悉索营中書遣

 使招撫士卒杲斬嶙首送繼恩因使為鄉導以擊賊

 敗之

順黨張餘復聚衆為盜討平之

 賊攻陷嘉戎等州開州監軍秦傳序死之賊進攻䕫

 州巡檢白繼贇大破之斬獲不計賊之奄至開州也

 長吏以下奔竄獨傳序率衆拒戰力屈乃為蠟書遣

 人間道上言臣盡死力戰誓不降賊城既破傳序投

KR2b0025_WYG_005-7b

 火死其家寄荆湘間子奭聞父死泝峡求其父尸船

 覆而死人謂父死於忠子死於孝奏至上嗟惻乆之

 録其次子賜其家錢十萬

 賊五萬来攻陵州城州兵纔百四十六人舊無城塹

 守臣張旦修完戰具設鹿角招集民丁拒戰大破之

 斬首五千餘級賊平賜詔褒之

 越明年春獲餘於嘉州其冬以上官正雷有終為西

 川招安使召繼恩歸闕正等盡降餘冦劍南以寧

KR2b0025_WYG_005-8a

 㝷遣使采訪川峡諸州守貳能否七人以稱職聞賜

 詔奨之遂州通判查道與焉道徙知果州時賊餘黨

 尚有伏岩穴依險為棚者詔書招諭未下咸請發兵

 殄之道曰彼愚人也始懼罪欲停數刻命爾豈無詿

 誤耶即微服直趍賊所諭以詔意或識之曰郡守也

 嘗聞其仁是寧害我者乃相率捨兵羅拜請罪悉給

 券縱令歸農驛奏之

秋七月髙麗請伐契丹詔却之

KR2b0025_WYG_005-8b

 髙麗為契丹所侵掠来求援上以北邊甫寧不欲出

 兵優詔荅之自是不復入貢

八月置宣政使

 以王繼恩為之繼恩有平賊功中書擬以為宣徽使

 上曰朕不欲宦官預政事宣徽使執政之漸也因詔

 别制是名立在昭宣使上以授之繼恩初自昭宣使

 出為兩川招安使

 昭宣使置在四年

KR2b0025_WYG_005-9a

九月改内侍省班院名

 以内班院為内侍省内侍班院以入内黄門班院為

 内侍入内内侍班院内侍省自唐有之國初有内班

 院入内黄門班院至是改焉景徳三年始别内侍省

 為入内内侍省遂號為省以侍殿中供洒掃之職役

 使雜品者𨽻内侍省為南班以通侍禁中服役䙝近

 者𨽻入内内侍省為北司各置都知副都知押班由

 是内侍省進見有時而入内内侍省寵任重矣蔡京

KR2b0025_WYG_005-9b

 用事改入内内侍省都知為知入内内侍省事副都

 知為同知押班為簽書以效樞府而省官與執政等

 靖康改正依舊名稱至紹興三十年併内侍省歸入

 内内侍省

以襄王元侃為開封尹封壽王

 用冦準之言也自馮拯等斥嶺南中外無敢言建儲

 者至是凖自青州召還入見上曰朕諸子孰可以付

 神器者凖曰陛下誠為天下擇君謀及婦人中官不

KR2b0025_WYG_005-10a

 可也惟陛下擇所以副天下望者上俛首乆之屏左

 右曰壽王可乎對曰知子莫若父聖意既以為可願

 即決定上謂壽王曰夫政教之設在乎得人心而不

 擾之爾得人心者莫若示之以誠信不擾之實無如

 鎮之以清靜惟是而行雖虎兕亦當馴狎況於人乎

 書云撫我則后虐我則讎信哉斯言也爾宜謹之

大赦下詔罪已

 以蜀冦漸平也初命翰林學士錢若水草詔既成進

KR2b0025_WYG_005-10b

 御上笑謂若水曰朕為卿潤色可乎若水頓首謝因

 命筆親竄數字皆引咎深切尤為精當詔辭略曰朕

 委任非當燭理不明致彼親民之官不以恵和為政

 筦𣙜之吏惟務刻削為功撓我蒸民起為狂冦又曰

 念兹失徳是務責躬改而更張永鑒前弊而今而後

 庶或警余

以張詠知益州

 時城中屯兵尚三萬人無半月之食詠知民間舊苦

KR2b0025_WYG_005-11a

 鹽貴而廩有餘積乃下其估聴民以米易鹽未踰月

 得米數十萬斛詠度有二嵗備乃奏罷陕西運粮上

 喜曰此人何事不能了朕無憂矣詠告諭賊黨許其

