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編年備要

九朝編年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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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九朝編年備要巻十四   宋 陳均 撰

仁宗皇帝(起己丑皇祐元年/止癸巳皇祐五年)

己丑皇祐元年春正月甲午朔日有食之 張士遜薨

臨其喪

 翌日上謂輔臣曰昨有言庚戌是朕本命朕以師臣

 之舊故不避文彦博曰唐太宗辰日哭張公謹陛下

 過之逺矣㝷篆其碑首曰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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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彗出虛

 晨見東方西南指歴紫㣲垣至婁凡一百一十四日

 而没

求直言 行考課監司法

 轉運使副官滿差兩制臣寮考校分上中下六等

 嘉祐二年命翰林承㫖孫汴中丞張昇磨勘諸路轉

 運提刑課績

 六年頒行新定轉運使副提㸃刑獄課績院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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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蠻冦邉 詔近臣陳備邉䇿

 時契丹聚兵近塞上御便殿訪近臣以備邉之䇿三

 司使葉清臣上對曰陛下臨御二十八年未嘗一日

 暇逸而契丹頻歲為患者豈其將相大臣不得其人

 不能為陛下張威德而俾懐畏乎慶厯初劉六符來

 執政無術略以破狡謀逺致二十萬物永匱膏血以

 奉溪壑今詔問北使詣闕以西伐為名即有邀求何

 以答之臣聞誓書所載彼此無求况討元昊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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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丹豈有毫髪之助今彼出師輒求我助違約甚矣

 若使辯士判其曲直要之一戰外破其謀豈不憚服

 茍肆侵凌方河朔災傷之餘野無廬舎我堅壁自守

 其能乆居然後設伏出竒邀擊首尾若不就擒亦大

 敗矣詔問輔翊之能方面之才與夫帥領偏禆孰可

 任者臣以為不患無人患有人而不能用耳今輔翊

 莫如富弼范仲淹夏竦鄭戩方面莫如韓琦田况劉

 渙孫沔帥領則王德用龎籍偏禆則狄青范金蔣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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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亢劉貽孫王德基皆其選也而威禦綏寜即竦戩

 尤其所長詔謂朔方災傷軍儲闕乏此則三司失計

 置轉運不舉職非一日也如施昌言方欲辦事一與

 賈昌朝違戾遂被移徙軍儲何由不之先朝置内帑

 本備非常今為主者之吝自分彼我緩急不以為備

 則臣不知其所為也至如粒食難轉莫若使豪民詿

 誤得入粟以免杖笞必能速辦詔問戰馬乏絶何䇿

 可足臣前在三司嘗陳監牧之弊占良田九萬頃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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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錢百萬緡天閑之數纔三四萬急有征調一不可

 用今莫若賦馬於河北河東陜西京東五路上户一

 中户二户共一馬養馬者復其一丁則坐致戰馬二

 十萬不為難矣時户部副使包拯亦對西北形勢山

 川扼塞及所以先事選士積穀之䇿

三月葉清臣罷

 罷三司使出知河陽初河北轉運使失計軍儲清臣自

 汴漕米七十餘萬給之又請發大名府軍錢以佐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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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糴而賈昌朝格詔不從清臣固爭且疏其䟦扈不臣

 宰相欲兩平之因徙昌朝判鄭州而清臣有是命清

 臣天資爽邁遇事敢行奏對無所屈郭承祐妻華王

 元偁女封郡主給俸及承祐為殿前副都指揮使妻

 以不加封請增月給清臣執奏不可上曰承祐管軍

 妻又諸王女當優之清臣曰是終為僥倖遂巻其奏

 置懐中不行清臣至河陽未㡬卒

 四年秋昌朝除母喪以使相入見召赴邇英閣講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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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卦上曰將相侍講天下盛事昌朝稽首謝㝷命知許

 州

親試舉人

 賜馮京等四百九十餘人及第出身有差

夏五月幸後苑觀刈麥

 御寳政殿觀之謂輔臣曰朕新作此殿不欲植花卉

 而歲以種麥庶知穡事之不易也

六月初置觀文殿大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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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祥源觀使賈昌朝為之仍命判都督朝會班中書

 門下視其儀物仍詔非嘗為宰相者毋得除

秋八月陳執中罷

 先是河決民流災異數見執中無建明但延接卜相

 術士言者屢攻之至是以足疾辭位罷去

以宋庠同平章事

 庠為相儒雅練故事自初執政遇事輒分别是非可

 否用是斥退及再登用遂浮沉自安然天資忠厚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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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逆詐恃明殘人矜才吾終身不為也

䇿制科武舉

 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殿中丞呉奎入第四等武舉

 三十七人

九月嶺南蠻儂智髙冦邉

 邕州西南有廣源州雖號邕管羈縻其實服役於交

 趾初知儻猶州儂全福為交趾所虜其妻阿儂嫁商

 人生智髙因冐儂姓本雷火峒乆之復與其母出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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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儻猶州建國曰大歴交趾拔之執智髙釋其罪使知

 廣源州居四年内怨交趾襲據安德州僣稱為南天

 王改元景瑞至是冦邕州詔江南福建發兵捕之

罷武舉 冬十二月汰諸路兵

 時天下患兵冗於是文彦博與樞密院龎籍同議省

 兵議者紛然以為不可上以為疑文彦博與龎籍共

 奏曰公私困極正坐冗兵果有患二臣請死之上意

 乃决於是汰陜西保捷軍及諸路羸兵為民者六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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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減廪粮之半者二萬又詔減陜西兵屯内地以實邉

 費

庚寅皇祐二年春正月行入中對貼法

 自慶厯末河北行四說法鹽課其一而并邉芻粟皆

 虚估數倍劵至京師反為富賈所抑鹽八百斤舊售

 錢十萬至是止六萬商又以賤估受劵取鹽不復入

 錢京師帑藏益乏乃詔王堯臣等同三司較近嵗天

 下財賦之數堯臣等請商人復入錢京師法視舊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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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數稍增與鹽而并入邉中先得劵受鹽者河東陜

