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編年備要
九朝編年備要
欽定四庫全書
九朝編年備要巻二十八 宋 陳均 撰
徽宗皇帝(起辛卯政和元年/止己亥宣和元年)
辛卯政和元年春正月毁京師淫祠(凡一千三/百餘區)
夏四月張商英罷
大觀間天文屢變上意恐甚逐蔡京於杭州四方相
賀及商英相不知平心用人故侍從臺諫官爭設智
以陷之㑹上眷益衰言者乞逐商英愈急意上必有
所主不知商英既去而京復來矣中丞張克公又言
商英嘗毁謗先烈比中宮建立陰懷異意又引黨人
陳瓘龔夬鄒浩之徒使上書且以己意令其客唐庚
諷臺諌擊善良縱中書吏漏泄命令納結近臣務使
更革以鼓動天下凡數罪而給事中蔡嶷亦助克公
排之乃除商英觀文殿大學士知河南府尋落職知
鄧州
秋九月鄭允中童貫使遼尋以李良嗣來獻取燕䇿詔
賜姓趙
貫既得志於西邊遂謂北邊亦可圖嘗自請覘遼又
託遼使蕭至忠言遼主欲識其面上信以為然故特
命允中以端明充使往賀生辰而貫以節度使副之
皆非故事也蔡京時在杭州聞貫出使亟附奏曰貫
前日克敵藉成算耳貫威名既傳宜深藏之使莫測
可也奈何遽遣出疆上報京曰遼主欲此彼既來要
我因遂覘之不亦可乎貫至遼庭其君臣相聚指笑
曰南朝人才如此然遼主方縱肆貪得中國玉帛玩
好而貫所齎皆極珍竒至運二浙髹藤之具火閣書
櫃床椅等往遺之遼主所以遺貫者亦稱是蓋互相
誇尚富侈而已貫使歸至盧溝河有燕人馬植者得
罪於燕無所容遂見貫侍者陳有滅燕之䇿貫大竒
之因携歸改姓李名良嗣薦於上遂賜姓趙後遼人
數移徵索之諱不與復燕之議蓋始此 去嵗給事
中王漢之使遼歸言遼主不務恤民而惟掊剥是好
上下荒淫其相李儼亦恬於目前不為逺計其亡可
待遂除吏部侍郎
再竄陳瓘
王安石嘗著日録八十巻瓘初謂安石此書詆訕宗
廟誣薄神考蓋著撰在退居鍾山懟謗君上之時讀
其書論其事不考其時可乎及瓘貶亷州乃著合浦
尊堯集以日録詆訕之罪歸於蔡卞其後北歸謂劉
安世曰昨在諫省嘗以王荆公比伊尹伊尹未嘗詆
湯胡可比也又嘗以為神考之師神考用荆公止九
載何嘗終以其人為是乎瓘之前言可謂過矣於是
復著四明尊堯集痛絶王氏以發揚熙寧用舍宰臣
本末之緒而自明區區改過之心尊堯所以立名者
蓋以神考為堯以主上為舜而助舜尊堯也書成藏
之於家及是奏張商英已罷何執中乃請治尊堯集
詆誣罪勒停台州覊管尋移楚州
冬十月竄張商英
初商英有時望而武安節度使郭天信於上前稱道
之商英亦欲借助遂相結納使將仕郎俞負及僧惠
洪達其語言時商英稍裁抑宦寺間言浸入蔡京之
黨乘上意於商英寖衰因論商英與天信交通漏泄
省中語且言天信先開其端於内俟上之動息以報
乃從外庭決之莫不如意商英既罷鄭居中等惡商
英請推究之張克公亦亟論商英與天信交通狀事
下開封獄具商英衡州安置天信貶新州負惠洪皆
逺配商英在元祐時作嘉禾頌以文彦博呂公著比
周公又作文祭司馬光極其稱美後乃追論其罪至
以宣仁比吕武蔡京强置黨籍中天下既共惡京而
商英與異論以故天下皆翕然推重云宣和三年冬
卒於京南時陳瓘寓山陽方與客㑹食聞之遽止酒
而起嘆傷久之客有以為疑者瓘曰張固非粹徳且
復材疎然時人歸之今其云亡絶人望矣近觀天
時人事必有變革正恐雖有盛徳未必孚上下之聽
殆難濟也
壬辰政和二年春二月蔡京復太師賜第京師
三月親試舉人
賜莫儔以下七百餘人進士及第出身有差賜詩改
賜箴云 初御史李章言作詩害經術自陶潜至李
杜皆遭譏詆詔送敕局立法宰臣何執中遂請禁人
習詩賦至是故賜箴未幾知樞宻院吴居厚侍御筵
進詩改為口號後聖作屢出士大夫亦不復守禁矣
先是御筆付知舉蔡嶷士人程文有譏誣先烈動
揺國是以害紹述並簽帖真巻進入當痛懲戒尋御
批潮州貢士林伯逺試䇿雖已黜落議論不正有害
學術屏出學編管永州知舉蔡嶷以下降斥有差
夏四月燕蔡京内苑
輔臣親王皆與上親為之詔畧曰詔有司掃除内苑
太清樓滌内府所藏珍用之器集四方之美味前期
閲集親幸其所用宫中女樂列奏於庭命子楷侍側
勸勞又出嬪女鼓琴玩舞勸以琉璃瑪瑙白玉之盃
京亦上記畧曰太清之燕上曰此跬歩至宣和令子
攸掖入觀焉東入小花逕南度碧蘆叢又東入便門
至宣和殿只三楹左右掖亦三楹中置圖書筆硯古
鼎彛罍先陳几案牀榻東西廡側各有殿亦三楹東
曰瓊蘭積石為山峯巒間出有泉出石竇注於沼此
有御札静宇榜樑間以洗心滌慮西曰凝芳東曰積
翠南曰瓊林北有洞曰玉宇石自壁隐出嶄嵓峻立
竒花異木扶疎茂宻後有沼曰環碧兩傍有亭曰臨
漪華渚治次有山殿曰雲華閣曰太寧石右躡道以
登中道有亭曰琳霄垂雲騫鳯層巒百尺髙峻仰視
峭壁攢峯如深山大壑次曰㑹春閣下有殿曰玊華
前殿之側有御榜曰三洞瓊文之殿以奉髙真有種
玊緑雲軒相峙日午謁者引宰執以下入女童四百
靴袍玉帯列排塲下肅然無敢謦欬者宫人珠籠中
立束帯秉扇拂壺巾劍鉞持香毬擁御座以次立亦
莫敢離行失次者上顧謂羣臣承平無事君臣同樂
宜畧去苛禮飲食坐次當自便無間執事者以寳器
進上酌酒以賜命皇太子嘉王楷宣勸又以惠山泉
建溪異毫命烹新貢太平佳瑞茶飲之上曰日未晡
可令奏樂殿上笙竽琵琶箜篌方響筝簫登陛合奏宫
娥妙舞上又曰可起觀羣臣凭欄以觀又命宫娥撫
琴擘阮已而羣臣皆盡醉
禁史學
從監察御史李彦章之請也詔士勿兼習史學初翰
林學士蔡嶷等請令人復試時務䇿參以漢唐歴代
為問至是令寢前詔勿行
罷鬻官田
范坦等坐獻鬻田之䇿安置廣州
五月却羨餘貢
利州路轉運副使張臣獻羨餘三十萬緡為言者所
論詔特罷之尋除名編管池州
蔡京落致仕赴都堂議事(三日一至都堂/)
罷科舉
秋八月焚元祐制詞
九月改官名以太宰易左右僕射
詔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少師少傅少保為三孤
