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編年備要
九朝編年備要
欽定四庫全書
九朝編年備要巻二十七 宋 陳均 撰
徽宗皇帝(起甲申崇寧三年/止庚寅大觀四年)
甲申崇寜三年春正月加邢恕官
國朝緣邊弓箭手乃守邊之籬落無事則耕及戰則
為先鋒其駞馬器械皆自備故邊臣每務恤焉至是
因陜西運糧之法恕為涇原經略使加倍征之人極
為苦上一日諭宰執曰涇原弓箭手可惜聞邢恕虐
用其人今逃者已千餘户矣蔡京庇恕乃諭使者奏
恕俵糴奏法可賞詔遷一秩
劉拯罷
拯為兵部尚書有詔兩制同定元符奸黨拯上言漢
唐失政皆自朋黨始今日指前日之人為黨焉知後
日不以今日為黨乎大抵人之過惡自有公論因其
論之輕重以正典刑誰不恱服何必悉拘於籍而禁
錮之哉蔡京大不懌風臺臣劾之出知蘄州
鑄九鼎
時朝廷制禮作樂以文太平蜀人魏漢津者年九十
餘獻樂議曰人君代天理物所禀必與衆異乃不用
絫黍而用帝指三節為三寸三三為九而黄鍾之律
成請先鑄九鼎次鑄帝坐大鐘次鑄四韻清聲
鐘次鑄二十四氣鐘然後均調絃管為一代之樂上
從之大樂房叅詳陳暘曰五聲十二律樂之正也二
變四清樂之蠧也二變以變宫為君四清以黄鐘清為
君事以時作固可變也而君不可變太蔟大吕夾鍾
或可分也而黄鍾不可分豈古人所謂尊無二上之㫖
哉論多不合遂遷𤾉為鴻臚少卿是冬十月帝鼎成
四年八月九鼎成立大角鼎星祠初漢津議制鼎
名以奠八方曰蒼曰彤曰晶曰寶曰魁曰阜曰牡曰
罔凡八而中曰帝鼎皆以九州水土納鼎中及奉安
翼日上幸九成宫酌獻至北方曰寶鼎者方焚香再
拜而鼎忽漏其中水流溢於外蔡京私怪之殊不樂
於是劉炳曰鼎之水土皆取九州之地中獨寶鼎取
水土於雄州界北燕之正方也或者其為此乎當時
尤以為神然其後終於北方致亂 京為定鼎禮儀
使上言曰自定鼎於幄殿至奉安九鼎於九成宫五
色雲見祥應屢至乞録付史館仍率百官表賀詔許
之
二月置漏澤園
中書省言元豐中詔以官地葬枯骨今欲推廣先志
故也
詔後殿許左右史分侍立
雨雹
三月置文繡院
招刺繡工三百人從殿中少監張康伯之請也尋賜
保義郎監文繡院陳夢文出身
築圜土
尚書省言强盜配流者歳以千計至配所則聚為冦
掠中道亡命者復暴横鄉里為良民害今欲倣周官
司圜之法令諸州築圜土以居强盜貸死者晝則役
夜則拘之視罪之輕重以為久近之限充軍無過者
縱釋之
躋欽成皇后
於欽慈皇后之上
大内火
夏四月幸金明池
賜所乗馬名龍驤將軍
復鄯州廓州
初王厚童貫統大軍出熙州篩金平於是錫羅薩勒
率衆六十萬迎官軍厚等諭以朝廷恩信招納之不
從次湟州與高永年分三道進師鼔行直前至宗哥
城下與賊戰破之錫羅薩勒單騎遁去偽(原/闕)王等以
城降既而勝宗酋領率衆来降父安兒城尋至鄯州
偽龜兹公主及其酋豪率回紇于闐諸族開門出降
錫羅薩勒遁走青海上鄯州平更名曰西平建為隴
右都䕶府不七日又復廓州 宰相並進秩曲赦熙
河路
五月置開封牧尹
各一員少尹二員分左右罷知府等官以士户儀兵
刑工為六曹增置司錄十二員分掌之
童貫加留後
初以貫為景福殿使襄州觀察尋遷延福宫使進定
武留後内臣轉行兩使留後始此
六月圖熙寧元豐功臣顯謨閣
以王安石配饗孔子
辟雍初成詔荆國公王安石孟軻以来一人而已其
以配饗孔子於是吏部尚書何執中請開學殿使都
人縱觀安石坐像
增置諸州學
詔諸州路未曾置學處並置學 元年令頒蔡京所
定學法於州縣是年五月置提學事官每路一員又
詔知通銜並増主管學事 尋令州縣學兼養武士
自後罷復不常不書
置書畫算學
尋併醫官學罷之後罷置不書初興書畫學米芾方
為太常博士奉詔以黄庭小楷作千字文以獻繼上
所藏法書名畫時禁中聚前代筆蹟號宣和御覽宸
翰序之詔蔡京跋尾芾因上其子友仁楚山清曉圖
賜御書畫扇尋除春官外郎
重定黨人及上書邪等刻石文徳殿門
定元祐元符黨人宰執司馬光侍從蘇軾餘官秦觀
以下及上書邪等皆合為一籍通三百九人書而刻
諸石詔置文徳殿門蔡京自書為豐碑頒之天下餘
並出籍
秋七月復方田
蔡京言賦調之不平久矣自開阡陌使民得以田私
相貿易富者貪於有餘厚立價以規利貧者廹於不
足薄移稅以速售神宗灼見此弊遂詔有司謀究方
田利害蓋以土色肥磽别田之美惡定賦之多寡方
為之帳而步畆丈尺無所隠户給之帖而升合尺寸
無所遺其為法豈小補哉五路州縣有經方田者至
今公私以為利遭元祐紛更美意良法未遍於天下
其文籍見在可舉而行今檢會熙寧方田勅推神考
