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全文
宋史全文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十四
宋徽宗
庚辰元符三年正月己夘夜漏未盡宰臣執政㑹門下
省黎明詣内東門宣召入㑹通門至福寜殿皇太后曰
大行皇帝無子天下事須早定惇厲聲曰在禮律當立
同母弟簡王皇太后曰神宗皇帝諸子申王雖長縁有
目疾次即端王當立惇又曰論長㓜則申王為長論禮
律則簡王當立皇太后曰俱是神宗之子豈容如此分
别於次端王當立徽宗乃即皇帝位詔皇太后權同處
分軍國事詔大行皇帝皇后號元符皇后 二月吏部
侍郎徐鐸知貢舉給事中趙挺之寳文閣待制何執中
起居郎吳伯舉同知貢舉 知開封府吴居厚因奏對
言陛下即政之初京師有妄議朝政者當行止絶乞増
置邏者上曰及朕躬否居厚曰雖不敢指斥然傳播朝
廷陞黜將大有更張其語不根上曰如及朕躬容朕修
省居厚慙謝而退 曽布因言青唐之事全是章惇力
主此議紹聖以来措置邊事無不如意臨了作此一事
至今狼狽了當不得 壬寅大行皇帝殯于福寜殿之
西堦甲辰太后曰皇帝年長聖明本不須同聽政但以
再三不得已從所請比俟殿殯便欲退處今至祔廟亦
黽勉也先丞相最被遇真皇先一年薨不及䇿立仁宗
相公等必知先丞相事業舊嘗見父言慈聖盛德然還
政亦差遲至今記得此語以此不遑自安如此庻幾不
違父教不辱先相門風又俗諺云彼殺不如自殺不成
更待他時教他人有言語後還政何如先自處置為善
衆皆稱頌 己酉知南安軍邢恕為龍圖閣待制知定
州 詔以新除吏部尚書韓忠彦為門下侍郎新除資
政殿學士黄履為尚書右丞忠彦陳四事以禆新政其
一廣仁恩其二闢言路其三去疑似其四謹用兵 詔
管勾御藥院郝隨劉友端與外任宫觀以近年禁中修
造華飾過當故也 癸亥復范純仁劉奉世吕希純王
覿吴安詩韓川唐義問並分司南京純仁光禄卿居鄧
州奉世少府監居光州希純少府少監居唐州覿光禄
少卿居和州安詩少府少監居澧州川少府少監居隨
州義問屯田貟外郎居安州又詔吕希哲管勾明道觀
吕希績管勾崇福宫吕陶提舉玉局觀蘇軾移廉州蘇
轍移永州劉安世移衡州秦觀移英州程頥移峽州鄒
浩監袁州酒稅黄庭堅添差監鄂州在城酒稅 三月
權發遣洛州龔夬為殿中侍御史權發遣衛州陳瓘為
左正言添差袁州酒稅鄒浩為右正言用曽布韓忠彦
黄履所薦也上極稱浩且謂布曰浩擊章惇文字待降
出布因言言路得人中外孰不鼔舞唯章惇蔡卞不樂
爾 庚寅敕下禮部放正奏名進士李釡以下五百六
十一人第一第二等賜及第第三第四等賜出身第五
等賜同出身 辛夘詔太史前告天將動威日有食之
期在正月變異甚鉅殆不虚生應中外臣僚以至民庶
各許實封言事在京於合属處投進在外於所在州軍
附逓以聞 丙申章惇上大行皇帝陵名曰永泰陵詔
恭依 夏四月朔日有食之百官守局日官言辰初食
西北四分至巳五刻而復 新知太原府蔡京依前翰
林學士承㫖是日曽布再對力陳京卞懐姦害政羽翼
黨援布滿中外善類義不與之並若京留臣等必不可
安位上慰諭曰無他皇太后但且欲令了史事以神宗
史經元祐毁壞今更難於易人爾曽布獨對上曰封事
已百餘軸盡言章惇於定䇿之際罪惡固不待言蔡卞
隂狡害政紹聖以来傷害人物多出於卞其罪更大於
惇布曰陛下分别忠邪如此則臣雖退歸山林死亦瞑
目至簾前亦具以此陳之後三日上又曰言惇卞者已
二三百軸 庚戍以皇長子生輔臣稱賀 月犯東咸
丙辰熒惑犯填 丁巳詔天祐予家挺生上嗣國有
大慶賚及多方解網恤辜何俟終日范純仁下項官與
宫觀差遣外州軍任便居住 中丞安惇罷知潭州先
是陳瓘言陛下欲開言路首還鄒浩取其有旣往之善
可謂得已試之才安惇尚縁往事論浩罪惡欲寢已成
之命自明前舉之當其說以為先朝之事且當遵承國
是所繫不可輕改豈有事事不改而可以謂之善繼天
下皆非而可以執為國是乎鄒浩既来惇可去矣惇聞
瓘章已出亦自請去故有此命 瓘又言國是之說孫
叔敖戰國一時之事然其言曰夏桀商紂不定國是而
以合其取捨者為是不合其取捨者為非則是孫叔敖
之意亦不敢以取捨之私而害天下之公是非也因録
國是故事上之
(講義曰國論之無所主非也國論之有所主亦非也/國無定論固不可以為國然使其主於一說則人情)
(視此以為向背人才視此以為去就人言視此以為/是非上之政令下之議論皆遷就而趍之甚矣國是)
(一言之誤國也夫國以為是即人心之所同是也又/安有衆之所非而自以為是使人皆不得於國是之)
(外者此特孫叔敖之妄論唐虞三代孔孟之明訓初/無是也秦漢至五代其言未嘗用也本朝自建隆至)
(治平其說未嘗有也自熈寜王安石始有是論而紹/聖之蔡卞崇寕之蔡京皆祖述其說而用之熙寕以)
(通變為國是則君子為流俗矣紹聖以紹述為國是/則嶺海之間皆逐臣矣蔡京之國是又為豐亨豫大)
(之說而已則立黨石刻黨碑凡所托以害君子者皆/以國是藉口曰此神考之意安石之說也縉紳之禍)
(多歴年所豈非一/言可以䘮邦乎)
陳瓘言陛下改用大臣明示好惡卞則安坐而不動
惇則備禮以求去立其私說變亂名實為國政之害大
者有三一則以繼述神考為名違其說者謂之不孝而
實有負誣之心二則以厚於先帝為名違其說者謂之
至薄而實有輕欺之意三則假經義之糟粕竊安石之
緒餘依語而行蔽惑上下謀發於蔡卞之心事成於章
惇之手脅持上下果斷必行此二人者外示睽間而心
不相忘有急則相應自然必致之理也 五月貶濰州
團練使前知湟州王贍為諸衛將軍房州安置姚雄奏
稱青唐邈川始因王贍貪功生事招誘羌酋収復窮逺
之地費財勞師連歳不解上疑貶贍太輕太后曰自此
必寜静矣 癸酉詔近經登極大赦及累降赦宥中外
臣僚無不甄叙唯瑶華廢后未復位號理所未安令三
省樞宻院同詳議聞奏乙亥瑶華以犢車四還禁中至
内東門皇太后遣人賜以冠服令易去道衣乃入中外
聞者莫不懽呼丙子制廢后孟氏可復為元祐皇后
上諭曽布蔣之竒曰臺諌攻蔡卞已十餘章如何得卞
知令自圖去就皆莫敢對上曰只說與章惇則卞自知
矣惇欲召吳伯舉往諭之己夘共奏遣伯舉上遣伯舉
諭㫖卞遂草表乞宫觀布又言卞之去固已定然外議
皆以京進為憂上黙然忠彦翌日留身具道京不可進
上曰本無用之之意但於簾前更開陳太后曰相公第
安心必無此忠彦退以語同列皆相慶 己丑詔追復
文彦博等官 辛丑月犯昴 是日龔夬論蔡京詔送
三省訖不行韓忠彦曰上恐人言未已兼来者必紛紛
也甲午陳瓘上殿再論章惇又論蔡京罪狀上以為京
與卞不同瓘極陳乃稍然之 六月癸夘月犯熒惑
丁未制曰龍圖閣待制邢恕操心傾危雅意傳㑹造為
光語上累宣仁使光公著被凶悖之名䝉竄殛之罪欺
天誤國職爾之由今朕既申彼之寃還其爵秩則爾罪
惡何詞以逃可依前官守少府少監分司西京均州居
住 曽布言元祐之人憤嫉熈寜元豐之人一切屏斥
已失之偏紹聖用事者又深忿元祐之人故竄斥廢黜
無不過當其偏則又甚矣今日陛下欲以大中至正之
道調一兩黨則但當區别邪正是非處之各得其所則
天下孰敢以為非者臣累聞聖諭及皇太后亦曽宣諭
亦謂是者則用不是者則不用更不必分别此時彼時
若人臣皆能體此意則無不當矣 秋七月己巳熒惑
歴氐星犯房星太白犯角距星 范純仁為觀文殿大
學士中太一宮使盖將以為相也時純仁在南京已病
矣 辛未熒惑在房心之間 壬申以皇太后罷同聽
政族属姻戚遷秩命官者凡三十三人 豐稷陳師錫
言仁宗問輔臣或謂先朝詔令不可輕改信然乎王曽
曰此憸人惑上之言也咸平中刪太宗詔令十存一二
去煩宻之文以便於民何為不可仁宗然之由是觀之
朝廷之法消息盈虚與時偕行何常之有哲宗親政召
章惇為宰相惇用羣小合姦謀害元祐忠賢司馬光吕
公著等變亂神考法度謂之不忠不能紹述謂之不孝
以此激怒先朝此王曽所謂憸人惑上之言也惇編類
臣寮章䟽擇其切直不諱之言謂之訕上謂之指斥臣
觀書見禹戒舜曰無若丹朱傲惟慢遊是好周公戒成
王曰無若商王紂亦可謂之訕上乎亦可謂之指斥乎
惇又以章䟽語言不足為大惡乃持文及甫邢恕之私
言輙誣光等謀廢立為不軌無狀可按無迹可尋一切
以意為之惇當國七年竊持威柄禍福天下勇於害賢
敢於殺人臨大變訂大事包藏隂謀發為異議陛下尚
優容之乎祖宗怒惇乆矣今付陛下震之上帝怒惇乆
矣今命陛下誅之陛下何惮而不果邪 己卯熒惑自
房心之間上行月犯天隂 八月乙未朔秘書少監鄧
洵武為國史院編修官從蔡京之薦也給事中葉濤龔
原相繼駁奏 陳瓘言近言山陵使章惇奉使無狀以
致哲宗大升舉䧟濘不前乞依唐李珏故事先次行遣
未䝉施行 丙申太白犯亢 九月甲子朔左僕射章
惇上表乞罷政詔荅不允上謂輔臣曰朕不欲用定䇿
事貶惇但以扈從靈駕不職坐之餘事候有人理㑹别
議行遣韓忠彦曰例當放辭謝上曰不必爾令庭下辭
謝而去可也 庚辰詔陳瓘累言皇太后尚預國事其
言虚誕不根送吏部辛巳添差監揚州粮料院 癸未
月入井 甲申知江寜府蔡卞落職提舉洞霄宮龔夬
言蔡京與卞表裏相濟天下共知其惡播於民謡云二
蔡二惇必定沙門籍没其家禁錮子孫又云大惇小惇
入地無門大蔡小蔡還他命債伏望博加採訪以辨忠
邪 丁亥瓘知無為軍時瓘已出國門即露章辭免曰
臣所望者當以流竄蔡京為急不當以移臣差遣為先
也詔不許辭免 太白犯斗杓第二星 冬十月丙申
蔡京知永興軍上曰陳瓘極不可得前日遣人送黃金
百兩瓘受賜泣下 新知越州章惇潭州安置徐勣為
制曰處心忮忍賦性隂邪凡陳開導之言無非殺伐之
事隂挾仇怨妄肆中傷或稱謀危上躬或託謗訕宗廟
擯除禁近視若孤豚排斥縉紳弃如斷梗投之荒裔肯
使生還殺戮無辜道路以目 壬寅知樞宻院事曽布
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 戊申月食畢 先是曽
肇進對白上臣兄傳旨令草詔戒内外以持大中至正
