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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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四十六

南北朝

(已陳高宗宣帝頊太建元年/丑周天和四年齊天統五年)春正月陳主頊立(是為/宣帝)

 陳安城王頊既以太后令入纂大統(事具/前)至是遂即

 帝位(復太皇太后為皇太后皇太后為文皇/后立妃栁氏為皇后世子叔寳為太子)

二月齊殺其太尉趙郡王叡

 初和士開為世祖所親狎出入卧内遂得幸於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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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世祖殂齊主深委任之與婁定遠(昭之/子)等俱用事

 時號八貴(和士開婁定遠趙彦深元文遥唐邕綦連/猛髙阿那肱胡長粲八人 綦連氏出西)

 (方諸部猛□武兒代人髙阿那/肱善無人胡長粲國珍曾孫)太尉趙郡王叡與定

 遠等皆言于齊主請出士開太后不可叡復令元文

 遥入奏齊王及太后召問士開對曰陛下諒闇伊始

 大臣皆有覬覦今若出臣正是自翦羽翼宜謂叡等

 云文遥與臣俱受先帝任用可並用為州待過山陵

 然後遣之齊主及太后乃以士開為兖州刺史𦵏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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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欲留士開過百日(俟卒/哭也)叡不許遂更見太后苦

 言之(先是太后觴朝貴于前殿叡靣數士開受納賄/賂穢亂宫掖之罪太后曰且飲酒勿多言叡辭)

 (色愈厲投冠于地拂衣而起及是與太后言太后令/酌酒賜叡叡正色曰論國家大事非為巵酒言訖遽)

 (出/)士開載美女珠簾詣婁定遠定遠喜士開因謂曰

 今當遠出願得一辭覲二宫定遠許之士開由是得

 見太后及齊主進説曰先帝一旦登遐臣媿不能自

 死觀朝貴意勢欲以陛下為乾明(廢帝殷/年號)臣出之後

 必有大變臣何靣目見先帝于地下因慟哭齊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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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皆泣問計士開曰臣已得入復何所慮正須數行

 詔書耳于是詔出定遠為青州刺史責趙郡王叡以

 不臣之罪旦日叡將復入諌妻子咸止之叡曰社稷

 事重吾寧死事先皇不忍見朝廷顛沛至殿門又有

 人謂曰入恐有變叡曰吾上不負天死亦無恨入見

 太后論執彌固出至永巷遇丘執送華林園拉殺之

 叡清正自守朝野寃惜之復以士開為僕射定遠歸

 士開所遺加以餘珍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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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齊以髙阿那肱為尚書令韓長鸞(名鳯昌/黎人)爲領

軍陸令萱(穆提婆/之母)爲女侍中穆提婆(漢陽/人)爲開府儀同

三司祖珽爲秘書監

 齊主年少多嬖寵武衛將軍髙阿那肱都督韓長鸞

 素被親狎(阿那肱以謟倿為世祖所厚多令在東宫/侍齋主由是有寵長鸞亦嘗侍衛東宫齊)

 (主數唤共戲/最親愛之)阿那肱累遷并省尚書令(晋陽之尚書/令也晋陽為)

 (并州故/云并省)長鸞累遷侍中領軍總知内省機密宫婢陸

 令萱以保養恩為女侍中引其子提婆入侍齊主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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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戲狎累遷開府儀同三司(令萱前坐其夫駱超謀/叛配掖庭子提婆亦没)

 (為奴齊主之在襁褓令萱養之謂之乾阿嬭令萱巧/黠善取媚有寵于胡太后和士開髙阿那肱皆為之)

 (養子斛律后之從婢穆舍利有寵于齊主/令萱乃為之養母因令提婆冒姓穆氏)然和士開

 用事最乆諸幸臣皆依附之齊主思祖珽士開亦以

 珽有膽略欲引為謀主乃棄舊怨與令萱言于齊主

 曰三帝之子皆不得立今至尊獨在帝位者祖孝徴

 之力也其人心行雖薄竒略出人緩急可使且目已

 肓必無反心齊主乃召以為秘書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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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陳廣州刺史歐陽紇反

 歐陽紇在廣州十餘年(永定元年紇與父願定廣州/天嘉四年頠卒紇代為刺史)