 西入芻粟直錢十萬止給鹽直七萬河北又損六萬

 五千且令入錢十萬於京師乃聽兼給謂之對貼於

 是入錢京師稍復如故

夏六月定舉主員

 先是京師提刑張易官滿將代並舉縣令十六人上

 意其請託乃詔監司以所部州之多少裁定其後又

 增縣令舉主至三員蓋官冗浸極保薦之法初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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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詳也

秋九月辛亥大饗明堂三聖並侑

 詔曰國朝三嵗親郊即合祭天地祖宗并配而百神

 從祀今祀明堂而禮官所定祭天不及地配坐不及

 祖宗未合三朝之制且移郊為大饗蓋為民祈福宜

 合祭皇地祗奉太祖太宗真宗并配而五帝神州地

 祗亦灌獻之日月河海諸神悉如圜丘從祀因謂輔

 臣曰禮非天降地出縁人情耳今禮官習拘儒之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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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舎三朝之成法非朕所以昭孝息民也

 先是内出手詔明堂禮畢毋得上尊號文彦博等固

 請不從

 先是宋庠建議以今年當郊而日至在晦用建隆故

 事宜有所避因請季秋大享於明堂詔從之上謂輔

 臣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天子路寢今大慶殿是也况

 明堂初已合祀天地於此乃以大慶殿為明堂又詔祠

 明堂宜盡物以遵典禮自乘輿服御諸物令有司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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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之

 宋祁上明堂通議二篇祁自叙畧曰上採三代旁搜

 漢唐禮之過者折之説之謬者正之以合開寳一王

 之典聊佐乙夜觀書之勤㝷以御撰明堂八曲𨽻太

 常及改文舞曰右文化俗武舞曰成功睿德

 於是百官皆進秩初彦博議覃恩參知政事髙若訥

 曰官濫久矣未有以節止今又啟之何也不聽及扈

 駕宿景靈宫有傳赦語百官遷秩者御史彭思永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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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言不宜濫恩時三司使張堯佐覬執政内侍王守

 忠求為節度使思永率同列言之或曰宜待命行思

 永曰寧先事而言使己得罪不可使命出移過朝廷

 遂獨奏曰外戚秉政宦官用事非宗社福上怒詔詰

 所從受知諫院呉奎言御史許風聞言事若窮覈主

 名則後無敢告以事者是朝廷自蔽耳目也中丞郭

 勸亦言思永納忠不宜深罪堯佐守忠之議遂格而

 思永㝷罷御史知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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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㝷命彦博等編修大享明堂記越明年二月上之

 先是資政殿學士知杭州范仲淹建言祀明堂曠禮

 宜召元老舊德陪位于廷乃詔南京起太子太保杜

 衍西京起太子少傅任布陪祀且供帳都亭驛待之

 既而二人皆以老疾力辭不至遂賜衣帯器幣自後

 每遇大禮而前兩府致仕者率有詔召焉然亦無至

 者

申嚴内降執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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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内降指揮許執奏敢因縁干請者臺諫察舉先是

 上諭輔臣可於赦文中禁止内降庶澄清宿弊輔臣

 等言載之赦文恐未盡聖意乃别下此詔

 至和元年又詔内侍傳宣令都知司劄報被受者覆

 奏景祐五年又詔今後臣僚於内侍省御藥院内東

 門進文字者令逐處申文書再取㫖諫官韓絳嘗因

 對言曰天子之柄不可下移當間岀睿斷上曰朕

 固不憚自有處分所慮未中理而有司奉行則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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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於人故先盡大臣之慮而後行之絳又言有林獻

 可者遣其子以書詆臣多斥中外大臣之失臣不敢

 不以聞上曰朕不欲留中恐開隂訐之路苐焚之

冬閏十一月置詳定大樂局

 詔中書門下集兩制太常官置局於秘閣詳定大樂

 翰林學士王堯臣請命天章閣待制趙師民預詳定

 仍乞借髙若訥所校十五等古尺並從之落胡瑗致

 仕為國子監直講同議大樂又召益州進士房庶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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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書郎宋祁嘗上庶所著樂書補亡二篇既召赴闕

 庶自言嘗得古本漢志云度起於黄鐘之長以子穀

 秬黍中者一黍之起積一千二百黍之廣度之九十

 分黄鐘之長一為一分今文脱之起積一千二百黍

 八字故自前世以來累黍為尺以制律是律生於尺

 尺非起於黄鐘也且漢志一為一分者蓋九十分之

 一後儒誤以一黍為一分其法非是當以秬黍中者

 一千二百實管中黍盡得九十分為黄鍾之長九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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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一以為尺則律定矣直秘閣范鎮是之乃言曰李

 照以縱黍累尺管空徑三分容黍千七百三十胡瑗

 以横黍累尺管容黍一千二百而空徑三分四釐六

 毫是皆以尺生律不合古法今庶所言實千二百黍

 於管以為黄鍾之長就取三分以為空徑則無容受

 不合之差校前二説為定蓋累黍為尺始失於隋書

 當時議者以其容受不合棄而不用及隋平陳得古

 樂器髙祖聞而歎曰華夏舊聲也遂傳用之唐祖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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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張文收號稱知音亦不能更造尺律止法隋之古

 樂制定聲器朝廷乆以鍾律未正屢下詔書博訪羣

 議冀有所獲今庶所言以律生尺誠衆論所不及請

 如其法試造尺律更以古器参考當得其真乃詔王

 洙與鎮同于修制所如庶説造律尺龠律徑三分圍

 九分長九十分龠徑九分深一寸尺起黄鍾之長加

 十分而律容千二百黍初庶言太常樂髙古樂五律

 比律成才下三律以為今所用黍非古之所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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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稃二米黍也尺比横黍所累者長一寸四分庶又言