以左輔右輔太宰少宰易侍中中書令左右僕射之
名舊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及尚書置令並罷又
詔武選官稱以通侍正侍中侍中亮中衛左武右武
大夫易内客省延福宮景福殿客省引進四方館東
西上閤門使凡七階中亮中衛郎易客省引進副使
左武右武郎易東西上閤門副使凡四階並為横行
以武功武徳武顯武節武畧武經武義武翼大夫易
皇城至供備庫使凡八階以武功武徳武顯武節武
畧武經武義武翼郎易副使亦八階為大使臣故内
殿承制至三班借職為敦武修武從義秉義中訓中
翊成忠保義承節承信郎進武進義校尉凡十二階
為小使臣軍將等為進武進義副尉守闕進義副尉
凡三階殿侍為下班祗應 醫官亦易為成全保和
保安大夫成全保和保安郎 又詔太尉係古官舊
掌武事名稱已改為武選一品位在節度使之上其
儀物班序居執政之次 尋又罷婦人封郡縣君立
夫人至孺人凡八等 六年詔假將仕郎去假字假
承務郎為登仕郎假承奉承事為從事舊將仕為廸
功舊登仕為修職舊通仕為從政餘並仍舊通為十
階又詔於武臣横行内増親衛翊衛拱衛協忠履正
宣正大夫通舊為十三階郎亦如之惟不置通侍
改諸州幕職判司置六曹參軍并掾以郡大小事繁
簡而定其員數凡添五百四十一員以革員多
闕少之弊 時四選官凡四萬三千有竒而闕止一
萬四千有竒
冬十一月戊寅日南至御大慶殿受元圭大赦
内臣譚稹經營河東邊事至晉州得異物於民間似
石非石似銅非銅長尺餘濶寸餘厚二三分色赤黒
首末素質中有古篆籀文其上兩傍横出兩尖如雲
氣之狀莫知何物也稹歸以古物進蔡京見之謂此
為元圭即天錫禹者晉堯所都也遂令守臣呂公雅
奏陳公雅又尋得石文隱約四字曰天正堯瑞於是
行大朝㑹禮受圭於正衙大赦天下赦文云錫乃元
圭維時大寶内赤外黒上鋭下方藴隂陽之全精體
乾坤之盛徳温潤而澤有雲行雨施之文追琢其章
著地平天成之象或言此圭乃開徳府通判王景文
家藏舊物獻之於朝景文遂有増秩與郡之命
蔡京進封魯國公何執中進少傅改太宰仍兼門下侍
郎
行給地牧馬法
初熙寧中嘗詔給地牧馬纔行於陜西未幾而止是
年詔復行之先自京東河北以舊牧地募人養馬然
後推之於諸路受田一頃仍蠲其税令牧馬一萬諸
路至九萬匹 宣和二年罷之以民户所養馬填闕
馬禁軍 五年復給地牧馬法
癸巳政和三年春正月王安石追封舒王
尋詔封其子雱為臨川伯配享文宣王廟後改從祀
二月崇恩太后劉氏暴崩
后負其才每曰章獻明肅大誤矣何不裹起幞頭出
臨百官上嘗謂蔡京曰朕前日大病那箇便有垂簾
意那箇者謂后也又曰朕不得不闗防使人當殿門
與之劒若非宣召勿問何人入門者便斬之至是后
以不謹無疾而崩死之日天為黄霾異常始事覺上
諭輔臣以后不謹且重曰不幸京曰宮禁比修造多
凡事失防䕶宜有此等且古今自有故事不足煩聖
心憂悶何執中忽進曰太后左右願陛下多置人
侍奉以婦人女子加之愧懼萬一不虞則陛下不可
負殺嫂之名也上愕然因曰不欲即此決之晚當召
卿来議晩果復召輔臣既入殿議將廢之而太后已
崩蓋為左右所逼自即簾鈎而縊焉上曰孟氏已廢
今崇恩又廢則泰陵無配矣㑹其已崩故掩其事云
罷勲官
三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玉清和陽宮成
即福寧殿東誕聖之地作宮至是成奉安道像上詣
宮行禮 七年改為玉清神霄宮 時道教之盛自
道士徐知常始賜號沖虛先生徐守信賜虛静先生
劉混康賜葆真觀妙沖和先生後並贈大中大夫
置俊選士
改内外舍為之
赦梓䕫路
以築漆椿八州畢也 是嵗南平夷戎州保州夷各
納土
頒五禮新儀
大觀初詔置儀禮局於尚書省二年詔訪求古禮器
又詔討論臣庻祭禮又詔言禮當追述三代之意開
元禮不足法今親制冠禮沿革付議禮局五禮率視
此編次至是書成局罷 又置禮制局討論古今宮
室車服冠冕之度冠婚喪祭之節 中丞王黼亦乞
頒宣和殿博古圖命儒臣考古以正今之失乃詔改
造禮器自是鼎俎豆籩之屬精巧殆與古同 六年
制婦人祭器 初以士民吉凶多用委巷之禮乃頒
新儀吏奉行甚嚴民更苦之宣和年詔罷 二年禮
制局及大晟府製造所協聲律官並罷
閠月改公主號
改公主為帝姬易國號以美名二字兩國者以四字
郡縣主為宗姬族姬
五月葬昭懷皇后(附永泰陵/)
定宮闈内省官制
置尚書内省以掌外省六曹所主之事有内宰副及
治中等官内史及都事以下吏員
秋七月頒新燕樂
此樂乃古徵角招君臣相悦之樂也先是并制匏笙
塤箎八聲始備詔頒焉
貴妃劉氏薨追諡明達皇后
尋祔神主於惠恭皇后别廟
七月保和殿成
上自記之有曰乃詔有司徙屯營於宮垣之外移百
舍宇俾就便利得其地遷延福宮於宮城之北即延
福舊址作保和殿五楹挾三東側殿曰出光西側
殿曰保光保和之後有殿曰燕頤西傍有殿曰怡神
曰凝神其楹數如保和總為屋七十五間工製甚巧
人致其力始於四月癸巳至九月丙午殿成上飾純
緑下漆以朱無文藻繪畫五采垣墉無粉澤淺黒作
寒林平逺禽竹而已前種竹木犀梅桐橙橘蘭蕙有
嵗寒秋香洞庭吴㑹之趣後列太湖之石引滄浪之
水波池連綿若起若伏支流𣲖判縈紆清泚方壺長
江逺渚之興左實典謨訓誥經史以憲章古昔有典
有則右藏三代鼎彛爼豆敦盤尊罍以省象制器參
於神明薦於郊廟東序置古今書畫第其品秩玩心
游思可喜可愕西挟収琴阮簫硯以揮毫洒墨放懷
適情云云
冬十一月癸未郊
上搢大圭執元圭以道士百人執儀衛前導蔡攸為
執綏官玉輅出南薫門至玉津園上忽曰玉津園東
若有樓臺重複是何處也攸即奏見雲間樓臺殿閣
隱隱數重既而審視皆去地數十丈頃之上又曰見
人物否攸即奏若有道流童子持節蓋相繼而出雲
間衣服眉目歴歴可識攸遂請付史舘京率百官稱
賀
甲午政和四年春正月置道階
凡二十六等先生處士八字六字四字二字視中大
夫至將仕郎而不給俸 重和初别置道官自太虛