 自新一日繼恩械賊數十人請行法詠釋之繼恩恚

 以問詠詠曰前日李順脅民為賊僕今日化賊為民

 不亦可乎繼恩御軍無政其下暴横詠密奏請近臣

 至蜀分屯師旅

冬十一月幸國子監

KR2b0025_WYG_005-11b

 賜直講孫奭五品服因幸武成王廟復幸國子監令

 奭講尚書説命三篇至事不師古以克永世匪説攸

 聞上曰誠哉是言也上意欲切勵輔臣因嘆曰天以

 良弼賚商朕獨不得耶乃飲從臣酒賜奭束帛

十一月令宰相以下薦士

 上言多士盈朝欲求一材堪轉運使三司判官者了

 不可得呂䝉正對曰臣等職在選掄而令陛下孜孜

 勞於求賢臣等之罪也上因詔䝉正以下各舉有器

KR2b0025_WYG_005-12a

 業可任事者一人䝉正奏言宰相可以進退百官今

 獨舉一二人是示天下不廣也上因命之

 上将勵精求治聴政之暇盡索兩制清望官名籍閲

 有徳行者悉令舉官

 上嘗欲遣使朔方諭中書選可任者䝉正退以名上

 上不許他日凡三問終不易上怒擲其奏於地曰何

 太執耶䝉正曰臣非執盖陛下未諒爾上退謂親信

 曰䝉正器量我不如既而卒用其人覆命果大稱㫖

KR2b0025_WYG_005-12b

十二月戊寅朔日有食之

 隂雪不見羣臣稱賀賀日食不見始此

三司復各置使

 命陳恕等領之恕峭直守公性靡阿順毎奏事上或

 未察至形誚讓即斂板退縮俟上意解復進如是三

 四終不易上亦多從之嘗題於殿柱曰真鹽鐵陳恕

 恕出入三司首尾十八年言稱職者亦以恕為首焉

乙未至道元年春正月上清宫成

KR2b0025_WYG_005-13a

 車駕親謁上嘗謂左右曰朕在藩邸時先帝所賜悉

 以营此為百姓祈福不用庫錢也

遣使經度陳許等州水田㝷罷之

 度支判官陳堯叟請於陳許鄧潁等州至壽春因水

 利墾田積穀可省江淮漕運命皇甫選何亮經度之

 選等㝷上言先受詔往諸州興水利按鄭渠引涇水

 漑田四萬頃三白渠漑田四千五百頃今之存者不

 及二千頃乃二十二分之一分也皆由渠堰寖壊失

KR2b0025_WYG_005-13b

 其水利又言鄧許陳潁蔡宿亳七州之地其公私閑

 田凡三百五十一處合二十二萬餘頃盖民力不能

 盡耕漢魏以来杜預召信臣任峻司馬宣王鄧艾等

 立制墾闢之地内南陽界穿山開嶺疏導河水散入

 唐鄧襄三州以溉田又諸處陂塘坊堰若増築勞費

 頗甚欲望於隄防未壊可興水利者先耕二萬餘頃

 他處漸圖建置時著作佐郎孫冕總監三白渠詔冕

 依選等奏行之募民耕墾七州之田自鄧州始皆免

KR2b0025_WYG_005-14a

 賦入復令選等舉一人與鄧州通判同掌其事選與

 亮分路按察焉未幾罷之

契丹冦府州折御卿敗之

 契丹自振武入冦御卿大破之於子河汊敵死亡甚

 衆上曰朕常戒邊将勿與爭鋒待其深入分兵以要

 其歸路必無遺類今果如吾言

 御卿世将習知邊情忠勇感慨常欲立功以報朝廷

 朝廷亦以麟府逼近戎羯倚為一面自子河汊之役

KR2b0025_WYG_005-14b

 戎人喪氣不敢深入為冦矣未幾御卿卒以其子惟

 正嗣知州事惟正㝷以疾召入朝以其弟惟昌代之

趙賛鄭昌嗣賜死

 時並為度支都監初上以賛與昌嗣頗似忠直任用

 之後所為多不法並賜死上因謂近臣曰君子小人

 如芝蘭荆棘不能絶其類在人甄别耳茍盡君子則

 何用刑罰焉冦凖對曰帝堯之時四㓙在庭則三代

 以前世質民淳已有小人矣今之衣儒服居清列者

KR2b0025_WYG_005-15a

 亦頗朋附小人為自安之計如昌嗣輩奔走賤吏不

 足言也

以堂後官欒崇吉為度支副使