 古有五音而今無正徴音國家以火德王徴屬火不

 宜闕今以旋相五音相生法得徴音又言尚書同律

 度量衡所以齊一風俗今太常教坊鈞容及天下州

 縣樂各自為律非書同律之義且古者帝王巡狩方

 岳以考禮樂同異以行誅賞謂宜頒律格自京師及

 州縣無容輒異有擅髙下者論之上召輔臣睹庶所

 進律尺龠又令庶自陳其法因問律吕旋相為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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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撰圖以進其論以五正二變配五音迭相為生衍

 之成八十四調舊以宫商角徴羽五音次第配七聲

 然後加變宫變徴二聲以足之庶推以旋相之法謂

 五行相戾非是當改變徴為變羽易變為閏隨音加

 之則十二月各以其律為宫而五行相生終始無窮

 詔以其圖送詳定所庶又論吹律以聽軍聲者謂以

 五行逆順可以知吉㓙先儒之説略矣是時胡瑗等

 制樂己有定議特推恩而遣之鎮為論于執政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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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之與尺所以不得其真由累黍為之也累黍為之

 者史之脱文也古人豈以難曉不合之法書之於史

 以為後世惑乎殆不然也易曉而必合也房庶之法

 是矣今庶自言其法依古以律而起尺其長與空徑

 與容受與一千二百黍之數無不合之誠如庶言此

 至真之法也且黄鍾之實一千二百黍積實分八百

 一十于算法圓積之則空徑三分圍九分長九十分

 積實八百一十分古律也律體本圓積之是也今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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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積則空徑三分四釐六毫比古大矣故圍十分三

 釐八毫而其長止七十六分二釐積實亦八百一十

 分律體本不方方積之非也其空徑三分圍九分長

 九十分積實八百一十分非外來者也皆起於律也

 以一黍起於九十尺與一千二百黍之起於律皆取

 於黍今議者獨於律則謂之索虛而求分亦非也其

 空徑三分圍九分長九十分之起於律與空徑三分

 四釐六毫圍十分三釐八毫長七十六分二釐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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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尺古今之法疏密之課其不同較然可見何所疑

 哉若以為工作既乆而復改為則淹乆歲月計費益

 廣又非朝廷制作之意也其淹乆而計費廣者為之

 不敏也今庶言太常樂無姑洗夾鍾太蔟等數律就

 令其律與其説相應鍾磬每編才易數枚因舊而圖

 新敏而為之則旬月之功也又何淹乆而廣費哉執

 政不聽

 四年冬知制誥王洙等獻新樂議者以為鐘磬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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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古遂復命廷臣詳定仍命參政劉沆梁適監議而

 當議者各安所習乆而不决乃命諸家各作鍾律以

 獻五年九月親臨視之遷胡瑗阮逸等官而議者謂

 黄鍾為萬事根本故尺量權衡皆起於黄鍾至隋用

 累黍為尺而制律容受卒不能合及平陳得古樂遂

 用之唐興因其聲以制樂其器無法而其聲猶不失

 於古五代之樂大樂淪散王朴始用尺定律而聲與

 器皆失之故太祖患其聲髙特減一律至是又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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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太常樂比唐聲尤髙五律比今燕樂髙三律上雖

 勤勞於制作未能得其當者有司失之於以尺生律

 也

 史臣蒲宗孟李清臣曰世號太常為雅樂而未嘗施

 於燕享豈以正聲為不美聽哉夫樂者樂也其道雖

 㣲妙難知至於奏之而使人悦豫和平此不待知者

 而後能也嘗竊觀於太常其樂縣鍾磬塤篪搏拊之

 器與夫舞綴羽籥干戚之制蓋皆放諸古矣建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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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則聴者不知為樂而觀者厭焉豈所謂古樂其聲

 真若此哉孔子惡鄭聲恐其亂雅亂之云者似是而

 非也孟子亦曰今樂猶古樂然今太常獨與教坊樂

 音殊絶何哉昔者李照胡瑗阮逸改鑄鐘磬處士徐

 復笑之曰聖人寓器以聲不能求其聲而更其器其

 可用乎照瑗逸制作乆之卒無成蜀人房庶亦深訂

 其非是因著書論古樂與今樂本末不逺其大略以

 為上古世質器與聲樸後世稍變焉金石鍾磬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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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易之為方響絲竹琴簫也後世變之為箏笛匏笙

 也攅之以斗塤土也變而為甌革麻料也擊而為鼓

 木柷敔也貫之為板此八音者於世甚便而不逹者

 指廟樂鎛鍾鎛磬宫懸為正聲而概謂胡部鹵部為

 淫聲殊不知大輅起於椎輪龍艘生於落葉其變則

 然也古者以俎豆食後世易之以杯盂古者簟席以

 為安後世更之以榻桉雖使聖人復生不能捨桮盂

 榻桉而復俎豆簟席之質也然則八音之器豈異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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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哉孔子曰放鄭聲鄭聲淫者意以其器不若古哉

 亦疾其聲之變耳試使知樂者由今之器寄古之聲

 去其惉懘靡曼而歸之中和雅正則感人心導和氣

 不曰治世之音乎然則世所謂雅樂者未必如古而

 教坊所奏豈盡為淫聲哉數子紛紛改制鍾律而復

 庶之論獨如此故綴其語存之以俟知音焉

 時知諫院范鎮上書論樂略曰陛下制樂三年有司

 之論紛然未决蓋由不識其本而爭其末也樂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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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也發和氣者聲音也而聲音生於無形古人以有

 形之物傳其法然後無形之聲音得而和氣可導有

 形者秬黍也律也尺也龠也鬴也斛也算數也權衡

 也鍾也磬也是十者必相合然後為得而今皆相戻

 按詩誕降嘉種維秬維秠許慎云秠一稃二米今秬

 黍皆一米律尺龠鬴斛形制皆與古異算法則以方

 法算圓分又權衡起於黍而黍未真臣固知其無形

 之聲音不可得而知也議者謂當今宜先政令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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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非所急此臣之所惑也倘使有司合禮樂之論是