大夫至金壇郎凡十六等同文臣中大夫至廸功郎
道職自沖和殿侍晨至凝神殿校經凡十一等侍晨
同待制檢籍同修撰校經同直閣皆給告身印紙經
道籙院磨勘功過注授加官差遣八品用䕃如命官
夏四月閱雅樂
初閱宗子雅樂有官者並遷秩無官者二百八十人
並與承信郎次閱太學辟雍諸生雅樂大司成以下
並遷秩諸生量與推恩
五月丙戌祭地奉太祖配赦
蔡京奏祭之日城中大雨幾尺而鑾輅自宮至郊日
光照耀又太史奏是夕五緯循軌典掌官吏稱有隊
仗風雨之聲鬼神之狀又有黒氣數十丈貫於壇壝
皆陛下嚴恭之應乞宣付史舘從之
内侍楊戩加節度
賞製樂傳宣之勞也
秋八月宣和殿檜生玉芝
又詔有鶴三萬餘隻盤旋雲端之上並許稱賀云
延福宮成
上親記之畧曰延福宮舊占京城之西北隅連禁禦
通仙韶瞰城堙背班直下窄桷榱僅足蔽風雨爰筮
爰問詢於師言克協朕志合於大同乃役禁旅及敞
永巷城之西序大興營造増光前烈而徙延福於拱
宸之北宮為南向適得地中因宮名次曰蕋珠又為
之書其亭曰碧琅玕晨暉傍於(闕/) 千秋方
繚以修廊連亘千柱聳以殿閣増固面勢宮之左為
位二其殿則有穆清成平㑹寧睿謨凝和崑玉羣玉
而蕙馥報瓊蟠桃春錦叠瓊芬芳麗玉寒香拂雲偃
蓋翠葆鈆英雲錦蘭薫摘金之閣居其東繁英雪香
鈆華瓊華文綺絳葩穠華緑漪瑶碧清隂秋香叢玉
扶玉絳雲之閣居其北㑹寧之北疊石為山而上起
殿曰翠㣲旁為二亭曰雲巋曰層巘凝和之次閣曰
明春髙為層重自下而睥睨之百一十丈有竒徑量
之十楹而袤閣之側為殿二曰玉英曰玉澗其背則
附城築土植杏名岡覆茅為亭修竹萬竿其下翠榦
碧欄交相隱映宮之右為位二閣曰宴春自方取之
凡十二丈又舞臺四列山亭三峙為圓池以名海列二
亭以跨海架石梁以升山亭曰飛華横度之四百尺
而贏縱數之二百六十七尺而減叢石為基疏泉為
湖湖之中作堤以接亭堤之中作梁以通湖梁之上
為茅亭以待憩寒松怪石嘉花異木鬭竒而爭妍龜
鶴亭莊鹿砦蓮濠孔雀之柵椒漆杏花之園西抵麗
澤不類塵境 舊有延福宮祖宗以為燕㑹之所而
制不甚廣京欲以宮室媚上召内侍童貫楊戩賈詳
何訢藍從熙諷以禁中逼窄之狀五人聽命乃盡徙
内酒坊諸司又遷二僧寺并軍營於他所五人者既
有分地因各出新意故號延福五位五位既成樓閣
相望引(闕/)水天源河築土山其間竒花怪石嵓壑幽
勝宛若生成
置延康述古殿學士
改端明殿學士為延康殿學士樞宻直學士為述古
殿學士
冬十月
是嵗女真破遼國寧江府
初遼主天祚刑賞僭濫色禽俱荒女真東北五國與
為鄰五國之東接大海出名鷹自海東來者謂之海
東青小而狡健能擒鵞鶩爪白者尤以為異遼人酷
愛之嵗終求之女真女真至五國戰鬭而後得女真
不勝其煩又沿邊諸帥如東京留守黄龍府尹等每
封官名邀女真禮物於是諸郡皆潛附阿固達謀
舉兵以拒遼人二年春天祚如混同江釣魚界外
女真之長在十里外者以故事皆來㑹酒酣天祚使
諸人歌舞為娱阿固達獨不從天祚謂樞密使蕭奉
先曰阿固達意氣雄豪顧視不常宜以事誅之奉先
曰小人何知殺之傷向化心阿固達既歸疑契丹知
其意即先謀稱兵呑併鄰郡部族天祚雖屢遣人呼
之不復至矣於是尼堪烏舎等為謀主尼楚赫伊里
羅索實黙等為將帥秋集女真諸部甲馬二千犯混
同江東至寧江州時天祚射鹿慶州秋山聞之不以
耿意遣海州刺史髙仙夀討之為女真所敗失寧江
州先是州有𣙜場女真以北珠生金人參松實白附
子蜜䗶麻布之類為市州人低其值且拘辱之謂之
打女真州既陷殺之無遺類獲契丹甲馬三千退保
長白山之阿勒楚喀阿勒楚喀者女真所居之地以水為
名也是時天祚出秋山赴顯州冬山射虎聞警不行
以蕭奉先弟嗣先帥奚契丹五千人屯珠楚店臨白
江與寧江州女真對壘女真潛伏混同江掩擊之嗣
先兵潰骨肉輜重牛羊金帛悉為女真所得復以兵
追殺又獲甲馬四千女真皆騎兵刻小木牌繫人馬
為號五十人為一隊前二十人重甲持戈矛後三十
人輕甲持弓矢每遇敵必二人躍馬而出先觀陣之
虛實四面結隊而馳擊百歩之外弓矢齊發無不中
者其分合出入應變周旋人自為戰所以勝也 契
丹故事軍國大議漢人無與天祚自兩敗後謂奉先
不知兵召宰相張琳吴庸付兵十萬人使討之即降
宣制中京上京長春西遼四路計人户家貫備一軍
富人有出一二百軍者家産隨竭琳輩又非經濟才
統御無法器甲聽人從便往往以槍刀氊甲充數弓
弩鐵甲百無一有於是分四路並進獨拉林河一軍
深入遇女真交鋒稍却走還其壁都統沃哩布者以
為漢軍遁即領契丹兵棄營而奔漢兵尚三萬餘推
將作少監武朝彦為都統再與女真戰遂大敗餘三
路聞之亦退歸其域既而盡為女真所攻陷千里蕭
然丁壯斬戮幾盡嬰兒則貫縛索上為戲應遼東界
屬女真阿固達悉擄之為用至有鐵騎萬餘 初珠
赫之敗兵多逃歸蕭奉先懼其弟嗣先獲罪妄云潰
兵懼誅若不一赦將為腹心患天祚從之自是人皆
曰戰則有死而無功退則有生而無罪每遇敵輒奔
女真遂有輕契丹之心矣
乙未政和五年春正月濾南晏夷叛尋討平之
瀘南熟夷晏州六縣其衆黠勇喜鬭為諸夷所畏瀘
南安撫賈宗諒嘗以斂竹木擾之至是以非罪殺其
酋長夷人憤怨大酋卜漏結諸夷有衆十萬餘人分
兵四出攻圍樂共城及長寧武寧二縣遂陷梅嶺堡
梓路轉運趙遹提刑賈若水急督宗諒進兵江安縣
以當賊分三路入晏州賊守隘甚嚴累石柵設伏左
右遹前知賊謀即以兵掩擊賊伏兵官軍鏖戰連日
未解遹遣偏將自間道出賊不意賊腹背受擊大潰
悉破其隘柵賊退走遂平之生擒卜漏拓地千里十
二月捷書至御殿受賀宰執各進一秩曲赦四川
二月立定王桓為皇太子赦
以童貫領六路邊事
以承奉殿前處分邊防司為名
三月親試舉人
賜何㮚以下六百九十二人及第出身有差
夏人㓂邊
夏四月建葆真宫
置右文殿(改集賢殿為之/)
置宣和殿學士
以蔡攸為之後以犯紀年改保和殿
六月天成聖功二橋成
都水使者孟昌齡請開鑿大伾三山兩河囘引河流
於河陽作浮梁二至是畢工睗名頒徳音於河北京
東西諸路皆調夫赴役凡數十萬人兩河之人愁苦