 崇吉提㸃中書五房公事明習文法清白勤事故上

 越次而用之即召堂後官著作郎楊文質為秘書丞

 代掌五房事謂之曰汝見擢用欒崇吉否當自勉也

二月令節度至刺史勿與金穀刑獄

 只委通判及判官

KR2b0025_WYG_005-15b

三月貸京畿民菽種

 有司請量留以供國馬上曰但竭廩以給之國馬飼

 以芻藁可矣

夏四月呂䝉正罷

 為右僕射上詔䝉正曰僕射乃師長百僚朕以中書

 多務與朕均勞逸耳

以呂端為平章事

復令宰執更押班知印

KR2b0025_WYG_005-16a

 從呂端之請也端為相持重識大體以清靜簡易為

 務毎奏事同列多異議端罕所建明一日内札戒諭

 自今中書事必經呂端詳酌乃得奏聞初趙普獨相

 太祖置㕘知政事以佐之其後普恩弛始均為真相

 既而復有釐革端初與凖同列及先居相位慮凖不

 平乃請㕘知政事與宰相分日押班知印同升政事

 堂從之

契丹冦雄州守臣何承矩敗之

KR2b0025_WYG_005-16b

 先自滄州徙雄州承矩推誠御衆同其甘苦邊民有

 告機事者屏左右與之欵接無所猜忌故敵動息皆

 能前知及敵敗於子河汊承矩條其殺獲掲於市敵

 諜知愧忿將襲取承矩以雪恥夜引衆入冦反為承

 矩所敗上視捷奏具知敵所以入冦之由謂承矩輕

 脱生事失守禦體尋命還滄州

 命侍御史分決諸道獄後二日雨

KR2b0025_WYG_005-17a

開寳皇后宋氏崩

 諡曰孝章皇后后之崩也羣臣不成服王禹偁與客

 言后甞母天下當遵用舊禮或以告上不悦尋出禹

 偁知滁州禹偁在位多所論奏數忤權貴宫官尤惡

 之上嘗曰禹偁文章獨步當世然賦性剛直不能容

 物耳累命執政召至中書戒諭終不能改禹偁嘗為

 李繼遷草制繼遷送馬五十匹以状不如式却之及

 在滁州有言禹偁買馬虧價上曰彼能却繼遷五十

KR2b0025_WYG_005-17b

 匹馬顧肯虧馬價哉

六月限僧尼額

秋七月置江淮兩浙發運使

 未幾任中正為江南轉運副使至部歳大稔有羡盈

 發運使王子輿欲悉調餉京師中正曰東南嵗輸五

 百餘萬石江南所出過半今雖有餘餉後或小歉則

 數不登將急取吾民乎子輿乃止

蠲陳許等州夏税雜征

KR2b0025_WYG_005-18a

 京西轉運使姚鉸奏民經灾傷牛多死上覽奏惻然

 詔除之

 尋詔州縣部内流亡及失租調什之一者書下考又

 令民間自織縑帛非鬻市勿筭

八月立壽王元侃為皇太子

 大赦改名恒自唐天祐以来中國多故不遑立儲貳

 將及百年至是始舉而行中外胥悦楊徽之畢士安

 兼左右庶子喬維嶽楊礪兼左右諭徳夏侯嶠兼中

KR2b0025_WYG_005-18b

 舍李至李沆兼賔客見太子如師傅之儀

 初置左春坊謁者以壽邸導吏(闕/)繼(闕/)為左清道率

 府副率兼領之按謁者本内侍之職而太子有通事

 舎人掌傳宣導引之事不名謁者又十率品秩頗崇

 非趨走左右者所宜為盖執政之失也

九月李繼遷犯邉

 夏州之役繼遷竄於漠北往嵗八月遣其弟延信

 表待罪且言違叛事出保忠願赦勿誅上喜召見延

KR2b0025_WYG_005-19a

 信面加諭撫錫賚甚厚詔復賜姓名是歲六月上遣

 使賚詔諭令移鎮鄜州繼遷不奉詔至是冦清逺軍

 詔奪所賜姓名

冬十一月置轉運司承受公事

 選朝官及三班為之毎路二員常事與轉運聫署施

 行非常事許乗驛入奏上曰逺民有事不能自達故

 置是職

十二月詔議言事者賞罰

KR2b0025_WYG_005-19b

 詔百官及諸色人自今起請制置事如施行後顯有

 利濟當議旌賞或虧損公私亦重行朝典

銅候儀成