 其所是非其所非陛下親臨决之顧於政令不已大

 乎昔漢諸儒議鹽鐵後世猶傳鹽鐵論方今定雅樂

 願令有司人人各議合為一書則孰不自竭請權罷

 詳定修制二局俟真黍至然後為樂則必得至當而

 無事乎浮費也詔送詳定所鎮説自謂得古法然集

 賢校理司馬光數與之論難以為勿合世鮮律鍾之

 樂卒莫能辨其是非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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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后妃家勿除二府

 初慶厯中諫官余靖言張堯佐親聨宫掖不宜任事

 至是諫官呉奎又言郭承祐以舊恩為宣徽前知應

 天所為多不法詔奪承祐宣徽使而有是命

 時堯臣為宣徽南院使淮康軍節度景運宫使復加

 郡牧制置使又賜堯佐二子出身於是知諫院包拯

 等言陛下即位僅三十年未有失道敗德之事自五

 六年來擢用堯佐羣臣皆竊議以為其過不在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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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女謁近習與執政大臣也蓋女謁近習知陛下繼

 嗣未立既有所私莫不潜有趨向執政大臣不能進

 規以義乃從諛順㫖髙官要職以委堯佐惟恐不滿

 其意况下制之日陽精晦塞氛霧䝉孛望陛下斷以

 大義亟命追寢必不得已宣徽節度擇與一焉如此

 則合天地順人情矣中丞王舉正言堯佐緣妃家一

 日領四使使賢士大夫無所勸不報舉正後與御史

 唐介及臺諫官合奏請中丞留百官班廷諍有詔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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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上曰言事者謂堯佐不可為執政當優與之官爵

 今其言反覆朕終不欲加言者以罪樞密副使梁適

 曰臺諫論事乃其職堯佐領四使誠過恐非所以全

 之乃罷堯佐宣徽景靈二使

秀州地震

 有聲如雷

十二月班家廟制

 本朝士大夫無襲爵故不建家廟而四時祭於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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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歴初雖赦書許立而有司未能推述先典至是宋

 庠言禮官既不講求私家何緣擅立乃下有司詳定

 學士承㫖王堯臣等定平章事以上立四廟尚書節

 度使以上立三廟餘官祭於寢凡得立廟者許嫡子

 孫襲祭以主祭至是班其制而議者不一遂終不果

 行

三司上會計録

 三司使田况約景德會計録以今財賦所入較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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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德而嵗之所出又多於所入因著皇祐會計録上

 之

 是年正月命近臣同三司校財賦出入數王堯臣等

 以慶厯皇祐總四年凡財賦出入參其登耗皇祐元

 年入一億一千餘萬而所出無餘至四年春書成上

 之詔付三司取一嵗中數以為定式

 英宗治平中韓絳上會計録内外嵗入一億一千餘

 萬出一億二千餘萬諸路積一億萬而京師不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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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兵數少損𨽻籍者猶百十六萬而宗室吏員視皇

 祐亡慮增十之三

河北水

 詔蠲其租仍出内藏錢四千萬緡紬絹四十萬疋下

 本路便糴粮草詔戒安撫運使不得以物帛責擾民

 間且諭宰執曰朕宫中不妄用一錢惟以寛民賦豈

 可惜費也

辛卯皇祐三年春正月淮南分東西路 二月復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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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錢法

 自三説四説二法並行不數年間茶法復壊芻粟之

 直大率虛估居十之八劵至京師為南商所抑北商

 無利三司患之請行貼直之法每劵值十萬比市估

 三千倍為六千復入錢四萬四千貼為五萬給茶直

 十萬詔又損錢一萬然亦不足以平其直入中者少

 公私大弊知定州韓琦以為言下三司議三司奏自

 改法至今凡得穀二百二十八萬石芻五十六萬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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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緡錢一千二百九十五萬茶鹽香藥民用有限今

 散於民間既多積而不售價日益損𣙜貨務税課不

 過五百萬緡其利害灼然可見請復行見錢法詔從

 其請仍一用景祐三年約束又懼好事者之横議也

 乃詔自今議者並須究知厥理審可施用若事己上

 而騐問無狀者置之重罰

 時戍兵多苦食不足陜西轉運李參視民闕乏時令

 自隱度穀麥之入預貸以官錢麥熟則償謂之青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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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數年兵食常有餘其後青苗法皆取諸此朝廷患

 入中法嵗費增廣參請飛錢於邉郡以平估糴權罷

 入中此參之去省𣙜貨錢以千萬計

三月宋庠罷

 知河南府以言者論其不戢子弟在政府無所建明

 也

 治平三年卒諡元憲英宗篆其碑曰忠規懿範

夏四月以曾公亮為翰林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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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亮自為集賢校禮郎預經筵凡十餘年上每厚遇

 之及遷學士管勾三班公亮盡取前後條目置於座

 側案以從事老胥皆束手無能為也後至者卒莫能

 易

五月置河渠司

 於三司

六月視大長公主疾

 齊國大長公主喪自后妃以下候問進拜用家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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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親舐主目左右皆感泣上亦悲慟

秋七月定太學生員

 舊制二百人如不能充數以百人為限

復用孔氏知仙源縣

 詔用以孔氏知縣近廢不行宜復舊

 治平初復從京東提刑王綱之請勿用孔氏以重養

 民之官

更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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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大安

河决大名府

 館陶郭固口命塞之

罷徙州長吏十六人

 上謂輔臣曰近日職司以長吏不理聞者多矣長吏

 者民之性命而可不重乎宜擇其甚者罷之小者易

 之

 楊景宗嘗請郡上曰景宗章惠太后之弟豈不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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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貪戾之性老而益甚不可與郡

減丁米

 減郴永等州凡十萬餘石

 是冬減漳泉興化軍丁米主户三之一客户半減之

八月京東淮浙等七路饑

 遣李兑等四人體量安撫又以武臣副之時七路饑

 長吏多非其人又轉運使頗肆科擾民不聊生上乃

 命中書擇使者按視之諫官呉奎言近歲以來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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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潤下盜賊横起皆隂盛所致夫帝王之美莫大乎進