殆不聊生未幾水漲橋壞
秋七月戊辰朔日有食之
八月建明堂
詔立明堂於大内丙地命蔡京為明堂使蔡攸討論
指畫制度蔡絛蔡翛與殿中監宋昇參詳梁師成為
都監童師敏為承受分置官屬月役二萬人於是徙
内藏左藏諸庫及秘書省於外即其地建焉内出小
様示百官其制兼取夏世室商重屋周九尺之筵而
黜諸儒臆説内立四柱為太室外立八柱為四室并
太室而五上八牕為圓屋下四隅為方屋而堂之制
則取唐則天故事以塗金雲龍為之故詔書有考古
皆合其制大備等語時秘書省移於宣徳門之東亦
類古之東觀云
竄陳邦光
居池州先是邦光為太子詹事㑹蔡京獻太子以大
食國琉璃酒器羅列宮庭太子怒曰天子大臣不聞
以道徳相訓乃持玩好之器蕩吾志即命左右碎之
京聞邦光實激太子諷言者擊逐之
流星出柳
急流至濁没赤黄色有尾跡照地占者以為天子宗
廟有喜國家建造宮室之象蔡京率百官表賀
浙西水
冬十一月高麗遣士入學
凡五人明年親䇿賜四人上舍及第遣歸其國
是嵗女真敗遼師於混同江
天祚下詔親征女真率蕃漢十萬人出長春路命蕭
奉先為御營都統耶律章努副之以精兵二萬為先
鋒餘分五部北出駱駝口車騎亘百里别以漢軍歩
騎三萬人命蕭呼都克為都統柴誼副之南出寧江
州齎數月之粮期必滅女真師至鴨緑江人心疑懼
阿固達以刀剺面仰天大哭謂其部落曰不若殺我
以降諸臣皆拜曰事至此當誓死一戰乃與延禧遇
乘其未陣三面急擊之天祚大敗女真亦不急追徐
收所棄輜重而已天祚晝夜馳五百里退保長春女
真乘勝遂并渤海遼陽等五十四州時朝廷遣侯益
使遼留兩月竟不及見遼主而還
丙申政和六年(遼天慶/六年)春正月以童貫為陜西兩河宣
撫使
閏月置道學
重和元年詔州縣學兼養道流増置士名自元士至
志士凡十三品嵗大比襴襆就試宣和二年罷道學
二月上清寶籙宮成
蔡京命童貫等廣延褔宮以媚上宮成既跨舊城取
壕外地又自名第六位跨城之外浚壕深者水三丈
東則景龍門橋西則天波門橋二橋之下壘石為固
引舟相通而橋上人物自通行不覺也名曰景龍江
江之外為鶴莊鹿砦文禽孔翠諸柵多聚逺方珍怪
蹄尾動數千實之又為村居野店酒肆青帘於其間
每嵗冬至後即放燈自東華門以北并不禁夜徙市
民行鋪夾道以居縱博羣飲至上元後乃罷謂之先
賞後又闢之東過景龍門至封邱門時温州林靈素
因徐知常得幸於上託言有天人降云天上神霄
玉清府長生大帝君青華大帝君是其弟皆玉帝之
子又有左元仙伯書罰仙吏禇慧等八百餘官乃謂
上為長生大帝君蔡京為左元仙伯而已即禇慧也
上喜又以景龍門對晨暉門作上清寶籙宮宮中山
包平地環以佳水清流列之館舍臺閣多以美材為
楹棟不施五采有自然之勝上下立亭宇不可勝計
若江南陳后主三品之石姑蘇白樂天手植之檜皆取
以實之又於宮前作仁濟輔政二亭命道士施水藥
於民上時登皇城下視之由是開景龍門城上作複
道通寶籙宮以便齋醮之路上數從複道上往來未
幾則有期門之事矣 明年又詔創神霄玉清萬壽
宮於天下以舊天寧觀為之無觀則以寺充仍設長
生大帝君青華大帝君之像 尋詔以宰執兼宮使
副
修御河新堤科免夫役
詔距役所一百二十里以上州軍合起夫並許納錢
免役
廣京城
詔朕荷天祐序男女僅五十人可令有司展築京城繕
諸王外第與帝姬下嫁仍不得移民居
夏四月何執中致仕
以太傅就第朝朔望恩數如舊上曰自相位得謝古
難其人本朝數十年無此事執中曰惟張士遜以太
傅鄧國公就第
以蔡京縂治三省事
三日一朝仍赴都堂及輪往逐省視事未幾又令朝
朔望三日一知印當筆
五月鄭居中劉正夫為太宰兼門下中書侍郎
初哲宗實録蔡京專一編修政和三年成及上用鄭
居中而京懼乃收用蔡確子懋為兩制討論其父確
元豐間䇿立功遂以王珪為不忠以沮居中居中珪
婿也懋誣詆宣仁尤甚乞改修哲宗實録尚未為快
又乞修哲宗正史作哲宗紀及列傳皆加以御製之
目使人不得擬議
六月皇太子納妃朱氏(伯材之女也/)
秋七月沅州土豪叛討平之
先是沅州得明堂巨木於盧陽縣調丁夫入水凌寒
挽之水澁氷重偶挽折其鼻吏以為罪羅織箠楚衆
懼歛錢賂吏吏不許於是土豪黄安俊遂舉衆叛知
州張建侯知縣王憲出兵討之皆遇害進圍沅州湖
北都鈐轄劉亞遣兵擊之安俊為其黨所殺餘衆悉
平曲赦湖北
築震武城
尋升為軍童貫以進築功加開府自崇寧初用王厚
之議再收復湟鄯至是唃厮羅之地悉為郡縣矣
詔豐豫盛時毋為裁損計
詔戒羣臣挟姦罔上當豐亨豫大極盛之時毋為五
季變亂裁損之計榜朝堂刻石尚書省
八月修玉牒屬籍
宗正寺奏修玉牒屬籍太祖以下徳惟從世令子伯
師太宗以下元允宗仲士不善汝魏王以下徳承克
叔之公彦夫以昭穆分世
置亷訪使者
改走馬承受為之靖康初復舊尋罷
兩浙水
九月詣和陽宫上玉皇徽號
大赦
赦京西路
以修京西大内成也
置荆南及鼎澧路
分湖北路置之
増貼職
詔舊貼職惟直秘閣直龍圗閣右文修撰不足以待
多士可増置直徽猷顯謨寶文天章閣秘閣集英殿
修撰并舊為九等
冬十一月詔樞密事令童貫與議
須面議者許赴院面議當同進呈者許同進呈
己亥郊
置提舉坑冶官
提舉東道九道坑冶其後罷復不常不盡録 宣和
初蔡京言臣自崇寧初承乏宰事誠不自揆行其所
知而陛下以堯禹自任幸聽其說故得施一二永惟
理財之源當不取於民國用自富故取貨於地而修
坑冶之官復鼓鑄之法自崇寧迄政和五年在京𣙜
貨於庫務所積一千三百餘萬諸監所鑄九百餘萬
諸路所儲三千餘萬通内外所有凡五千萬有竒未
嘗有不足之憂既而邪臣在位肆行更革坑冶官徐
堙槁置千里乃罷鑄錢監既無地寶又無泉貨遂括
天下白地増四方酒價取其毫末以為足國之計今
京師雖復塩法僅足日用外方漕計闕乏見侵常平
錢米及用諸司封樁迄今迨盡前日改法之人懼罪
難逭乃倡為浮言曰自崇寧以前失於措置以至於
此臣不敢生受暗黙故輙具本末臣鼠技已窮無以
上助萬一欲及兹時内委宰執六曹外付諸路監司
講求措置庶無後時之悔明年熙豐諸路錢監十九