之道上曰只是神宗法度當固守人材則無彼此惟是
者用之肇對欲云政無新舊惟義理是守人無彼此惟
賢材當用又曰陛下當先分别君子小人然後可行大
中至正若君子小人未分别則中正之道恐未易行上
頷之而已 十一月癸亥朔右正言陳祐言知大名府
林希以黨附權要託意詞命䧟害元祐臣僚所草吕大
防責詞皆務求合章惇之意肆言醜詆不問是非至有
老奸擅國之語乙丑詔希落端明殿學士知揚州 庚
午詔自来年正月一日改為建中靖國元年或謂建中
乃唐德宗奉天時年號上曰梁末帝禅位年號太平太
宗不以為嫌也 陳次升言蔡卞備位兩府隂肆奸謀
竊弄賞罰專報恩讎人有譽其妻父之美者極力主張
寘之顯要如有議其妻父之短者指為誹謗宗廟置之
深刑時人目為笑靣夜义壬申蔡卞降中大夫依前分
司移池州居住 十二月月犯司怪
辛巳建中靖國元年春正月癸亥流星自西南入尾扺
距星其光燭地 范純仁卒遺表言伏願陛下清心寡
欲約已便民達孝道於精微擴仁心於廣逺深絕朋黨
之論詳察邪正之歸又言若宣仁誣謗之未明致保佑
之憂勤不顯本權臣務快其私忿非㤗陵實謂之當然
又言臣所重者陛下上聖之資臣所愛者宗社無疆之
福茍斯言之可采則已死而猶生上聞訃痛悼賜其墓
碑曰世濟忠直純仁性夷易寛簡嘗曰吾平生好學得之
忠恕而已自為布衣至宰相廉儉如一俸賜悉以廣義
莊前後任子恩多先踈族没之日㓜子五孫皆未官曽
肇嘗曰使純仁之言行於熈寧元豐時後必無紛更盡
用於元祐中必無紹聖大臣讎復之禍云 任伯雨言
去年四月朔今年正月朔莫夜赤氣起於北方光燄亘
天又有黒氣在下漸衝西方散而為白咎證之来其異
如此伏願陛下用忠良黜邪佞正名分殛奸惡使隂邪
小人無得生犯上之心則變異之起可轉為休祥矣
己巳月犯星 甲戍皇太后崩于慈德殿丁丑袝葬永
裕陵諡曰欽聖憲肅皇后 趙挺之為御史中丞任伯
雨言挺之始因章惇進既謟事蔡卞及卞黜責又謟事
曽布出入門下殆無虛日故士論以其觀望險詐號為
移郷福建子伏乞特加審察其言 是月甲戌遼國主
道宗耶律洪基卒延禧即位號天祚改壽昌七年為乾
統元年 二月己亥月犯鉞 癸夘月犯軒轅右角
丁巳詔潭州安置章惇責授雷州司户參軍貟外置先
是左正言任伯雨言章惇迷國罔上毒流縉紳又風聞
敵使言敵主去年喫食次聞中國貶黜章惇敵主不覺
放匕筋跳起曰甚好甚好南朝錯用此人敵使又曰何
故只如此行遣以此觀之惇之奸凶不獨孟子所謂國
人皆曰可殺雖四海九州夷狄蠻貊莫不以為可殺也
三月戊寅知無為軍陳瓘為著作佐郎實録院檢討
官吏部員外郎晁補之為禮部郎中仍兼檢討官先是
提舉實録院韓忠彦奏陳瓘晁補之皆有詞學堪備史
職故有是命 陳瓘奏伏聞王安石日録乃人臣私録
之書非朝廷之典冊也自紹聖以此書降付史院徃徃
專據此書追議刑賞奪宗廟之美以歸故臣建掌書之
官以修私史考之徃古並無此例所有紹聖神宗實録
願詔史臣别行刪修以成一代不刋之典 任伯雨居
言職僅半嵗所上一百八疏皆係天下治亂關宗社宫
禁者細故不論也曽布方用事伯雨謀擊之布覺乃先
罷伯雨言職知虢州 夏四月辛夘朔以太史言日當
食是日雲隂太史奏不見所食之分太常博士江公望
為左司諫為上力陳堯舜之道且言願陛下不畏多難
而以無難為憂不矜無過而以改過為美 五月辛酉
朔大雨雹是夕填犯氐 六月壬寅集禧觀灾 甲辰
陳祐通判滁州翌日曽布宣押視事右司諫江公望對
遽曰陛下臨御以來易三言官逐七諫臣非天下所期
望先是祐因進對上謂曰凡有公事宜與江公望議論
了乃來祐見公望公望曰榻前一塼之地是人臣對君
父極言天下事去處惟上不欺天中不欺君下不欺心
則可免戾人各有知見不必同惟不可𫝊㑹 秋七月
辛酉江公望言訪聞蔡王府吏相告有不順之語浸滛
恐及蔡王伏望陛下勿以曖昧無根之言而加諸至親
骨肉之間詔江公望罷左司諫知淮陽軍 蘇軾卒
八月甲寅三省進呈右司員外郎陳瓘上曽布書瓘聞
古之賢未嘗無過尊私史而壓宗廟縁邊費而壞先政
此二者閤下之過也違神考之志壊神考之事此二者
天下所共知而聖主不得聞其説蒙蔽之患孰大於此
詔陳瓘與知州差遣乙夘陳瓘知秦州 十一月庚辰
冬至合祭天地於圜壇 壬午曽布獨留進呈内降起
居郎鄧洵武所進愛莫助之圖其説以為陛下方紹述
先志羣臣無助之者上曰洵武言非相蔡京不可布云
洵武所陳既與臣所見不同自不當議乞納下明日遂
改付温益欣然奉行乞籍記異論之人於是上决用京
矣
壬午崇寜元年閏六月壬戌曾遹言曾布呼吸立成禍
福喜怒遽變炎涼鈎致齊人之窽言欲破紹聖之信史
於是布連抗章乞罷布於元符末欲以元祐兼紹聖而
行故力排蔡京崇寜初知上意有所向又欲力排韓忠
彦無何京為左丞大與布乖
(講義曰人皆以建中靖國為更化之時而不知紹述/之詔已下於元符之末而禁中之意曽布蔡京已知)
(之布在熈寕之時則附㑹安石惠卿之議至紹聖之/時乃詭請薦陳瓘張庭堅軰又請毋毁光公著碑至)
(建中之時初知上有消朋黨之意乃排蔡京而主元/祐及知上有紹述之意則排忠彦而主紹述甚至蔡)
(京者其奸又過於布在熈寕則奉行熈寕之法在元/祐則奉行元祐之法在紹聖則奉行紹聖之法國論)
(三變而蔡京亦與之俱變此小人不足責而引用小/人自安石始然安石之心與章子厚不同章子厚之)
(心與蔡京諸人不同盖安石之法猶出於所學章子/厚之法特託安石以報私怨耳至蔡京則又託紹述)
(以奉人主之侈心耳愈變/愈下所以致中原之禍也)
新知越州鄒浩為衡州别駕永州安置 壬午中書
檢㑹李清臣劄子臣寮言豐稷辭諫議其意在譏切先
帝又張舜民辭謝言官譏謗先朝奉聖㫖李清臣追貶
武安軍節副豐稷睦州安置舜民啇州安置 秋七月
陳次升落修撰知萊州 戊子左丞蔡京右僕射兼中
書侍郎 甲子詔治天下者以立政訓迪為先篤孝思
者以繼志述事為急損益之間理宜稽考宜如熈寜置
條例司體例都省置講議司差宰臣蔡京提舉遴揀乃
僚共議因革 九月丁酉錢遹言曾布力引韓忠彦李
清臣豐稷曾肇之徒鱗集於朝忠彦引陳瓘龔夬曾布
引陳次升李清臣豐稷合黨締交欲變亂當時䇿立事
實以誣毁哲廟布降中大夫分司南京忠彦崇福宫清
臣追貶雷州司户肇靈僊觀岳州居住稷道州别駕台
州居住瓘夬並追毁出身已來文字編管瓘袁州夬房
州閻守懃舒州安置 十月甲寅臣寮言任伯雨陳次
升其惡不在瓘夬之下哲廟升遐之初曾布遣子紆婿
吳則禮徃來閻守懃裴彦臣之家宻傳信息張庭堅力
詆瑶華為非辜而器鄒浩之直詔任伯雨張庭堅並除
名勒停編管紆則禮並勒停永不収叙次升靈僊觀亳
州居住 壬申錢遹石豫左膚言朝廷行遣韓忠彦李
清臣黄履為請復元祐皇后事並后匹嫡春秋譏之甲
戌元祐皇后孟氏復居瑶華宫忠彦降授大中大夫懐
州居住 是嵗賜邵武軍邵武縣唐太守歐陽祐民祠
為惠應廟
癸未崇寜二年春正月乙酉中書省檢㑹任伯雨龔夬
陳瓘陳祐李涓豐稷張庭堅江公望張舜民奏詔伯雨
瓘夬浩涓祐庭堅公望已上並除名勒停編管伯雨昌
化軍瓘亷州夬象州浩昭州涓澧州祐復州庭堅鼎州
公望南安軍覿稷次升文瓘舜民並除名勒停居住覿
臨江軍稷建州次升建昌軍瓘邵武軍舜民房州 三
月癸卯上御集英殿賜霍端友以下五百三十八人上
舍及上書正等人升甲上書邪等人奏名黄定等十八
人先次黜落 四月乙亥毁東坡文集唐鑑馮子才文
集秦學士豫章三蘇文集東齋記事豫章書簡湘山録
眉山集别集坡詞劉貢父詩話晁張黄先生文集秦學
士文 戊寅臣寮言致仕程頥學術頗僻素行譎怪紹
聖中雖嘗明正罪罰而元符之末叙復過優近日以入
山著書為名切慮如野史小説之類妄及朝政欺惑後
世詔頥追毁出身以來文字其入山著書本路監司覺
察 九月鄧洵武言今吏部選人自節察判以至簿尉
凡七等造為新名為承直郎儒林郎文林郎從事郎通
仕郎登仕郎將仕郎詔從之
甲申崇寜三年春正月辛巳詔上書邪等人不許朝見
擅到闕下仍不得在京居住見任在京差遣人並放罷
(講義曰此安石人言不足恤之遺患也夫祖宗所恃/以立國者通下情伸士氣耳而忍戕賊其根乎當元)
(符末年許人上書矣未及一年則籍元符上書班名/當崇寕五年因彗星而求直言矣未及一年則論崇)
(寕五年上書人罪其迷國誤朝一至於此韓忠彦以/一君子而對衆小人雖柔懦不能大有所為然觀其)
(乞罷編類局使其志得行/亦不至於召靖康之禍也)
甲午鴻臚寺丞蔡攸賜進士出身為校書郎攸左僕
射京子也 甲辰魏漢津言禹以聲為律以身為度用
左中指三節三寸謂之君指裁為宫聲之管又用第四
指三節三寸謂之臣指裁為啇聲之管又用第五指三
節三寸謂之物指裁為羽聲之管第二指為民為角大
指為事為徴得三指合之為九寸即黄鍾之律定矣黄
鍾定餘律從而生焉今欲乞請聖人三指為法先鑄九
鼎次鑄帝座大鐘次鑄四韻清聲鐘次鑄二十四氣鐘
然後均絃裁管為一代之樂 二月臣僚上言章惇隂
懐異志内挾奥助其謀詭祕乃敢肆為同胞之説詔章
惇王珪為臣不忠可别為一籍仍依元祐奸黨指揮施
行 始用魏漢津之説鑄九鼎 三月辛丑大内火
夏四月甲辰朔尚書省勘㑹黨人子弟不問有官無官
並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闕下 熒惑犯壘壁陣 月
犯房上相 五月己卯守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蔡
京為守司空行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封嘉國公以
撫定鄯廓推賞也 六月壬寅朔詔熈寜元豐功臣圖
形於顯謨閣 癸卯詔荆國公王安石配享孔子廟庭
(朱勝非曰陳瓘上疏言王安石塑像於學殿方至尊/拜謁先聖本朝功臣坐視拜伏傲慢不恭自有天地)
(以來庠序規制未有如此安石自崇寕間配享/孔子列坐孟軻之次靖康初論其非自瓘始)
甲辰詔元符末姦黨並通入元祐籍更不分三等應係
籍姦黨已責降人並各依舊除今來入籍人數外餘並