 (至是凡/十三年)威惠著于百越自華皎叛陳主疑之徴為左

 衛將軍紇懼遂舉兵攻衡州陳主遣徐儉(陵之/子)持節

 諭㫖儉語紇曰吕嘉之事誠當已遠將軍獨不見周

 廸陳寳應乎紇黙然不應儉還陳主乃遣車騎將軍

 章昭達(字伯通呉/興武康人)討之

冬十二月周陳復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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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陳太建二年齊武平/寅元年周天和五年)春二月陳人討歐陽紇斬之封

陽春太守馮僕母洗氏爲石龍(注見/前)太夫人

 歐陽紇召陽春太守馮僕至南海誘與同反僕遣使

 告其母洗夫人夫人曰我忠貞兩世今不能惜汝而

 負國也遂發兵拒境帥諸酋長迎章昭達昭達至始

 興紇懼出頓洭口(水經注洭水逕含洭縣西右會溱/水謂之洭口 洭水即湟水溱水)

 (即始興大江含洭故縣/在今韶州府英徳縣)昭達破其水栅擒紇送建康

 斬之馮僕以其母功封信都侯遷石龍太守遣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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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節册命洗氏爲石龍太夫人賜以繡幰安車鼔吹

 麾節鹵簿如刺史之儀

陳遣兵攻梁周人救之陳師還

 章昭達攻梁梁主與周總管陸騰(字顯聖/代人)拒之周人

 於峽口南岸築城横引大索編葦為橋以度軍糧昭

 達為長㦸施于樓船上仰割之索斷糧絶遂攻其城

 下之梁主告急于周周使將軍李遷哲(字孝彦/安康人)將兵

 救之昭達兵不利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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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辛巳朔日食

齊以蕭莊爲梁王

 齊復以梁永嘉王莊為梁王許以興復竟不果及齊

 亡莊憤悒卒於鄴

(辛陳太建三年齊武平/卯二年周天和六年)春正月齊斛律光及周韋孝寛

戰于汾北(汾水/之北)周師敗績

 先是周勲州刺史韋孝寛請築城於汾北(時周齊爭/宜陽乆而)

 (不决孝寛謂其下曰宜陽一城之地不足損益兩國/爭之勞師彌年彼若棄之來圖汾北我必失地宜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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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華谷長秋築城以杜其意乃畫地形且圖其狀長/華谷在山西絳州稷山縣西北今為鎮長秋即漢)

 (修故縣音訛爲秋今曰/泉掌鎮在綘州西北)宇文䕶不從已而齊斛律光

 出晋州道於汾北築華谷龍門二城(今華谷鎮南有/故城光所築也)

 (龍門城在稷山縣/北俗呼曰古城)遂進圍定陽(魏郡隋改文成金為/吉州今州𨽻山西)

 築南汾城(在今吉/州南)以逼之至是光與孝寛戰于汾北

 孝寛敗光築十三城于西境馬上以鞭指畫而成拓

 地五百里(已而周人取齊宜陽等九城光師歩騎赴/之與周師戰于宜陽城下取建安等四戍)

 (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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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戊寅朔日食

六月齊叚韶圍周定陽克之獲汾州刺史楊敷(字文衍/愔族子)

 齊叚韶圍定陽周汾州刺史楊敷固守不下韶急攻

 之曰此城三靣重澗皆無走路惟慮東南一道耳乃

 令壯士千餘人伏于東南澗口城中糧盡敷走伏兵

 撃擒之遂取汾州(敷至鄴不屈未幾卒其子素以父/守節未蒙贈諡申理再三周主大)

 (怒命左右斬之素大言曰臣事無道天子死其分也/周主壯其言贈敷大將軍諡曰忠壯素少多才藝及)

 (是漸見禮遇命為詔書下筆立成詞義兼美周主曰/勉之勿憂不富貴素曰但恐富貴來逼臣臣無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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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貴也處楊敷/子素字 道)

秋七月齊琅邪王儼殺和士開九月齊主殺儼

 和士開威權日甚(朝士無恥者或為之假子士開患/傷寒醫云應服黄龍湯士開有難)