處嵗鑄錢僅六百萬言東南惟存廢跡利源既失公
私匱之宜復其舊令復提舉坑冶官鑄錢
十二月劉正夫致仕
自張商英罷相蔡京益變法度鄭居中在右府毎為上
言之及為相四方欣然望治訖不能制京至是以疾
致仕正夫既罷厥後王黼誤國召亂余深白時中李
邦彦輩皆鄙夫患失之徒云
創公田所
京西舊多曠土寶元康定間時輕其賦募民墾闢地
無遺利政和初始議増稅民已不能支未幾後苑作
使臣杜公才獻言汝州有地可為稻田乃置稻田務
主以内侍楊戩皆按契劵而以樂尺打量其贏則拘
入官而又并河東北三路皆括之於是大擾農民困
敝僅能輸公田錢而正稅不充矣時内侍張玉營繕
所亦效後苑公田所為取足無算及戩死而公田
營繕事皆併入西城所以内侍李彦主之其縱暴病
民又甚於前矣
是嵗女真陷遼白海軍
遼渤海人髙永昌殺其東京留守蕭保先自稱大渤
海國皇帝據遼東五十餘州遼主遣其宰相張琳討
之至瀋州女真遣兵来援渤海琳敗績乃以燕王淳
為都元帥仍募遼東人號怨軍者二萬以行至乾州
武朝彦等謀殺淳不克復召淳還遣蕭徳恭耶律伊
都等屯田為備既而女真擊破渤海軍斬髙永昌其
衆散為盜所至擄掠而遼不能制
丁酉政和七年(遼天慶/七年)春三月以童貫領樞密院事
初命貫帶同簽書樞密院事尋以元豐官制不置
簽書遂改命焉時邊人屢奏遼無故聚兵易州恐有
他意詔諸路調兵赴沿邊將以邊事付貫命督師以
駐尋落城
茂州夷㓂邉
將官李泳等死之
夏四月羣臣䇿上為教主道君皇帝
詔道院畧曰朕乃上帝元子為太霄帝君憫中華被
金狄之教遂懇上帝願為人主令天下歸於正道卿
等可上表章䇿朕為教主道君皇帝止用於教門章疏
尋詔翰林學士承㫖王黼宣和殿學士蔡攸盛章等
至宣和殿觀神霄降臨黼作記上之自後神怪之事
不悉書
五月祭地
先詔玉虛殿上皇地祗徽號至是祭地於方澤降徳
音
六月置承宣使
改節度觀察留後為之
是月大雨雹
大如拳或似一升器物兩時而止先是夏雨有兩魚
落殿中省㕔事屋上
秋七月熙河環慶涇原地震
旬日不止壞城壁廬舍民居壓死者甚衆 時上以
旱乾灾異為念侍御史黄葆光上䟽言今之所以致
隂陽之變者蓋陛下恭儉敦朴以先天下而蔡京侈
大過甚陛下以紹述為心而京所行乃背元豐之法
陛下隨宜増益追崇先烈而京强悍自專不肯上承
徳意兼鄭居中余深依違畏避不能任天下之責此
天氣下而地不應也䟽入不報
置提舉御前人船所
時東南監司郡守二廣市舶率有應奉又有不待㫖
但送物至都計㑹宦者以獻大率靈壁太湖慈溪武
康諸石二浙竒竹異花海錯福建荔枝橄㰖龍眼南
海椰實登萊文石湖湘文竹四川佳果木皆越海渡
江毁橋梁穿城郭而至植之皆生而異味珍苞則以
健歩捷走雖甚逺數日即達色香未變也至是蔡京
言陛下無聲色犬馬之奉所尚者山林間物乃人之
所棄但有司奉行之過因以致擾願節其浮濫乃請
作提舉淮浙人船所命内侍鄧文誥領之京以曩備
東封船二千艘及廣濟兵士四營又増制作牽駕人
乞詔人船所比直達綱法自後所用即從御前降下
使許應奉如數貢入餘皆不許妄進又詔不許為粮
綱船及役百姓且戒毁人墳墓廬舍及黃封帕䝉人
園囿所植凡十餘事獨令朱勔等六人任事由是稍
戢不兩嵗益甚於舊勔由是授節鉞諸路大擾以至
於亂
八月鄭居中罷
母喪去位
九月辛卯大饗明堂
初禮部尚書孔光凝等言月令秋季大享帝説者謂
徧祭五帝也曲禮大享不問卜説者謂祭五帝於明
堂莫適卜也周官太宰祀五帝則掌百官誓戒説者
謂祀五帝於四郊及明堂而王安石以謂五帝者五
精之君昊天之佐也惟其為五精之君故分位於五
室惟其為昊天之佐故與享於明堂自神宗下詔惟
以英宗配上帝而悉去從祀羣神陛下肇視宏規秋
季大享位五帝於其室既無比以稱神之嫌止祀五
帝又無羣神從祀之黷則神宗黜六天於前陛下正
五室於後其揆一也從之乃詔併祀五帝
盜起淮西命内侍譚稹討平之
是月初約宗室科條
徒以下宗正訓治徒以上制勘
冬十月初御明堂
以是月天運政治布告天下又頒來嵗嵗運厯自是
月朔布政孟春頒厯率推考氣運具之文辭而以為
常
十一月詔蔡京五日一朝
時童貫欲生北釁密遣人使海上約女真而京不能
遏因上章劾貫且謂貫本臣薦他日恐累况與臣同
列臣實恥之上欲罷貫所領改為司空令致仕時官
制無司空將特命之㑹京子攸救止於是京告老詔
罷省細務五日一朝赴都堂視事而貫日赴朝班若
京是日入則貫避不出朝他日則如故此乃蔡攸别
録之語恐未必然姑存之
鄭居中起復太宰余深少宰
有星如月
徐徐南行而落光照人物與月無異
十二月天神降坤寧殿(上自作記/)
修神保觀
神保觀者俗謂二郎神也都人素畏之自春及夏傾
城男女負土以獻名曰獻土又有餙作鬼使巡門催
納土者人物絡繹乗輿亦微幸以觀之或謂蔡京曰
獻土納土非佳語也後數日有㫖禁絶
作萬壽山
上之初即位也皇嗣未廣道士劉混康以法籙符水
入禁中建言宫城西北隅地協堪輿倘形勢加以少
髙當有多男之祥始命為數仞崗阜已而後宫占羆
不絶上甚喜於是崇信道教土木之工興矣一時佞
倖因而逢迎遂竭國力而經營之至是命户部侍郎
孟揆築土増髙以象餘杭之鳯凰山號萬壽山後因
神降有艮岳排空之語因名艮岳宣和四年始告成
御製記文凡數千言六年有金芝産於萬嵗峯改名
壽岳門號陽華入門兩傍有丹荔八十株大石曰神
運昭功者立其中旁有兩檜一夭矯者名曰朝日升
龍之檜一偃蹇者名曰卧雲伏龍之檜皆玉牌填金
字書之巖曰玉京獨秀太平巖峯曰慶雲萬態竒峯
又有綘霄樓金碧相間勢極髙峻在雲表盡工藝之
巧無以出此運四方花竹石積累二十餘年山林髙
深千巖萬壑麋鹿成羣樓觀臺殿不可勝計
戊戌重和元年春正月御大慶殿受定命寶大赦
初八寶既備上曰八寶者國之神器也命再剏乃我
受命者也因詔于闐國上美玉久而得之為璽九寸
用魚蟲篆其文曰範圍天地幽贊神明保合太和萬
夀無疆號定命寶至是御殿受之百官稱賀
二月夏人冦邊(將官張廸死之/)
初通使女真約夾攻遼
建隆以来女真嘗自其國之蘇州泛海至登州賣馬