出籍今後臣僚更不得彈刻奏陳令學士院降詔元祐
姦黨文臣曽任宰臣執政官司馬光文彦博呂公著呂
大防劉摯范純仁韓忠彦曾布梁燾王巖叟蘇轍王存
鄭雍傳堯俞趙瞻韓維孫固范百禄胡宗愈李清臣劉
奉世范純禮安燾陸佃黄履張啇英蔣之竒曽任待制
已上官蘇軾劉安世范祖禹朱光庭姚勔趙君錫馬黙
孔武仲孔文仲吳安持錢勰李之純孫覺鮮于侁趙彦
若趙卨王欽臣孫升李周王汾韓川顧臨賈易吕希純
曾肇王覿范純粹呂陶王古豐稷張舜民張問楊畏鄒
浩陳次升謝文瓘岑象本周鼎徐勣路昌衡董敦逸上
官均葉濤郭知章楊康國龔原朱絃葉祖洽朱師服餘
官秦觀黄庭堅晁補之張耒吳安詩歐陽棐劉唐老王
鞏吕希哲杜純張保源孔平湯戫司馬康宋保國隱畢
仲遊常安民汪衍余爽鄭俠常立程頥唐義問余卞李
格非陳瓘任伯雨張庭堅馬㳙孫諤陳□朱光裔蘇嘉
龔夬王囘呂希績歐陽中立吳儔尹材葉伸李茂直吳
處厚李積中商倚陳祐虞防李祉李深李之儀范正平
曹盖楊綝蘇昞葛茂宗劉謂柴衮洪羽趙天佐李新衡
鈞兖公適馮百藥周詣孫琮范柔中鄧考甫王察趙峋
封覺民胡端修李傑李賁趙令畤郭執中石芳金極髙
公應安信之張集黄策吳安遜周永徽髙漸張夙鮮于
綽呂諒卿王貫朱絃吳朋梁安國王古蘇逈檀固何大
受王箴鹿敏求江公望會紆髙士育鄧中臣种師極韓
洽都貺秦希甫錢景祥周綽何大正呂彦祖梁寛沈千
曹興宗羅鼎臣劉勃王拯黄安期陳師錫于肇黄遷莫
俠正許堯輔楊朏胡良梅君俞寇宗顔張居李脩逄純
熈髙遵恪黄才曹盥侯顧道林膚葛輝宋夀山王公彦
王交張溥許安修劉吉甫胡潜董祥楊環寳倪直孺蔣
津王守鄧允中梁俊民王陽張裕陸表民葉世英謝潜
陳唐劉經國扈允張恕陳并洪芻周鍔蕭刓趙越滕友
江洵方适許端卿李昭玘向紃陳察王正甫髙茂華揚
彦章廖正一李夷行彭醇梁士能武臣張巽李備王獻
可胡田馬諗王履趙希夷任濬郭子斾錢盛趙希德王
長民李永王庭臣吉師雄李愚吳休復崔昌符潘滋髙
世權李嘉亮王珫劉延肇姚雄李基内臣梁惟簡陳衍
張士良梁知新李倬譚扆竇鉞趙約黄卿從馮説會燾
蘇舜民楊偁梁弼陳恂張茂則張琳裴彦臣李偁閻守
懃王紱李穆蔡克民王化基王道鄧世昌鄭居簡張祐
王化臣為臣不忠曽任宰臣王珪故章惇 秋七月乙
亥淮西提刑霍漢英言應天下蘇軾所撰碑刻乞並令
一例除毁從之 癸未月犯建星 甲申月犯牽牛火
星 戊戌太白犯積薪 八月壬寅朔太白犯積尸氣
歲犯亢距星 丙辰月食于室 九月丙戌月犯井
冬十月辛丑朔大雨雹 己酉詔翰林承旨張康國
撰景鐘銘景鐘者魏漢津所鑄也 庚午命刑部尚書
管師仁重修神宗皇帝玉牒及看詳哲宗皇帝玉牒
十一月婺州教授葉夢得為議禮武選編修官蔡京責
元祐人分三等定罪盖夢得及張浚明所建也 月入
太微垣 庚寅太白掩辰 丙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以太祖皇帝配
乙酉崇寜四年春正月丙申知樞宻院事蔡卞為資政
殿大學士知河南府 閏二月嵗犯鈎鈴 三月戊辰
朔熒惑犯鉞 熒惑犯井矩星 熒惑入井 禮部言
常州進士孫天與言伏覩諸路州縣學校春秋上丁釋
奠自先聖文宣王至於十哲其餘古今宗公巨儒係享
祀者計八十餘員並未預祭欲乞應諸學校毎遇釋奠
日就先聖殿西廊随例祭祀從之 戊午蔡京言九鼎
告成詔於中太一宫之南為九殿以奉安名曰九成宫
中央曰帝鼐北方曰寳鼎東北曰牡鼎東方曰蒼鼎東
南曰風鼎南方曰形鼎西南曰阜鼎西方曰晶鼎西北
曰魁鼎 夏四月壬辰月犯亢距星 五月丙午月犯
氐 漢天師三十代孫繼先賜號虚靖先生與免本户
田産租徭尋召赴闕又詔信州龍虎山張氏自今相襲
為山主傳授法籙者即度為道士仍賜紫衣師號著為
令 秋七月丙辰月入畢 左僕射蔡京等奏伏奉聖
旨京畿四面可置輔郡屏衛京師南以頴昌府為南輔
以襄邑縣建名輔州為東輔以鄭州為西輔以澶州為
北輔 八月癸酉月犯建星 庚辰太白犯罰 葉夢
得為祠部員外郎夢得為編修官才六日蔡京亟薦之
與同事四人者皆對夢得見上論自古帝王為治必先
自治其心者始堯舉天下授之舜不過曰人心惟危道
心惟微今國勢有安危法度有利害人才有邪正民情
有休戚若不先治其心或誘之以貸利或䧟之以聲色
則所謂安危利害邪正休戚者未嘗不顚倒易位而足
求其功乎上異之京謂夢得曰公言得無意乎夢得曰
此夢得所學也 冬十月壬辰是日日有黒子 自七
月雨至於是月 十二月丁巳是夕月犯輿鬼 戊寅
月食於柳
丙戌崇寜五年春正月甲午朔彗出西方由奎貫胃昴
至戊午没乙巳詔以星文變見避正殿損常膳中外臣
僚等並許直言朝政闕失 又詔應元祐及元符末係
籍人等可復仕籍許其自新朝堂石刻已令除毁今後
更不許以前事彈糾 太白晝見 月犯靈臺 太白
犯牽牛 戊申月入太微垣 二月甲子朔太白犯壘
壁陣 甲戌太白犯泣星 趙挺之為特進尚書右僕
射兼中書侍郎上深覺蔡京之姦由是旬日之間凡京
所為者一切罷之 三月丙申詔昨為星變許直言朝
政闕失今日消伏可罷収接 月犯建星 己未御集
英殿賜合格進士蔡薿以下六百七十六人 夏四月
右正言詹丕逺進對乞謹天戒上曰星譴可懼朕夙夜
思格王所以正厥事之説龍驤豈能當天變丕逺未諭
上曰厩馬也一夕無病而卒或者便謂星變之致應天
止如是邪丕逺對此語欺甚不知陛下何從得之上作
色徐曰蔡京丕逺對蔡京大臣宜省愆引咎如此奏對
大非昌言讀奏至儉德之共也上曰慎乃儉德惟懐永
圖聖人垂訓明甚京只為作事無法於財用上未嘗以
不足告力引周官惟王不㑹之説此何意丕逺對此不
過欲恱陛下耳上曰恱之不以道不恱也 五月月入
氐 詔頒紀元厯 六月填犯建星 左正言詹丕逺
對上曰聞近日中外有三不可之説謂法度不可變劉
逵不可用蔡京不可罷丕逺對京之誤國陛下所知也
上遽曰今日且不要他及只説國是斷合如何丕逺對
國是非小事陛下當與挺之等議之 乙亥太史言月
當食雲隂不見秋七月庚寅朔太史言日當食不食詔
送祕書省 壬寅詔改明年元曰大觀 九月戊申月
犯井距星 冬十月乙丑熒惑犯昴 嵗犯斗 熒惑
犯太隂 丁未月犯長垣 辛亥月入太微垣 十二
月戊午朔太史言日當食不食 詔劉逵懐姦徇私挾
情害政可罷中書侍郎差知亳州自星變上罷蔡京復
相趙挺之逵擢中書侍郎後數日星沒稍悔更張之暴
翰林學士鄭居中獨知之遂請對首言今所建立皆學
校禮樂以文致太平居養安濟等法以厚下恤民何所
逆天而致譴怒上大以為然禮部侍郎劉正夫繼請對
如居中言上遂外挺之逵而復向京於是逵罷踰百日
挺之亦罷 流星出奎至天倉没有聲如裂帛
丁亥大觀元年春正月戊子大赦 己丑蔡京依前司
空為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 辛丑熒惑犯畢 己
巳月入太微垣 丙午嵗犯填 御筆自今學生願兼
他經者聼 太白犯月星 三月庚寅太白犯天街
丁酉特進尚書右僕射趙挺之為觀文殿大學士佑神
觀使上意復向蔡京故挺之罷後五日卒贈司徒官給
𦵏事諡清憲 翰林學士鄭居中為同知樞宻院事貴
妃懇陳乞罷之戊戌改授中太一宫使兼侍講 詔諸
士有善父母為孝善兄弟為悌善内親為睦善外親為
婣信於朋友為任仁於州里為恤知君臣之義為忠逹
義利之分為和一諸士有孝悌睦婣任恤忠和八行見
於事狀著於鄉里者耆隣保伍以行實申縣縣令佐審
察延入縣學考騐不虚保明申州如令一諸八行孝悌
忠和為上睦婣為中任恤為下士有全備八行保明如
令不以時随奏貢入大學免試為太學上舍司成以下
引問考騐較定不誣申尚書省取旨釋褐命官優加擢
用 夏四月戊午太白入井 癸未熒惑犯鬼及積尸
氣 五月戊戌月犯東咸 六月壬戌熒惑犯軒轅大
星 月入氐 秋七月乙酉朔熒惑犯靈臺 祠部員
外郎葉夢得為起居郎夢得在祠部乆不遷蔡京既復
相所立法度已嘗罷者皆復行夢得召對論周官太宰
以八柄詔王馭羣臣所謂廢置賞罰者王之事也太宰
得以詔王而不得自專陛下前日所建立者出於陛下
乎出於大臣乎及其罷之又復從而復之亦出於陛下
乎出於大臣乎臣頃見陛下首嘗以治心為言正為是
也今徒見一大臣進以為可作則法度從而立一大臣
進以為不可作則法度從而廢無乃陛下有未了然於
中而不出於己者乎臣願乗今更張之後推用此道度
其可復者復之可罷者罷之無徒以大臣進退為可否
則天下治矣上喜後數日遂除起居郎 八月皇第九
子構為檢校太尉定武軍節度使蜀國公 辛未乾寜
軍言七月丁酉黄河清至乙巳復舊 甲戌月入畢
九月癸巳月犯壘堂陣 辛亥大享於明堂以神宗皇
帝配 冬十月辛酉薊州地震 太白犯左執法己巳
大雨雹 乙亥月犯長垣 閏十月丙戌太白犯亢
臣寮上言伏見御史臺見勘公事上書人方軫輕詆尤
甚其父通見任諸王府翊善詔方通先罷任令吏部與
監當差遣蔡京之罷相也軫奏䟽論京睥睨社稷内懐
不道效王莾自立為司空效曹操自立為魏國公視祖
宗神靈為無物玩陛下不啻若嬰兒專以紹述熈豐之
説為自媒之計上以不孝刼持人主下以謗訕詆誣恐
嚇天下自古為臣之姦未有如京今日為甚若設九鼎
鑄大錢置二衛興三舍建樂府又於國門外祭天地於
兩郊如此之類非徒無益又且於禮文經意無補凡妄
作必持兩説刼持人主一曰此三代之法也一曰熈豐
遺意未及施行每有奏請盡乞作御筆指揮行出語士
大夫曰此上意也明日或降指揮更不施行則又語人
曰京實啓之也善則稱已過則稱君必欲陛下歛天下
怨而後已是豈宗社之福乎陛下嗣服之初忠義之士
明目張膽願見太平京欲鉗天下之口塞陛下之耳目
方為邪算賊虐忠良奈何陛下以京為忠貫日月以忠
臣義士為謗訕詆誣或黥配逺方或除名編置或不許
齒仕籍以言得罪者萬人矣誰可為陛下言哉軫竟坐
此編管嶺南 丙申太白入氐 丁未太白犯房 十
一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置符寳郎四員二員以内臣
充掌禁中符寳之事二員以文臣充掌外庭符寳之事