法意刪去重復衝改取其應行者為崇寧方田勑令
格式乞頒行從之
八月大雨
壊居民廬舍
九月王厚童貫賜第京師
階州羌納土
秦鳳招納司言階州生蕃納土得邦潘疊三州計二
千五百里大小酋領一百二十人詔本路經略胡宗
回加樞宻直學士渭州郭景修為西上閤門使所奏
皆妄誕也
罷轉般倉
户部尚書曾孝廣言東南六路歳漕六百萬石輸京
師往来於真楚堰傍置轉般倉又用運河糧船入汴
天聖中發運使方仲荀改堰為閘自是東南金帛皆
置京師而六路上供米猶用轉般之法非是乞已降
祿粟綱朝㫖直載至京毋容侵盜詔從之 舊制發
運司米六百萬石六路漕至真揚楚泗轉般倉而上却
從通泰載鹽為諸路漕司經費而發運司自以汴河
綱運米入京每歳九月入奏年計已足始次第起發
乃一年之蓄也又有百餘萬緡在諸路作糴本如浙
路水旱淮南大熟即以浙路合糴之數於淮南寄糴
而淮南之錢却在浙路諸路通融皆倣此故發運司
常有六百餘萬石米百餘萬緡之蓄今改為直達發
運司胡師文作羨餘獻之除户部侍郎而轉般一年
之儲無有矣 大觀三年冬詔罷直達復轉般法
政和六年罷轉般許第三等以下土人管押不差衙
前軍 宣和四年又詔復轉般自轉般之法毁廢為
直達每歳運糧纔足本年支用先是譚稹出使上令
其詢訪上言立倉本意一以備中都緩急二以防漕
渠阻節三則資次裝用運無虛日今泗真楚三處倉
不可復置請以淮浙學事廨宇并以沿流貢院樁收
俟豐歳立法轉般從之乃詔以𣙜貨務香藥計一百
萬緡付發運使吕淙和糴淙私謂人曰今欲復之非
千萬緡不可蓋真楚泗須先儲米二百萬石已費六
百萬緡而三州七倉及七百轉之船皆壊雖四百萬
緡未必足用也
夏人冦邊
先犯鄜延又犯涇原至是又引大軍直犯鎮戎趨渭
州掠數萬口而去既而又遣渭州蕃落兵士翟勝持
檄抵鎮戎軍城下自稱誥斥蔡京蔡卞王黼故京卞
必欲舉兵討之實因此檄也四年林攄使遼陳夏國
之罪亦舉此為辭
冬十月朔大雨雹
置崇銳崇威軍
詔於京東西河東北開封府界置馬兵一百七指揮
凡五萬人馬以崇銳名步以崇威名
定廟制復翼祖宣祖
初詔有天下者祀七世古之道也去古既逺禮文殘
缺鄭氏謂不祧之宗在七世内王氏謂不祧之宗在
七世之外惟我祖考功隆徳大萬世不祧者今已五
廟當祧者二宗而已遷毁之禮近及祖考殆非先王
之意可令有司集議以聞於是用禮部尚書徐鐸議
増立九廟議者或疑已祧不可復祔鐸言唐憲宗中
宗代宗與本朝僖祖皆嘗祧而復入宜存宣祖於當
祧之際復翼祖於已祧之後禮無不稱遂如鐸議詔
曰酌鄭氏四親之論取王肅九廟之規自我作古垂
之將来乃奉翼祖宣祖咸復本室於是太廟十室
十一月幸太學及辟雍
官論定之士十六人 尋置大司成官 明年冬進
士三十五人賜及第後不復錄
更科舉法
罷發解省除將来科場一次外即罷之取士並由學
校升貢
丙申郊
大赦應貶謫人惟元祐奸黨不赦
十二月行察官課最賞
尚書省言監察御史宋聖寵紏勘開封府一百九事
除殿外并合為最特轉一官言官賞課最始此
諸路蝗
乙酉崇寧四年春正月以童貫為熙河等路經略安撫
制置使
先是蔡京請以童貫為帥蔡卞沮止京請不已内批
除貫熙河帥兼節制秦鳳京又檢元豐李憲事與樞
宻同呈卞於上前作色曰内臣為帥非盛世事貫聞
臣此言必不喜然朝廷事體可惜上曰可罷貫秦鳳
卞曰若此甚善卞退京與執政呉居厚張康國鄧洵
武羣噪之卞乃求去命知河南府除貫熙河蘭湟秦
鳳路帥
二月置三衞郎
中書省請擇公卿子弟執㦸以衞軒墀庶幾先王宿
衞之意遂命置三衞郎中即親衞郎中勲衞郎中翊
衞郎中勲親衞各二十翊衞倍之以勲戚及近臣親
兄弟子孫有官者試充置三衞郎一員中郎二員博
士二員主簿二員命精選博士以教習之既又改三
衞郎為三衞侍
雨雹
閏月詔河陜諸路各置招納司
三月置青海馬監
時馬政不修河東轉運司使洪中孚請於三路給地
養馬於是令青海之側置監畜牧其後馬漸蕃息及
童貫出師一舉而盡之
以趙挺之為右僕射
時京為相懐姦植黨託紹述為名紛更祖宗法度有
獻言於上者則指為異端必加竄斥挺之為門下侍
郎奏曰今内外皆大臣黨若有忠告於陛下者乃指
為懐異議沮法度此大臣恐人議已之私欲以杜天
下之言爾然則事有大者孰敢啟口以獻人主則上
下之情隔矣京又以私恩隂結衞士既增侍立食錢
因禁中有盜環皇城置巡鋪卒日給錢一百五十挺
之奏巡鋪卒祖宗以来月給錢五百今乃頓增四千
五百比前幾加十倍又因小隆贊降請上御樓受之
如南郊例支賞此皆京用私恩以牢籠士卒爾願陛
下深察之遂有是命
竄曽孝序
孝序察訪湖北蔡京畏孝序見上重言舒亶事乃宻