 (色適一士人往參請先嘗之一飲而/盡 黄龍湯年乆糞汁也治大熱病)與穆提婆俱專

 權奢縱琅邪王儼意甚不平二人忌之出儼居北宫

 時儼猶帶中丞士開等又欲出之于外治書侍御史

 王子宜說儼曰殿下被疏正由士開間搆何可出北宫

 也儼謂侍中馮子琮曰士開罪重殺之何如子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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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廢齊主而立儼因勸成之儼令子宜彈士開罪請

 禁推(收禁而推/鞫之也)子琮雜他文書奏之齊主可之儼誑

 領軍庫狄伏連使收士開送臺儼斬之儼黨因逼儼

 帥軍士三千人屯千秋門齊主使劉桃枝召儼儼欲

 誘陸令萱而殺之因對曰尊兄若赦臣請令姊姊來

 迎姊姊謂令萱也(齊諸王皆呼嫡母為家家/乳母為姊姊婦為妹妹)令萱聞

 之戰栗齊主乃急召斛律光光聞儼殺士開撫掌大

 笑曰龍子所爲固自不似凡人入見齊主齊主帥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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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者受甲將出戰光曰小兒輩弄兵與交手即亂鄙

 諺云奴見大家(臣妾呼天/子曰大家)心死至尊自宜至千秋門

 琅邪必不敢動齊主從之光歩道使人走出曰大家

 來儼徒駭散光就儼執其手疆引以前請于齊主曰

 琅邪王年少腸肥腦滿輕為舉措稍長自不然願寛

 其罪齊主㧞刀鐶築其辮頭良乆乃釋之(收庫狄伏/連王子宜)

 (等支解之太后責儼儼曰馮/子琮教兒太后遂殺子琮)已而陸令萱說齊主曰

 人稱琅邪聰明雄勇當今無敵觀其相表殆非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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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專殺以來常懐恐懼宜早爲之計齊主未决以問

 侍中祖珽珽稱周公誅管叔季友酖慶父齊主乃擕

 儼之晋陽使劉桃枝拉殺之(時儼年十四遺腹四男/皆幽死既而贈儼楚恭)

 (哀帝以慰/太后心)

冬十月齊主幽其太后胡氏於北宫

 齊胡太后出入不節與沙門統曇獻通齊主聞而未

 之信後朝太后見二尼悦而召之乃男子也于是曇

 獻事亦發皆伏誅遂幽太后於北宫太后或爲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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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食齊主亦不敢嘗

(壬陳太建四年齊武平/辰三年周建徳元年)春二月齊以祖珽爲左僕射

 胡太后既幽北宫珽引魏保太后故事(魏太武帝始/光初尊保毋)

 (憲氏爲/保太后)欲立陸令萱爲太后且謂人曰陸雖婦人然

 實雄傑女媧以來未之有也令萱亦謂珽爲國師由

 此得左僕射

三月癸卯朔日食

周主討其太師宇文䕶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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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周太祖爲魏相立左右十二軍總屬相府太祖殂

 皆受晋公䕶處分䕶第兵衛盛于宫闕諸子僚屬皆

 貪殘恣横士民患之周主深自晦匿無所闗預人不

 測其淺深衛公直有怨于䕶勸周主誅之周乃密與

 直及右宫伯(後周有左/右宫伯)中大夫宇文神舉(太祖/族子)内史

 (周官後/周如制)下大夫王軌(太原/祁人)右侍(後周倣周/官侍御置)上士宇文

 孝伯(字胡三/深之子)謀之周主毎于禁中見䕶常行家人禮

 至是引䕶入謁太后謂曰太后好飲屡諫不納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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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懐中酒誥授之曰願兄以此入諫䕶入讀未畢周主

 以玉珽(禮記天子搢珽鄭/康成曰珽亦笏也)自後擊之䕶踣于地直出

 斬之召宫伯長孫覽(宇休因紹/逺之子)等收䕶子弟親黨殺

 之(初宇文孝伯與周主同日生太祖愛而養之㓜與/周主同學及即位欲引至左右託言欲與講習故)

 (䕶弗之疑孝伯為人沈正忠諒朝政得失外間細事/無不以聞至是以為車騎大將軍䕶之未敗也問稍)

 (伯大夫庾季才曰比日天道何如對曰頃上自有變/公宜歸政請老䕶遂疎之及䕶誅周主閲其書記得)