八寳名鎭國神寳受命之寳天子之寳天子行寳天子
信寳皇帝之寳皇帝行寳皇帝信寳 十二月乙酉太
白犯熒惑 月入井
戊子大觀二年春正月壬子朔受八寳於大慶殿大赦
天下 是日御製宣和殿記其文實蔡京為之 甲寅
太白犯嵗 庚申蜀國公封廣平郡王 月犯井鉞
甲子月犯軒轅 吏部尚書余深知貢舉給事中蔡薿
中書舍人霍端友同知貢舉 二月壬午朔熒惑犯嵗
癸巳月入太微垣犯内屏 三月甲子中書舍人葉
夢得兼編修神宗官制六典 戊寅御垂拱殿賜貢士
成都王俁等十三人上舍及第釋褐 甲辰月入羽林
軍 五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己未月入氐 六月辛
卯熒惑犯天街 癸巳月犯壁壘陣 秋七月癸酉熒
惑犯司怪 丁丑太白犯亢 八月庚寅熒惑入井
冬十月丁丑朔太白晝見 庚辰嵗犯壘壁陣 詔太
史局令已下自今後若稍渉漏露應干乾象凌犯所主
休咎者其所聞並傳報漏洩之人不分首從並當行處
斬仍許人陳告 十一月丁未朔太白晝見 辛酉月
犯井 命有司行禮當追述三代之意適今之宜開元
禮不足為法 趙霆嘗行河得龜两首蔡京方以祥瑞
事媚上曰此齊小白所謂象罔見之而霸者也同知樞
宻院鄭居中言首豈宜有二人孰不驚異而京獨私主
之意殆不可測上乃出龜棄金明池 壬申太白犯嵗
十二月戊子月犯熒惑 癸卯流星出奎
己丑大觀三年春正月丁未兵部尚書薛昻知貢舉吏
部侍郎慕容彦逢禮部侍郎李圖南給事中霍端友中
書舍人俞㮚右諫議大夫蔡居厚侍御史劉安上符寳
郎宇文粹中同知貢舉 熒惑犯井 二月丁丑韓忠
彦復宣奉大夫儀國公致仕 己丑月犯内屏 丁酉
中太一宫使奉寜軍節度使檢校司空提舉龍德宫童
貫為檢校司徒鎭洮軍節度使貫辭不受
(講義曰上之即位其始因修造華侈而斥内侍郝随/劉友端其後則以童貫監製噐以朱勔領花綱其始)
(因瓘之言察裴彦臣交通内外之迹以逐蔡京其後/則以童貫而用蔡京以梁師成而用王黼則知人君)
(之心未始有不善而小人蠱惑其心者其罪多矣一/童貫也使之任製噐之役猶可也蔡京乃使之領西)
(師西事未畢而北事復起既命之使遼以覘其國適/為遼人所覘又縱之通女真反為女真所侮甚至於)
(方臘不能討命童貫以討之是一童貫可以任内修/外攘之責矣夫宦官者腹心之患也夷狄者手足之)
(患也宦官者根本之禍也夷狄者枝葉之禍也當時/任伯雨之言曰朝廷為陽宫禁為隂中國為陽夷狄)
(為隂君子為陽小人為隂德為陽兵為隂愚謂崇觀/以來隂氣甚盛矣小人宦官夷狄同一氣類也此有)
(所感則彼有所應必然之理也縱使當/時無夷狄之禍亦有宦官之禍也夫)
癸夘太白犯壁壘陣 月犯斗 乙丑御集英殿賜進
士賈安宅等及第出身同出身七百三十一人宦者梁
師成與焉名在第一甲第十一 丙寅熒惑犯鬼 辛
未太白犯嵗 夏四月御筆禮以别尊卑明分守則噐
用之制設飾之文多寡之數等衰之節宜各随其品秩
分其貴賤以立制度 月犯五諸侯 癸巳御製七言
詩一章八句賜賈安宅等 五月太白犯天隂 六月
甲戌朔侍御史毛注言蔡京䕃補入仕素不知書嘗形
簡牘以符寳為扶寳衆目為扶寳侍郎 丁丑太師尚
書左僕射門下侍郎魏國公蔡京為太師中太一宫使
其請給恩數並依見任宰相例先是石公弼言京之姦
惡雖中外憤怨而畏京之威人莫敢言一犯其怒宗族
莫保毎託以紹述神考之政而京率意無所畏忌外則
生事於四夷内則殫竭於民力託爵禄以廣私恩濫錫
予以蠧經費趍毛注言京位極人臣爵無可加擅持威
福震動中外四方多士惟知奔走宰相之門而不知君
父之尊知徇流俗之習而不知法令之可畏文昌舊省
一毁而盡逺傷元豐之偉蹟近累陛下之述事謂忠於
君可乎臨平新塔乃京私域之髙原土木百出一境騷
然上假朝廷之威力下便宰相之私計謂忠於君可乎
公弼又言京罷相以三師就第提舉修實録於京計
則得也為朝廷之謀則未然京援引小人邪枉盈庭奔
競無恥附下罔上習以成風豈可謂正百官也輕名噐
以招權厚廪禄以姑息内耗國計外侵民財帑藏空虚
人心嗟怨豈可謂安百姓也欲為己功生事夷狄黔南
之舉夷夏蕭然邊陲彫殘民不堪命豈可謂鎭撫四夷
也 庚辰月犯平道 辛巳何執中為尚書左僕射兼
門下侍郎太學生張朝老上書曰陛下即位凡五命相
矣有若韓忠彦之庸懦有若曾布之贓汙有若趙挺之
之惷愚有若蔡京之跋扈人主止論一相陛下除相如
此天下何頼焉比復相何執中是猶以蚊負山不過援
引契舊鄉閭之人布之清列而已至如蔡京盜陛下之
恩賞以植私黨以結人心執中必不敢爾顧其才術不
足以有為然成命已頒不可復汗而右揆尚闕猶可擇
人也又言臣觀考蔡京之所為合而言之則其事止於
十有四誣上帝罔君父結奥援輕爵禄廣費用變法度
妄制作喜導諛鉗臺諫熾親黨長奔競崇釋老窮土木
務逺略散而言之其事數十萬言願詔有司給筆札使
臣得盡其胷中之所言寫天下是非之事以告陛下臣
死之日猶生之年 壬辰太白入井 秋七月熒惑犯
左執法 庚戌月犯房 八月癸未劉安上為右諫議
大夫 甲午月犯井 冬十月甲午月犯次將 乙未
月犯謁者 十一月太常寺言被㫖天文筭學合奉安
先師并配享從祀臣等稽之載籍合之典禮宜尊黄帝
為先師而以其當時之臣風后力牧大鴻大撓𨽻首容
成車區常儀為配享又以後世精於數術者啇巫咸周
箕子周啇髙周榮方晋史蘇秦卜徒父已上七十人擬
從祀 壬子尚書省言甘露降左右丞㕔并栁竹凡百
三十本 是嵗江淮大旱自六月不雨至於十月
庚寅大觀四年春正月庚子朔中丞吳執中言邇來諸
路以八行貢者臣謂所貴乎士者為其能學知先王之
道其為行不悖於義而已以親病而割股閭里小民時
有能者官有給賜憫恤其愚有愛親之心而至於毁傷
支體用是以恤之士而為此是不知孝之道矣然頂刺
血非聖人之教常誦佛書豈儒者之事哉救其兄之溺
恤其女之貧皆不足以為異伏願下之太學俾長貳博
士考以道義别白是非澄去冐濫從之 丁未月犯天
街 二月庚午朔禁然頂煉臂刺血斷指者 辛未新
知杭州張啇英入對上語及蔡京亂紀綱事啇英曰京
自來專恣無所忌憚批狀便是條貫入狀請寳便是聖
旨安得不亂啇英言祖宗以來擢用臺諫官或出自宸
𠂻或採於乆次或下禁從各舉所知號為不次用人然
自州縣選人召對者不過三四人而已曽未見近嵗多
士㧞擢之驟也由庠序不數月作六察由六察不數月
作殿中侍御史又不數月作侍御史作中丞作諫議作
給舍作執政問之以政事則不知也問之以古今則不
知也問之以邊防則不知也問之以錢榖則不知也安
得有限之名噐而待無窮之進取哉 辛巳太白犯嵗
己丑張啇英為中書侍郎 辛卯月犯斗 三月陳
正彚者瓘子也先是瓘居明州遣正彚以事如錢塘正
彚素聞其父言蔡京姦邪將不利於社稷且聞京嘗有
傾摇東宫意及是又聞蔡崈盛稱京後當獲福非常亟
詣杭州告謀反有端事連陳師錫時蔡薿帥杭遂執正
彚送京師下詔獄瓘自明州赴逮吏脅瓘使承教正彚
妄訴瓘語吏曰正彚安能知京反謀瓘實知之願得筆
札悉以聞吏恐懼不敢與正彚坐所告失實竄海島瓘
安置通州師錫亦貶郴州崈但勒停云 甲寅月犯亢
四月太白犯井鉞 庚辰太白犯井辛巳入井 五
月甲辰熒惑犯嵗 秘書監何志同奏慶厯間嘗命儒
臣集四庫祕藏叙次為籍名之曰崇文總目其書之總
凡三萬六百六十九卷今一舘所藏善否相揉號為全
本者不過二萬餘卷而脱簡斷編亡散闕逸之數亦如
之宜及今有所搜採視慶厯舊録及總目之外别有異
書並許借傳從之 詔改立詞學兼茂科 乙卯彗出
奎婁間 甲子詔蔡京權重位髙人屢告變全不引避
公議不容言章屢上難以屈法制曰宜褫師臣之秩俾
參宫保之官 京西轉運使張杲言蔡州諸縣有瑞麥
一莖兩岐至七八岐者凡十畆具圖十二本以聞 六
月戊辰朔通議大夫申國公章惇追復特進 熒惑犯
月星 乙亥月犯進賢 癸未嵗犯天隂 庚寅大史
局言彗星全消 秋七月戊申月犯斗 戊午月犯嵗
辛酉熒惑入井 八月甲戌月犯天江 閏八月丙
午填犯泣 丙辰熒惑犯鬼又犯積尸氣 九月丙寅
朔日有食之 張商英表上袁州瑞禾圖 冬十月戊
戌太白晝見 戊午太白犯氐 十一月丁卯祀昊天
上帝於圓壇以太祖配大赦天下改明年元曰政和
戊寅右僕射張商英表願編集熈寜元豐政事號曰皇
宋政典若陛下増光潤色之事率以類貫其篇所定篇
目凡十七曰原廟官制新省差除三舍導洛㫁例囘河
保甲將兵免役青苖吏禄守具禮樂營造糴便茶馬
是日詔通州安置人陳瓘與自便 月犯五諸侯
辛夘政和元年春正月壬午吏部侍郎姚祐知貢舉中
書舍人宇文粹中禮部侍郎潘兖同知貢舉 癸巳詔
明州取陳瓘尊堯集送編修政典局從張商英建請也
二月辛丑太白犯鎮 癸夘老人星見 乙卯月犯
斗 三月癸亥朔御製御書政和新修五禮序議禮局
請刻石於太常寺許之
(講義曰漢官名禮樂之正不見於髙文而見於成哀/之世唐明堂之制不見於太宗而見於武后之時人)
(非復古之人治非復古之/治徒以竊虚名飾美觀耳)
夏四月丁酉日左右有青赤珥 五月壬戌朔内降
劄子徃歳圖利之臣妄興議論創行鼓鑄當十錢遂致
奸猾之民所在盗鑄濫錢益多今朝廷内外府庫無慮
千萬緍議者或謂折閲數多有虧邦計朕念為民父母
儻可以救弊便安元元府庫之損又何愛焉可自今應
公私當十錢並改作當三 是月蔡州獻瑞麥一莖两
岐或三五岐至八九岐近約十畆逺或連野 再下通
州取陳瓘尊堯集送編修政典局 六月己酉月入羽
林軍 秋七月丁亥祕書監詳定九域圖志何志同等
欲乞申命有司參酌舊制量户口多寡之數以為諸縣
升降之法使縣之名第常與戸版相應不惟有以示太
平生齒之富而煩簡劇易按籍可考詔可 八月詔増
崇玉仙聖母顯號行册禮 乙未太子少師致仕蔡京
為太子太師依舊致仕 丙申月犯心 己亥老人星
見 丁巳詔張商英罷尚書右僕射除觀文殿學士知
河南府 九月詔陳瓘送台州覊管 辛亥知鄧州張
啇英衡州安置 十二月乙未太白犯鎭 乙巳臣僚
上言舊係黨籍人陳瓘所撰尊堯集十卷大綱取日録