 賢退不肖今陛下知賢不能進知不肖不能退重以

 内寵驕恣近習回撓夷狄桀驁䜛邪交傷隂盛如此

 寜不致大異哉且朝廷之過常在乎無事之時因循

 而不為有事之後顛沛而失措中外臣僚平時建一

 䇿舉一官雖有可取皆抑而不行又從而媒孽謂之

 生事如河東河北盗賊行路之人皆已傳布而大臣

 不以為事至執通判傷巡檢然後倉皇於數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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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易官守重賞以募之不亦晚乎事將有大於此者

 陛下幸留意焉

 時大理寺言信州民有刼米而傷主者法當死上謂

 輔臣曰飢而刼民則可哀盗而傷主則難恕雖然細

 民無知終緣飢耳遂貸之

罷遣馮道孫舜卿

 馮道曾孫舜卿上道官誥二十通乞録之上謂輔臣

 曰道相四朝而偷生茍禄無可旌之節所上官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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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還之

九月為夏竦成服

 竦薨訃聞上謂輔臣曰竦嘗事東宫情所憫傷若依

 禮官所擇日子則在大燕之後豈可先作樂而後舉

 哀也乃命以甲子曰成服於苑中

賜侍講筵官坐

 侍讀官當侍講讀者立侍餘皆賜坐

冬十月除解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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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范祥議解鹽通商論者爭以為非是朝廷察其可

 用委祥推行而御史知雜何剡復以為言遣户部使

 包拯馳視還言行之便至是磨勘司李徽之猶以為

 不便驛召祥至與三司雜議皆是祥所建詔從之於

 是三司使田况請乆任祥以專其事就擢祥為轉運

 使以寵之祥初言歲入緡錢可二百三十萬是年入

 二百二十萬明年二百十五萬校慶歴六年增六十

 八萬七年增二十萬又舊歲出𣙜貨務緡錢慶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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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六百四十萬或四百八十萬至是𣙜貨務錢不復

 出其後嵗所入雖盈縮不常至五年猶及百七十八

 萬

唐介貶

 先是張堯佐復除宣徽使殿中侍御史裏行唐介謂

 同列曰是欲與宣徽而假河陽為名耳爭之未聴自

 劾亦不報介又言平章事文彦博向守蜀為間金竒

 錦因中官獻宫掖得為執政甘陵討賊因明鎬功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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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叨相位前日堯佐除命臣面承諭乃知出於中書擬

 進蓋彦博顯用堯佐隂結貴妃陷人主有私後宫之

 名而自為榮身之計彦博頃求外補諫官呉奎觀望

 挾奸言其才未可聴引去由是彦博專政威福在己

 雖有過人不敢議望賜斥罷以富弼代之上怒甚却

 其奏勿視曰將貶若矣介徐讀竟又言愚臣忠憤所

 激雖鼎鑊不避也上即座召二府視之曰介論事不

 足責至謂彦博因縁妃嬪進用此何言耶樞密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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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適叱介下殿命舎人草詔殿廬貶春州别駕修記

 注蔡襄中丞王舉正皆言介貶太重而上亦中悔勅

 朝堂曉諭百官因謂輔臣曰介有母徙便地然後徙

 介英州别駕遣中使䕶送之復取其奏以入介自是

 直聲聞天下御史知雜陳升之上章曰為國如介者

 有㡬今投之瘴癘臣恐言者箝口矣越明年正月徙

 介監郴州酒税

文彦博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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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知許州或言張堯封彦博父客也彦博知益州貴

 妃有力焉因風彦博織燈籠錦以進貴妃服之上驚

 顧曰何從得此妃正色曰文彦博所織也彦博與妾

 父有舊然妾焉能使之特以陛下故耳上悦自是意

 屬彦博及為參知政事明鎬討王則未克上甚憂之

 語妃曰大臣無一人為國了事日日上殿何益妃密

 令人語彦博翌日彦博入對乞身徃破賊上大喜彦

 博知恩州十數日賊果平即軍中拜相議者謂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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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鎬以成功其得相由妃力也介既用是深詆彦博

 雖坐貶彦博亦出其事之有無卒莫辨云

以龎籍為平章事 呉奎罷

 自知諫院出知密州知諫院包拯言唐介彈大臣并

 以中奎乞且留奎供言職上曰介言奎拯皆隂結文

 彦博今觀此奏非誣也因謂宰臣曰諫官御史必用

 忠厚淳直通世務明治體之人以革浮廢之弊宰相

 既承聖諭自是凡詔舉臺職必載上語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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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皇祐四年春三月包拯罷

 自知諌院出為河北都轉運拯在諌院數論大臣斥

 權倖請罷河北屯兵分之河南諸郡遇警即發如或

 戍兵不可遽減則訓練義勇以鎮邉備雖小給餱糧

 每嵗不當屯兵一月之費用一州賦可給義勇十八

 萬事卒不行

夏四月儂智髙陷邕横等州

 先是智髙復貢金函書請内屬知邕州陳珙上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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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時邕州庭中有白氣而江水溢司戸孔宗旦以為

 兵象度智髙必反以書告珙不聴智髙既不得請日

 與交趾為讐且擅山澤之利遂招納亡命數出敝衣

 易穀食紿言洞中飢部落離㪚故邕不設備智髙乃

 與廣州進士黄師宓及其黨日夜謀入冦一夕焚其

 巢穴紿衆曰平生積聚今為天火所焚無以為生計

 窮矣當㧞邕州據廣州以為王否則兵死是月率衆

 五千沿江東下攻破邕州横江寨張日新等死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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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邕州都監張立司戸孔宗旦罵賊而死珙以下皆遇