 秋官正韓顯符所造也詔置之司天臺

丙申至道二年春正月辛亥郊

 亦用上辛祈穀之典也上以文物仗衛之盛詔有司

 畫為南郊圖

禁増冶利

KR2b0025_WYG_005-20a

 轉運司言成州金坑嵗課虧少請遣使按行上曰朕

 所寳惟穀何必言利勦吾民乎遂廢之是歳有司又

 言鳯州出銅礦定州出銀礦請置官掌其事上曰非

 不愛寳當與衆庶共之不許

夏四月命李繼隆討李繼遷

 先是洛苑使白志榮自環慶護芻粮往靈州繼遷伏

 兵於浦洛河襲之芻粟四十萬悉為所獲志榮僅以

 身免上怒命繼隆為環慶都部署討之

KR2b0025_WYG_005-20b

定任子出官制

 先是五品以上官子孫毎覃慶中書皆授攝官未幾

 即補正員不十數年遂通閨籍上以其太濫乃詔自

 今任子只賜同學究出身依例赴選集

五月詔輔臣陳靈州事宜

 時繼遷冦靈州陕西民運芻粮詣靈州度沙磧為虜

 所刦掠及饑渇死者不可勝計詔曰靈州孤絶救援

 不及賊繼遷猖獗未就誅夷宜令宰臣吕端知樞密

KR2b0025_WYG_005-21a

 院事趙鎔等各述所見利害直書其事言不必文

 只今曰實封来上端等對請共為一狀張洎越次

 奏曰上有所詢端等緘黙不言深失訏謨之體端

 曰洎欲有言不過揣摩陛下意耳洎退上疏極言

 棄之便上初有意棄靈州既而悔之及覽洎奏不

 恱却以付洎語之曰卿所陳朕不曉一句洎惶恐

 流汗而退乃召向敏中等語之曰張洎上言果為呂

 端所料

KR2b0025_WYG_005-21b

蜀盜王鸕鷀叛討平之

 偽稱卭南王西川巡檢石普言蜀之亂由賦斂迫急

 望一切蠲其租上許之掲榜告諭蜀民無不感悦㝷

 討平之

秋七月汴決穀熟命塞之

以陳靖為勸農使

 靖時為直史館疏言古者强幹弱枝之道必先富實

 之於内今京畿周環二十三州地之墾者十纔二三

KR2b0025_WYG_005-22a

 望擇大臣一人兼領司農事典領於中又於郎官中

 選為副者執事於外自京東西擇膏腴未耕之地申

 以勸課如授臣斯任則可勉况賢者乎遂罷之出知鄧

 州

閏月詔宰相獨押班知印

 上既罷凖仍詔自今㕘知政事不知印押班甎位列

 宰相後不升政事堂並如舊制然押敕齊銜行並馬

 亦自凖始至今不易也

KR2b0025_WYG_005-22b

九月復命李繼隆等分五路討李繼遷

 初上遣李繼隆等分環慶延夏麟五路並進抵烏白

 池皆先授以方略既而繼隆欲直抵繼遷巢穴不及

 延靈州遣其弟繼和入奏上怒曰汝兄如此必

 敗吾事矣因手書切責比至已與慶州路兵先發

 不見虜乃復引還獨范廷召王超兵至烏白池斬獲

 甚衆繼遷遁去雖頻克捷而諸將失期士卒困乏終

 不能擒賊焉 上先閲兵崇政殿以方略授諸將且

KR2b0025_WYG_005-23a

 令多設强弩及遇賊布陣萬弩齊發賊皆走凡十六

 戰皆捷先是運糧靈州上亦令丁夫悉持弓矢為方

 陣而行冦至則成列以待之後諸將亦卒以違節制

 致敗

 時命户部使張鑑調陕西芻糧入靈州遣使持節督之

 鑑上疏曰伏以關輔之民數年以來并有科役畜産

 蕩盡室廬頓空加以浦洛之行曽經剽刼原州之役

 又至遷延非獨令之勿從實縁力所不逮況復先棄

KR2b0025_WYG_005-23b

 糧草見今逐處追科本户税租互遣他州送納往返

 千里費耗十倍愁苦怨嗟充塞路歧自春徂冬曾無

 暫息餱糧乏絶力用殫窮頋此疲羸尤堪軫恤今若

 復有差率益致流亡縱令驅迫而前復恐逗撓而潰

 願陛下特垂詔㫖無使重勞因兹首春俾競東作慎

 固邦本詳求武經況靈州一方僻居塞外雖曰西陲

 之要地實為中夏之蠧區竭物力以供須困甲兵而

