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編年備要

九朝編年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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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九朝編年備要巻十五   宋 陳均 撰

仁宗皇帝(起申午至和元年/止戊戍嘉祐三年)

甲午至和元年春正月京師大疫

 出犀角和藥以療民其一通天犀也内侍李舜卿請

 留供服御上曰朕豈貴異物而賤百姓哉立命碎之

追册貴妃張氏為温成皇后

 初妃既受封冊寵愛日甚出入車御華楚頗侵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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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飾嘗議用紅繖增兵衞數有司以一品青蓋奏兵衞

 凖常儀上守法度事無大小悉付外廷議凡宫禁干

 請雖己賜可或輒中卻妃嬖幸少比然終不得紊政

 及薨上悲悼不已謂左右曰昔者殿廬徼衞卒夜入

 宫妃挺身從别寢來衞又朕嘗禱雨宫中妃刺臂血

 書祝辭外皆不得聞宜有以追賁之入内押班石全

 彬探上意請用后禮於皇儀殿治喪諸宦官皆以為

 可入内都知張惟吉獨言此事須翌日問宰相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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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太常寺翰林學士承㫖王拱辰知制誥王洙等皆

 附全彬議宰相陳執中不能止遂詔近臣宗室皆入

 奠於皇儀殿移班慰上於殿東楹特輟視朝七日命

 參知政事劉沆為監䕶使全彬及勾當御藥院劉保

 信為監䕶都監凡䘮禮皆全彬與沆合謀處置而洙

 等奏行之初有司請用荆王故事輟視朝五日或欲

 更增日聽上裁乃增至七日殿中侍御史李景初言

 貴妃一品當輟朝三日禮官希㫖使恩禮過於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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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示天下御史中丞孫抃上三奏請罷追冊不

 報

 初賜諡曰恭德樞密副使孫沔言太宗四后皆諡曰

 德從廟諡也今恭德之諡其法何從且張郭二后不

 聞有諡此雖禮官之失實貽譏於天下遂改今諡先

 是詔沔讀哀冊沔奏章穆皇后喪比葬行事皆兩制

 官今反詔二府大臣行事不可於是執冊立上前陳

 故事且曰以臣孫沔讀冊則可以樞密使讀冊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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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置冊而退陳執中取而讀之後議立忌沔又極陳

 不可直集殿劉敞亦言太祖以來孝惠孝章淑德章

 懷后廟四室陛下之妣也猶不立忌豈可以私昵而

 變古越禮乎吕景初亦力爭乃罷立忌

 抃及侍御史毋湜殿中侍御史俞希孟皆求補外知

 雜事郭申錫請長告並以言不用故也沔數言追冊

 温成於禮不可且曰皆由佞臣賛兹過舉陳執中等

 甚衘之沔不自安力求解職㝷出知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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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王守忠加留後

 故事宦官未有真留後者上以守忠服勞乆欲予之

 以樞密使髙若訥力辭不可而止及是疾亟求為節

 度使梁適引故事云宦官無除真刺史者况節度使

 乎中丞孫抃亦力爭乃止加武信軍留後言官方論

 列翌日守忠卒守忠謹愿詳密故眷遇最厚

三月王貽永罷以王德用為樞密使

 本朝外姻未有輔政者貽永在樞府十五年性清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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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逺權利歸第則杜門謝客迄無過失

 德用雖致仕乾元節預班庭契丹使語譯者曰黑王

 相公乃復起耶上聞之起德用判鄭州至是復用之

 初孔道輔死或謂德用曰孔道輔害公者今死矣德

 用曰中丞以其言職豈害某哉朝廷亡一忠臣可惜

 也

 德用在邉時上嘗遣使問邉事德用曰咸平景德中

 賜諸將陣圖人皆死守戰法緩急不相救以致屢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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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願不以陣圖賜諸將使得應變出竒自立異效上然

 之又嘗言兵法使士知畏愛怯者勇勇者不驕以吾

 可勝因敵而勝之豈多言哉

詔改元

 以四月為始司天監言四月朔日食故也易服避殿

 减膳

夏四月甲午朔日有食之用牲於社

 是日雷雨至申時見所食九分之餘宰相率百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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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食不及算分拜表稱賀

祥源觀災

 御史呉中復對於延和殿上曰比來上封事者多言隂

 陽未和由大樂未定且樂之不和於古乆矣朕謂水

 旱之來繫時政得失非樂所召

 去歲之郊祀也以三聖並享至是旱學士胡宿言五

 行火禮也去歲火而今又旱其郊祀并配之失也即

 建言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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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梁適罷

 先是將以梁適為温成皇后園陵使適以為不可及

 奏國朝以來妃嬪葬佛寺别園遂定葬奉寺由是與

 陳執中不合御史馬遵等彈適貪黷怙權其所除授

 多縁賄賂親黨不宜乆居重位上未聴御史吴中復

 又彈適奸邪上曰馬遵亦有疏且言唐室天寳後治

 亂分何也中復對曰明皇初任姚崇宋璟張九齡為

 相遂致太平天寳而後相李林甫牛仙客楊國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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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壊治亂於此分矣雖威福在於人主要之治亂

 在所任之臣上曰朕每進用大臣未嘗不采天下公

 議然知人亦未易也至是中丞孫抃又以為言罷知

 鄧州

解馬遵等臺職

 時並為御史遵知宣州㝷改京東轉運吕景初呉中

 復並通判改知衢池二州梁適之得政也中官有力

 焉及遵等於上前極陳其過上左右或言御史捃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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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相自今誰敢當其任者適既罷左右欲并遵等去

 之遵對彈適多私又言適與劉宗孟連姻而宗孟與

 富人共商販下開封府劾治所言不實皆坐貶知制

 誥蔡襄以皆無罪封還詞頭不草制改付他舎人亦

 莫敢當者遂用熟狀降敕中丞孫抃累疏爭之翰林

 學士胡宿因召對亦乞留遵等退又上書皆不報越

 明年知制誥劉敞上言故事遷降官皆有誥命前年

 因事黜御史吴中復蔡襄當草制封還詞頭執政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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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所沮且單用敕牒因循習熟遂成乆例今後除命