 害於是智髙即州偽建大南國僣號仁惠皇帝改年

 啟歴赦境内師宓等皆稱中國官名進陷横貴龔藤

 梧封康端州惟封州守臣曹覲康州守臣趙師旦監

 押馬貴戰死諸州守臣張仲李植江滋丁寳臣等並

 遁

 覲修古兄子也修古無子以覲為後覲死録其子且

 以其弟現為建安簿官滿修古妻又乞别養凡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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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建州官

 慶厯間蠻嘗入冦知邕州盧革移書安撫使杜杞言

 嶺外小郡地里相近者可量合併之使緩急冦至可

 以共禦

圍廣州

 前二日有告急者知州仲簡以為妄囚之下令曰有

 言賊至者斬以故民不為備及賊至乃令民入城民

 爭以金貝遺閽者求先入踐死者甚衆餘皆附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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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益張廣惠等州提舉捉賊武日宣惠州巡檢魏成

 憲邀擊於城下並死之

范仲淹薨

 仲淹内剛外和為政忠厚所至有恩邠慶二州之民

 皆畫像立生祠其卒也哭之如父諡文正上篆其碑

 首曰褒賢

 初羣盗剽刦淮南將過髙郵知軍晁仲約諭富民出

 金帛具牛酒徃迎之盗悦徑去不為暴事聞富弼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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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誅仲約以正法仲淹欲宥之爭於上前上卒從仲淹

 言既而弼愠甚謂仲淹曰方今患法不舉法舉而多

 方沮之何以整衆仲淹密告之曰祖宗以來未嘗輕

 殺臣下夫輕道人主以誅殺它日手滑雖吾軰亦未

 敢自保也弼終不謂然其後兩人相繼出使弼還自

 河北至國門不許入未測上意比夜傍徨不能寐遶

 床歎曰范六丈聖人也

六月以狄青為樞密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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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丞王舉正言青出兵伍為執政本朝所無恐四方

 輕朝廷左司諫賈黯亦言國初武臣有忠勳者不可

 勝數然未聞以卒伍登帷幄者今不可有五四夷聞

 之有輕中國心一也小人無知翕然向之撼揺人心

 二也大臣將恥與為伍三也不守祖宗成規而自比

 五季亂政四也青雖才勇未聞有破敵功失駕馭之

 術五也皆不能奪

秋七月智髙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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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魏瓘知廣州築城鑿井蓄水作大弩為守備至是

 智髙為雲梯土山攻城甚急又斷流水而地堅井飲

 不竭弩發輒中中輒洞潰智髙力屈時知英州蘇緘

 募壯勇數千人赴難屯邉渡村扼其歸路得黄師宓

 父縳之以徇又畨禺縣令蕭注亦募土丁及海上强

 壯三千餘人與智髙衆格鬭焚其戰艦即日發縣門

 援兵及民持牛酒芻糧相繼入城城中始有生意時

 轉運使王罕方徃潮州議鹽事知廣州仲簡募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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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足間間要罕罕得書即亟歸行至惠州州之惡

 少乘人不寧相率為盗田里驚擾罕入城鎮撫及郊

 遮罕求救䕶者數千人罕慰諭之曰己召兵行至矣

 然其實未知䇿所出也乃思其父嘗言遇事有疑當

 謀諸老者老者未必智過人但渉世乆故也乃遣左

 右擇父老可與語者得數十人召問之父老曰某屬

 各有佃客少者數家多者數十家欲隨鄉村自召集

 家有兵器者願授之使相保聚罕曰有佃客者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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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得矣無佃客奈何吾有以處此矣時罕所至村有

 耆長三人人有壯丁五七至十人𨽻之乃召耆長令

 發田民增壯丁人各二百又召尉亦令發里民增弓

 手二千已時下令約申時而集有榜募有才伎方略

 者皆聴自効許有功大者賞以官次者賞以金帛頃

 之得數千人閲試可用尤善者以為大甲頭次者以

 為小甲頭約使領衆而耆長所發乆之無至者時有

 一婦人訴僕夫奪其釵珥且汚辱之罕斬以徇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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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耆長發為壯丁不肯行者又得剽掠者十八人皆斬

 之徇如初於是民相傳竦動至申時耆長三人得壯

 丁六百尉得弩手二千皆集罕使十人為小甲置小

 甲頭百人為大甲置大甲頭及副主之取庫絹染緋

 為大小旗幟授之得牛羊數千令戸出湯割革為盾

 形柔之湯中每革削竹籖十六夾穿之以木為鼻使

 持以自蔽又斬枯竹數千銛其首使持以為兵得公

 私弓矢刀槍皆以授民約令備守田里遂安因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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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内及傍州縣皆准此行之數日衆大集威望遂振

 州之惡少年皆已𨽻行伍不得復動外之他盗亦不

 敢發罕於其間選鋭士得三千人又選鋭卒魁梧有

 材伎者得數十人以舟百四十艘載之建旗幟作樂

 順流趨廣州未至從卒有進言者曰廣之南門去水

 尚百餘歩賊兵在旁如吾衆趨門賊若來搏之必亂

 矣於是使士皆登岸斬木為鹿角得數千既至使從

 卒魁梧有材技者先以鹿角登岸上屬於南門湏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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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之髙數尺智髙建黄蓋擁衆臨觀相去二三十歩

 間見已設鹿角遂不犯罕徐勤兵作樂開南門以入

 於是蔬薪食物始通人心稍安益修守備智髙知不

 可拔凡圍五十七日始觧去自清逺濟江擁婦女作

 樂而行攻賀州不克張忠楊逵李貴邀擊之于白舊

 路口龍岫峒並死之陷昭州鈐轄李正隆死焉又襲

 殺蔣偕於太平埸

八月以孫沔為廣南安撫使内侍石全彬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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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以沔知秦州入見上以秦事勉之對曰臣雖老然