遣客勞孝序甚渥因召見私第且曰朝廷當以宗正
卿相處孝序曰太常宗正唐以宰相兼之祖宗故事
設而不除久虛之選豈敢冒處京又與孝序語講議
司事京曰天下之財但如一州公使爾善用之者無
不足而常有餘孝序曰取諸色緡錢充一州公帑不
無率斂害政若天下之財貴於流通竭取生靈膏血
以聚京師恐非太平法又論明堂辟雍等事孝序曰
相公命講筵不得進讀漢史蓋欲舉明主於三代之
隆今乃循王莽已行之迹而欲蹈商周虛名可乎京
勃然曰京所行無一毫是乎自是始有擠孝序意遂
命孝序知慶州孝序入見白上曰臣與蔡京論事不
合今乃當帥事臣不知稅駕矣孝序至慶州京首行
結糴法盡括民力以充數孝序疏其弊且曰既結又
俵民力殫矣民為邦本一有轉移誰與守邦京益怒
乃欲以危法中之遣御史宋聖寵置司鄜州劾以私
事其家下至奴婢皆制勘卒無所得乃以違戾詔㫖
不與諸路約日出兵除名勒停竄之嶺表
西夏人冦邊
錫羅薩勒居臨哥城誘夏國入冦廹宣威城下塞隴
右都䕶高永年用知河州劉仲武為統制發五萬人
禦之出西寧城未三十里而賊至仲武欲持重永年
易賊迎戰遂大敗永年帳下親兵皆所招納蕃部熟
户也遽執永年以叛為都爾伯所殺羌人遂乗勝犯
熙河城中羸卒僅四千城主楊維忠以便宜發常平
錢募敢死士虜有善砲者所擊樓櫓摧折維忠以一
矢殪之賊大駭乃開門出敢死士接戰殺其酋而還
初王厚之功多出永年至是乃奏永年不禀約束專
用新羌既坐受縛又不死乞寢贈典上以永年死震
怒親書仲武及五路帥臣十八人命侍御史侯䝉制
勘於秦州厚亦罷職聴逮於秦起元祐黨籍人姚雄權
熙河蘭會路帥䝉至秦州上言曰漢武之殺王恢不
如秦穆之赦孟明蓋子玉縊而晉侯喜孔明斃而蜀
國輕虜既殺吾一都䕶而將臣十八人由之以死是
虜得志也夫人自戕其支體欲身之不病得乎上即
日赦仲武等詔䝉還厚亦上疏自劾願坐誅竄赦諸
將使立功自贖上三詔厚入朝未幾厚至即召見厚
謝罪請屬吏上慰諭之厚辭所復官未受命遣使就第
賜告命提舉醴泉觀奉朝請
吕惠卿致仕
惠卿弟諒卿以元符末上書名在續添籍中惠卿上
表乞出諒卿籍而表有明昭先烈必推美於泰陵闊
略微文用保全於蔡邸之語坐比引失當罷職奉祠
尋令守本官致仕
夏四月遼使来言夏國疆事
時西邊驛騷遼人遣其簽書樞密院蕭良来為泛使
言朝廷出兵侵夏國今大遼以帝妹嫁夏國主請還
所侵地蔡京謂遼書悖慢京草答書言峻甚上令易
之曰外域當示包容今西邊方用兵北境不宜開隙
趙挺之曰陛下信所謂以大事小樂天保天下者也
五月林攄使遼
蔡京欲開邊釁乃以龍圖閣直學士林攄報聘於遼
京宻諭攄令激怒之入境即盛氣而往及見遼主跪
上國書仰首曰夏人數冦邊朝廷興師問罪以北朝
屢遣講和之使故務含容今踰年不進誓表不遣使
賀天寧節又築席徑嶺馬練川兩堡侵冦不已北朝
若不窮詰非所以勸和之意也遼主出不意深以為
愕及歸奏朝論皆非之
六月陶節夫罷經略五路
蔡京任節夫帥鄜延節夫誕妄特甚每進築一城寨
即奏云此西人要害必争之地未一年自常調遷至
樞宻直學士然未嘗遣一騎一卒出塞蓋與虜戰則
有勝負獨進築則無虞又皆逺靈武數百里之地虜
所不争故皆得就功論賞京力主之京奏使節夫經
制五路節夫盡檄諸路兵將以城本路城寨人率不
平會上意厭兵宣諭曰北人遣使和解西邊用兵朝
廷既許其叩關請命矣安用經制五路為乃罷節夫
五路之命 上既許還西人侵地詔廢銀州為銀州
城威徳軍為石堡寨節夫奏言既城銀州又得石堡
而夏洪宥皆在吾顧盼中矣横山之地十有七八興
靈巢穴籬落淺露皆可以計取此豈可棄也又陳異
日取興靈之䇿甚備章屢上知樞宻院張康國因力
陳節夫之奏為是趙挺之曰節夫狠戾無比專為蔡
京用若使節夫在鄜延必須百端沮抑西人無由叩
關請命明年夏上乃移節夫熙州未數日康國再陳
鄜州非節夫不可為遂令節夫依舊在任
趙挺之罷
蔡京與挺之争權挺之屢陳京姦惡力請補外遂與
宫觀
秋七月置三京國子監司業
以梁子美為户部尚書
子美將漕河北傾漕計以市寵至用三百萬緡市北
珠以進北珠者皆自遼境来遼人始欲禁絶或曰中
國傾府庫以事無用之物此為我利而中國可困矣
因聴之遼主後益驕遂從而慕尚焉至虐女真捕海
東青以求珠女真不勝其求遂叛而子美在部五年
竟以户部尚書召還 都發運使首以羨進者崇寧
間自梁子美胡師文始監司郡守不待詔命首以土
物進者政和間自盛章宋昇始
行御筆手詔
御筆手詔放上書見羈管編管人還鄉御筆手詔始
此
置四輔郡
蔡京謂汴都地平無險阻以兵為險請依漢三輔置