中書解釋成文按瓘身非史官名在謫籍輙以私意偏
見去取日厯撰成文集竊恐假眞讎偽變易是非異時
更相傳習眩惑羣聽實非細事乞下瓘家取索藁本一
切焚毁
(瓘嘗自序云呂惠卿既與王安石反目乃進安石二/手簡又進目録四卷俱鋪陳執政以後歸羙之迹自)
(明其忠安石由是重得罪安石所著八十巻乃效惠/卿四巻為之也瓘謂安石此書詆訕宗廟誣薄神考)
(盖在鍾山懟上熱中之時崇寜中瓘貶亷州乃著合/浦尊堯集其後䝉宥北歸謂劉安世曰瓘昨在諫省)
(嘗以王安石比於伊尹伊尹未嘗詆湯胡可比也又/嘗以安石為神考之師神考堯舜也用安石亦止九)
(載何嘗終以其人為是乎瓘之前言可謂過矣於是/復著四明尊堯之書以自明改過之心㑹右僕射張)
(啇英請編皇宋政典書旨下瓘取索尊堯集瓘以此/書之語大違國是不敢先逹外廷乃具表繳申政典)
(局乞進入於御前開拆已而啇英罷黜左僕射何執/中請治尊堯罪瓘坐台州羈管盖辟雍初成之日執)
(中請開學殿使都人縱觀安石坐像而瓘於尊堯集/序表之中嘗論及之以故執中衘瓘又起遷人石悈)
(知台州瓘前以上書㑹布謫海陵蔡薿為長書遺瓘/云諌疏婉而有理似陸宣公剛而不撓似狄梁公詞)
(章淵源發明正道則韓文公其人也明年薿以對策/魁多士所陳時務頓異前書於是愧悔欲殺瓘以㓕)
(口宻賛蔡京之黨出力尤甚瓘意悈必當受薿風旨/且將因事搜檢其家并取薿書乃預為封事具陳所)
(以得罪於蔡薿何執中者繳連謝表封緘於篋題以/臣瓘謹封未幾悈果遣兵官突至所居大索行李攝)
(瓘至州悈垂簾列五木如制勘狀瓘遽問曰今日之/事被旨耶悈曰有尚書省劄子巻簾出示之瓘曰然)
(則取瓘尊堯集耳追瓘何為因曰君知尊堯可以立/名乎盖以神考為堯而以主上為舜助舜尊堯何謂)
(詆誣何丞相學術淺陋名分之義未甚講求故為人/所刼使請治尊堯之罪將以結黨固寵也君所以得)
(於彼者幾何乃亦不畏公議干犯名分乎請以瓘語/申朝廷瓘將顯就誅戮不必以刑獄相怖悈屢揖瓘)
(退尋語人曰不敢引其説尚爾良可畏也悈始發瓘/篋得其所上封事見其封題有臣名不敢開視遂具)
(以聞何執中蔡薿果/大怒尋罷悈台州)
遼主天祚賞刑僣差虐用其下視諸蕃属國如奴𨽻大
海出名鷹自海東而來者謂之海東青小而俊健遼人
酷愛之必求之女真至天祚責海東青生金大珠之貢
尤苛女真不勝其擾於是諸部皆潜附阿固達謀舉兵
以拒遼人
壬辰政和二年春正月丙寅翰林學士蔡薿知貢舉吏
部侍郎慕容彦逄給事中宇文粹中起居舍人張漴並
同知貢舉 二月戊子朔詔太子太師致仕蔡京两居
上宰輔政八年首建紹述勤勞百為可特復太師仍舊
楚國公致仕於在京賜第居住 河南府奏新安縣萬
歳蟾蜍背生芝草 三月嵗星犯司怪 己卯御集英
殿賜莫儔等及第出身同出身凡七百一十五人 六
月丙戌朔御筆手詔自今三省宻院省臺寺監與百執
事官非爾所職勿行非爾所責勿言毋利以口胥動敢
不遵承以違御筆論
(講義曰祖宗紀綱之所寄大略有四大臣縂之給舍/正之臺諌察内監司察外自崇觀奸臣創為御筆之)
(令凡私意所欲為者皆請御筆行之而奸臣之所自/為者又明告天下違者以違御筆論於是違紀綱為)
(無罪違御筆為有刑臺諌不得言給舍不得繳監司/不得問而紀綱壊矣昔有勸仁宗攬權者上曰措置)
(天下事正不欲從中/出此言眞為萬世法)
辛亥熒惑入井 乙卯白虹貫日 秋七月乙丑熒
惑犯太白 嵗星犯積薪 己酉老人星見 九月乙
卯朔流星出斗西南方有尾跡照地 丙辰知定州梁
子野奏管下有嘉禾合穗計六尺三寸生為一穗 十
月戊子蘇轍卒 壬寅日左右有青赤珥 御史中丞
俞㮚言今日士風有觀望茍合之弊有頺靡不振之弊
有阿黨之弊有誕謾之弊有巧言譛愬之弊有奔競請
託之弊凡此六弊皆起於好進革好進之心禮義亷恥
為本 臣僚上言梁子野上表進嘉禾内二科一穗以
膠黏紙纒前日李譓之黜未踰時也而子野無所戒懼
如此詔本州官吏並令本路提刑司取勘
(政和二年李譓進蟾芝上曰蟾動物也安得生芝命/以盆中漬之一夕而觧竹釘故楮皆見於是責譓欺)
(罔散官/安置焉)
十一月甲戌太白犯天江
癸巳政和三年春正月甲寅朔兵部尚書俞㮚知貢舉
給事中宇文粹中中書舍人張璪同知貢舉 乙亥熒
惑犯太㣲垣内屏 二月詔太陽自午時後上有戴氣
下有氣承戴並現乃為祥應送祕書省 丙午王雱特
封臨川伯從祀廟庭 三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太史局
奏太陽當食至未時七刻日體圓明全不虧食 壬戌
月犯長垣 癸酉御崇政殿賜貢士陳公輔等十九人
上舍及第釋褐 戊寅歳星犯積薪輿鬼 夏四月壬
午朔詣玉清和陽宫行奉安禮太師蔡京為禮儀使皇
帝行禮有祥雲囘旋觀者莫不稱慶 丙申流星出心
向西南方有尾迹照地 閏四月壬戌嵗星犯鬼 乙
丑熒惑犯太㣲垣右執法 五月庚辰朔夏至時北郊
有司攝事於舊方丘有黒氣長數丈出自齋宫行一里
許入壇壝繞祭所皆傍人穿燈燭而過又及壇上禮將
畢因忽不見 丁酉月犯壁壘陣 庚子大盈倉火
六月太白入太㣲垣犯左執法 八月辛未太師楚國
公蔡京等言伏覩大晟府以雅樂中聲播於燕樂舊闕
徴角二調及無土石匏三音今樂並已増入五聲八音
於是始備按試克諧頒降天下上表稱賀 冬十月劉
恢言今月四日宰執赴學按試两學生所習大晟雅樂
至第二章曲未終有仙鶴四自南來盤旋飛舞宫架之
上徘徊欲下衆人歡呼遂由表北而去乞宣付史館從
之
(國是論曰紹聖之初奸臣復持王氏之説祖禹將去/朝廷上疏論日食因曰臣恐邪臣欲寛聖慮或云日)
(蝕自有定數又云天道逺而難知此乃小人誤國之/言謹勿聼也自紹聖至政宣奸臣誤朝之論盡本安)
(石而天命不足畏之流禍尤酷災異不言而祥瑞轍/書甚者臘月之雷指為瑞雷三月之雪指為瑞雪拜)
(表稱賀作詩詠替其視天變曽不若童稚之可侮/痛哉陳瓘論蔡京之惡曰不畏上天原其情也)
庚戌手詔朕荷天顧諟錫以元圭將來冬祀可搢大
圭執元圭庻格上天之心以敷佑於下民 提舉荆湖
南路茶鹽事范之才奏體訪得蘄州羅田縣山溪中有
大鼎數年前嘗見两耳其穴中可過七八嵗小兒愚民
遂塞以土今其耳猶發露詔令宋喬年躬親前去措置
開取 十一月大雨雪連十餘日不止都城雪平地八
尺幾丈飛鳥多死九街氷滑人馬不能行 十二月河
南尹蔡安持部送道士僧耆命官學生赴闕恭請皇帝
登封中嶽甲戌御崇政殿引見面賜不允詔書
甲午政和四年春正月甲辰兖州命官學生道釋耆老
及至聖文宣王四十七代孫孔若谷等詣闕進表請皇
帝行登封之禮拜表引見並如河南府已得指揮 二
月庚戌月犯昴 丁巳御崇政殿賜貢士張綱等十七
人上舍及第釋褐 鄆濮二州命官學生道釋耆老等
八千六百餘人並詣闕進表請車駕登封太山自是開
德興仁潁昌府鄭州廣濟軍並許詣闕進表詔止令逓
表以聞優詔不允 三月辛卯詔皇長子可以來春出
閣立為皇太子 夏四月尚書省言甘露降刑部侍郎
及都官中郎㕔 提舉延福宫所奏竹生紫花黄蘂牡
丹雙頭數朶 蔡攸言祕閣槐枝連理 五月丙戌始
祭地於方澤以太祖配 癸巳翰林學士王黼為户部
尚書 御史中丞蔣猷言祖宗時未嘗有内臣建節者
昨童貫首隳舊制當時士論已不平上曰有非常之功
則有非常之賞猷曰事塞其源則人無觖望若使攀縁
展轉人人有意外之得則所謂非常者反為常矣上曰
官爵得之易則名噐卑誠如卿言當為卿杜來者因詔
三省御史臺常遵守弹劾 八月癸卯朔太師蔡京言
䝉賜瑞瓜雙蓮雙花瑞榖上表稱賀乞付祕書省從之
詔應奉御筆者只作御筆行下餘並稱聖㫖 詔知
湖州章援特除名勒停援父惇追贈觀文殿大學士援
表謝其言多文飾故有是命 御筆昨日有鶴三萬餘
隻盤旋雲霄之上尚書省言今月二十日有鶴約數萬
隻蔽空飛鳴自東北由大内前徃西南而去詔許拜表
稱賀 建州言建安等縣竹枝生花結成稻米民間採
取食用及搬入城市糶貨所収約數十萬石詔許拜表
稱賀仍令貢百石上京 己巳嵗星入太㣲垣 九月
甲戌詔改宣德郎為宣教郎 冬十月辛酉嵗星犯左
執法 十二月乙卯太白入羽林軍 相州野蠶成繭
是嵗阿固達遂叛用尼堪烏舎等為謀主尼楚赫伊
立羅索棟摩等為帥攻破寧江州蕭奉先弟嗣先兵潰
數月間盡為女真攻陷所過千里蕭然丁壯斬戮無遺
應遼東界熟戸女真阿固達皆降之為用蕭奉先懼其
弟嗣先獲罪妄云潰兵懼誅所至刼掠若不一赦將為
腹心患天祚從之自是出征之兵皆曰戰則有死而無
功退則有生而無罪由是士無闘志遇敵輙奔
乙未政和五年春正月乙亥熒惑犯亢 丁丑嵗星犯
左執法 壬辰月犯心 二月壬寅太常寺奏兖州鄒
縣孟子廟詔以樂正子配享公孫丑以下從祀 丁未
定 桓言䝉聖恩立為皇太子乞專宫官吏不必備置
諸司庻局皆令兼攝至於冗卒亦乞蠲除務從儉約清
心省事專精問學仰稱君父教育之意從之 甲寅御
大慶殿册皇太子禮畢大赦天下 庚申老人星見
辛酉嵗星入太㣲垣 三月辛未朔太白晝見 御筆
比覧元豐訓詔得故相韓𤦺文彦慱至和嘉祐定策之
勲功在社稷琦可封郡王彦慱可除罪籍復舊官 丙
戌月犯房 癸巳御集英殿賜合格進士何㮚以下并
宗子公惠等及第出身文學總六百九十二人禇詠不
對所問其言狂妄令開封府押歸本貫宻州 夏四月
癸卯詔天下一萬户以上為望七千户以上為𦂳五千
户以上為上三千户以上為中不滿三千户為中下一
千五百户以下為下從户部員外沈鏻奏請也 庚戌
詔祕書省殿以右文為名及集賢殿修撰為右文殿修
撰 太白犯五諸侯 六月壬子天狗犯月 秋七月戊
辰朔日有食之 乙亥升汝州為陸海軍路瓘言前知
汝州珍祥屢發上於御府者芝草五千餘本碼碯山子
一百二十座絶色絲文并堪造噐物又三千四百餘斤
瑞榖瑞禾瑞萱甘露野蠶成繭其目不一故有是命
甲午武安軍奏信都縣范濟家黄牛生異獸牛首鹿身
色白有牙爪遍體皆鱗而無毛多與圖史所載麒麟相
類村民以水澆之祈雨因而致斃竊慮即是麒麟今畵
到圖一本進呈詔遍牒諸路州軍今後如有生到似此