 秦州不足煩聖慮陛下當以嶺南為憂也臣觀賊勢

 方張官軍朝夕當有敗奏既而張忠等敗聞上聞南

 事誠如沔料時己命余靖經制廣東西盜賊乃除沔

 湖南江西安撫使沔以南方兵連為賊所破氣懾不

 可用請益發騎兵且增選偏禆二十人求武庫精甲

 五千參政梁適折沔曰毋張皇沔曰前日惟無備故

 至此今指期滅賊非可以邀倖勝乃欲示鎮静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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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備不至而貎為鎮靜危亡之道也居二日促行才

 與兵七百沔憂賊度嶺而北乃檄湖南江西曰大兵

 且至其繕治營壘多具燕犒賊疑不敢復侵沔行至

 鼎州復有詔加廣南東西路安撫使

九月命狄青討智髙

 上己命孫沔余靖而猶以為憂於是青上表請行青

 入對自言臣起行伍非戰無以報國願得蕃落數百

 騎益以禁兵羈賊首致闕下上壯其言遂除青宣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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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院使宣撫荆湖經制廣南賊盗事入内都知任守

 忠為之副知諫院李廣言唐失其政以宦者觀軍容

 致主將掣肘是不足法遂罷守忠青以賊便於乘髙

 履險歩兵力不能抗故每戰必敗願得西邉蕃落兵

 自從或謂南方非騎兵所宜髙若訥言蕃落善射耐

 艱苦上下山如平地當瘴未發時疾馳破之必勝之

 道也青卒用騎兵破賊

冬十月智髙陷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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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臣程東美遁

復入邕州

 守臣宋克隆遁

廣西分三路

 置宜容邕三州安撫都監樞密副使王堯臣請析廣

 西宜容邕州為三路以融柳象𨽻宜州白髙賓雷觀

 鬱林化滕梧龔瓊𨽻容州欽賔亷横潯貴𨽻邕州遇

 蠻入冦三路會支郡兵經略安撫居桂州以統制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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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益募澄海忠敢土軍分屯全永道三州米以餉之

 罷遣北兵逺戍詔狄青審議青以為便遂行之

十一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十二月録唐顔真卿後

癸巳皇祐五年春正月詔止交趾援兵

 從狄青之請也初交趾請出兵助討智髙余靖以便

 宜許而請於朝狄青奏曰假兵於外以除内冦非我

 利也以一智髙横踐二廣力不能制乃假蠻夷兵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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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貪得無義因而啟亂何以禦之願罷交趾助兵上

 從之

丁度薨臨其喪

 時為參知政事是日旬休上趣駕臨奠度性純質居

 一室十餘年無姬侍一日召諸子謂曰王旦為相十

 五年其子猶為布衣汝曹宜自力吾不復有請矣後

 諡曰文穆

會靈觀災 狄青敗智髙於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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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命廣西鈐轄陳曙擊智髙於金城驛曙素無威

 令既遇賊士卒猶聚博營中乃倉卒被甲以前遂致

 覆軍王承吉等並死之狄青合孫沔余靖之兵自桂

 州次賔州青以張忠蔣偕皆輕敵取死軍聲大沮前

 戒諸將無得妄與賊鬭聴吾所為曙恐青獨有功乘

 青未至以歩卒八千犯賊潰於崑崙關其下殿直袁

 用等皆遁青曰令之不齊兵所以敗晨會諸將堂上

 揖曙起并召用等三十二人按所以敗亡狀驅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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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斬之沔靖相顧愕然靖嘗迫曙出戰因離席而拜

 曰曙失律亦靖節制之罪青曰舎人文臣軍旅之責

 非所任也諸將皆股栗青頓申令軍中休十日賊覘

 者還以為軍未即進或説智髙曰騎兵利平地宜遣

 兵守崑崙勿使度險俟官軍疲而食盡擊之無不勝

 智髙驟勝而輕官軍不用其言明日整軍青將前陣

 沔將次陣靖將後陣以一晝夜絕崑崙關出賊不意

 陣歸仁鋪智髙悉衆列陣以拒官軍使驍勇執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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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衣絳衣望之若火而羸弱在後青陣少却先鋒將

 孫節死之賊氣鋭甚沔等懼失色時青匿蕃落騎兵

 在後前鋒將楊遂出挑戰殺十數人青登高自執

 五色旗麾騎兵張左右翼從後出夾攻左者右右者

 左已而左者復左右者復右禆將張玉率騎兵出陣

 前而横貫其壘賊大潰會日暮智髙復趨邕官軍追

 五十里斬數千級獲偽官黄師宓以下五十七人先

 是青誓曰不待令而舉者斬右軍將賈逵恐賊先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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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乃引軍趨山賊至逵擁衆而下擊斷其陣賊既潰

 詣帳下請罪青拊其背曰違令而勝權也尚何罪智

 髙夜焚城遁由合江口入大理國遲明青按兵入城

 梟師宓等首城下收金帛馬牛以鉅萬計斂屍五千

 築為京觀時有賊屍衣金龍衣衆以為智髙已死欲

 以上聞青曰安知非詐乎寧失智髙不敢以誣朝廷

 貪功也時瘴霧昏塞或謂賊毒水上流飲者多死青

 甚憂之一日有泉湧砦下汲之甘衆遂以濟謠言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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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種糴家收至是符之智髙暴殘一方凡一年吏民

 不勝其毒捷奏至上喜謂龎籍曰青破賊皆卿執議

 之力

 智髙母阿儂氏弟智光子繼宗繼隆檻至京師後智

 髙死於大理國函首至乃悉棄市

以宋祁知定州

 祁前在成德軍請弛河東陜西馬禁蕃落民間自相

 買賣民養馬勿升户等居三月徙定州又上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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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在河北河北根本在鎮定以其扼敵衝為國門

 户又曰欲兵之强莫如多榖與財欲士訓練莫如擇

 將欲人樂鬭莫如賞重而罰嚴欲敵顧望莫敢前莫

 如使鎮重而定强又曰天下乆平馬益少臣請多用

 歩軍臣料朝廷與敵相攻必不深入窮追驅而去之

 及境則止然則不待馬而歩可用矣臣請損馬而益

 歩故馬少則騎精歩多則鬭健我能用歩所長雖契

 丹多馬無所用之又曰夫鎮定一體也自先帝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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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一道帥專而兵不分故定揕其胸則鎮犄其脅勢自