 合用誥辭者乞遵故事

八月以賈黯判流内銓

 時承平日乆百官職業皆有常憲樂於因循而銓衡

 徒文書備具而已黯始欲以風義整救其弊益州推

 官桑澤在蜀三年不知其父死後代還舉者甚多應

 格當遷方投牒自陳人皆知其當喪父豈肯為作文

 書澤知不可乃去發喪制服以不得家問為解澤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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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喪求磨勘黯謂澤三年不與其父通問亦有人子

 之愛於其親乎使澤非匿喪猶為不孝也言之於朝

 澤坐廢歸田里不齒終身晉州推官李亢初以入錢

 得官己而有私罪黙自引去匿所得官以白衣應鄉

 舉及第積十嵗當磨勘乃自首言其初事黯以為此

 律所謂罔冐也奏罷之奪其勞考

以劉沆同平章事

 前一夕召當宿學士楊偉草麻不至更自外召趙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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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之乃詔自今當宿學士以故請告者令其以次逓

 宿

命修起居注官侍經筵

 從知制誥賈黯之請也舊邇英延義二閣講讀官自

 有記注至是乃罷焉仍詔命賜坐於御榻西南越明

 年春修注石揚休言恐上時有宣諭咨訪而坐逺不

 悉聞因令立侍云

九月以吕臻王洙為翰林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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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翰林學士六員時楊察趙概楊偉胡宿歐陽修

 己五員於是察加承㫖臻及洙并除洙乃員外擢蓋

 附會温成事宰相陳執中劉沆喜其助己也

 時洙講周禮上令畵禮器圖至是上之

 明年春臻以上疏論陳執中出知徐州賜燕資善堂

 仍詔自今由經筵出者亦如例

以劉沆為温成皇后園陵監䕶使

 中丞孫抃御史范師道毋湜言宰相不當為贈后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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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不報又議為后建陵立廟抃率官屬言非禮因相

 與請對爭不能得抃伏地不起上為改容遣之

冬十月葬温成皇后

 知諫院范鎮言太常議温成皇后葬禮前謂之温成

 園後謂之園陵宰相劉沆前為監䕶使後為園陵使

 如問此議皆由禮官前日是則今日非今日是則前

 日非必有一非於此矣夫禮典素定而議論如此古

 者法吏舞文今世禮官舞禮乞下臣章問前後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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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狀以正中外之惑

定州郡選人奔喪令 十一月呉充鞠真卿罷

 充時同判禮院鞠為太祝先是議温成皇后園廟事

 學士判太常寺王洙令吏以印紙行文書不關僚屬

 充真卿即移開封府治吏罪而知府蔡襄不受充等

 持之不置會臺諫亦論其事朝廷疑充等諷之故出

 充知髙郵軍真卿知淮陽軍御史趙抃及諫官范鎮

 皆言充等無狀不報時諫官爭言充及真卿不當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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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直集賢院馮京最後上疏言愈切宰相劉沆怒請

 出京濠州上曰京何罪然猶落修起居注臺諫又爭

 言京不當奪職請復之不報

 知制誥劉敞言臣昨聞呉充出守馮京落職將謂其

 人所行實有過當所言實有不可是以觸忤聖意不

 䝉矜恕及於延和殿奏事面奉宣諭充乃舉職京意

 亦無他中書惡其太直不與含容臣竊驚駭不覺憤

 咽前古以來惟有人主不能容受直言或致竄謫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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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今陛下慈聖好諫寛大如此不知中書何故不務

 將順聖德之美須要排逐言者又言臣前論呉充馮

 京謫官面䝉聖諭本末臣即言若如此則是大臣蔽

 君之明專君之權而擅作威福也必恐感動隂陽有

 地震日蝕風霧之異今臣竊聞鎮戎軍地震一夕三

 發去臣所言五日之内耳又京師雪後昏霧累日復

 多風埃太陽黄濁此皆變異之可戒懼者也臣所以

 先知必然者按五行志云臣事雖正專之必震况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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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乎又尚書洪範䝉恒風若而京房易傳臣之蔽

 君則䝉氣起臣以此數者合之故知必有異也

加内侍石全彬劉保信官

 全彬加觀察使保信西染院使並以兼䕶温成皇后

 園陵故也范鎮言章獻章懿章惠三太后之葬推恩

 皆無此比乞遣還告不報後數日又遣全彬入内副

 都知劉敞以為濫賞數遷封明年三月卒遷之

 敞為人磊落明白博記問為文章尤敏贍在西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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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敞將下直立馬却坐一掃

 九制各得其體遇事多所建明好譏議執政惡之故

 知制誥七年不遷慶歴間學者多守注疏敞為七經

 小傳始異諸傳之説後王安石修經議蓋本於敞

乙未至和二年春正月晏殊薨

 諡曰元憲殊雖早貴而奉養清儉善於知人如范仲

 淹孔道輔皆出其門而富弼楊察乃其壻也上篆其

 碑首曰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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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固上車戰法

 固為汾州推官嘗造戰車知并州韓琦曰此馬燧法

 也令賫詣闕既試之除衛尉丞

三月孔宗愿封衍聖公

 孔子四十八代孫也初襲封文宣公太常博士祖無

 擇言孔子後在漢魏封褒成褒尊宗聖晉宋曰奉聖

 後魏曰崇聖後周及隋唐封鄒國公唐初曰褒聖開

 元中始諡孔子為文宣王封其後為文宣公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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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諡而加諸後嗣乃詔改封而令世襲焉

夏四月定差衙前法

 罷里正衙前以貲産差排鄉戸衙前初州縣之役皆出

 於民而有常數非民事則役廂兵詔令有大興作

 然後調丁夫而役有輕重勞佚之不齊人有貧富强

 弱之不一承平既乆奸偽滋生命官形勢占田無限

 皆得服役衙前將吏得免里正戸長而應役之户困

 於煩數至偽為劵售田於形勢之家假佃戸之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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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徭役至是知并州韓琦言民苦於里正衙前至有