京畿四郡以侍從官為之其意將以付其親宻如宋
喬年胡師文輩於是以潁昌府為南輔以襄邑名輔
州為東輔以鄭州為西輔以澶州為北輔各屯兵二
萬人積貯糧草五百萬未幾名東輔為拱州自後罷
復不書
八月作大晟樂
初蔡京用魏漢津鑄鼎作樂取尚書身為度之義以
上年二十四當四六之數取上中指為黄鍾之寸而
生度量權衡以作樂京為緣飾之劉炳請改定二舞
名仍分九成每三成為一變執籥秉翟揚戈持盾取
象成功既成賜名大晟樂置府建官舊制樂掌於奉
常至是大晟成府以大司樂及典樂為長貳後置樂
令協律禮樂始分為二上問中書舍人張閣曰新樂
如何對曰大晟樂非特八音克諧盡善盡美至於樂
器莫不皆應古制竊聞初按時已有翔鶴之瑞與簫
韶九成鳳凰来儀亦何以異臣無知識但同鳥獸蹌
舞而已 大觀初頒新樂於天下先是端州忽上銅
器驗其欵識乃宋成公時物而端州上興王之地故
詔文有曰獲英莖之器於受命之邦初京令其子攸
提舉大晟府而父子自為異論各引曉樂音之士朝
奉大夫任宗堯京客也進士田為攸客也並為典樂
大晟樂舊用中正聲若每月初氣即用中聲正氣即
用正聲為謂中聲非是當去中聲於正聲中分大小
二音宗堯謂六律為大六吕為小為謂非是蓋律吕
各有大小攸主為之說以奏於上重和秋遂詔樂止
用正聲已頒中聲樂並納禮制局改正為既無所傳
授樂遂大壊始成試於政事堂執政心知其非然不
敢言既遂用之於明堂而其聲益散矣 大觀四年
給事中蔡嶷言陛下因身為度用帝指之尺起鍾律
之制奏之郊廟八音克諧願頒行指尺以同五度五
量五權之法從之
置學校(於熙河蘭湟路/)
劉正夫使遼
林攄使遼而失遼情故遼使繼来至是遣禮部侍郎
劉正夫酬對敏博與北人議皆如約上嘉之遂有大
用之意
御筆更制軍政
御筆付三省樞宻院更制陜西河東軍政六事三省
樞宻院同奉御筆始此 十月中書省言御筆手詔
已刋石并用金填毋得摹勒自是而後御筆之行始
盛
九月赦
尋詔元祐謫嶺表者徙荆湖餘以差徙内地
是歳西木場火(焚防城具以億萬計/)
自七月雨至冬十月
丙戌崇寧五年春正月彗出西方(其長竟天/)
求直言大赦
毁黨碑
劉逵為中書侍郎勸上碎元祐黨碑寛上書係籍人
禁及悉罷蔡京所造乃詔中外直言闕政夜半遣黄
門至朝堂毁石刻翼日京見之厲聲曰石可毁名不
可滅
罷方田等法
除黨人一切之禁罷方田及諸州歳貢六尚物處新
置市易務罷諸路提舉鹽香礬茶學事買木水利等
司市易官罷提舉保甲文臣差武臣提舉仍兼提刑
復左降人官諸徙者盡還之圜土書畫算醫學三衞
官以次並罷其後罷復不書
二月蔡京罷以趙挺之為右相
挺之請歸青州私第詔許之已辦舟裝矣上忽召挺
之入對謂曰蔡京所為皆如卿言挺之因言京引私
黨布滿朝廷又建四輔非國家之利祖宗以来屯重
兵於京師沿汴河雍邱襄邑陳留三縣沿蔡河咸平
尉氏兩縣皆列營屯取其漕路之便至神考即其所
分隸諸將而教習之士皆精銳若有所用虎符朝出
而夕至矣今置四輔不惟有建營壘之勞且不通水
運何以給餉上曰行且罷矣又言今諸營之兵等尺
高所請衣糧依久例又更戌四邊使冒鋒鏑而京立
法募四輔新軍減等尺増利物添月給且免出戍小
人之情惟利是從若見新軍如此則陛下所聚舊兵
皆不可用矣又言神考建都省規模宏壯一旦京因
妄人家安國獻言以為不利宰相而更之深可痛惜
上皆以為是且曰天久旱今京去而雨可喜又曰京
以將仕郎即便為郎京又令其子攸作親衞郎欲日
伺朕動作今已罷之未幾授京安逺節度中太乙宫
使挺之再相或云彗星初見上震動責已深察京之
姦由是旬日之間凡京所為者一切罷去京令其黨
進言於上以為京改法度者皆禀上㫖非私為之若
學校大樂等數事皆是紹述神考美意今一切皆罷
恐非紹述之意於是上乃復學校教官及香礬司官
又復大樂府復有用京之意矣
三月罷求言
詔昨以星變許直言朝政闕失今已消伏可罷收接
親試舉人
賜蔡薿以下六百七十餘人及第出身有差 是冬
詔今舉取士科場三分學校七分其貢額仍分年
遼使来
契丹復遣泛使同平章事蕭保先牛舒温来為夏人
請地時邊報稱北境㸃集甚急泛使至館人情洶洶
張康國吳居厚何執中鄧洵武皆謂勢須與北境交
通趙挺之獨曰吾觀彼辭甚遜且遣二相臣為使乃
所以尊中國况所求但元符講和以後所侵西界地
上曰先帝已畫封疆今不復議若自崇寧以来侵地
可與之
命蔡卞兼侍讀
詔以卞深得王安石淵源之學加醴泉觀使仍兼侍
讀 紹聖以来竄斥善類皆卞宻進劄請哲宗親批
付外 元符中為左丞託紹述之說迷惑主聴 卞
卒於政和七年 高宗即位追卞所贈太師衞國公
責授節副尋又貶團練副使