 援送事當深慮理要預防若待川決而後隄火熾而

KR2b0025_WYG_005-24a

 方戢則焚溺之患深矣雖欲拯救其可得乎

環慶等州地震

冬十月併三司勾院為一

 先是上甞召三司孔目官李溥等二十七人問以錢

 穀之務溥等言不可口占願得條對上許之因謂宰

 相曰此輩自幼寝處其中必周知本末卿等但假以

 顔色引令剖析宜有所資益三司使陳恕等終不肯

 降意後上召恕等責以吏事廢弛恕言國用所需浩

KR2b0025_WYG_005-24b

 瀚臣等時舉利權朝廷慮侵民皆不行又時有灾沴

 必盡蠲其積欠雖桑𢎞羊復生亦所不逮也上曰卿

 等清而不通且如簿領一處節目未備即十年五年

 不決此卿等之過也皆頓首謝溥等條上利害七十

 一事中書參校其四十四事可行遂著於籍其十九

 事令恕議定而後行之上因謂侍臣曰朕豈不知以

 崇髙自任耶錢穀細務亦自與用心區分者盖以如

 前代帝王昏弱者天下十分財賦未有一分入於王

KR2b0025_WYG_005-25a

 室唐徳宗在梁洋公私窘乏韓滉專制鎮海積聚財

 貨徳宗遣其子臯往来得百萬斛以救艱危則當時

 朝廷事勢可見矣朕今收拾天下遺利以贍軍國以

 濟窮困若豪戸猾民望吾毫髮之恵不可得也

 元年因三司孔目官楊元實等所陳條目置行帳司

 檢校三司帳籍命御史知雜張秉主之官物羨溢者

 凡三百三十八萬五千餘緡上以元實等首為規畫

 悉遷其秩充逐部孔目官上又欲併三司為一命官

KR2b0025_WYG_005-25b

 總判令鹽鐵使陳恕議其可否恕言三司繁委若為

 三部各設主司此為良䇿其勾院磨勘兩司出於舊

 制闗防之要莫加於此理欠憑由二司雖非舊制亦

 為允當其行帳司近日權置了絶舊帳司額自除提

 㸃司是中㫖特置提振三司廢怠之事固非有司敢

 得擬議上然之是秋遂併理欠憑由司為一廢提㸃

 司至是復有是命

十一月置簽署提㸃樞密宣徽院諸房公事以周瑩及

KR2b0025_WYG_005-26a

内侍劉承規為之

 上以二人乆侍禁闥常立戰功故特加寵遇以瑩為

 客省使承規為六宅使並為簽書提㸃凡重務一以

 委之樞密使不敢專決内臣簽書樞密盖始此然禮

 不得視執政也

丁酉至道三年春正月以温仲舒王化基參知政事

 時邊境多事上垂欲相仲舒而罷吕端㑹不豫乃止

 化基寛中有度量不以廕補諸子官然能訓導皆有

KR2b0025_WYG_005-26b

 所立

塟孝章皇后

 初以隂陽拘忌權窆於都城之西北至是祔葬永昌

 陵神主祔别廟在孝恵皇后上

二月李繼隆遣將擊李繼遷敗之

 繼遷遁去

上不豫

三月上崩於萬嵗殿

KR2b0025_WYG_005-27a

 年五十九在位二十二年諡曰神功聖徳文武廟號

 太宗

 上嘗語宰相曰大凡為君為臣嘗宜兢畏不可放逸

 後唐荘宗夹河相持千征萬戰備甞艱苦天下甫定

 便恣溺惑不及三年果致傾覆可為鑑哉

 上毎旦受朝畢崇政殿決事至日中尚未御食淳化

 中謝泌請退朝進食畢然後御殿上不荅又嘗曰統

 制區夏自有道理若得其要不為難事必先正其身

KR2b0025_WYG_005-27b

 則孰敢不正至於内外官吏皆量材任職譬如匠者

 架屋棟梁榱桷咸不可闕也宋琪曰近見陛下自供

 奉殿直諸州抵邸吏咸加進擢内外無不知勸所謂

 竹頭木屑亦不棄遺者也

 又嘗曰清靜致治黄老之深㫖也呂端對曰國家若

 行黄老之道其效甚速呂䝉正亦謂老子稱治大國

 若烹小鮮邇來上封事議制置者甚多願陛下漸行

 清靜之化以鎮之上曰朕意不欲塞人言耳

KR2b0025_WYG_005-28a