 (季才書兩紙盛言緯候災祥宜返政歸權周主命賜/粟帛遷大中大夫 稍伯後周官葢周官稍人之職)

 (庾季才字叔奕新野人/仕梁江陵䧟入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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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親政以其弟齊公憲爲大冢宰衛公直為大司徒

 周主始親政頗事威刑雖骨肉無所寛借齊公憲雖

 遷冢宰實奪之權(又謂憲侍讀斐文舉曰昔魏末不/綱太祖輔政及周室受命晋公復)

 (執大權積習生常愚者謂法應如是卿雖陪侍齊公/不得遽同為臣欲死于所事宜輔以正道勸以義方)

 (輯睦我君臣協和我兄弟勿令自致嫌疑文舉咸以/白憲憲指心撫几曰吾之夙心公寕不知但當盡忠)

 (竭節耳知復何言人斐/文舉字道裕聞喜)衛公直性浮詭貪狠意望大

 冢宰既不得殊怏怏更請爲大司馬欲據兵權周主

 揣知其意曰汝兄弟長㓜有序豈可返居下列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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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爲大司徒

夏六月齊主殺其左丞相咸陽王斛律光以祖珽知騎

兵外兵事

 祖珽勢傾朝野斛律惡之謂諸將曰邉境消息兵馬

 處分盲人全不與吾輩語恐誤國事珽覺之私賂光

 從奴問之奴曰自公用事相王每夜抱膝歎曰盲人

 入國必破矣穆提婆求娶光庻女不許齊主賜提婆

 晋陽田光言于朝曰此田神武以來常種禾飼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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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㓂敵今賜提婆無乃闕軍務乎由是祖穆皆怨之

 斛律后無寵珽因而間之光弟羡爲幽州刺史亦善

 治兵突厥畏之謂之南可汗(光雖貴極人臣性節儉/不好聲色杜絶饋餉不)

 (貪權勢行兵效其父金之法嘗為士卒先士卒有罪/惟大杖撾背未嘗妄殺衆皆爭爲之死結髪從軍未)

 (嘗敗北深為/隣敵所惮)周韋孝寛密爲謡言曰百升飛上天明

 月照長安又曰髙山不推自崩槲木不扶自舉令諜

 傳之於鄴珽因續之曰盲老公背受大斧饒舌老母

 不得語使其妻兄鄭道葢奏之珽與陸令萱因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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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百升者斛也盲老公謂珽饒舌老母似謂陸氏也

 且斛律累世大將明月(光之/字)聲震闗西豐樂(羡之/字)威

 行突厥女爲皇后男尚公主謡言甚可畏也(齊主以/問韓長)

 (鸞長鸞以爲/不可事遂寢)㑹丞相府佐封士讓密啓云光前西討

 還逼帝城將行不軌(先是光自宜陽還未至鄴齊主/敕使散兵光以軍士未得慰勞)

 (表請遣使宣㫖遂至紫陌駐言/營齊主惡之故土讓以此為)家藏弩甲僮奴千數若

 不早圖恐事不可測齊主召珽告之珽請遣使賜以

 駿馬光必入謝因而執之齊主如其言光入至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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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劉桃枝自後撲之不仆顧曰桃枝常爲如此事我

 不負國家桃枝與三力士拉殺之血流于地剗之迹

 終不滅于是下詔稱其欲反并殺其二子(珽使二千/石郎邢祖)

 (信簿録光家得弓十五宴射箭百刀七賜稍二珽問問/更得何物祖信曰得棗杖二十束擬奴與人鬪者不)

 (曲直即杖之一百珽大慙及出人尤其抗/直祖信慨然曰賢宰相尚死我何惜餘生)遣中領軍

 賀㧞伏恩乗驛捕羡至幽州門者曰使人𠂻甲馬有

 汗宜閉城門羡曰敇使豈可拒也出見之伏恩執而

 殺之及其五子珽自是專主機衡總知騎兵外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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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主常令中要人扶侍出入毎同御榻論决政事(周/主)

 (聞光死為赦其境内八/月齊廢斛律后爲庶人)

秋九月庚子朔日食

冬十月齊主立昭儀穆氏(即穆/舍利)爲右后

 先是齊斛律后廢齊主立昭儀胡氏爲后(后胡太后/兄女也太)