故道猶存去夏有漢兒髙藥師者泛海来具言女真
攻遼國事登州守臣王師中以聞乃詔蔡京童貫共
議命師中募人同藥師等齎市馬詔以往而不能達
至是復委貫選人使之遂遣馬政同藥師講買馬舊
好由海道入蘇州至其國阿固達所居按春川拉林
河其長男曰阿古及侄尼堪烏舎輩皆用事呼郎君
問遣使之由政對以貴朝在大宋太祖皇帝建隆二
年時遣使来賣馬今主上聞貴朝攻陷契丹五十餘
城欲與貴朝通前好兼聞契丹天怒人怨本朝欲與
貴朝共行弔伐以救生靈塗炭雖本朝未有書来特
遣政等軍前共議若允許後必有國使来也阿固達
與尼堪等共議數日遂質登州小校六人遣渤海人
李善慶生熟女真二人齎國書并北珠生金貂子等
来 是春正月遼燕王淳將討怨軍而女真遽至淳
與之遇於徽州未陳而潰淳與麾下五百餘人退保
長伯魚務於是女真度遼西大掠經新成懿壕渭五
州皆降之又遣棟摩王攻怨軍亦敗之天祚在中京
聞報震懼令内庫裒珠玉珍玩五百餘囊擇駿馬二
千匹私謂左右曰若女真必来吾與南宋為兄弟夏
國為甥舅何憂哉及女真歸邊備稍寛天祚益自肆
矣 貫嘗與熙河鈐轄趙隆議燕雲事隆極言不可
貫曰君與此當有異拜隆曰隆武夫豈敢干賞以敗
祖宗二百年之好異時釁生雖萬死不足以謝天下
三月赦四川
以城石泉軍増築九堡畢工又綿茂州夷平也知成
都府劉義叟言綿茂開拓甚廣自唐以来八國巢穴
已空詔許百僚稱賀
以蔡鞗為宣和殿待制
鞗京之子尚康福帝姬駙馬都尉帯文階自鞗始
親試舉人
賜王昻以下七百八十一人及第出身有差 勅令
皇子嘉王楷赴廷對有司考為第一上不欲令魁多
士升昻為榜首
夏四月竄張根
根時為淮南運使坐論東南諸路闕乏之由遂及修
造之侈賜第錫帯之濫又言花石綱騷擾之害大忤
權貴由是落職監信州商稅尋又貶置郴州
五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置經制司
尚書省置司講畫諸路財賦
六月王宷劉昺坐妖訕誅竄
詔朝奉大夫前知峽州王宷資政殿學士劉昺酬倡
詩歌悖逆妖訛不道宷伏誅劉昺長流瓊州
赦陜西河東
以童貫奏攻破夏人建築城塞也宰執並進官
秋七月東南大水遣使賑之
九月又詔截上供米四十萬賑濟
八月童貫進太保
領樞宻院事三路宣撫使以夏秋以来進築靖夏制
戎制羗三城之功也
九月辛巳大享明堂
去年已行是夏詔曰自今每嵗季秋親祠明堂如孟
月行獻禮與三年當郊之嵗行明堂之禮後不録
閏月罷白地等錢
初鄭居中置講畫經費局使户部尚書髙伸推行之
諸路有僦房廊為浮造簷厦侵官地者則㑹其丈尺
令輸錢謂之白地錢又添酒價取醋息及𣙜場等事
給事中吴敏駁之以為白地錢何異於徳宗之税間
架至是上詔曰自頃庶事大臣以為可行朕采諸民
多不謂便如拘白地與禁𣙜貨増方田増酒價取醋
息河北加折耗米東南火灾强糴皆掊克苛削可即
日罷諸害民蠧國如上比者三省悉以聞朕不憚改
鄭居中罷
乞持餘服上從之
行鹽鈔對帯法
時國用日廣而經費多仰於𣙜貨務先是鄭居中再
相與童貫相表裏貫主解鹽欲以實陜西而擅其利
故居中為罷東北鹽而利入頓少至是上悟乃詔昨
有司言解鹽便於煮海故用之而商販無利邊糴不
行其復行末鹽於是蔡京私語人曰我作鹽法尚未
盡也上知之詢其所未盡京請改袋制且計所過指
其稅袋制既與昔不同必便更買新鈔方帯舊鈔號
對帯法亦曰帯撘指揮既出一日間入納者三千餘
萬緡上大駭而後知撘帯之利也不一二嵗必復為
之商人每覺鈔行略滯以待改法謂之起新鈔自是
鹽商大困 宣和三年詔河北京東兩路税鹽與鈔
鹽並行故商旅不通可並行鈔鹽許客人任從通販
四年春詔曰末鹽顆鹽祖宗以来並行不廢崇慶
中以解池顆鹽不多止行本路而煮海甚博行於數
路各不相妨政和積錢至二千萬貫而有司挾情議
改難以復舊商旅疑惑可下諸路諭以今来改不改
鈔法秋七月又詔解鹽(闕/) 末鹽通商法備
敢有揺扇以違御筆論時鹽(闕/) 陜西
錢四百萬緡以代解鹽課又河朔嵗賜亦不下三百
萬緡自𣙜貨務出見錢以寄外廊而後給闗子付諸
路糴買俟商賈来請故謂之轉廊錢王黼秉政用日
益窘既無見錢但虛出闗子付外路商賈已絶粮草
得闗子赴京務請錢率不能給則以急緩新久次為
七等商賈莫能久候因賤貨之交引鋪時上自督
課茶鹽日令具奏比較纔不及數必加峻責提舉𣙜
貨務魏伯芻乃與交引鋪以四六為約若請萬緡則留
四千緡入納乃得之故日有四五萬緡所入若真入
納則無幾蓋徒以昧上應課實非所願既鹽鈔猥多
故客貨不行伯芻乃獻言於王黼設限立額重為賞
罰始者嵗校俄至月校法令苛峻州縣官恐罪遂以
鈔敷上户始一户數十鈔則貼錢若干與鹽鋪户嵗
中有至數次科者又爭要客販所至則以鹽詣官復
科之於民其後遂至於計口而給家至户到雖嬰兒
不免矣 七年春詔崇寧初罷官賣以通商賈至收
億萬之利比嵗變法遂分配民户可修復新鈔務通
財貨以復舊制
大内火
大火自甲夜達曉爇五千餘間後苑廣聖宫及宫人
所居幾盡被焚死者甚多時天大雨火發雨如傾畧
不少止而火益熾或傳上是夜微宿於外然事秘不
可得知
錄周後
除封崇義公外以其長世世為宣義郎監周陵廟與
知縣請給為國三恪
冬十月御寶籙宫度籙
度玉清神霄秘籙㑹者八百人凡天神降臨事蓋發
端於王老志而極於林靈素於是宦官道士有所不
快必託為帝誥則莫不如志及為大㑹引羣臣人士
入殿聽靈素講經上為設幄其側靈素據髙坐使人
於下請問然靈素所言無殊絶者雜以滑稽媟語上
下為大閧笑莫有君臣禮矣時道士有俸每一齋施
動獲數十萬毎一宫觀給田亦不下數百千頃皆外
蓄妻子置姬媵以青膠刷鬢美衣玉食者幾二萬人
一㑹殆費數萬緡貧下之人多買青布幅巾以赴日
得一飫餐而襯施錢三百謂之千道㑹云 宣和四
年冬御殿度王黼等秘籙
十一月朔改元大赦
安堯臣補官
堯臣(闕/) 陛下臨御之初嘗下詔求言於
是諤士效忠而憸人乃誤陛下加以詆誣之罪使陛
下負拒諫之謗故比年天下杜口以言為諱乃者宦