夏五月行紀元厯
立監司互察法
六月詹丕逺罷
時為右正言上書乞謹天戒上曰龍驤豈能當天變
丕逺不喻上曰廏馬也一夕無病而死或者乃謂星
孛之致應天如是耶丕逺曰此語欺甚陛下何從得
之上曰得之蔡京丕逺曰大臣宜省愆引慝京非昌
言上曰非欺則佞丕逺乞罷營造止浮費上曰趙挺
之累有此請營造已罷它費當一遵祖宗規範京於
財用未嘗以不足告惟引周官惟王不會之說何意
丕逺曰不過欲恱陛下耳上曰恱之不以道不恱也
未幾丕逺又論家安國不當獻議移尚書省人言蔡
京欲作第上曰寧有此耶然鄭居中久中朱諤嘗請
留京賜第久中且云彗特札荒爾而以罷京不早還
相天將動威當復有大雷電之怒此語殆脅朕冀其
請之必從朕容以天變未久遽復相京天下謂何賜
第當議上又曰比聞中外有三不可之說謂法度不
可變劉逵不可用蔡京不可罷朕得之怵惕不寐者
數夕丕逺曰京之誤國陛下所知也逵不知何故不
可用上曰如碎黨人石刻寛上書係籍人禁皆逵首
陳是以不可用丕逺曰必有媒孽逵者逵用在陛下
若京不可不去尋詔丕逺昏庸迂闊差知興化軍
秋七月庚寅朔日當食不虧
夏人納欵
李乾順奉表謝罪辭極恭順答詔略曰除先朝所畫
之疆捐崇寧新取之地時知樞宻院張康國奏詔内
難為帶北朝和解之語上曰北朝以夏國以此為恩
若不言及即疑中國不信趙挺之曰陛下之言神人
咸恱大哉王言今真是之矣乃詔夏國其城堡誓表
至則賜之夏又言故事地界先定載於誓言所以守
之也未肯進誓表
八月竄馮澥
澥為太常少卿言湟廓西寧本不毛小聚陛下空數
路耗内帑竭生靈膏血而取之何嘗得一金一縷入
府庫一馬一甲備行陣而三州歳用以億萬計有司
束手莫知所為願採前世羈縻之義以恩結甘酋授
之節鉞則藩籬永固矣詔降監當尋安置道州
冬十二月戊午朔日當食不虧(羣臣表賀/)
劉逵罷
初上惻星變委政於趙挺之挺之多智而逵甚專事
或不出於上挺之慮有後患每隂啓其端而使逵終
行之逵欲取以為功亦不悟挺之之計故直前不避
上稍覺其擅事星既沒上意稍怠亦悔更張之暴外
未有知者學士鄭居中往来貴妃父鄭紳家多聞禁
中事故先知之因乗間言今所建立皆學校禮樂以
文致太平居養安濟等法乃厚下裕民何所逆天而
致譴怒挺之所更張不當上大以為然居中退語禮
部侍郎劉正夫未幾正夫請對如居中言上遂外挺
之逵而復向京時京雖罷相退居私第然政令大綱
皆與聞之於是御史余深石公弼等劾奏逵懐姦狥
私愚視一相乗間抵巇取崇寧以来良法美意而盡
廢之陛下息邪說以正人心而逵取為元祐學術者
陛下斥朋黨以示好惡而逵朋黨人之子孫陛下罪
誣詆以尊宗廟而逵擢上書邪等者陛下勤繼述以
昭先烈而逵用更改熙豐法令者惟欲權出於己引
至朋邪呼吸羣小如毛滂翟汝文之徒朝夕造請豈
容尚執政柄遂罷逵自中書侍郎出知亳州
丁亥大觀元年春正月朔大赦
以蔡京為左僕射
二月頒州縣學升舎法
御筆以學校三舍升貢次第者為令諸升自縣養教
升之州學州學教養分為三舎自外舍升為内舎内
舎升為上舍上舍貢之辟雍自辟雍登太學俟殿試
命以官 宣和四年立小學科舉取士罷宗學辟雍
官并諸路提舉學事官尋又罷見任官帶管勾學事
三月趙挺之罷
上意復向蔡京故挺之罷後五月卒 始京既罷上
嘗諭輔臣曰朝廷不可與夷狄生隙釁端一開兵連
禍結生民肝腦塗地豈人君愛民之意哉挺之退語
同列曰主上志在愛民息兵吾輩義當將順執政皆
蔡京黨但唯笑而已
立八行舉士科(并定八刑/)
夏五月張懐素伏誅
懐素自稱落魄野人挾左道術遊公卿間元祐中見
朝散郎吳儲因道儲之福似姚興當為關中主崇寧
中到京又於承議吳侔處妄言星變至是范廖者知
其謀將入京上變而貧不能丹陽進士楊東野資遣
之廖告懐素謀反命中丞余深開封尹林攄及内侍
官同鞫治而蔡京與懐素遊甚宻深攄皆為京地深
悉毁京札仍乞奏盡焚往還書疏以安反側蓋以滅
迹也獄具懐素坐與儲侔結連謀反皆伏誅尋賞廖
功以供備庫使而授東野宣義郎衞尉寺主簿
四川改行錢引法
自取湟廓西寧通行交子以助兵費由是比天聖一
界逾二十倍至換界年分新交子一乃當舊㑹子四
故更張之
六月建僖祖殿於景靈宫
九月上僖祖徽號三年五月罷
京師大水河北京西河決
秋七月伊洛溢
九月竄章綖
蔡京再相思有以中傷劉逵而言官與京為地因論
其妻兄章綖姦濫敗官倚逵勢盜鑄往来貿易而以
官舟挾帶倡婦託言中書侍郎家屬官司不敢誰何
咸謂陛下令禁甚嚴而綖輒敢冒法無忌者逵蔽之
也又言章氏公然聚工鑄錢無慮數萬以三四坐船
潛載至京逵既知亳州京從中下其章時綖方乗舟