 然耳今判而為二其顯顯有害者北塞山川要險之

 地裂而有之平時號令文移不能一敵脱叩營壘則

 彼此不相謀誰肯任責耶臣請合鎮定為一路願以

 將相大臣領之無事時以鎮為治所有事則遷治定

 指授諸將權一而責有歸士無茍且之意䇿之上也

 又曰河東馬强士習善馳突與鎮定若表裏然東下

 井陘不百里入鎮定矣敵若深入以河東健馬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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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兵掩其惰若歸者萬出萬全此一竒也又上禦戎

 七論

二月復以狄青為樞密副使兼宣徽南院使

 上欲擢青為樞密使同平章事龎籍曰昔曹彬平江

 南太祖只賜錢二十萬緡而已青雖有功未若彬之

 大若賞以此官富貴極矣異日更立功將何官以賞

 之乃有是命仍賜第及優進其諸子諮詠等官

三月親試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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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鄭獬以下及諸科九百餘人及第出身有差

奉三聖像如滁并澶州

 安奉太祖太宗真宗御容於三州神御殿

集禧觀成

 即會靈觀也因火更作至是成遂改今名

夏五月髙若訥罷以狄青為樞密使

 時凡内降恩髙若訥多覆奏不行入内都知王守忠

 欲得節度使若訥固執以為不可又欲直留後若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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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之若訥畏惕少過而前騶毆路人至死御史奏彈

 之議者方以為青賞薄而内侍石全斌又為青訟功

 於中乃罷若訥而遷青中丞王舉正力爭不能奪故

 事罷樞密使降麻及若訥罷但舎人草制遂為例

孫忭御史中丞

 忭性篤厚寡言質畧無威儀雖乆處顯要循循無所

 建明及制下諫官韓絳論奏忭非糾繩才不可任風

 憲忭即手疏曰臣觀方今士人趨進者多亷退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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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善求事為精神以能訐人為風采捷給若嗇夫者

 謂之有議論刻深若酷吏者謂之有政事諫官所謂

 才者毋乃謂是乎若然臣誠不能也上察其言趣令

 視事且命知審官院忭辭以任言事不當兼事局乃止

求直言

 待制以下許請對許奏封事

秋七月作鎮國神寳

 奉宸庫有良玉上不欲以為服玩詔天子有八璽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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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參知政事梁適撰名曰鎮國神寳而刻之

閏月定内侍員

 内侍供奉官至黄門以一百八十人為額

龎籍罷

 出知鄆州以言者論其黨庇親戚堂吏受賂也

以陳執中梁適為平章事 八月䇿制科武舉

 趙彦若所對疏濶罷之先是制舉就秘閣試者凡十

 八人有司獨取彦若於是又被黜去議者謂宰相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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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中不由科第以進故隂諷有司專抑儒士非彦若

 寔不能也

 武舉五十一人授官有差前詔罷武舉今所擢皆秘

 閣舊經試者云

以唐介為御史中丞

 是後介入對上褒諭曰聞卿守節自被謫未嘗以私

 書至京師介頓首謝卒無一言以自明介貶斥不二

 嵗復召議者言天子優容言事之臣自古未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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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丙申朔日有食之

 龍圖閣直學士知耀州趙師民上疏曰近太陽蝕於

 正朔此是天意欲以感動聖心臣非瞽史不知天道

 但率愚意言之其月在亥亥為水水為正隂其日在

 丙丙為火火為正陽月侵日隂侵陽下蔽上之象也

 今聖心慈仁恭儉動循典禮自非下蒙上邪撓正使

 主恩不下究而誰之咎欲望陛下咨心膂之臣洎耳

 目之官其忠而純者與之遴簡内外百執州縣牧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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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主恩下究而不為羣邪所蔽則億兆之幸也

 時著作佐郎劉義叟見日蝕心又胡瑗鑄鍾弇而直

 聲鬱而不發及陕西鑄大錢乃曰此所謂害金再興

 與周景王同占上其惑腹心之疾又月入太微義叟

 曰後宫將有喪乎

觧唐介言職

 介數論事因言於上曰臣繼今言不行必將固爭爭

 之急或更坐黜是臣重累陛下願聽觧言職許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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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集賢院欲以安全之也

旱蝗

 時左司諫賈黯言水旱之災雖堯湯所不能免臣讀

 隋史見所立社倉取之以時藏之於民下足備凶災

 而上實無所利願傚隋制立法乃下其説司農寺復

 下諸路度可否其以為可行者纔四路餘或謂賦税

 之外兩重供輸或謂恐招盜賊或謂已有常平足以

 贍給或謂置倉煩擾於是黯復奏諸路所陳類皆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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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若謂賦税外兩重供輸則法意乃教民儲積以備

 水旱官非自利若謂恐招盗賊則盗賊利在輕貨不

 在粟麥若謂已有常平則常平之設蓋所以平穀價

 使無甚貴甚賤之傷又今國用頗乏所蓄不厚近歲

 非無常平小有水旱輒流離餓殍則是常平果不足

 以賑救也若謂置倉斂財煩擾則義倉之設本為百

 姓宜無所憚况今州縣治郵傳驛舎皆斂於民豈於

 義倉獨畏煩擾人情可與樂成不可與謀始如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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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采願斷而行之然牽於衆論卒不果行

十一月己巳郊三聖並侑

 先是有詔自今南郊三聖並侑

十二月禁轉運進羡餘

 有增盈者留為本路移用先是嘗命李中師為淮南

 轉運使中師入辭上謂曰比聞諸路轉運使多獻羡

 餘以希進然遇災傷不免暴取於民此朕所不取也

 其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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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呉中復為監察御史

 用中丞孫忭所薦也忭未始識其面或問之忭曰昔

 人恥為呈身御史今豈薦識面臺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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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朝編年備要巻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