 又嘗曰治國在乎修徳四夷當置度外往嵗觀兵薊

 北過桑乾河不由橋梁往則奮鋭居先還乃勒兵後

 殿靜而思之亦可為戒

 又嘗曰寸隂可惜茍終日為善百年之間亦無㡬耳

 時有京畿民詣登聞皷院訴家奴失猳猪詔賜千錢

 償其直因語宰相曰似此細事悉訴於朕亦為聴决

 大可笑也然推此心以臨天下可以無寃民矣

 又嘗語近臣曰天下事急若奔駟日日聴斷尚恐有

KR2b0025_WYG_005-28b

 燭照不至者而況唐末帝王深處九重民間疾苦何

 嘗得知毎一思之誠可驚畏又曰唐末帝王臣下少

 得見面縱開延英亦祇中人在側何曽君臣言得一

 事趙昌言曰每開延英茍逾數刻史臣書之以為美

 談今天下茍非陛下聴斷不倦則封疆萬里豈致肅

 清斯所謂一人有慶兆民賴之也

 嘗有日本國僧来朝言其國主姓王氏自始祖至今

 凡六十四世八十五王矣其臣亦皆世官上聞之太

KR2b0025_WYG_005-29a

 息因謂宰相曰此島夷亦尚存古道中國自唐季海

 内分裂五代世數尤促朕雖徳不及往聖然孜孜求

 理惟恐庶獄有寃未甞敢自暇逸以畋逰聲妓為樂

 兾上穹降鑒庶幾子孫長乆運祚悠逺大臣亦世守

 禄位卿等各宜盡心輔朕無令逺夷獨享斯慶也

 咸平中三司上經費數真宗曰先帝以財賦國之大

 本莫不求諸中道而為其永制輔臣曰先帝非止愛

 人嗇費至於損節服用躬御澣濯之衣盖前古哲王

KR2b0025_WYG_005-29b

 莫能階也

皇太子即皇帝位

 初太宗不豫李皇后與宣政使王繼恩忌上英明隂

 與㕘知政事李昌齡知制誥胡旦謀立元佐太宗崩

 后使繼恩召呂端端知有變鏁繼恩於閣内使人守

 之而入后謂曰宫車晏駕立嗣以長順也今將何如

 端曰先帝立太子正為今日豈容更有異議后黙然

 上既即位端平立殿下不拜請捲簾升殿審視始降

KR2b0025_WYG_005-30a

 階率羣臣拜呼萬嵗昌齡等㝷坐交通請託漏泄禁

 中語貶昌齡忠武軍行軍司馬繼恩右監門衛将軍

 均州安置仍籍没其家貲旦削籍流潯州仍詔中外

 臣寮與交通者一切不問

夏四月大赦

尊皇后為皇太后宫曰萬安

以郭贄知大名府

 贄求對懇辭上謂輔臣曰朕初即位命贄治大藩而

KR2b0025_WYG_005-30b

 不行則何以使人卒遣之

梁周翰知制誥

 故事入西閣皆中書召試制誥三篇各二百字一篇

 百字惟周翰不召試而命焉

黎桓封南平王

五月求直言

 直集賢院田錫上疏略曰去年永興等六州同日地

 震此下動之象也靈州餽運粮草二十五萬到者纔

KR2b0025_WYG_005-31a

 七八萬百姓死者十餘萬人陕西二十五州不勝困

 敝臣以為地動方位既在闗輔豈無在下者輒動乎

 萬一闗輔有變則臣慮西川保無劍閣之危南方復

 恃長江之阻上出其疏令詳酌行之

 右正言孫何獻五議其議㕘用儒將曰古謂元戎無

 所統攝爰自近代又有供軍糧料隨軍轉運之目使

 者往復託稱上㫖動必中覆實戾成筭請擇文儒委

 以邊任勿使小人撓其權境内𣙜利租税一以與之

KR2b0025_WYG_005-31b

 監陣先鋒之類悉任偏將受其節度其二議申明太

 學曰使寒雋之士由鄉里以升聞世禄之家自成均

 而出仕太學不得補庶人之子神州不得貢卿士之

 門郡縣皆按舊典立學官嚴課試薦延之法其三議

 釐定遷轉曰伏見圜丘霈澤並許叙遷今之班簿臺

 省宫寺凡七百員若十年之内肆赦相仍必致官僚

 過於胥徒朝臣多於州縣其四議復制科其五議復

 鄉飲

KR2b0025_WYG_005-32a

 監察御史王濟上疏略曰守小謹者似徳懷怯懦者