 孀母改嫁親族分居或棄田與人以免上等或非命

 求死以就单丁又每鄉被差疏密髙下不均富者休

 息有餘貧者敗亡相繼請罷差里正衙前只差鄉戸

 衙前令本縣於諸鄉中第一等選物力最髙者為之

 於是下其議於京畿諸路相度皆以為便而知制誥韓

 絳蔡襄亦極論江南福建里正衙前之弊絳請行鄉户

 五則之法其法凡差諸州軍鄉戸衙前以産錢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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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戸從多至少置簿排定戸數分為五則其役之重輕

 亦分等第焉假若第一等重役十處合用十人即排

 定第一等一百戸若有第二等五處即排定第二等

 五十户以備十次之役其里長更不差人襄請以産

 錢多少定役輕重遂命絳及襄與三司㕘定絳等議

 定乃共奏請凡奏鄉戸衙前以物力多少置簿排定

 其里長更不差人遂更著法下三司頒焉民甚便之

六月陳執中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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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判亳州先是執中嬖妾張氏笞小婢出外舎死御

 史趙抃列八事劾奏執中自此章十二上於是詔置

 獄命糾察在京刑獄崔嶧按治之嶧以為執中自以

 婢不恪笞之死非張氏殺之有詔勿推中丞孫抃與

 其屬郭申錫毋湜范師道趙抃請合班論奏閣門言

 有違近制詔令輪日入對抃等既入對極言執中過

 惡請罷之退又交論之抃最後乞解憲職補外以避

 執中朋黨中傷之禍於是得請始御史因執中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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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欲擊之上未聴而諫官初無論列者御史并以為

 言而抃攻范鎮尤力臺官皆助之鎮累奏乞與御史

 辨不報及御史入對又言執中私其女子傷化不道

 執中既罷上以諭鎮鎮復言朝廷置御史以防䜛慝

 非使其為䜛慝也審如御史言則執中可誅如其不

 然亦當誅御史并繳前五奏乞宣示執政相與廷辨

 之上不報鎮由是與趙抃有隙先是鎮上言去冬多

 南風今春多西北風乍寒乍熱欲雨不雨又有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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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蔽日此皆人事所感也黑氣蔽日者隂侵陽小人惑

 君也欲雨不雨者政事不决也陳執中為相不病而

 家居者百日矣陛下以御史之言决一婢死而欲退

 宰相為是即乞速退執中以御史之言為非亦乞敇

 執中起視事毋使天意乆不决也乍寒乍暑者賞罰

 不當也鄧保吉不當為都知鄧宣言不當為押班王

 全彬不當為觀察使是不當賞而賞冬而多南風春

 而多西北風皆逆氣也恐陛下意慮有為小人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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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號令數變也陛下如欲應黑氣蔽日之變莫若逺

 小人進君子如欲應乍寒乍暑之變莫若追還鄧保

 吉等過恩而正大臣之罪如欲應欲雨不雨之變莫

 若速定執中之進退以决中外之惑如欲應冬多南

 風春多西北風之變莫若精其思慮而不數變號令

 此皆古聖賢通天人之術非臣臆説職居言責之官

 不得黙然

 嘉祐四年議賜執中諡禮官韓維言執中為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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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之喪不能考正儀典使朝廷有非禮之舉又閨門之内

 禮分不明請諡曰榮靈判太常寺孫抃等言執中為小

 官以大本未立獨先羣議及在宰司公正方重有大

 臣之風請諡曰恭判考功楊南仲又請諡恭襄詔諡曰

 恭維累疏論列以為責難於君謂之恭臣之議執中

 正以其不恭因乞罷禮官不報上又篆其碑曰褒忠

以文彦博富弼同平章事

 初除弼監修國史乃在舊相劉沆之上論者以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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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由學士承㫖楊察之誤㝷貼麻改沆監修國史

 而弼為集賢班大學士彦博與弼並命是日宣制上

 遣小黄門數軰覘於庭士大夫相慶得人後數日翰

 林學士歐陽修奏事殿上上具以語修且曰古之求

 相者或得於夢今朕用二相人情如此豈不賢於夢

 卜哉修頓首稱賀

 未幾知并州龎籍過京師入對上新相彦博及弼意

 甚自得謂籍曰朕用二相何如籍曰二臣皆朝廷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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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陛下拔用甚副天下望上曰誠如卿言文彦博猶

 多私至於富弼萬口一詞皆曰賢相也籍曰文彦博

 臣頃與之同在中書詳知其為人實無所私但惡之

 者毁之耳况前者被謗而出今當愈畏謹矣富弼頃

 為樞密副使未執大政朝士大夫未有與之為怨故

 交口譽之爵禄樹私恩則非忠臣何足賢也若一以

 公議概之則向之譽者將轉而為謗矣陛下所宜深

 察也且陛下既知二臣之賢而用之用之則當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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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任之乆然後可以責成功若以一人言進之未㡬

 又以一人言疑之臣恐太平之功未易卒致也上曰

 卿言是也

 上嘗問王素曰大僚中孰可命以相事者素曰陛下

 命相臣何敢言上曰姑言之素曰惟宦官宫妾不知

 其姓名者可充其選上憮然曰如此則富弼耳素再

 拜曰陛下得人矣

張昪為御史中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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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嘗謂執政言昪清直可任風憲乃有是命富弼初

 入相歐陽修復為翰林學士時號三得人

秋七月呉育罷

 初陳執中罷相上曰誰可代卿者執中舉育上召赴

 都為翰林侍讀學士至是侍讀禁中帝因語及臣下

 毁譽多出愛憎育曰聖言要切實四海之幸然知

 而形之於言不若察而行之於事自古人君皆因

 信䜛邪而致亂照奸憸而致治至於安危萬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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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愛憎二字逹之則羣書不足觀不逹則博覽無