之類異物仰如法収養不得亂有傷害 八月戊申詔
文彦慱考其茂勲著在廟社除官爵已復外可特賜諡
曰忠烈 詔陳邦光差提舉洞霄宫池州居住先是邦
光兼太子詹事㑹蔡京獻太子以大食國琉璃酒噐羅
列宫庭太子怒曰天子大臣不聞道義相訓乃持玩好
之噐蕩吾志邪命左右擊碎之京聞邦光實激太子含
怒未發因是遂斥邦光 太史言火星行心星度不守
不犯 甲寅是夜流星出栁宿急流至濁没赤黄色有
尾跡照地占者以為天子宗廟有喜國家建造宫室之
象宰臣率百官拜表稱賀 甲子蘄州奏蘄水縣界内
遍地生芝草収採到一萬二千六百枝内一枝紫色九
幹 乙丑熒惑犯天江 陳瓘自政和元年九月送台
州羈管凡五年始降㫖特叙承事郎許自便瓘初以宣
德郎被謫而叙官乃得承事郎實䥴降也被命之後忽
得州牒備坐省劄云奉御筆批叙復數内陳瓘合取㫖
與差遣又有省劄下通州令瓘具家狀陳乞差遣人皆
賀瓘以為起廢有漸也瓘曰此廟堂欺君玩世之術耳
家狀雖當供而差遣其可乞耶彼謂吾不堪貧困而因
兹乞憐爾乃報以家狀昨因削籍毁除無憑供具事果
不行瓘既寓通州而開封尹盛章與石悈有私隙取宻
㫖下悈於獄編置通州揚言為瓘執仇瓘聞而歎曰此
豈盛世之所宜有耶遂挈家至九江因卜居焉 九月
丁卯朔御製宴延福宫承平殿記 冬十月蔡京奏䝉
宣示紫芝二本一本九葉穿穀而生一本两葉與豆相
附乞宣附史館許百官拜表稱賀從之 武勝軍奏穰
縣生瑞榖安化等縣生芝草都計五萬本内有金芝一
本紫芝一本詔送祕書省
(朱勝非云政和間汝蘄等州貢芝草以萬計予每見/邸報則疑之四年春予為京東學司行縣至宻州界)
(縣令尉監採芝草邀予徃觀彌漫山谷皆芝菌也五/色俱有或附木石或出平地有一本數十葉層疊髙)
(大衆色咸備者至郡見太守李文仲曰已採及三十/萬本矣始知諸郡所貢未必不實但過多不可為瑞)
(適為妖/異耳)
蔡京等以汝州碼碯生發并芝草及諸州雙頭蓮連理
木甘露降仙鶴集雙𤓰雙頭芍藥牡丹凡五千三百種
有竒上表稱賀 交趾進奉白象 壬辰太白犯罰
是歳天祚下詔親征女眞女眞乗契丹未陣三面急擊
之天祚親臨陣戰三合野皆横尸軍中望天祚御旗西
南向即随之而潰天祚晝夜馳五百里退保長春州
丙申政和六年春閏正月癸卯月犯司怪 己酉歳星
犯亢 雄州安撫和詵引契丹亡人李良嗣來朝良嗣
燕人知契丹必亡歸漢力陳可取之計賜姓趙時和詵
乆以厚賂納結朔方豪雋士多歸之以収燕山圖來上
又中山守張杲髙陽關安撫吳玠亦獻議燕雲可取
三月乙未朔知吉州程祈言州學生扶邦彦家収得異
禽盖鳯凰也及至乃知其狂妄劄付本州照㑹 四月
提舉上清寳籙官蔡攸奏今月二日皇帝詣宫設千道
民大㑹有羽鶴來翔於始青天祥两殿之間
(蔡絛云重和元年赦文云云其後宦官道士有所不/快必託為帝誥則莫不如志又為大㑹於寳籙宫既)
(齋引羣臣士庻入殿聼林靈素講乗輿為設幄其側/靈素據髙坐使人於下再拜請問然靈素徒辯給其)
(所言無殊絶者時雜滑稽媟語上下為大哄笑莫有/君臣之禮矣道士有俸而齋施動獲千萬每一宮觀)
(給田亦不下數百十頃皆外畜妻子置姬媵以膠青/刷鬢錦衣玉食者幾二萬人一㑹殆費數萬緡貧下)
(之人多買青布幅巾以赴之日得一/飫餐而襯施錢三百謂之千道㑹云)
丙戌詔監司守臣不得以進獻為名貢花果海錯什
物 六月癸亥朔詔賜宣教郎徐積謚曰節孝處士
禮部尚書白時中等奏今將崇寜貢舉法改修成御試
貢士敇令格式總一百五十九卷乞冠以政和新修為
名頒降詔從之 秋七月歳犯亢 校書郎譚世勣為
司門員外郎蔡京得政乆其子攸提舉修書館中謟事
者皆越次升擢世勣坐直舍繙書竟日泊如也宦者梁
師成貴幸其黨有與世勣鄰居者數致師成意世勣謝
絶之更六年不遷 辛酉御筆走馬承受公事可改為
亷訪使者 八月宗正少卿閭丘籲奏修纂玉牒属籍
太祖皇帝下以德惟從世令子伯師太宗皇帝下以元
宗仲士不善汝魏王下以德承克叔之公彦各依昭穆
分位増廣秩數 丁丑熒惑犯靈臺 庚寅提舉崇福
宫种師道先是知懐德軍得召見訪以邊事師道曰先
為不可勝來則應之妄動生事非策也童貫欲徙内郡
弓箭手以實邊而指為新邊所招之數上問師道何如
師道曰臣恐勤逺之功未立而擾近之患先及矣 九
月癸巳熒惑入太微垣 癸卯詔鼎閣奉安鼎
(蔡絛曰方士王仔昔獻議九鼎宜内之九重上出御/筆曰遷移神象大噐可令疾速排辦魯公曰何不祥)
(邪乃奏改曰定鼎初鑄九鼎皆以九州水土内鼎中/及奉安於九成宫至北方曰寳鼎者上方焚香再拜)
(而鼎忽漏其中水流溢於外魯公私怪/之殊不樂其後終以北方致亂)
庚戌太白犯斗 熒惑犯左執法 冬十月定鼎禮儀
使蔡京奏十三日先定鼎於幄殿有鶴飛翔其上至十
八日有白雲排列如卧在鼎上凝然不散十九日奉安
之際有雲五色見於日旁又據太史局申日月俱有青
赤黄珥伏乞宣付史館 甲申詔誠感殿長生大帝君
神像可遷附天章閣西位鼎閣奉安
(蔡絛史補王老志死政和六年又有王仔昔出賜號/通妙先生時又踵祥符故事下詔上玉皇后土號合)
(儒者説曰昊天玉皇上帝后土皇地祗率百官上冊/於玉清陽和宫焉二王先生語多在後仔昔死政和)
(七年時有林靈素溫州人也少從浮屠學以無行為/所在貶惡乆之去為道士左街道録徐知常引之以)
(附㑹諸閹又以神霄玉清王者上舊所誦大洞經中/語也始曰神霄玉清王上帝之長子主南方號長生)
(大帝君既下降於世乃以其弟主東方青華帝君領/神霄之治天有九霄而神霄為最髙其治曰府故青)
(華君亦曰判府天尊而靈素乃其府仙鄉曰禇惠亦/下降佐帝君之治又目一時大臣要人皆仙府卿吏)
(若魯公曰左元仙伯鄭居中劉正夫等若童貫諸巨/閹率有名位王黼時為内相乃曰文華吏盛章王革)
(時迭為天府乃曰仙獄吏伯氏時主進奉乃曰園苑/寳華吏又謂上寵姬劉氏曰九華玉真安妃也天子)
(心獨喜其事乃賜號通眞先生初劉虞二王先生皆/為上所禮然有神怪事盖出自方士也及靈素至乃)
(以其事歸之於上而曰以獨佐之而已每自號小吏/佐治故上下莫可攻其非者然靈素實無術徒敢大)
(言是時上興道教將十年獨思未有一厭/服羣下者數以語近倖於是神降事起矣)
十一月庚寅朔太白犯壁壘陣 太師蔡京等言伏見
六十二處並降甘露二十處木並皆連理四處牡丹並
皆駢生一蕚二處生芝草二處芍藥雙頭二處祥雲見
三處並現毫光祥煙鄆州有仙鶴約二百隻飛鳴梅州
枯木再生枝乞許拜表稱賀詔依又言兾州黄河澄清
甲午詔帝鼐改為隆鼐正南彤鼎為明鼎西南阜鼎
為順鼎正西晶鼎為蘊鼎西北魁鼎為健鼎正北寳鼎
依舊東北壯鼎為和鼎正東蒼鼎為育鼎東南風鼎為
潔鼎鼎閣為圜象徽調之閣 己亥祀昊天上帝於圓
壇以太祖皇帝配 十二月癸亥熒惑入氐 宣和殿
學士盛章詳定九域圖志 製瑞鶴旗先是元符二年
武夷君廟有仙鶴迎詔又政和二年延福宫燕輔臣有
羣鶴自西北來盤旋於睿謨殿上又奏大晟樂而翔鶴
屢至因詔加此旗 是歳微行始出
丁酉政和七年春正月壬寅熒惑犯歳星 两浙道士
林靈素至京師二月御上清寳籙宫命通眞先生林靈
素講道經及玉清神霄王降生記有翔鶴數十飛鳴乆
之 夏四月庚申御筆卿等表章册朕為教主道君皇
帝只可教門章疏用不可令天下混用 六月都下大
雨雹皆如拳或如一升噐幾两時而止 秋七月乙未
熒惑犯天江 甲寅詔季秋大享明堂登歌並用道士
八月月犯牛 老人星見 十一月庚寅詔蔡京告
老乞骸可五日一朝次赴都堂治事 初童貫附京以
進既顯寖與京異京疾之及貫兼宣撫河北遂欲專北
事京愈不堪是歳貫又上其平燕策京一日留身奏曰
貫徒有虚名爾伐國大事安危繫之陛下何以付貫上
曰前日取青唐豈非貫之功京對曰崇寜下青唐初遣
貫行但若監軍爾藉使臣當今日亦不能為之况伐敵
國乎上意頗沮京即劾貫前後壞邊事章凡四上而上
乃議下除司空令致仕而罷所領貫大懼因以其城西
外圃與京西湖隣墻流水相接為名邀京子攸及鯈翛
同出城相見議分定界至遂為攸置酒厚甚以二犀帶
遺攸㑹攸力救觧之京議遂格京實創起北伐事嘗曰
北事只我了得他人為之必鑿脱及與貫争權弗勝遽
有敵國不可伐之言故上亦不信也或曰京未始有此
言於上特其子絛假託以欺世云 甲辰冬至後一夕
有大星如月徐徐南行而落光照人物與月無異 十
二月詔修神保觀神保觀者俗謂二郎神也都人素畏
之自春及夏傾城男女負土以獻名曰獻土又有飾作
鬼神廵門催納土者乗輿亦微幸而觀之或謂蔡京曰
獻土納土非吉語也後數日有㫖禁絶 政和後上巾
裹及衣服獨喜同臣庻實欲為期門之事而苑囿皆效
江浙為白屋不施五采多為村居野店又聚珍禽竒獸
麋鹿鴐鶴禽鳥動數百千蹄隻實囿中宣和間都下毎
秋風夜静禽獸之音四徹宛若深山大澤陂野之間識
者以為不祥 前授宣德郎管勾太平觀陳瓘自江州
移南康軍居住
戊戌重和元年春正月丁亥熒惑犯外屏 二月辛酉
先是詔造太極飛雲洞刼之鼎蒼壺祀天貯醇酒之鼎
山嶽五神之鼎精明洞淵之鼎天地隂陽之鼎混沌之
鼎浮光洞天之鼎靈光晃耀鍊伸之鼎蒼龜大蛇蟲魚
金輪之鼎至是奉安
(朱勝非云崇寕三年用黥徒魏漢津言鑄九鼎至政/和八年又用方士之説作神霄九鼎遂有十八鼎嗚)
(呼黄帝鼎成昇仙夏禹以貢金鑄鼎事不見於詩書/司馬遷好竒取他説載之史記而後世想慕不已此)
(皆蔡京相業敢/為怪誕如此)
庚午遣武義大夫馬政同髙藥師等使女眞講買馬舊
好 三月戊申御集英殿賜進士及第出身同出身七
百八十三人詔嘉王楷考在第一不欲令魁多士以第
二人開封王昻為榜首 夏四月壬戌御筆韓琦弼亮
三朝功在王室眷其後嗣宜有寵褒朝請大夫鴻臚純
彦力學有文早登賢科揚歴中外靖共日著可特除顯
謨閣待制提舉醴泉觀 五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廣
安軍草澤安堯臣上書曰天生北狄限以沙塞自適其
俗不通中國者狄之常也今乃遣使乞憐非畏吾也盖
邊境之上未有可乗之釁陛下將啓燕雲之役異日唇