 似恕容奸惡者似仁藴佞諛者似恭恣傾險者似智

 好詆訿者似直樹朋黨者似義肆苛刻者似明急貪禄

 者似勤若斯之流雖愚而類賢用之則速亂之基也

 又曰官多則事煩吏多則民殘欲事不煩莫若省官

 欲民皆安莫若省吏又曰官多俸薄不如俸厚而官

 少衣食既足亷恥自興

 刑部員外郎馬亮疏言陛下初政軍賞宜速而所在

KR2b0025_WYG_005-32b

 不時給又云州縣逋負至多赦書雖為蠲除而有司

 督責如故又言契丹仍歳入冦河朔蕭然請修好以

 息邊民

 吏部員外郎刁衎疏言私賞毋及於小人私罰毋施

 於君子開諫諍之門塞讒賊之口毋以春秋鼎盛而

 耽於逸逰毋以血氣方剛而惑於聲色

罷發運使及轉運司承受

 上初親政務從簡易也

KR2b0025_WYG_005-33a

出宫人

立夫人郭氏為皇后

 上為襄王時潘氏卒太宗復為上娶郭守文之女淳

 化中封魯國夫人因謂近臣曰唐肅宗實仁孝之主

 在東宫時已髮白明皇臨幸乃知未有正妃於掖庭

 選籍没之女賜之而生代宗朕常以戒諸王曰今兹

 姻偶悉皆将相大臣之家六禮具備朕盖欲厚人倫

 壮王室也可不自重乎

KR2b0025_WYG_005-33b

追尊上母夫人李氏為賢妃

 防禦使英之女上及楚王元佐皆妃所生也

六月禁獻珍禽竒獸及諸祥瑞

罷三司副使

追册皇后潘氏

 諡曰荘懐後改諡章懐陵曰保泰

錢若水罷

 自同知樞密院事罷為集賢院學士判院事先是太

KR2b0025_WYG_005-34a

 宗為若水言士之學古入官遭時得位紆金拖紫躍

 馬食肉前呼後擁近賞宗族此足以為榮矣豈得不

 竭誠報國乎若水對曰髙尚之士固不以名位為光

 寵忠貞之士亦不以窮達易志操其或以爵禄榮進

 之故而效忠於上中人以下者之所為也太宗然其

 言及劉昌言罷太宗問趙鎔曰見昌言否鎔等曰屢

 見之上曰涕泣否曰與臣等言多至流涕若水曰昌

 言實未嘗涕泣盖鎔等迎合上意耳吕䝉正罷太宗

KR2b0025_WYG_005-34b

 又謂若水曰人臣當思竭節以保富貴䝉正前日一

 布衣朕擢為宰相今退在班列想其目穿望復位矣

 若水對曰䝉正雖登顯貴然其風望亦不為忝冒且

 䝉正固未甞以退罷鬱悒當今岩穴髙士不求榮爵

 者甚多如臣輩誠不足重上黙然若水因自念人主

 待輔臣如此将俟嵗滿即移疾㑹太宗晏駕未果至

 是以母老請解機務章再上乃得請

秋七月令轉運迭入對

KR2b0025_WYG_005-35a

 詢以民間利病

寛商征

 上封者言嶺南村墟聚落間日集禆販謂之墟市請

 降條約令於城邑交易兾増市税上曰徒擾民耳可

 仍其舊

戒西邊謹疆事

 上謂輔臣曰朕已戒疆吏但謹斥候嚴卒乗即驅逐

 去勿追之仍遣使與邊臣議靈州事宜悠乆之便庶

KR2b0025_WYG_005-35b

 闗輔之民息肩有日也

八月以周瑩為宣徽北院使

 舊制宣徽使班在樞密副使之上瑩請居其下詔從

 之初瑩與劉承規同簽署提㸃樞密宣徽院諸房公

 事瑩既遷承規亦罷自後不復置

西川戍卒劉旴叛攻掠蜀漢等州討平之

 益州鈐轄馬知節領兵追擊旴招安使上官正飛書

 召知莭知節曰賊兵已數千若少緩之必倍勞費即

KR2b0025_WYG_005-36a

 復引還正亦㝷至遂破旴平其黨旴自起至滅凡十

 日正始無出兵意張詠以言激之正將行舉酒屬諸

 校曰此行亟殄賊不然則此地還為爾死所矣正由

 是倍道疾戰

冬十月𦵏太宗於永熈陵

 祔廟且以懿徳皇后配祔荘懐皇后於别廟趙易安

 謂以序當用淑徳皇后詔有司詳議以聞禮官言淑

 徳皇后無位號懿徳享封大國用懿徳為是詔恭依