 益也蓋人主事有不可不密者有不可不明者語及

 軍國㡬微或事干權要此不可不密也若指人姓名

 隂言其罪狀未見者此不可不明也若不明則奸邪

 得計忠正難立曲直莫辨愛憎逆行故曰偏聴生奸

 獨任成亂是故聖王之行如天地日月坦然明白進

 一人使天下皆知其善黜一人使天下皆曉其惡則

 隂邪不能為害公正可以立身此百王之要道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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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重之數欲大用而為諫官劉元瑜誣奏在河南嘗

 貸民出息錢乆之乃命知延州

八月赦京輔

 先是正月已降德音知諫院范鎮言京輔嵗一赦而

 去嵗再赦今嵗三赦又在京諸軍嵗再賜緡錢姑息

 之政無甚於此夫嵗一赦者細民謂之熱恩以其必

 在五六月間也奸猾為過指以待免况再赦三赦乎

 今備塞之兵五六十萬使聞京師端坐受賜者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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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其心哉請自今罷所謂一赦以懲奸猾而使良善

 得以立也罷兵士之特賜以均内外而使民得以寛

 也

置臺諫章奏簿

 從范鎮之言也鎮言先朝以御寳印紙給言事官使

 以時奏上所以知言者得失而殿最之今請置御史

 諫官奏章簿於禁中時時省之仍以中書舊所置簿

 具其言行否每季録付史官詔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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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溪蠻冦邉

 辰州蠻酋下溪州刺史彭士義之子師寶來奔湖北

 轉運李肅之等納之以為鄉導撃彭士義不克自是

 數入冦詔湖北廣西發兵討之至嘉祐三年秋始奉

 職貢如初

冬十月録唐長孫無忌後十一月行並邉見錢和糴

 置河北都大提舉便糴粮草及催遣黄御河綱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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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向為虞部郎中言河北糴法之弊以為備邉十四

 州悉仰食度支歲費錢五百萬緡得米粟百六十萬

 石其實才直二百萬緡而歲常虛費三百萬緡入於

 商賈蓄販之家今宜罷其邉入粟自京輦錢帛至河

 北專以見緡和糴且既用實錢革去三説四説虛估

 之弊又必有以佐之則其法可行故邉穀貴則糴澶

 魏粟漕黄御河以給邉新陳未交則散糴價以救民

 乏軍食有餘則坐倉收糴以待不足使見錢行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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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舉則河北之穀不可勝食矣三司使楊察請用其

 説於是置官而以向為之既而三司輦絹四十萬疋

 當緡錢七十萬又蓄見錢及擇上等茶埸總為緡錢

 百五十萬儲之京師而募商人入錢並邉計其道逺

 近增其數以償之且省輦用之費惟入中芻豆計直

 償以茶如舊

十二月修六塔渠

 導河入横隴故道初詔自商胡之决大河注金堤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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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河北患今河渠司李仲昌欲約水入六塔河以紓

 一時之患其令兩制臺諫官詳定學士歐陽修言伏

 見集議修河未有定論蓋由賈昌朝欲復故道李仲

 昌欲開六塔互執一説莫知孰是臣愚皆謂不然大

 抵今河勢有三决之虞復故道上流必决開六塔上

 流亦决金堤下流若不浚使入海則上流亦决臣謂

 宜選知水利之臣就其下流求入海之路而浚之不

 然下流梗塞則終於上决為患無涯願下臣議裁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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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當焉學士承㫖孫抃等言開故道誠乆利然功大

 慮不克成六塔下流可導而東去以紓恩冀金堤之

 患先是有詔遣使與河北都轉運司周沆言利害沆

 言近計塞河用薪蘇千六百萬工五百八十萬今仲

 昌用薪蘇三百萬工一百萬河一爾所費財用不容

 若是之殊蓋仲昌先為小計以求興役爾又今河廣

 二百餘歩六塔渠纔四十六歩必不能容且横隴不

 流自河徙以來淤成髙陸其西堤粗全東堤或在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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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前日六塔水微通分大河末十分之三濵水之民

 喪業者已三萬戸使如仲昌言全河東注必横潰泛

 濫齊博德棣濵五州之民皆為魚矣今六塔渠千餘

 里若欲壅河使東當先治水所過堤使皆髙厚仍置

 吏兵分守其地多積薪蘇以防衝决乃可為也費大

 難辦朝廷卒從仲昌議蓋文彦博富弼主之故抃等

 亦傅會其説中書言黄河自商胡决北流乆為民患

 先議開銅城故道而塞商胡恐功大難就欲量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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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河見行水勢入横隴舊道從之以李璋李仲昌施

 昌言蔡挺同領其役時富弼尤主仲昌議修又言朝

 廷議開六塔河中外皆知不便而未有言其利害者

 何哉一曰畏大臣二曰畏小人三曰畏無竒䇿今執

 政之人用心河事亦勞矣初開故道今又修六塔夫

 以執政大臣鋭意主其事固非口舌可回而仲昌利

 口小人雖衆所共惡而為大臣所主欲與之爭勢必

 難奪今言者謂故道既不可復六塔又不可修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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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則又無竒䇿此所以雖知不便而罕肯言也况

 治水本無竒䇿所謂䇿之竒者不大利則大害若循

 常計雖無大利亦未至大害今言修六塔者竒䇿也

 然役不可成而為害愈大言順水治堤者常談也然

 無大害不知為國計者欲何所擇哉惟朝廷審其利

 害早罷六塔之役疏奏不省

 役之未興也上賜詔問澶州曹佾佾言河决殆天時

 未易以為人力爭陛下念河北被患於功費何所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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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决口將合流益駛雖用工如麻葦積芻如邱阜且

 何所施以臣之見不如徐觀其勢而利導之萬全之

 䇿也佾論與執政異乃徙佾知青州

醴泉觀成

 即祥源觀也觀因火更作今改名

是歲契丹主宗真死子洪基立

 宗真是年夏遣使以其畫像來獻求易御容以代相

 見篤兄弟之情八月卒宗真立二十五年諡文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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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號興宗宗真性佻侻嘗因夜燕自入樂隊又數變