抵水門掩捕搜索與逵往米尺牘赴平江制獄遣開
封府李孝夀監察御史張茂直同勘逮繋千數方寒
拷掠手足指脫落者不可勝計死則投之牆外其面
目姓名偶同者入獄則死生未可知株連稽延京以
孝夀等制勘滅裂未究事實議别遣吏鍛鍊而御史
沈畸曾論盜鑄意畸欲實其言必曲成其獄乃白遣
畸畸被命不五日遷左正言畸乞乗舟往来夜過堰
閘並許過放乃差監察御史蕭服同往召孝夀茂直
赴闕畸行未浹日又遷侍御史京將誘之以利為已
用也畸疾馳至姑蘇值春疫命灑埽獄具迄平反以
聞京大怒更用知蘇州孫傑鞫勘獄具綖竟竄海島
畸服削籍羈管
論上書觀望罪竄責李景直等四人
中書省言崇寧五年上書觀望者五百餘人禁中悉
以焚毁内二十人情重令擇其尤甚者李景直曾綖
黄宰方軫四人詔景直除名編管新州綖依前斷軫
宰以他罪鞫治未竟軫尋編管嶺南
程頤卒
頤崇寧中遷居龍門之南止四方學者曰尊所聞行
所知可矣不必及吾門時易傳成書已久學者莫得
傳授頤曰自量精力未衰尚冀有稍進耳其後寢疾
始以授尹焞張繹頤既没昔之門人高弟多已先亡
無有能形容其徳美者然嘗謂張繹曰我昔狀明道
先生之行我之道蓋與明道同異時欲知我者求之
於此文可也頤兄顥嘗言異日能使尊嚴師道者吾
弟也若接引後學隨人才成就則予不得遜焉其後
朱熹論之曰明道徳性寛大規模廣闊伊川氣質剛
方文理宻察其道雖同而造徳各異 史臣謂學者
出其門最多淵源所漸皆為名士劉絢李籲張繹蘇
昞吕大鈞皆班班可書而謝良佐游酢吕大臨楊時
在其門號四先生
辛亥大饗明堂奉神宗配
冬十月蘇州地震
大雨雹
閠月以鄭居中同知樞密院
蔡京之再相也居中有力焉居中責報京薦之拜同
知樞宻鄭貴妃以親嫌辭改太一宫使於是居中疑
京援已不力頗懐怨望遂隂與知樞宻院張康國合
二人間京日急上寖入其言京方以祥瑞事媚上都
水使者趙寔行河得兔兩首以為瑞京信之曰此齊
小白所謂象罔見之而伯者也居中曰首豈容有二
人方以為異而京獨主之意殆難測乎乃出兔棄金
明池以居中為愛已自韓忠彦罷相降手詔自今毋
任外戚為三省執政至是康國言稱執政者專指三
省而樞宻無與居中遂申前命貴妃鄭氏亦不復辭
矣
竄方軫
太廟齋郎方軫上書言左僕射蔡京睥睨社稷内懐
不道專以紹述熙豐之說為自媒之計内而執政侍
從外而帥臣監司無非其門人親戚京每有奏請盡
作御筆行出又語人曰京實啓之也善則稱已過則
稱君必欲陛下斂天下之怨而後已尚書省元豐所
造京惡其地不利宰相盡命毁之是之謂紹述可乎
又建四輔郡屯兵數十萬遣人為四總管及以宋喬
年為京畿轉運宻諷兖州父老詣闕請登封意在為
東京留守乗輿一動投間竊啓呼吸羣助不知宗廟
何所依恃乎京又建方田法欲擾百姓而鹽法朝行
夕改客鈔遂為故紙赴水自縊不知幾千萬人自元
符末陛下嗣服忠義之士投匭者無日無之京分為
邪等黥配編置不齒仕籍則誰肯為陛下言哉又遣
子攸日與陛下遊戲以花石禽鳥為獻則曰臣攸上
進欲愚陛下使不知天下治亂也臣與京皆壺山人
䜟云水遶壺公山此時方好看京諷部使者鑿渠以
遶山臣是以知京必反也陛下安可愛一國賊而忘
社稷之重乎詔宣示京京言人臣無將有必誅之刑
若言不實有反坐之罪望付有司於是命御史臺鞫
治獄具詔貸命流嶺南
禁同翡翠
十一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十二月置黔南路
廣南經略王祖道說誘王江吉三州酋首楊義免等
納土遂城之為平允從三州又措置南海諸塞城之
為鎮州蔡京言祖道所奏牂牁夜郎納土周二千餘
里又有文地蘭那安外習等州亦皆納土七千餘里
計三十縣八十鎮洞户四萬一千率百官賀曲赦廣
西蔡京以下進官有差以是祖道又奏收南丹州為
觀州又建庭孚二州拓地數千里塞外諸蠻悉已納
土時雖建城塞其地荒瘴遣兵守戍歳有死亡無賦
入皆輦内地金帛輸之 二年併黔南路入廣西仍
治廣西開邊拓地妄誕之罪追貶前知桂州王祖道
安置永州
開潩河(入蔡河/)
黄河清
明年三月詔曰國家承平百五十年三有河清之應
而乾寧軍河清踰八百里凡七晝夜上天眷祐敢不
欽承其以乾寧軍為清州
置東南帥府望郡
以揚江寧杭越洪荆南潭福及廣桂為帥府真鎮江
潤明䖍靖邵永封邕為望郡帥府仍兼總管用侍從
官望郡以郎官以上為之既又詔於見兵額外帥府
别屯二千望郡一千尋復罷之
走馬承受許風聞奏事
廬州雨豆
戊子大觀二年春正月朔御大慶殿受八寶
古制六璽唐始名寶紹聖末得秦傳國璽崇寧中又
得小玉璽其文曰承天福延萬億永無極皆魚鳥篆