 (后自愧失徳求悦于齊主先飾后置宫中令齊主見/之齊主果悦納爲昭儀及斛律后廢陸令萱欲立穆)

 (夫人太后卑辭厚禮以求令萱結為姊妹/令萱不得已乃與祖珽白齊主后遂得立)未幾胡后

 寵衰(令萱使人行厭蠱之術胡后遂精神恍惚言笑/無恒齊主惡之令萱一日忽以后服被穆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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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之帳中謂齊主曰如此/人不作皇后遣何物人作)齊主乃立穆氏爲右皇后

 以胡氏爲左皇后(已而令萱譛胡氏于太后太后大/怒呼胡氏立剃其髪送還家尋以)

 (穆氏爲/皇后)

突厥木杆可汗死弟佗鉢可汗立又分立東西二可汗

 木杆捨其子大邏便而立其弟是為佗鉢可汗分立

 爾伏可汗統東靣歩離可汗統西靣周人與之和親

 嵗給繪絮錦綵十萬齊亦厚賂之佗鉢益驕謂其下

 曰但使我在南兩兒常孝何憂于貧(阿史那后無寵/于周主神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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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毅尚襄陽公主生女尚㓜密言于周主曰今齊陳/鼎峙突厥方彊願舅抑情慰撫以生民為念周主深)

 (納之女竇毅宇天武熾/兄子 即唐髙祖之后)

(癸陳太建五年齊武平/已四年周建徳二年)春正月齊以髙阿那肱録尚書事

 阿那肱與穆提婆韓長鸞共處衡軸號曰三貴蠧國

 害民日月滋甚長鸞尤疾士人朝夕惟事潛訴常帯

 刀走馬瞋目張拳有噉人之勢朝士咨事莫敢

 仰視

齊置文林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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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主頗好文學祖珽奏置文林館以侍郎李徳林(字/公)

 (輔博陵/安平人)顔之推(字介琅邪/臨沂人)同判館事共撰修文殿御

 覽

夏四月陳將軍呉明徹將兵撃齊取江北數郡

 陳主謀伐齊公卿各有異同唯鎮前將軍呉明徹決

 策請行陳主謂公卿曰朕意已決可舉元帥衆議以

 中權將軍(梁置四中將/軍班四征上)淳于量(字思明/濟北人)位重共署推

 之僕射徐陵獨曰呉明徹家在淮左悉彼風俗將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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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才當今亦無過者尚書裴忌曰臣同徐僕射陵應

 聲曰裴忌亦良副也遂以明徹都督征討忌監軍事

 統衆伐齊明徹出秦郡(注見/前)都督黄灋氍(字仲昭巴/山新建人)

 (氍巨/俱反)出厯陽齊遣軍救厯陽灋氍擊破之又遣開府

 儀同三司尉破胡救秦州(趙彦深私問計于秘書監/源文宗文宗曰朝廷精兵)

 (必不肯多付諸将數千以下適足為呉人之餌破胡/人品王之所知敗績之事匪朝伊夕莫若専委王琳)

 (招募淮南三四萬人風俗相通能得死力兼命舊将/将之屯于淮北足以固守且琳之于頊必不肯北靣)

 (事之明矣若不推赤心于琳更遣餘人掣肘復成速/禍彌不可為彦深歎曰此策誠足制勝争之十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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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從持事至此安可盡言因相顧流涕故源文宗/名彪以字行于恭之子趙彦深封宜陽王 文宗稱)

 (為/王)齊師選長大有膂力者為前隊號蒼頭犀角大力

 其鋒甚鋭又有西域胡善射弦無虚發陳軍尤憚之

 將戰呉明徹謂巴山太守蕭摩訶曰若殪此胡則彼

 軍奪氣矣摩訶曰當爲公取之明徹乃召降人有識

 胡者使指示之自酌酒以飲摩訶摩訶飲畢馳馬衝

 齊軍胡挺身出陳彀弓未發摩訶擲銑鋧(小鑿也銑/蘇典反鋧)

 (池典/反)中其額應手而仆大力十餘人出戰摩訶又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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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于是齊軍大敗破胡之出師也王琳謂曰呉兵甚