 服入酒肆寺觀尤重浮圖法僧有正拜三公三師兼

 政事令者其臣馬保忠嘗勸以臣下無勲勞宜序進

 之宗真怫然怒曰若爾則是君不得專豈社稷之福

 耶保忠惶恐自是欲有遷除必先厚賜近臣以絶其

 言故親信察喇哈凖等數十人皆拔處將相子洪基

 立改元清寜

 先是日食正陽客星出於昴著作佐郎劉義叟曰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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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其死乎至是果驗

李德政死

 子日遵立加靜海節度交趾郡王

丙申嘉祐元年春正月大赦

 甲寅朔御大慶殿受朝前一夕大雨雪至壓折藥架

 上疏禱而霽是日感風眩不豫己未契丹使者入辭

 上疾作掖入禁中文彦博以上㫖諭契丹使者就驛

 仍授國書彦博與兩府俟於殿閣乆之召副都知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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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聰鄧保吉等問上至禁中起居狀志聰等對以禁

 中事密不敢泄彦博怒叱之曰主上暴得疾繫宗社

 安危豈可不令宰相知天子起居欲何為耶自今疾

 勢小有增損必一一見白仍令引至中書取軍令狀

 自是禁中事宰相無不知者庚申詣内東門小殿問

 起居上自禁中大呼而出曰皇后與張茂則謀大逆

 語極紛錯宫人扶持者皆隨上而出謂彦博等曰相

 公且為天子肆赦消災彦博等退始議降赦茂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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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也上素不之喜聞上語即自縊左右救解不死彦

 博召茂則責之曰天子有疾譫語耳汝何遽如是汝

 若死使中宫何所自容耶戒令常侍上左右無得輒

 離皇后以是亦不敢輒至上前諸女皆幼福康公主

 稍長時已病心初不知上之有疾侍上側者唯十閣

 宫人而已上既不能省事兩府但相議定稱詔行之

 時二府議留禁中未有以發彦博請用道家説辛酉

 祈禳大慶殿輔臣主祠事設次宿殿廡内侍史志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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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非故事彦博曰今日豈論故事耶甲子大赦壬申

 罷禱祈兩府始分番歸第不歸者各宿於其府知開

 封府王素嘗夜叩宫門求見執政請白事彦博曰此

 際宫門何可夜開詰旦素入白有禁卒告都虞候欲

 為變者執政欲收捕按治彦博曰如此則張皇驚衆

 乃召殿前都知揮使許懐德問曰都虞候某甲者何

 如人懷德曰在軍職中最為良謹彦博曰可保乎曰

 然彦博曰此卒必有怨於彼誣之耳當亟誅之以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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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衆以為然時富弼以疾謁告彦博請劉沆判狀尾

 斬於軍門彦博初欲自判王堯臣揑其膝彦博悟因

 請沆判之及上疾愈沆譛彦博於上曰陛下違豫時

 彦博斬告反者彦博以沆判呈上而上意乃解

夏四月六塔渠决

 李仲昌等塞商胡北流使入六塔河河溢不能容而

 復决溺夫兵漂芻藁不可勝計自是朝廷但治西堤

 以衞北京及契丹國信路不復治東堤矣㝷治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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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罷知澶州施昌言知滑州李璋并降官仲昌編置

 英州初奉詔俟秋冬塞河流而擅違約甫塞即决仲

 昌坐取河材為器盜所監臨故重貶之先是文彦博

 富弼主仲昌議不聴賈昌朝所言昌朝以為恨及六

 塔功敗仲昌等皆坐責内侍劉恢徃視河還言仲昌

 所斷岡曰趙征村與國姓御名同人謂昌朝排執政

 摘恢言奏之有詔遣中人置獄御史李景初言事無

 根源不出政府恐隂邪用此中傷善良乃更遣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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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呉中復與内侍鄧守忠即澶州同訊中㫖趣行甚急

 中復請對言恐獄起奸臣非盛世所宜及馳至較景

 德戸籍乃趙征村實非御名六塔河亦無岡勢止歸

 罪仲昌軰仲昌垂子也垂知河事嘗上導河形勢書

 欲釃為别𣲖使緩而不决至仲昌反塞河背戾家學

 遂以貶終中復時號為鐵面御史

 上之得疾也昌朝隂結内侍武繼隆令司天官二人

 於大慶殿庭兩府聚處執狀抗言國家不當穿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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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致上體不安彦博知其意顧未有以制數日二

 人又上言請皇后同聽政亦繼隆所教也史志聰等

 以其狀白執政彦博視而懷之有喜色同列問不以

 告既而召二人詰之曰汝今日有所言乎對曰然彦

 博曰天之變異汝職所當言也何得輒預國家大事

 汝罪當族二人懼色變彦博曰觀汝直狂愚耳未欲

 治汝罪自今無得復爾二人退彦博乃以狀示同列

 皆憤怒曰奴敢妄言何不斬之彦博曰斬之則事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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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於中宫不安衆皆曰善及議遣司天官定六塔於

 京師方位彦博復遣二人徃繼隆曰請留之彦博曰

 彼何敢輒妄言有人教之耳繼隆默不敢對二人至

 六塔恐治前罪乃更言六塔在東北非正北無害也

减䕃補額定選舉法

 去秋龍圖閣直學士李東之上言古者官有定員人

 無他覬今三四年間放進士五百人因諸路用兵舉

 人又加録用而諸科惟專記誦不知理義亦放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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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人此選舉之路未精也文武官御史知雜御史而

 上嵗任一子帯職員外郎諸司副使而上三嵗任一

 子近歲任子比祖宗朝多逾數倍又三丞以上致仕者

 任一子且退一老者進一孺子甚非國家愛賢取士之

 道此補䕃之門太廣也嬪嬙之侍宗室之妻有邑號

 視品者皆得薦其弟姪又皇親納壻白身受官而内

 臣之家因事奏授者甚多此恩倖之源未塞也三省

 百司胥吏補官已冗而又因縁權勢悉換班行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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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役明有恩例此因循之(原闕/)

 