也至是號傳國璽曰受命寶九字璽曰鎮國寶通天
子之寶天子信寶皇帝行寶等為八寶置符寶郎隸門
下省受命鎮國二寶非常之器臨幸則從六寶朝會
則陳之
赦
蔡京表賀符瑞
京言天下郡國所上符瑞八十七所拜表稱賀自後
言祥瑞及稱賀不可勝紀不復錄
蔡京進太師
加童貫節度仍宣撫
武康節度提舉龍徳宫熙河蘭湟秦鳳路宣撫使内
臣建節始此其後楊戩藍從熙譚稹梁師成皆踵之
凡内侍寄資一切轉行祖宗之法蕩然無餘矣
河東北盜起
殺巡檢趙贇馬珪及兵官甚衆
二月置諸州曹掾官
建徽猷閣
藏哲宗御集
三月遣内侍譚稹使舒江滁揚等州
夏五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以復洮州功賜蔡京玉帶
宣撫使童貫駐河州遣統制官辛叔獻領大兵自岷
州入賊兵逺遁遂復洮州又遣蕃兵將劉法楊徳領
兵掩捕藏正布古由朗州分兩路進至溪哥城藏正
布古等懼不敢迎敵而降遂據之以為積石軍奏至
百官表賀進執政官一等以玉帶賜京京請佩金魚
遂為故事尋升湟州為向徳軍西寧州為賓徳軍
廓州為防禦州洮州為團練州
加童貫檢校司空仍宣撫
易鎮奉寧貫由此恃功稍專軍政選置將吏皆中㫖
不復關朝廷矣
六月瀘南夷納土
瀘南夷人達嚕巴納土詔以為珍州
增文資六階
改寄祿官有左右者光祿大夫易右銀青宣奉易左
光祿正奉易右光祿通奉易右正議中奉易右中散
奉直易右朝議
秋八月置保州敦宗院
以處翼祖後宗室也
九月安化諸夷納土
黔西安化上三州及南思州諸峒井湖北辰靖州諸
蠻及涪州䕫州南平州夷人並納土幅員二萬九千
餘里蔡京表賀
旌節婦
任氏為昌州盧氏婦夫死十年夫之别居親兄强逼
之任不能制自破其隂以死獄上封旌徳縣君
皇后王氏崩
冬十月以石公弼為御史中丞
公弼自左史遷蔡京曰國朝未有以左史除中丞者
上曰公弼嘗為御史矣蓋是時有㫖斥賣元豐庫物
帛有司以朽壊賤估許百官分買公弼得分券論罷
之宰相已取萬疋即日繳納故京於公弼除命非所
欲也 先是吳執中為御史中丞薦兩浙漕屬毛注
堪任臺察詔令召見未及對而執中罷注乞免對上
弗可及注上殿論抑奔競勵名節去姦慝来規諫數
事上大喜曰方今士大夫鮮廉寡恥卿知分義故有
此召除主客郎中
十二月葬靖和皇后
祔永裕陵四年改諡惠恭紹興七年改諡顯恭
己丑大觀三年春三月親試舉人
賜賈安宅等七百餘人及第出身有差上製七言八
句詩賜安宅等 先是小璫梁師成慧黠稍知書得
為睿思殿文字外庫專主傳上㫖於外至是亦竄名
進士籍中在第一甲第十一 中書侍郎林攄唱進
士第有姓甄而呼堅名盎而呼快於是言者論其不學
傳笑中外
夏五月制違御筆法
詔中外官司輒敢申明衝改御筆處分者以大不恭
論 政和三年詔應承受御筆處分無故違限一時
者徒二年一日加一等三日以大不恭論 舊制凡
詔令皆中書門下詔而後命學士為之至熙寧間有
内降手詔作御筆手詔違御筆以違制坐之事無巨
細皆托而行焉有不類上札者而羣下皆莫敢言也
竄孟翊
翊為學官有古學而精於易蔡京重之翊嘗為京言
本朝大徳應中微有再受命之象宜更年號官名一
變庶事以厭當之不然期將近矣不可忽京聞之不
樂且戒以勿狂未幾上視朔文徳殿百官班欲退翊
忽出一軸所畫卦象赤白解釋如平日所言唐突以
獻上大不樂詔編管逺方後死貶所
六月蔡京罷
京專國日久石公弼等交論其姦上亦厭京遂罷為
太一宫使初上為端王時有郭天信者隸太史局元
符末嘗以事出入禁中上退朝天信必遮白曰王當
有天下蓋數數言之上即位恩澤皆俾視隨龍人得
信近天信氣直敢言深以京為非每奏天文必指陳
以撼京宻白日中有黒子上為之恐屢白不已至三
四上始疑京故罷於是殿中侍御史毛注論京毁文
昌舊省建臨平新塔交植黨與陰結姦謀及劾葉夢
得為京腹心乃先罷夢得翰林學士而京亦尋罷
以何執中為左僕射
太學生陳朝老上書言陛下即位以来五命相矣有
若韓忠彦之庸懦曾布之奸贓趙挺之之惷愚蔡京
之跋扈今復相執中執中何為者耶是猶以蚊負山
也初徐勣與執中俱為諸王記室勣持正尤見禮重
然不至大用且嘗入元祐黨籍至是纔復集賢殿脩
撰召對上勞問甚渥曰卿久於外民疾苦當盡言之
勣曰事固未易勝言唯茶鹽法為最甚茶法取息太
重故私販者十百為羣被甲荷戈白晝公行若聚而
為盜未易支吾舊法官𣙜鹽州縣常有三年之積客
人沿邊入中糧草鈔法既行今許通商州縣無積鈔
法大壊有誤邊計又綱運船米無欠折以般鹽酬之
今無般鹽則米綱亦壊上曰為國用不足故行此法