 鋭宜以長策制之慎勿輕鬬破胡不從而敗齊乃使

 琳赴夀陽召募以拒陳于是瓦梁(北齊郡今日瓦梁/壘在江寧府六合)

 (縣/西)廬江厯陽合肥(注俱/見前)皆降於陳灋氍禁侵掠撫戍

 卒與之盟而縱之高唐(梁郡隋改縣曰宿/松今屬安慶府)齊昌(注見/前)

 𤓰歩胡墅(俱在今/六合縣)等城亦降于陳(已而陳又克齊灄/口及巴青州山陽)

 (廣陵等城北灄口在今漢陽府黄彼縣古灄水入江/之口巴州 齊以西陽郡置故城在今黄州府黄岡)

 (縣餘注/俱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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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齊以祖珽爲北徐州(魏置齊移治琅邪/今山東沂州府是)刺史

 珽既執政頗欲黜諸閹竪及羣小輩陸令萱穆提婆

 議頗同異珽乃諷中丞麗伯律(麗姓伯/律名)令劾主書(魏/置)

 (中書/屬)王子冲納賂事連提婆欲因此并坐及令萱令

 萱聞而懐怒釋子冲不問珽由是日益疎諸宦者更

 共譖之齊主以問令萱令萱下牀拜曰老婢應死孝

 徴大是奸臣人實難知齊主令韓長鸞檢案得其詐

 出敕受賜(僞出恩敕/以為受賜)等十餘事齊主以嘗與重誓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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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殺出刺北徐州(珽至州會有陳師州人多叛應之/穆提婆欲令城䧟不遣援兵珽且)

 (戰且守叛者散/退尋死于州)

齊主殺其蘭陵王長恭

 齊蘭陵王長恭貎美而勇以邙山之㨗(齊敗周師于/洛陽長恭為)

 (軍事/具前)威名大盛武士歌之爲蘭陵王入陳曲(杜佑曰/作此舞)

 (以效其指麾/撃刺之容)齊主忌之其所親尉相願(代人標/之子)謂曰

 朝廷忌王宜屬疾在家勿預時事長恭然之而未能

 退及江淮用兵恐復爲將有疾不療齊主酖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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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周太子贇(即宣/帝)納妃楊氏(劉友益曰此/著隋簒之始)

 妃隋公堅之女也(大子好眤近小人左宫正宇文孝/伯言于周主曰皇太子春秋尚少)

 (志業未成請妙選正人為其師友調䕶聖質如或不/然悔無及矣周主歛容曰正人豈復過卿乃以尉遲)

 (運為右宫正周主嘗問萬年丞樂運曰太子何如人/對曰中人周主顧為齊公憲曰百官佞我唯運所言)

 (乃忠直耳因問運中人之狀對曰如齊桓公是也管/仲相之則覇豎貂輔之則亂可與為善可與為惡周)

 (主曰我知之矣乃妙選宫官以輔之太子不悦/尉遲運迴弟綱之子樂運字承業南陽淯陽人)

陳師攻齊壽陽克之殺其刺史王琳遂取齊昌徐州(北/魏)

(東徐州也治下邳亦曰/南徐州下邳注見前)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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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呉明徹攻夀陽堰肥水以灌城城中多病腫泄死者

 什六七齊皮景和(琅邪下/邳人)等救夀陽衆數十萬去夀

 陽三十里頓軍不進陳諸將以堅城未㧞大援在近

 皆懼明徹曰兵貴神速而彼結營不進自挫其鋒其

 不敢戰明矣乃疾攻一鼓㧞之擒王琳等送建康琳

 素得將士心齊人亦重其忠義及被擒麾下在明徹

 軍見者皆欷歔不能仰視争為請命及致給資明徹

 恐其為變遣使追斬之哭者聲如雷(有一叟以酒脯/來祭哭盡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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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血而去聞/者莫不流涕)齊主聞壽陽䧟頗以爲憂穆提婆等曰

 假使國家盡失黄河以南猶可作一龜兹國更可憐

 人生如寄唯當行樂何用愁爲左右嬖臣因贊和之

 齊主即大喜酣飲鼓舞以皮景和全軍而還賞之陳

 以明徹爲車騎大將軍豫州刺史陳主置酒舉杯屬

 徐陵曰賞卿知人陵遜席曰定䇿聖衷非臣力也遂

 克齊昌(前已請降/今復取之)淮陰朐山(注見/前)濟陰(東魏僑郡故/城在今泗州)