 遂敕中書樞密院裁定乃詔見任二府及御史知雜

 以上并罷乾元節奏恩例學士以下每遇郊恩許奏

 大功以上親再遇郊恩小功以下親郎中帯職員外

 郎初遇郊詔奏子若孫再遇郊奏期親四遇郊奏大

 功以下親其取進士依皇祐四年以四百人為額諸

 科毋過其數南省特奏名者罷之有司入流悉如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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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格毋得序勞减年及換武於是歲入仕者差减矣

五月京師諸路大水

 京師大雨水注安上門門關折壊官私廬舎數萬區

 諸路大水河北尤甚㝷遣韓絳體量安撫河北

六月雨壊太社太稷壇 求直言

 詔羣臣實封言得失於是翰林學士歐陽修奏疏

 略曰自古人君必有儲副所以承宗廟之重而不可

 闕者也陛下臨御三十餘年而儲副未立此乆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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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也臣聞臣僚多以此事為言大臣亦當進議陛下

 聖意乆而未决而庸臣愚士知小忠而不知大體者

 因以為異事遂生嫌疑之論此不思之甚也伏望陛

 下出於聖斷擇宗室之賢依古禮文立以為子未用

 立為儲副也既可以徐察其賢否亦可以俟皇子之

 生臣又見樞密使狄青出自行伍遂掌樞密始初議

 者以謂不可今三四年間外雖未見過失而不幸有

 得軍情之名且武臣掌國機密而得軍情豈是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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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利臣前有封奏其説甚詳且述青未是竒才但於

 今世將率中稍可稱耳雖其心不為惡而不幸為軍

 士所喜深恐因此陷青以禍而為國家生事欲乞且

 罷青樞務任以一州既以保全青亦為國家消未萌

 之禍

 知制誥吴奎疏言陛下在位三十餘年而嗣儲未之

 立今之災沴乃天地祖宗開發聖意禮大宗無嗣而

 擇支子之賢者以昭穆言之則太祖太宗之曾孫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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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所宜建立以繫四海之心俟有聖子則優其禮而

 退之亦何不可願陛下勿聽邪説以誤大事

 侍御史李景初亦言國朝二宗相繼尹京而天下有

 所係望願擇宗子之賢者使得問安視膳於宫中以

 消奸萌或尹(原闕/)

 

 

 不搖國本固矣時狄青每出士卒輒指目以相矜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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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其家犬生角屢有光怪景初數詣中書白輔臣請

 出青文彦博以青忠謹有素外言皆小人為之不足

 致意景初曰青雖忠如衆心何蓋謂小人無識則或

 以致變大臣宜為朝廷慮無牽閭里恩也知制誥劉

 敞亦論之甚力

秋七月引對羣臣

 自上不豫惟二府得奏事至是始引對羣臣

彗出紫微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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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七星其色白長丈餘

八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司馬光又上疏曰有國家者政有大小事有緩急今甚

 大而急者在於本根未固陛下不以此時早擇宗室

 之賢使攝儲副之位萬一有出於意外可不過為之

 防哉

狄青罷

 時青避水徙家相國寺行止殿上都下閧然人情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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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執政聞之始懼以熟狀出青判陳州越明年青薨

 諡武襄青為人謹密寡言其計事必審中機會而後

 發師行正部伍明賞罰與士同饑寒勞苦雖敵猝犯

 之無一士敢後先者故其出常有功喜推其功以與

 將佐始與孫沔破賊謀一出青賊已平經制餘事悉

 以委沔退然如不用意者沔始服其勇又服其為人

 自以為莫及也

以韓琦為樞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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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韓琦新除三司使在道除樞密院使而以三司使

 召張方平於益州琦初以武康節度使知州降麻除

 三司使唐制節度納節不降麻本朝丁謂自節度使

 為參知政事止舎人院命詞今除韓琦降麻非故事

 也

九月辛卯恭謝大慶殿改元

 時上疾平以太宗至道年升遐惡其年號遂詔中書

 改元嘉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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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范鎮言自廢祖宗舊樂用新樂以來迄今四五

 年日食星變冬雷秋雹風雨不時寒暑不節不和之

 氣莫甚此也使樂無所感動則己樂而有所感動則

 衆異之至未必不由此也去年十二月晦大雨雪大

 風宫架輒壞元日大朝會樂作而陛下疾作臣恐天

 意以為陛下(原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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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悉今再具進呈乞下執政大臣參議臣書如有可

 采伏乞且用祖宗舊樂以俟異時别求制作從之

舉行御史遷次格

 范知道知常州趙抃知睦州先是宰相劉沆進不以

 道深疾言事官因言自慶歴後臺諫官用事朝廷命

 令之出事無當否悉論之必勝而後己又專務抉人

 隂私莫辨之事以中傷士大夫執政畏其言推擢尤

 速遂舉行御史遷次之格滿三歲者與知州而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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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當乞避范鎮各請補外沆遽引格出之師道及抃

 蓋嘗攻沆之短中丞張昪言沆等挾私出知御史請

 留抃及師道不報

冬十月觧范鎮言職

 先是鎮知諫院以上春秋髙而未立儲嗣不御朝者

 累月曰天下之事尚有大於此者乎即上疏言太祖

 舎其子而立太宗此天下之大公也周王既薨真宗

 取宗室子養之宫中此天下之大慮也願陛下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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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之心行真宗故事擇宗室賢者異其禮物而試之

 政事俟有聖嗣復遣還邸累上不報及彗星之變鎮

 謂其占為急兵復上疏言國本未立若有兵變孰急

 於此者陛下得臣疏不以留中而付中書是欲使大

 臣奉行也臣兩至中書大臣皆設辭以拒臣是陛下

 欲為宗廟社稷計而大臣不欲也臣竊原其意特恐

 行之而陛下中變耳中變之禍不過於死而國本不

 立萬一有如天象所告急兵之變則其禍豈止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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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已哉夫中變之禍死而無愧急兵之變死且有罪