KR2b0025_WYG_005-36b

 有司尋上言冬至祀圜丘孟夏祀雩夏至祭方丘請

 奉太宗配上辛祈穀季秋大享明堂奉太祖配上辛

 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祗奉宣祖配其親郊圜丘

 奉太祖太宗並配詔可

十一月復分勾院為三

 命王欽若等分判之初欽若為亳州監倉時乆雨倉

 司以穀濕不為受欽若命悉輸之且奏不拘年次先

 支濕穀太宗大喜手詔褒荅因識其姓名及開封府

KR2b0025_WYG_005-37a

 以旱蠲租時有言所蠲放皆不實太宗不悦選命欽

 若等覆按欽若獨乞全放至是擢用上語輔臣曰當

 此時朕亦自疑懼欽若小官獨敢為百姓伸理此大

 臣莭也時天下宿逋有自五代迄今理督未已者欽

 若悉奏除之上大驚曰先帝頋不知耶欽若徐曰先

 帝固知之殆留與陛下收天下心耳

十二月追尊賢妃李氏為元徳皇太后

 别立廟

KR2b0025_WYG_005-37b

李繼遷除加定難節度

 復賜姓名封以夏綏銀宥靜五州先是上詢宰執以

 靈州事宜李至上言靈州自鄭文寳為國生事闗輔

 生靈轉困村堡多没巋然空壁老我師徒張頥待飼者

 不下五千送糧四十萬而止獲六萬彼之户口四千

 有餘今則不盈數百矣彼之租課四十五萬二千有

 竒今則無孑遺矣安可復守之耶至是繼遷遣使修

 貢求備邊任上雖察其變詐時方在諒隂姑務寧靜

KR2b0025_WYG_005-38a

 從其請

 上初命翰林學士宋湜草保吉制湜知上意必欲歸

 其事於太宗因進辭曰先皇帝早深西頋將議真封

 屬軒鼎之俄遷建漢壇而未及眷兹遺命實付眇躬

 爾宜望弓劍以拜恩守封疆而效節上甚悦

以禹偁知制誥

 初禹偁知揚州應詔上書言五事一曰謹邊防使輦

 運之民有所休息乞通使遼疆以夏州與繼遷亦足

KR2b0025_WYG_005-38b

 見陛下屈已而為民也二曰減冗兵併冗吏使山澤

 之饒稍流於下國初兵鋭而將專故强自後兵衆而

 不盡鋭將衆而不自專又言開寳中設官至少毎州

 止有刺史一人司户一人未嘗缺事及太平興國中

 復有通判副使判官推官司理及監酒監庫等官問

 其租税則減於曩日問其人民則少於昔時又曰國

 家山澤之利可謂盡矣唐元和中始建茶法嵗得四

 十萬貫今至數百萬矣三曰艱難選舉使入官不濫

KR2b0025_WYG_005-39a

 太祖之世進士不過三十人諸科五十人先帝在位

 逾二紀登第近萬人宜稍為防制使入官不濫四曰

 沙汰僧尼使無耗失五曰親大臣逺小人使忠良蹇

 諤之士知進而不疑奸險傾巧之徒知退而有懼疏

 奏即召禹偁還朝旣用其䇿以五州地賜趙保吉而

 有是命咸平中知蘄州卒禹偁學問敏贍鋒氣峻峭

 極談世事臧否人物以直躬行道為己任雖處危困

 封章無輟

KR2b0025_WYG_005-39b

分天下為十五路

 一曰京東路二曰京西路三曰河北路四曰河東路

 五曰陕西路六曰淮南路七曰江南路八曰荆湖南

 路九曰荆湖北路十曰兩浙路十一曰福建路十二

 曰西川路十三曰峽路十四曰廣南東路十五曰廣

 南西路

 仁宗天聖八年分江南為東西路分兩川為益梓利

 䕫四路凡十八路

KR2b0025_WYG_005-40a

 

 

 

 

 

 

 

 

KR2b0025_WYG_005-40b

 

 

 

 

 

 

 

 九朝編年備要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