寺交結權臣共唱北伐而宰執以下無一人肯為陛
下言者臣謂啓燕雲之役異時唇亡齒寒堅甲利兵
必伺吾隙而逞其所欲矣臣謹按童貫起自卑微本
無智謀陛下付以兵柄俾典機密專務欺罔虛立城
砦以奏捷易置將吏以植其黨通餽遺鬻官爵超躐
除授紊亂典常巧媚者登拂忤者斥山西勁卒盡選
為親兵戰則他兵臨陣賞則親兵冒功意果安在每
得内帑以濟軍需乃委充私藏而立軍期之法取償
於州縣民不堪命士為解體而貫方且兇㷔勃然臺
諫之臣間有一議已中危法使天下不敢言而歸怨
陛下矣咸謂貫深結蔡京同納趙良嗣之謀經營既
久國用匱乏乃方田以増税均糴以充儲茶鹽之法
朝行夕改加之以饑饉廹之以重歛事勢必無自全
而患有至於不可禦者陛下倘優游不斷異時雖悔
何及臣非不知計行身戮蓋忠憤所激不能自己至
是上下詔畧曰頃大臣建議欲復燕雲而堯臣以逺
方孤生獨陳不可或謂妄阻大事請置諸法朕以言
路久壅敢諫之士宜導以賞令吏部先次補堯臣承
務郎堯臣惇族子也就以惇遺澤授之
十二月置裕民局
以延康殿學士徐處仁言科斂折變充用坐倉
之為害民故也仍設五事命蔡京提舉處仁為詳定
官於是用事者恐其過有裁損不悦之矣 時京欲
復行夾錫錢於中州處仁言錫錢但可行於闗陜耳
京恐其不附已欲去之諷侍御史張朴劾處仁罪出
知揚州而局亦尋罷 是月鳳翔府慶州諸縣皆納
農器以避科歛上聞之惻然詔罪其官吏
是嵗女真阿固達始稱帝國號金
女真其初部族本新羅人號完顔氏完顔猶漢言王
女真妻之以女生二子其長烏古鼐也自此傳三人
至英格太師以至阿固達身長八尺狀貌雄偉沉毅
寡言笑顧視不常少有大志膽力絶人是時女真趍
遼中京天祚恐其襲已女真衆中有楊朴者遼東人
也勸阿固達稱皇帝以王為姓以旻為名以其國産
金故稱大金改元天輔皆從之朴又勸阿固達遣人
詣天祚求封册天祚付南北面大臣議蕭奉先喜以
為自此可無患矣請許之天祚遂遣使備衮冕之服
册阿固達東懷皇帝阿固達召楊朴等觀騐以儀物
不純用天子之制大怒欲斬其使諸臣為謝乃解猶
人笞百餘尋遣還要其稱大金皇帝兄不然則提兵
取上京天祚惡聞女真事蕭奉先揣其意不以聞明
年上京破和議遂格
己亥宣和元年春正月改佛號
詔改佛號大覺金仙餘為仙人大士僧稱徳士行者
稱徳童而冠服之但道冠有徽徳冠無徽又以寺為
宮院為觀尋改女冠為女道尼為女徳 明年詔復
舊
金使來
女真使李善慶入國門詔蔡京童貫及鄧文誥見之
諭以夾攻取燕之意善慶等唯唯居十餘日遣趙有
開馬政齎詔及禮物與善慶等渡海聘之初議報阿
固達儀趙良嗣欲以國書用國信禮有開曰女真之
長止節度使常慕中國恨不得臣屬止用詔足矣問
善慶何如善慶曰皆可於是從有開言有開與善慶
等行至登州而死㑹諜者言契丹已割遼東封女真
為東懷皇帝乃詔政勿行止差平海軍校呼慶持登
州牒送善慶等歸呼慶至阿固達軍前阿固逹及尼
堪等責以中輟且云登州不當打牒留半年始遣之
臨行語之曰跨海求好非吾家事吾巳獲大遼數路
其他可以俯拾汝歸見皇帝果欲結好請早示國書
若仍用詔決難從也 初髙麗來求醫上遣二醫往
是秋還以其事及語錄奏聞然後知實非求醫乃彼
知中國將與女真圖契丹因是勸止中國謂茍存契
丹猶可為國家捍邉女真強敵不可交也宜早為之
備上聞之不樂後三年遣使往聘欲促其共舉髙麗
雖恭順終不得其要領而歸
以余深為太宰王黼為少宰
黼即甫也上賜今名(闕/) 之䇿
太宰鄭居中及知樞密院鄧洵武皆以(闕/)
其計以身任之曰我與遼雖為兄弟之邦然百餘
年間彼之所以開邊慢我者多矣且兼弱攻昧武之
善經也今而勿取女真即强吾不免事之中原故地
恐非復我有於是上向其言左司員外郎倪濤獨以
為非且曰景徳以來遼守約不敢犯邉盟誓固在不
可渝也天下久安士不習戰軍儲又乏莫敢議論以
為後患黼怒曰左司敢沮軍耶 顯謨閣待制知湖
州葛勝仲與黼連姻亦與書曰天下無事則宰相安
宰相生事則天下危願公享宰相之安無使天下至
於危也 時諜者云天祚有亡國之相或言陳堯臣
者善丹青人曽登科為畫學正黼聞之甚喜薦堯臣
以將使事堯臣即挾畫學生二員俱行同繪天祚像
以歸入對即云遼主望之不似人君臣謹畫其容以
進若以相法言之亡在旦夕幸速進兵兼弱攻昧此
其時也并圖其山川險易以上上大喜即擢堯臣右
司諌賜予鉅萬燕雲之役遂決堯臣後遷至侍御史
躬耕籍田(後不書/)
二月朔改元
上之改元重和也左丞范致虛言此號契丹嘗稱之
蓋彼先有重熙年後主名隆禧其國中因避熙而稱
重和遂復改焉
三月皇后親蠶
於延福宫後不書 政和初詔建蠶宫親蠶殿以無
斁為名
劉法兵殱于統安城
熙河經畧童貫廹法令進師攻城不得已引軍出塞
夏人伏兵擊之士卒陷没者數十萬貫更以捷聞百
官入賀議者切齒而不敢言
夏人冦邉
貫以鄜延環慶兵入西界大破夏人平其三城既又
破之於震威軍
夏四月丙子朔日有食之
赦陜西河東
五月有物如龍形見京師民家大水犯都城西北赤氣
亘天
忽有水髙十餘丈犯都城未作前雨數日如傾及霽
開封縣茶肆人晨起拭床榻睹若有大犬蹲榻下者
明視之龍也其人驚呼而倒適與軍器作坊近來觀
作坊兵衆取而食之不敢以聞都人皆圖畫傳玩身
僅六七尺若世所繪龍鱗蒼黒色驢首而两頰如魚
頭色正綠頂有角角極長於其際始分两岐有聲如
牛十日而水至 初龍降後一夕五鼔西北有赤氣
數十道亘天犯紫宫北斗仰視星皆若隔絳紗方起
時拆裂有聲然後大發後數夕又作聲益大格格且
久其發更猛而赤氣出北數十百道其中又間以白
黒二氣然赤氣為多自西方俄入東北又延及東南
且聲亦不絶廹曉乃止 水之作也宰相率出郭視
之水已破汴隄諸内侍以役夫擔草運土障之不能
禦上憂甚命戸部侍郎唐恪治之或請決汴南河以
䕶宫城者恪曰水漲而決是無可奈何今決而浸之
是棄民也乃止詔府界監司募人決水下流遂由城
北五丈河以洩 起居郎李綱言國家都汴百六十
年未嘗有變今城西巨浸湍悍峻激東南而流其勢