 願以此示大臣使自擇而審處焉未㡬以鎮為御史

 知雜固辭不受執政有謂鎮曰上之不豫大臣嘗建

 此䇿矣今間言己入為之甚難鎮復書執政曰事當

 論其是非不當問其難易速則濟緩則不及此聖賢

 所以貴機會也鎮見上面陳者三鎮泣上亦泣曰朕

 知卿忠卿言是也當更俟三二年章凡十九上待罪

 百餘日頭髪為白由是卒觧言職朝廷亦不能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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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御史趙抃亦以上不豫請建立宗室賢子弟以安

 人心

 通判并州司馬光亦上疏曰儲貳天下之根本望斷

 自聖志擇宗室(原闕/)

 

 太常博士張述于皇祐五年上疏曰臣聞宗廟社稷

 之重以繼嗣為本匹夫有百金之産猶能定謀托後

 事出於素况於有天下者哉建隆乾德之臣子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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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藝祖享年萬億端拱天禧之人其心亦然而天地

 運行物極必變陛下承三聖之業春秋四十有四宗

 廟社稷之寄未有托焉此臣所以夙夜憂也謂宜黙

 禱天地分寵六宫或未之獲則願選宗親才而賢者

 試以機務俾内外知聖心有所屬則天下大幸至和

 初復上疏曰臣聞大人繼明照四方離為日君象也

 二明相繼故能乆照陛下御天下將三紀是日之正

 中也而未聞以離照為慮大嗣不早定則有一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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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憂而貽萬世之患歴觀前世事出倉卒則或宫闈出

 令或宦官主謀或奸臣首議貪孩孺以乆其政冀暗

 昧以竊其權安危之機發於頃刻而朝議恬然曾不

 為計豈不危哉述前後七上疏最後語尤激上終不

 為罷

 鎮在至和初上䟽言國家用調責之三司三司責之

 轉運轉運責之州州責之縣縣責之民竭力以佐公

 家而自用不給則嗟怨之氣干戻天地此水旱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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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作也願詔大臣考求祖宗逮天聖官吏與兵及天

 下賦入之數而斟酌裁之節之庶國用有常民力有

 餘陛下髙拱而天地之和至矣初真宗時内外兵九

 十萬宗室吏員受禄者九千七百寳元以後募兵益廣

 宗室蕃衍吏員歲增至是兵百二十五萬宗室吏員

 受禄者萬五千景德中祀南郊内外賞賚錢帛總六

 百萬至是饗明堂至一千二百萬用度不得不屈故

 臣有是請又奏臣去年言官冗兵多民力不堪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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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條理今累月不報景德中兵不滿五千萬西備

 北禦沛然有餘今兵倍之矣而尚苦不足夫兵不在

 衆在將何如耳儂智髙冦嶺南前後遣兵遣將不知

 其㡬皆相繼奔北陛下親遣狄青而卒取勝者蕃落

 數百騎耳此兵不在衆也陛下何不持此説以詰大

 臣之欲益兵者臣愚以為備契丹莫若寛河北河東

 之民備靈夏莫若寛關陜之民備雲南則莫若寛兩

 州湖嶺之民備天下莫若寛天下之民民力寛則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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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愛知自愛雖有外虞人人可用為兵用人人自愛

 之兵以禦外虞何徃而不克夫官所以養民者也兵

 所以衞民者也養民衞民者反殘民矣而大臣不知

 所以捄之臣恐朝廷之憂不在四夷而在冗兵與窮

 民也

 又言周冢宰制國用唐宰相兼鹽鐵轉運使則宰相

 制國用從古然也今中書主民樞密主兵三司主財

 各不相知故財已匱而樞密益兵無窮民已困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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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取財不已中書視民之困而不知使樞密减兵三

 司寛財者制國用之職不在中書也願使中書樞密

 通知兵民財利大計與三司量其出入制其國用則

 民庶㡬少寛矣然自天聖以來上以經費為利臣下

 亦屢以為言而有司不能承上之意牽於習俗卒無

 所建明議者以為恨焉

 又言取兵於民則民稀民稀則田曠田曠則賦役重

 賦役重則民心離寓兵於民則民稠民稠則田闢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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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闢則賦役輕賦役輕則民心固陛下誠能罷令招兵

 敕大臣使具太祖太宗真宗每朝賦入若干兵若干

 官若干陛下天聖中賦入若干兵若干官若干約令

 賦入之數與兵數官數酌取中道立為經制以賦入

 之數十分為率以七分養官兵給郊廟宫省及諸費

 留三分以備水旱緩急為之十年僅可以言治此陛

 下所宜留念也

十二月劉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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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知應天府初沆出御史范宗道等中丞張昪言天

 子耳目之官進退必由陛下奈何以宰相怒斥之乎

 願付有司明其曲直又請與御史俱出皆未報而御

 史吴中復又論沆治温成喪天下謂之劉彎俗謂鬻

 棺者為彎則沆之素行可知昪等論辨不已凡上十

 七章沆知不勝亦自請出上以昪指切時事無所避

 謂曰卿孤特乃能如是昪曰臣朴學愚忠仰體聖意

 是為不孤今陛下之臣持禄養交者多而赤心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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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少臣竊以為陛下孤立矣上為之感動

以包拯知開封府

 拯立朝剛嚴聞者皆憚之貴戚宦官為之斂手舊制

 府吏坐府治門先收訟牒謂之牌司拯開正門徑使

 至前自言曲直民不敢欺

胡瑗管勾太學

 瑗既為學官其徒益衆太學至不能容取旁官舎處

 之禮部所得士瑗弟子常居四五隨材髙下喜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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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飾衣服容止往徃相類人遇之雖不識皆知其為瑗

 弟子也於是擢與經筵治太學猶如故

 瑗以四年春致仕歸海陵諸生與朝士祖餞東門外

 時以為榮及卒詔賻其家集賢校理錢公輔率太學

 諸生一百餘人即佛舎為位哭又自陳師喪給假二

 日

丁酉嘉祐二年春正月杜衍薨

 諡曰正獻衍被病自作遺疏謂無以乆安而忽邉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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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以既富而輕財用及早建儲副以安人心語不及