亡齒寒邊境有可乗之隙狼子野心安得不蓄其鋭而
伺吾隙以逞其所大欲耶臣又觀自古國家之敗未嘗
不由宦者專政此曹手執帝爵口衘天憲則臣下之死
生禍福在焉請以誤國之大者借童貫而論之貫起自
卑微陛下付以兵柄汲引羣小易置將吏以植私黨自
兵權歸貫紛更殆盡賞罰不明兵氣委靡中外之人咸
謂貫深結蔡京同納燕人李良嗣以為謀主共唱北伐
之議經營之乆國用匱乏乃始方田以増常税均糴以
充軍儲茶鹽之法朝行暮改民不奠居陛下茍能速革
其弊則赤子膏血不為此曹涸也劉蕡謂自古宦者預
軍政未有不敗國䘮師者史臣亦謂宦者亂人之國其
源深於女禍陛下何苦暱之
(講義曰當天下太平之日無以娯恱人主聳動天下/惟有恢拓一事耳故用事之乆則必至於用兵生事)
(蔡確欲固其寵則興靈武之師王珪患失其位則賛/永洛之役章子厚之於湟鄯蔡京之於青唐洮河皆)
(是謀也然皆求逞於西而未嘗開釁于北也貫攸何/人哉敢以蚊負山耶然致靖康之禍不在於取燕而)
(在於不能取燕使契丹政令猶强社稷猶固我將伸/宿憤勞累戰雖得燕薊而民怨財竭内潰外叛若此)
(而謂致靖康之禍在於取燕可也今天祚地䘮於外/位奪於内竄在夾山死在朝夕其國㓕矣因時拯亂)
(湯武之業也疆理天下舜禹之政也紀律頗嚴將帥/頗厲乗時以取全燕合漢唐之遺民何為不可然契)
(丹以燕遼全盛之力而㓕於女眞崛起之兵我以關/陜驍悍之師而敗於契丹垂盡之將遂藉女眞納賄)
(以巨百萬計所買者山前六郡之空城耳是全燕之/地吾不能取彼能取之吾既不能取吾又從而取之)
(此彼之邀索所以無已也故靖康之禍不在於取燕/而在於取燕之非人得燕之無道而不能取燕也)
辛亥太白犯權星 八月丙辰月犯房 阿固達稱
皇帝改元天輔以其國産金故國號大金即遣使詣天
祚議和所求凡十事天祚付南北面大臣議蕭奉先等
喜以為自此無患矣請許之 九月庚辰朔流星自斗
魁向東南有尾迹照地 是月掖庭大火 閏九月癸
亥熒惑犯進賢 冬十月己卯朔太白晝見 十一月
御筆比縁大臣建議恢復燕雲故地安堯臣逺方書生
能陳厯代興衰之迹臣僚咸謂毁薄時政首沮大事乞
重行竄殛朕以承平日乆言路壅蔽敢諫之士議加爵
賞堯臣許用安惇遺表恩澤令吏部先次補承務郎
壬申太白犯天江
己亥宣和元年春正月詔改佛號大覺金仙餘為仙人
大士僧稱德士行者稱德童而冠服之但道冠有徽德
冠無徽又以寺為宫院為觀尋改女冠為女道尼為女
德明年詔復舊 乙夘月犯填 二月癸未老人星見
三月安州孝感縣獲古鼎六蔡攸驗其欵識有云王
伐虎方之年實始作噐虎方盖西域也陛下屢問罪夏
人此鼎厯歳三千一旦自發比漢汾睢所獲誠為超冠
詔許百官表賀 天祚惡聞女眞事蕭奉先揣其意皆
不以聞明年五月上京破和議遂已後天祚雖復請盟
阿固達皆不報 夏四月丙子朔日有食之 丙戌日
有赤黄冠氣 五月乙亥歳星犯斗 大水髙十餘丈
犯都城
(蔡絛曰水未作前雨數日如傾及霽開封縣前茶肆/人家晨起拭牀榻睹若有大犬蹲其旁質明視之龍)
(也其人大呌而倒遂為作坊兵士衆取而食之不敢/奏都人皆圖畵傳玩其身僅六七尺若世所繪龍其)
(鱗作蒼黒色然驢首而两頬如魚頭色正緑頂有角/一極長於其際始分兩歧焉有聲如牛攷諸傳記則)
(實龍矣後十餘日大水至又云既大雨龍降後一夕/五鼓西北有赤氣數十道亘天犯紫宫北斗仰視星)
(皆若隔絳紗初起時拆裂有聲然後大發後數夕又/作聲益大格格且乆其發更猛而赤氣自西北數十)
(百道其中又間以白黒二氣然赤氣尢多自西北俄/及東北又延及東南其聲亦不絶迨曉而止後復大)
(水絛時切以謂與丙午及北/齊末占同後事驗亦甚明)
六月起居郎李綱奏積水暴集淹浸民居廹近都城誠
大異也此誠陛下寅畏天戒轉詢衆謀之時周官於國
危則有大詢之禮伏望特詔在廷之臣各具所見以聞
擇其可採者非時賜對特加驅策施行詔都城外積水
縁有司失職隄防不修即非災異李綱所論不當罷起
居郎 八月老人星見 上既遣使從海上與女眞結
約共圖契丹髙麗一旦忽上奏以其王病求醫上命擇
二良醫徃館醫甚勤日乆引醫視其用兵布陣禦敵之
方曰聞天子將用兵遼人實兄弟國茍存之猶足為中
國抒邊女眞乃狼虎不可交也不得已願二醫悉紀布
陣禦敵之狀告諸天子早為之備所以求醫者正懼泄
則為小國之患矣事既聞上不樂命中使諭曰命汝為
醫乃敢預國家事乎 九(月/)癸亥熒惑犯壘壁陣 十
一月戊辰遣監察御史周武仲察訪淮南先是臣僚上
言淮東大旱下戸流離康衢之間百錢賣一兒斗粟易
一女父不能保子夫不能保妻而部使者安坐畧不介
意而武仲有此命 大學生鄧肅進詩諷取東南花石
坐屏出學押歸本貫肅南劒州人也 放林靈素歸溫
州先是京城大水上遣靈素禳之不驗靈素又嘗衝太
子節不避太子擊之訴於上上遂厭之乃逐去 十二
月癸酉朔刑部尚書宇文粹中進對如放欠負一事自
來朝廷黄紙放監司白紙催之語上曰白紙催正做得
抗敕待令覺察編置監司數人便可止絶令百姓受實
惠 是歳正字曹輔編管郴州時車駕輕出朝士大夫
寒心莫敢言者輔慨然上書奏上出示宰執令召赴都
堂審問太宰余深曰小臣敢論許大事輔曰臣有大小
愛君之心一也深曰如言敵兵起於軫下無乃太峻否
少宰王黼曰有是事乎輔曰兹事雖里巷細民無不知
者相公當國獨不知耶曽此不知焉用彼相黼惡其侵
已以聞上令與逺小監當既而編管郴州居郴六年两
遇恩沛王黼當國不得移命輔怡然不以介意
(朱勝非云上皇自政和以來為㣲行毎出乗肩輿並/無呵衛前後數内臣導從而民間指目為小轎子置)
(行幸局主供帳飲膳等局中人遇出即稱有排當次/日不歸即傳旨稱瘡瘍不坐朝閤門等處日有探候)
(聞有排當即知必出聞不坐朝即知不歸卒以為常/始猶外人未盡知因蔡京草表云輕車小輦七賜臨)
(幸邸報傳四方盡知之矣靖康初召輔/為言官遷簽書樞宻院次年卒於南都)
庚子宣和二年春正月己酉月犯畢 二月壬申朔歳
星犯壘壁陣 乙亥遣趙良嗣王瓌使金國仍以買馬
爲名其實約阿固達夾攻契丹取燕雲舊地夾攻之約
盖始乎此 辛巳老人星見 五月趙良嗣王瓌等至
薊州㑹阿固達已出分師三路趨上京引良嗣觀攻城
不旋踵而破 丁巳祀地於方澤 丁卯朱夢説坐上
書論事編管池州 六月丁丑太白晝見 庚寅流星
出氐入天市垣 秋七月辛亥月犯牛 九月己酉日
有赤黄戴氣 冬十月戊辰朔日有食之 己卯太白
熒惑犯亢 睦州青溪縣有洞曰幇源羣不逞徃徃囊
槖其間方臘者因以妖術誘之兇黨稍集是月丙子殺
里正縱火大掠從之者幾萬人 十一月戊戌朔方臘
僣改元永樂以其月為正月 己亥少傅太宰兼門下
侍郎余深為鎮西軍節度使依前少傅知福州 癸卯
詔侍御史陳堯臣論事不當語言狂妄送吏部與監當
差遣 十二月辛卯月犯東咸
辛丑宣和三年春正月丁酉朔領樞宻院事童貫為江
浙淮南等路宣撫使 戊申熒惑犯斗丙辰熒惑入斗
二月壬午月犯角 庚申御集英殿賜何渙等及第
出身同出身六百三十一人 是春日有變忽青黯無
光其中汹汹而動若鉟金而湧沸狀日旁有青黒正如
水波周囘旋轉將暮而稍止是時睦賊方作人多憂之
以謂禍難必未已也 夏四月盗起睦州中丞陳過庭
論致冦者蔡京養冦者王黼又劇論朱勔父子本刑餘
小人罪著賄盈皆宜正典刑以謝天下遂奪職知蘄州
未幾散州安置 王禀辛興宗楊惟忠生擒方臘於幇
源山東北隅石澗中并其妻拏兄弟偽相侯王三十九
人振旅赴杭州宣撫司方臘雖就擒而支黨散走浙東
賊勢尚熾 是月汝州梁縣民邢喜家牛生麒麟 五
月改睦州建德軍為嚴州遂安軍 丙午錫貢士聞喜
宴於瓊林苑賜御製詩 月入氐 童貫奏生擒方十
三等平蕩賊洞了畢上表稱賀 八月癸巳朔老人星
見 己亥太白犯勾鈴 丙辰方臘伏誅
壬寅宣和四年春正月壬申熒惑犯天街 二月辛丑
太白犯壘壁陣 三月金人初以正月癸酉䧟中京天
祚奔夾山李處温謀立燕王淳淳於天祚為從叔號天
錫皇帝遂廢天祚為湘隂王遼國自此分矣朝廷遂遣
童貫勒兵十五萬廵邊仍以御筆三䇿付貫五月童貫
駐軍雄州种師道屯白溝癸未我師敗於蘭溝上聞師
道敗亦甚懼遂詔班師
(講義曰世之言宣和之失者曰遼不可攻女眞不可/通燕不可取藥師不可任張覺不可納然皆非根本)
(之論也盖在慶厯景德之時遼勢之方强故未有可/乗之機至天祚失道内外俱叛而已有可取之釁則)
(攻遼非失䇿也女真固不可遽通然以方張之勢斃/垂盡之遼他日必與我為鄰則通女眞亦未為失䇿)
(也全燕之地我太祖百計而不能得太宗百戰而不/能克取今也兼弱攻昧可以収漢晋之遺黎可以壮)
(關河之大勢則燕亦在所當取也郭藥師以涿易來/降則以燕人守燕亦可也平州乃燕之險張覺以平)
(州來則撫之亦可也不知中國之見輕於夷狄乆矣/女真初未知中國之虚實吾之使者泛海屡至而遂)
(為其長所辱則既輕於始矣及議山後地尼堪猶曰/南朝四面被邊若無兵力安能立國如此强大自郭)
(藥師已降之後遼人垂㓕之國亦足以覆官軍觀金/人告馬擴之言曰劉延慶一夕而遁汝觀我家用兵)
(有走者否則中國之見輕於敵非一事使當時不通/女眞不攻遼國不取燕山不任藥師不納張覺其能)
(保全金人不入冦乎盖當時之患不在外而在内不/在女眞而在中國小人用事自熈寜至宣和六十年)
(奸倖之積熟矣星犯帝座禍敗在目前而不知冦入/而不罷郊祀恐礙推恩冦至而不告中外恐妨恭謝)
(冦迫而不撤綵山恐妨行樂是小人之為禍也童貫/之使遼也遼人笑曰大宋豈乏人乃使内臣奉使耶)
(女眞將敗盟朝廷遣使者以童大王為辭尼堪笑曰/汝家更有人可使否是宦官之為禍也敵至燕而燕)
(降至河北而河北之軍潰至河南而河南之戌散此/兵將之為禍也置花石綱而两浙之盗起科免夫錢)
(而河北京東之盗起此盗賊之為禍也自古未有内/無釁隙而外有敵國之禍者景德之兵慶厯之冦所)
(以不能為深入之謀者以内無釁隙啟之也宣和之/間在内之釁隙不一則女眞固有所負而至耳縱使)
(當時無女真之禍亦必有小/人宦者兵將盗賊之禍矣)