未艾或淹旬時因以風雨不可不慮夫變不虛生必
有感召之灾灾非易禦必有消弭之䇿望陛下斷自
宸衷詔廷臣各具所見而採行其說濟危圖安以答
天戒又乞直前奏事庶盡狂瞽詔都城外積水緣有
司失職隄防不修即非灾異忠言讜論未始不求豈
假天灾然後降詔綱挾姦弄直送吏部監當尋又降
一官與逺小處 時上命唐恪決水恪即日乘水舟
覽水之勢而求所以導之上登樓遥見問之乃恪也
為之出涕未幾水平恪入對上勞之曰宗社得安卿
之功也恪懷出疏曰水隂類也至犯城闕天其或者
以隂盛之漸警告陛下乎願垂意於馭臣鄰逺女寵
去小人備夷狄以益謹天戒上嘉納之
六月夏人納欵
詔六路罷兵 初夏國恃横山諸族帳强勁善戰故
用以抗中國慶厯間姚嗣宗發收横山之議范仲淹
用之既而元昊納欵元豐中种諤亦以為言故興靈
州之師及王師失利李憲始獻進築之議神宗厭兵
不克行童貫本出李憲之門欲成憲志政和以來合
諸路兵出塞進築遂得横山之地夏國失所恃乃因
遼人納欵請和以誓表進許之前所未有也已而夏
使來賀生辰授以誓詔辭不受貫强使持去及境遂
棄之延安帥取以上貫始大沮 祖宗法凢番人授
漢官有功只於番官遷轉而俸禄不甚増弓箭手有
定所而得以保其鄉里墳墓禁軍逃亡並誅戮而不
敢避難至童貫為宣撫引屬户至有為節度使者舊
弓箭手皆徙居新邉禁軍逃亡者許改刺别軍又擇
諸路精兵刺勝捷軍以自衞夏人納欵而邉備軍法
自貫壊矣
秋八月復鈔旁定帖錢
初元豐中議者謂民之貿鬻輸納頼官為之據官司
亦利其入遂有所謂鈔旁定帖錢後數用數止至是
諸路爭為應奉時兩浙轉運李祉乃請復其法然息
不得過三分而朝廷許之祉言本路所收約數十萬
貫以此給應奉自可足用今為蘇杭兩處守臣以御
筆拘去而本司所置花木并御前物色須上項錢庶
不侵經費從之明年七月詔江浙湖廣福建鈔旁定
帖錢並令漕臣拘充糴本輒乞撥者以違御筆論
靖康初罷之
九月燕蔡京保和新殿
蔡京等請見安妃許之京作記以進畧曰皇帝召臣
京臣黼臣俣臣偲臣楷臣貫臣仲忽臣熙載臣攸燕
保和新殿臣鯈臣翛臣鞗臣行臣徽臣術侍賜食文
字庫於是由臨華殿門入侍班東曲水朝於玉華殿
上歩至西曲水循荼䕷洞至太寧閣登層巒琳霄褰
風垂雲亭至保和屋三楹時成於八月而髙竹崇檜
已森隂蓊鬰中楹置御榻東西二間列寶玩與古鼎
彛玉芝左挾閣曰妙有右挾閣曰宣道上御歩前行
至稽古閣有宣王石鼔歴邃古尚古鑑古作古訪古
博古秘古諸閣上親指示為言其槩抵玉林軒過宣
和殿列岫軒太真閣凝真閣東崇巖峭壁髙百尺林
壑茂密倍於昔見過翹翠燕䖍閣賜茶全真殿乃出
瓊林殿中使傳㫖留題乃題曰瓊瑶錯落密成林檜
竹交加午有隂恩許塵凡時縱歩不知身在五雲深
頃之就坐女童作樂坐間香圓荔子黃橙金柑相間
布列前後命鄧文誥剖橙分賜酒五行少休詔至玉
真軒軒在保和殿西南廡即安妃粧閣命使傳㫖曰
雅燕酒酣添逸興玉真軒内見安妃且詔臣賡補成
篇臣即題曰燕和新殿麗秋暉詔許塵凡到綺闈於
是人人以為得見安妃矣既而但掛畫像西垣臣即
以詩謝奏曰玉真軒檻暖如春即見丹青未見人月
裏姮娥終有恨鑑中姑射未應真須臾中使傳㫖至
玉華閣上持詩曰因卿有詩姻家自應相見臣曰頃
緣葭莩已得拜望故敢以詩請上大笑(闕/)
上持大觥酌酒命(闕/) 勸太師
臣因進曰禮無不報於是持瓶酒注授使以進再坐
撤女童命羯鼔御侍奏細樂作蘭陵王揚州教水調
勸酬交錯日且暮臣奏曰久勤聖躬不敢安上曰(闕/)
更勸迭進酒行無算上忽憶紹聖春燕口
號二句問曰卿所作否餘句云何臣曰臣所進也嵗
久不記上曰朕是時以疾告假哲宗召至宣和閣因
問所以告假對曰臣有負薪之疾不果奉清燕哲宗
曰蔡承㫖有佳記云紅䗶青烟寒食後翠華黃屋太
㣲間不可不赴臣謝曰臣操筆注思於今二十年陛
下語及方省彷彿然不記一字陛下藩邸已知臣蓋
非今日臣豈勝榮幸上輪指曰二十四年矣臣曰臣
在兩朝且老無毫髮報稱上曰屢見哲宗道卿但為
章惇輩沮忌朕時年八嵗垂髫侍側一日哲宗疑慮
黙然若有所思問曰大臣以為不可紹述朕思疑之
對曰臣聞子紹父業不當問人何疑之有哲宗駭曰
是児大知由是劉摯吕大防相繼斥逐紹述自此而
始臣奏曰陛下曲燕而追繼紹述非特臣幸天下社
稷之幸臣請序其事以示後世知今日宴樂非酒肴
而已二鼓五籌衆前奏曰請罷始退
幸道徳院觀金芝遂幸蔡京第
時道徳院生金芝上幸觀焉遂由景龍江泛舟至京
第鳴鑾堂淑妃從上曰今嵗四幸鳴鑾矣賜京酒於
是京作鳴鑾記以進初京侍上每進君臣相悅之說
於是以鞗尚主而攸最親幸上時輕車小輦幸京第
命坐賜酒畧用家人禮表謝有云主婦上夀請酬而
肯從稚子牽衣挽留而不却 攸嘗勸上曰所謂人
主當以四海為家太平為娱嵗月能幾何豈徒自勞
苦上納其言遂微行都山 上方為期門之事故園
囿皆傚江浙為白屋不施五采多為村居野店及聚
珍禽異獸動數千百以實其中都下每秋風夜静禽
獸之聲四徹宛若山林陂澤之間識者以為不祥
蔡攸加開府
攸進見無時便辟趨走或塗青紅優襍侏儒多道市
井滛媟謔浪之語以蠱上心妻朱氏出入禁中子行
領殿中監寵信傾其父京矣
冬十一月乙卯郊
屏太學生鄧肅
時朱勔以花石綱媚上東南騷動肅進十詩諷諌末
句云但願君王安百姓圃中何日不春風上即宣取
時皇太子在側上曰此忠臣也蔡京奏曰今不殺肅
恐浮言亂天下上不答即詔放歸田里蓋保全之也
靖康初以承務郎召為鴻臚簿髙宗初興遂除右正
言
十二月竄曹輔
初上之微行也外人尚未知因蔡京表有曰輕車小
輦七賜臨幸邸報傳之四方盡知之時上下俱溺於
宴安天下病焉無敢言者輔時為正字上書極論上
優容之初不加怒有㫖赴都堂問狀余深曰小官何
敢言大事輔曰大臣不言故小官言之王黼以京奏
表有輕車小輦之語詰輔所從意欲中京而輔語不
酬遂編管郴州人皆為輔危而輔獨怡然自若至是
清議翕然歸之
大雨雹
九朝編年備要巻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