 私

二州地震 三月親試舉人

 賜章衡等及第出身有差凡進士與殿試者始皆免

 黜落時歐陽修為知舉先是文士以磔裂怪僻相尚

 鈎章棘句寖失渾厚修深革其弊前在髙第者盡詘

 之務求平淡典要舉子皆造言謗之然文體自是亦

 少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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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月夏人冦邉

 管勾麟府軍馬郭恩死之初屈野河西地夏人數侵

 耕知麟州武戡已築一堡於白草平為候望會經畧

 使龎籍檄并州通判司馬光行邉與戡議更增二堡

 籍遂檄麟州如其議於是恩及走馬承受黄道元等

 以巡邉為名徃按視之遂為所襲恩衆大潰戡走還

 恩道元及府州都監劉䕫皆被執軍士死者三百餘

 人亡失器甲萬七千有餘恩不降見害事聞贈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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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

詔舉行磨勘法

 詔文武官舊皆陳乞磨勘有傷亷莭截自今歲滿令

 審官三班院舉行之

 熈寧二年詔以㤙遷官者不隔磨勘自比部員外郎

 黄汾始

秋八月䇿制舉

 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王彰材識兼茂明於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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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夏噩彰不入等噩入第四等於是夏有詔自今應

 制科者聴待制以上奏舉毋得自陳内草澤人許本

 路轉運使奏舉進用差使毋得引舊例起擢視舊亦

 少抑焉

賜諸州和劑緡錢

 詔每歲賜諸道節鎮諸州錢有差委長吏選官合藥

 以療救民疾置校正醫書局命直集賢院官四人校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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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廣惠倉

 初天下戸絶田官自鬻之至是樞使韓琦請留勿鬻

 而收其租别倉貯之以賑窮乏仍令逐路提㸃刑獄

 専領歲終以數上三司

 四年詔𨽻司農寺

 時京東提刑韓宗彦以上未有繼嗣上書請修胎養

 之令且言昔漢章帝著為此令而繼嗣漢室咸其苗

 裔陛下前日詔令戸絶田勿鬻而收其租置為廣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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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近聞後宫就館者二則報將有在今下戸有懐妊

 而不能自存者願賜之粟則德益施於海内蓋君務

 蕃毓其民則天亦必昌衍其子理固然矣宗彦億孫

 也

冬十月頒禄令 十二月詔開歲貢舉

 進士諸科解舊額之半其進士髙等恩例亦裁損之

 置明經科罷書舉人

立内降關白二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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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學士院承内降並關白中書樞密院先是澶州言

 河流損壞浮橋後數日而修完之遂下本院降敕奬

 諭中書言官吏䕶視不謹法當劾之既令免劾而詔

 亦追罷之

戊戌嘉祐三年春正月開永通河

 先是有司言至和大水京師罹患請直城西穿河北

 入於惠民河分注魯溝則無水患既成名曰永通

表烈女張氏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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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其墓封旌德縣君張氏江夏民妻也里惡少持刀

 逼之欲與為亂張大罵曰庸奴可死不可它也至以

 刀自斷其喉猶能走禽其人以告鄰里事聞特褒異

 之

二月以呉及為右正言

 及復上疏曰同姓者國家之屏翰儲副者天下之根

 本今陛下之根本未立四方無所係心宜擇宗室之

 親賢以備儲副聴入禁中陛下它日有嫡嗣則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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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數復令歸邸於義為順也

三月范鎮知制誥

 鎮自罷言職每因事未嘗不以儲嗣為言冀上心感

 動及知制誥入謝又面論之曰陛下許臣又三年矣

 願早定大計

夏四月罷睦親宅神御殿 五月增國子監生員

 以四百五十人為額㝷增一百五十人

六月文彦博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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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使相判河南府初鹽鐵副使郭申錫受詔行河與

 河北轉運李參議論不相中訟參於朝且言參嘗遣

 人賫河圖屬彦博御史張仲玉亦論結托有狀乃詔

 推劾而二人所言皆不實仲玉以風聞免劾申錫坐

 貶彦博亦不自安數求退故有是命

以韓琦為平章事

 初琦在樞府編次諸房比例使吏不得因縁為奸至

 是中書亦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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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為御史中丞

 拯言東宫虛位日乆天下為憂羣臣數言聖意不决

 夫萬物皆有根本而太子者天下之根本也根本不

 立禍孰大焉上曰卿欲誰立拯曰陛下問臣誰立是

 疑臣也臣行年七十且無子非邀後福者所以乞建

 太子者為宗廟社稷萬世計耳上喜曰徐當議之拯

 又言命令不當數易及請裁抑内侍减節冗費言多

 切至若條責諸路鹽司御史府得自舉屬官减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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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假事多行之

秋七月命范祥制置解鹽

 從三司使張方平御史中丞包拯之言也初祥坐它

 罪貶命京西轉運使李參代之遂以至和元年入緡

 錢一百六十九萬為定率量入計出可助邉費十之

 八乆之並邉復聽入芻粟以當實錢而虛估之弊滋

 長劵直亦從而賤歲損官課無慮百萬至是復以

 祥總鹽事祥請重禁入芻粟者其劵在今己前者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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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劵别使輸錢一千然後予鹽又言商人持劵若鬻鹽

 京師皆虧失本錢請置官師蓄錢二十萬緡以待商

 人至者劵若鹽估賤則官為售之劵紙六千鹽席十

 千毋輒增損以平市估使不得為輕重詔以都鹽院

 監官領之自是稍復

 祥㝷卒嘉祐六年三司使包拯請録其後曰祥建議

 通陜西鹽法行之十年歲减𣙜貨務緡錢四百萬其

 勞可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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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濟河溢

 㝷又决汴堤長城口

八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冬十一月置省減司

 命翰林學士韓絳等同三司詳定省減自是多所裁

 省云

 㝷詔三司每歲上賦數三歲一㑹

置都水監

 罷三司河渠司以其事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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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朝編年備要巻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