是歳四月貫始出師白虹貫日出門而牙旗竿折至
蔡攸再出師有少保節使與宣撫副使二認旗從後次
日二認旗皆失之又出師連數夕有流星大若杯椀自
紫微文昌出不一所或犯天津河鼓越天漢斗牛亦不
一所皆向南奔曵光如匹練每夕數十流至夜半方漸
踈十餘夕皆然蔡絛宻白其父曰以此占懼如西晋象
實令人憂疑京亦動色然太史皆不奏又方用兵雄州
地大震雄之正寢忽𤣥武見龜大如錢朱蛇僅若筋貫
攸拜之藏以銀合置於真武廟明日俱死又馬生两角
長各三寸及四足皆出距方以為龍馬貫以進御獨上
識而甚不樂也 秋七月戊辰月犯建 八月庚戌月
犯填 九月丁巳朔詔宋昭上書狂妄除名勒停送廣
南編管以為妄議朝政之戒昭書云蕃人之性不可以
信義結㓕一弱敵而與强敵為鄰恐非中國之福徒為
女真之利耳且北敵雖夷狄然謹守盟誓不敢妄動者
知信義之不可渝也本朝與北敵通好百有餘年一旦
敗之女真能果信其不渝乎異日女眞决先敗盟為中
國患必矣此理之必然事之必至雖使伊周復生不能
易此議也 乙丑契丹易州守髙鳯等以易州降契丹
都管押常勝軍涿州留守郭藥師以涿州降 十一月
丙辰朔流星出王良至紫微垣内上輔星有尾跡照地
癸酉月犯權星 十二月丙戌金人入燕蕭氏出奔
童貫蔡攸再舉取燕不能下懼無功獲罪宻遣王瓌由
飛狐路禱金國主令圖之瓌見金國主具言貫攸兵已
壓境不敢擅入乞如約夾攻金國主定議分三道進軍
時馬擴随軍行國主謂擴曰契丹疆土我得十九矣止
燕京數州之地留與汝家我以大軍三面掩之令汝家
俯拾猶不能収我初聞南軍到盧溝已有入燕者我心
亦喜縱令汝家取之我亦將歛軍歸國近却聞劉延慶
一夜燒營而遁何至此耶汝家似此䘮師從來有何誅
責擴云兵折將死將折兵死劉延慶敗雖貴亦誅阿固
達云若不行法何以使人一两日間到關汝觀我家用
兵有走者否是日入居庸關晡時到燕蕭后聞居庸失
守夜率契丹蕭幹等車帳出城行未五十里金人遊騎
已及城前軍已登城矣於是左企弓宰相等皆迎降金
國主遣馬擴歸獻㨗
癸卯宣和五年夏四月乙巳童貫等言四月十七日躬
領大軍入燕山府撫定軍民布宣聖澤具表稱賀 五
月甲寅太白犯鬼 己未御文德殿以収復燕山府雲
中府两路羣臣稱賀賜王黼玉帶 是月金國王阿固
達卒弟烏竒邁立 秋七月甲子月犯牛 八月辛巳
朔太史言日當食不食 壬午歳星犯井 是月燕山
府路轉運使吕頥浩落職降官頥浩嘗奏燕山一路開
邊極逺其勢難守雖窮天下之智盡天下之力竭天下
之財必無以善其後又條上河北燕山路危急五事詔
頥浩所奏意有包藏情不可貸御筆令頥浩赴宣撫司
出頭供伏軍令狀 九月癸丑詔王安中知燕山府詹
度郭藥師同知藥師及燕人終不改其左袵時人竊比
之禄山 己未熒惑犯司怪 冬十月乙酉雨水氷
十一月丙寅幸王黼賜第觀芝草
(史臣曰王黼專結梁師成既為相蒙賜大第於城西/開便門與師成宅對街以相徃來及燕告功黼益得)
(意乃妄託言家之屏風生玉芝上為臨幸睹黼之堂/閣張設寳玩山石侔擬宫禁喟然嘆曰此不快活耶)
(若太師居處糞壌坑耳太師謂蔡京也時上既幸黼/第又設便門過師成復來黼家駐蹕因大醉黼自傳)
(㫖支賜命放散侍從百官於是禁衛諸班直争願見/上始謝恩不肯散因大詾詾師成與譚稹乃扶持上)
(而出面諭之上醉不得語矣復入夜漏十五刻乃開/過龍德宫複道小墻謂鹿寨門者以還内宦者十餘)
(人執兵接之而去三衙衛士無一人得入者是夜諸/班禁從皆集教塲備不虞幾生變翌日猶不御殿殆)
(半日人心始安祖宗/以來臨幸未之有也)
庚午太白犯房 十二月己巳月入氐 是月京師地
震
甲辰宣和六年春正月甲子上元節御樓觀燈簾幕重
宻下無由知衆中忽有人躍出黒色布衣若僧寺童行
狀以手指簾謂上曰汝有何神而敢破壞吾教吾今語
汝報將至矣上怒甚命中使傳㫖治之於是箠掠亂下
又加炮烙畧不語亦無痛楚狀因又㫁其足筋俄施刀
臠肉血狼籍上大不怡為罷一夕之懽至暮終不得為
何人付獄盡之 己巳月入氐 是月京師地震 二
月辛丑承事郎楚州居住陳瓘卒
(史臣曰范純仁晚年留意人才或問其所儲蓄人才/可為今日用者答曰陳瓘又問其次曰陳瓘自好也)
(宣和末或問游酢以當今可以濟世之人酢曰陳了/翁其人也劉安世亦嘗因瓘病使人勉瓘以醫藥自)
(輔云天下將有頼於公當力加保養以待將用也瓘/通易數自謂與邵雍之數合至如國家中興之事徃)
(徃嘗預言之其弹蔡京之疏云絶㓕史學一似/王衍重南輕北分裂有萌驗其言於今也悲夫)
閏三月庚辰熒惑犯五諸侯 庚子御集英殿䇿試
進士 夏四月癸丑賜沈晦等及第出身同出身凡八
百五人 六月辛酉月犯壘壁陣 八月乙巳朔金人
怨朝廷納張㲄遂攻蔚州絶山後交割意 九月丙戌
楊時為校書郎及對力陳儆戒之言上首肯之曰卿所
陳皆堯舜之道宜在經筵朝夕輔朕即除邇英殿説書
庚寅手詔以金芝産於艮嶽萬夀峯宜改名夀嶽
(朱勝非云上皇於宫城東北起景龍門複道通禁中/毎歳冬至後即放燈自東華門以北並不禁夜徙民)
(市行舖夾道以居縱慱群飲至上元後罷謂之先賞/又於次東建寳籙宫宫後累石為山以其在艮方也)
(號艮嶽又改稱夀嶽運四方花竹竒石積累二十餘/年山林深髙千巖萬壑麋鹿成群樓觀臺殿不可勝)
(計最後朱勔於太湖取巨石髙廣數丈載以大舟挽/以千夫鑿河㫁橋毁堰拆閘數月方至京師賜號昭)
(功專慶神運石是年初得燕地故也勔縁此授節度/使靖康元年冬虜騎再犯闕圍閉日乆折屋為薪鑿)
(石為砲伐竹為笓籬/惟大石基址存焉)
丁亥月犯畢 十一月丙子太白晝見 十二月癸
亥蔡京落致仕領三省事五日一赴朝請至都堂治事
是歳都城有賣青果男子孕而誕子蓐母不能収易
七人始免而逃去又有酒肆朱氏子其妻忽生髭其人
可四十餘髭髯長僅六七寸踈秀甚美宛然一男子特
詔度為女道士
乙巳宣和七年春正月辛丑故遼國主天祚為金人所
擒削封海濱王後踰年而卒 六月戊午劉安世卒
(吕本中雜説崇寕間蔡京毎謂人如劉安世使搗碓/磨磨亦只説元祐是也京執政乆亦時有長者之言)
(嘗有乞將元祐臣僚編置逺惡州郡者京曰/元祐人本無大罪止是不合改先帝法度耳)
八月有都城東門外鬻菜夫負擔至宣德門下忽迷
罔釋荷擔向門㦸手而言曰汝壞吾社稷矣太祖皇帝
神宗皇帝使我來道尚宜速改也邏卒捕得下開封獄
一夕已省則不知向所云為者時於獄中盡之 九月
壬辰熒惑犯鬼 是日金人以天祚成禽遣李孝和王
永福來告慶詔宇文虚中髙世則館之其實敵將舉兵
以覘我也 秋有狐由艮嶽直入中禁據御榻而坐詔
毁狐王廟 冬十月辛丑土星入太微垣 戊子有流
星尾跡照地如盞口大 十二月金人䧟薊州接伴賀
正使𫝊察為所殺先是金人未渝盟朝廷以故事遣察
迓使人於薊州玉田縣韓城鎮察至界上敵愆期不至
斡里雅布擁大兵遽入冦遂執察等責令投拜蔣噩以下
羅拜臣服察獨不屈敵以兵脅之察亦不顧金帥曰我
以南朝天子失德故來弔伐察曰主上明若日月四海
拱戴胡欲敗盟以此為兵端耳然自古之戰以曲直為
勝負南北敵國亦安知爾非送死哉我有死而已膝不
可屈也金帥大怒察死之 己巳童貫遁歸京師初貫
得越茹牒計無所出託以赴闕禀議請太原帥張孝純
諭意孝純愕曰金人渝盟大王當㑹諸路將士極力支
捂今去人心摇是將河東與賊河東失河北亦豈能保
耶願少留共國報國太原地險城堅人亦習戰未必便
能抜也貫怒目曰貫受命宣撫非守土臣必欲留貫置
帥何為此行至京當即以兵來援孝純撫掌歎曰平時
童太師作多少威重及臨事乃畏怯如此不思身為大
臣當以死排難止欲奉頭䑕竄何面目見天下士乎貫
不聽翌日行用九日至京師 郭藥師以燕山叛執安
撫蔡靖運使吕頥浩副使李與權提舉官沈琯等金人
既欲犯盟自秋冬探報甚宻然中外多不知也蔡靖亦
宻奏凡百七十餘章至言朝廷若以為不實則乞早賜
重行編置然終不報十一月斡里雅布之軍壞燕山府塩
塲斡里雅布至燕山郭藥師率軍官郊迎之
(初蔡攸從中力主藥師毎以為忠信無比故終不為/之備於内地畧無防禦亦屡有人告變又沿邊廵檢)
(楊雍者得其通金人書繳上之皆不省初靖揣藥師/常勝軍之情故常勉藥師以忠義及知金人㸃集將)
(寒盟屡奏皆不報無如之何故因其出師廼餞於野/對其大軍設案望闕焚香拜舞始語藥師曰對諸軍)
(在此今日之事相公豈可負趙皇恩耶願勉旃藥師/亦領畧然無益也是月壬寅詹度猶奏郭藥師瞻視)
(不常趣向懐異蜂目鳥喙怙寵恃功兼常勝軍暴掠/燕子女攘奪民舍藥師縱之不復彈壓詔梁沂盧宗)
(原體究而藥師已叛矣藥師既叛報至京師上左/右不欲人聞知乃共匿其報但曰藥師被圍矣)
金人南犯朔武之境朔州守將孫翊者勇而忠出與
之戰戰未决漢兒開門獻於金人既至武州漢兒以為
内應遂失朔武長驅至代州守將李嗣本率兵拒守漢
兒又擒嗣本以降遂䧟代州 己酉知中山府詹度奏
金人分道入冦是日連三奏至京師朝廷失色 尼雅滿
引兵圍太原知朔寜府孫翊來救兵不滿二千與金人
戰於城下張孝純曰賊已在近不敢開門觀察可盡忠
報國翊曰但恨兵少爾乃復引戰數日五兵皆盡為金
人所殺 月入太微垣 庚申上禅位於皇太子手詔
皇太子桓可即皇帝位凡軍國庻務一聽裁决予當以
道君號退居舊宮丙寅上道君皇帝尊號曰教主道君
太上皇帝 是歳十一月祀南郊禮畢降壇而得邊報
及上還御郊宫之端誠殿時天未明百辟皆賀忽有鴞
正鳴於殿屋之上與賛拜之聲幾若相應和異常聞者
駭之時已報金人寒盟 元豐之末嘗有物大如席夜
見寢殿上而神廟登遐至元符末又數見而哲宗厭代
自大觀間漸晝見政和已後遂大作形廣丈餘状髣髴
如龜行動硜硜有聲黒氣䝉之氣之所及腥血四灑後
習為常宣和末寖少出而亂遂作此為黒眚宣和二三
年春夏之際洛陽府畿間忽有物如人或如犬其色黒
不能辨眉目始夜則出掠小兒傷食之後雖白晝因忽
在人家有力者夜必聚執槍棒而為之衛如是二歳乃
息甫三年則北征事起此亦黒眚也
宋史全文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