勣曰生財有道理財有義用財有法今國用不足在
陛下明詔有司推講而力行之上曰久不聞卿有言
欲復用勣勣不願留以顯謨閣學士留守南京
秋江淮大旱
自六月不雨至十月
冬十月大雨震雹
甘露降尚書省
上作詩賜執政以下
蔡京致仕仍朝朔望
提舉編修哲宗實錄大朝會許立宰相班初石公弼
為中丞時論京姦狀侍御史毛注初擢亦言京輔政
已久罪惡非一孟翊妖姦而京受其書張懐素逆惡
而京與之游林攄跋扈之黨而致之政府宋喬年姦
雄之親而置之京尹其門人傳播謂陛下恩禮優異
即復相陰毒慘烈睚眦必報士大夫重足側立莫敢
正視京既罷相且致仕矣未幾注復彈京留居賜第
不自循省増飾臺池外示閒暇執政大臣多出其門
謀謨日聞牽制不改乞降前後章正京之罪俾速去
國而給事何昌言又奏大臣被罪須有章疏合過門
下省關報四方按京頃居相位擅作威福濫賜予以
蠧國用輕爵祿以示私恩謂財羨皆誕謾務興功為
騷擾古人有一於此必加嚴刑而京兼有之自京再
罷相士民以為京去可必而又以哲廟實錄未竟而
留今既成書去計杳然若非天變屢見有以警陛下
人力其如之何上始下公弼前所上章降京太子少
保致仕居於外而中丞何執中乃上書謂進退大臣
當全體貌於是為京降詔略曰尚慮仇怨捃摭舊事
下石傾擠彈劾不已故京得不重貶而且知京將復
用矣時四方承平帑庾盈溢京倡為豐亨豫大之說
視財物如糞土累朝所儲竭矣 京於明年四月進
哲宗實錄
庚寅大觀四年春二月禁燃頂煉臂自毁者
刺血斷指之類
張商英入對
商英知杭州過闕入對上問向来黨籍之由對曰臣
嘗作嘉禾頌大臣以此相媒蘖若非陛下洞悉本末
臣何由出黨籍上因語及蔡京亂紀綱事商英曰蔡
京自来專任意不知都省批狀便是條貫入狀請寶
便是聖㫖若前後失序安得不亂上曰京多用親黨
商英曰京舊居兩浙既貴浙人之髙貲巧宦者苞苴
結託今皆為其心腹耳目上又曰近来風俗甚不美
商英曰此正今日之大患也上曰已逐三十餘輩矣
商英曰餘黨尚多上曰百姓聞卿来皆鼓舞欣恱商
英曰何干臣事是日商英初見聖躬微興遂留商英
為中太一宫使
竄陳瓘陳正彚
初瓘之子正彚聞承議郎蔡崈盛稱太師蔡京福厚
隂有動揺中宫之迹亟詣杭州告京有反狀知杭州
蔡薿執正彚送京師上命中丞何執中鞫之瓘自明
州逮入開封制獄權尹李孝夀使吏脅瓘使承教正
彚妄訴瓘語吏曰正彚安能知之願得筆札悉以聞
吏恐懼不敢與獄具瓘安置通州正彚流沙門島
夏五月停給僧牒
毛注言天下僧尼增舊十倍凡數十萬人祠部歳給
度牒凡三萬乞權住三年從之
立詞學兼茂科
改宏詞科為之明年二月譚世勣以試中除館職後
不書初歳一試或言不無幸中宣和五年詔附省試
有星孛於奎婁犯帝座者再
有星孛於中宫長數丈始出王良造父間遂歴閣道
逆行入紫宫幾遍埽垣内外座已退俄又進尋至西
北入濁不見
朱勔進花石
初尚少政和中始盛號花石綱豪奪于民毫髪不償
墳墓之間盡皆發掘石巨者高廣數丈載以巨艦挽
以千夫鑿河斷橋毁堰拆閘數月方至京師一花費
數千緡一石費數萬緡勔又即所居創一圃林樾之
勝冠於二浙後復取㫖建神霄殿塑青華帝君像其
中監司郡守初到必朝謁焉
九月庚寅朔日有食之
罷剏增寺觀額
冬十月立貴妃鄭氏為皇后
后有異寵上多賚以詞章天下歌之
十一月丁卯郊
置編政典局
張商英請編熙寧元豐事號皇宋政典其目曰原廟
新省除三舍導洛斷例回河保甲將兵免役青苗吏
祿守具禮樂營造茶馬大略如此詔就尚書省置局
差編修檢閱官商英蓋謂蔡京以紹述為名但刼制
人主禁錮士大夫爾故作政典以黜其妄時商英稍
事更變省六路上供錢鈔罷東北鹽又罷内庫出剰
鈔鹽歸之有司亦不以少廢報私怨且裁抑僥倖然
性頗疎凡所欲為必先誦言於廣座人皆得預為計
而左僕射何執中陰患之又鄭居中雖以外戚嫌罷
樞宻而植黨窺伺商英惡之居中乃與蔡薿劉嗣明
之徒共陷商英又内侍楊戩提舉後苑作有勞除節
度使商英執不可詔曰祖宗法内侍皆寄資無至團
練使者大有勲勞則别立宣昭等使以寵之未聞除
節鉞也戩益銜之 商英既置政典局久之有降㫖
使通州安置人陳瓘上所著尊堯集於是瓘具奏且
申政典局請於御前拆開有謂瓘當貽商英書瓘曰
商英為相有所施為不於三省公行乃置局建官若
自私者正恐尊堯集至而彼已動揺亟逺其迹猶恐
不免况以書乎時中丞張克恭等阿附蔡京亦揣上
㫖向京數條奏京政事且劾商英明年秋詔神宗徳
業具在信史其政典無用可罷局
九朝編年備要巻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