 (盱眙/縣)濟南徐州(胡三省注齊當作齊書齊/南徐以别于京口之南徐)等城陳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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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琳首于建康市故吏朱瑒致書徐陵請許其𦵏陳

 主許之(楊瘞琳于八公山側義故會葬者數千人尋/有壽陽人芧智勝等密送其柩于鄴齊贈開)

 (府儀同三司諡曰忠武給輼輬車以𦵏/之 義故胡三省注故舊以義結者)

(甲陳太建六年齊武平/午五年周建徳三年)春正月周詔齊公憲等皆進爵

為王

二月壬午朔日食

三月周太后叱奴氏殂

 周叱奴太后殂周主居倚廬朝夕進一溢米羣臣表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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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旬乃止及𦵏周主跣行至陵所詔曰三年之䘮達

 於天子但軍國務重須自聼朝衰麻之節苫廬之禮

 率遵前典以申罔極百僚宜依遺令既𦵏而除公卿

 固請依權制周主不許卒申三年之制五服之内亦

 令依禮(先是衛王直□齊王憲言其喪次飲酒食肉/無異平日周主曰吾與齊王異生俱非正嫡)

 (特以□故同袒括髪汝親太后之子時承慈愛但當/自勉何論他人及既𦵏周主如雲陽直以怨憤遂與)

 (其黨作亂尉遲/運撃敗之伏誅)

夏五月周廢佛道教毁滛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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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周主定三教先後以儒為先道為次釋為後至是

 遂禁佛道二教經像悉毁沙門道士並還俗諸滛祠

 非祀典所載者悉除之(尋立通道觀以/壹聖賢之教)

冬十二月陳以孔奐爲吏部尚書

 時新復淮泗攻戰降附功賞紛紜奐識見精敏不受

 請託事無凝滯人皆悦服

齊殺其南陽王綽(字世通世/祖之子)

 綽刺定州喜爲殘虐(嘗見婦人抱兒取以飼狗復/以兒血塗婦人縱狗食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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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鎖詣行在至而宥之(齊主問綽在州何事最樂對/曰聚蠍于器置狙其中觀之)

 (極樂齊主即命索蠍置浴斛使人裸卧斛中號呌宛/轉齊主與綽臨觀喜噱不己因讓之曰如此樂事何)

 (不早馳驛奏/聞由是有寵)拜大將軍韓長鸞疾之使人誣告其反

 殺之

(乙陳大建七年齊武平/未六年周建徳四年)春二月丙戌朔日食

三月周使開府儀同三司伊婁謙(伊婁魏十姓之一/謙字彦恭鮮卑人)如

齊齊人留之

 齊主承世祖奢泰之餘後宫皆寳衣玉食競爲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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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為胡后造珠裙袴所費不可勝計為大所焚尋復/為穆后營之既而穆后寵衰其侍婢馮小憐大幸拜)

 (為淑妃坐則同席出/則並馬誓同生死)盛修宫苑窮極壯麗所好不常

 數毁又復毎有災異宼盗不自貶損唯多設齋以為

 修徳(好自彈琵琶為無愁之曲民間謂之無愁天子/于華林園立貧兒村自衣藍縷之服行乞其間)

 (以爲/樂)陸令萱穆提婆髙阿那肱韓長鸞等宰制朝政

 宦官鄧長顒陳徳信等並参預機權官由財進獄以

 賄成(舊蒼頭劉桃枝等皆開府封王其餘歌舞人見/鬼人等濫得富貴者殆將萬數庻姓封王者以)

 (百數開府千餘人儀同無數乃至狗馬及鷹亦有/儀同郡君之號皆食其禄 見鬼人巫覡輩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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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之賞動踰巨萬既而府藏空竭乃賜郡縣使賣官

 取直由是爲守令者率皆商賈競為貪縱民不聊生

 周主謀伐之韋孝寛上疏陳三策(其一曰齊自長淮/之南悉為陳氏所)

 (取内離外叛計盡力窮大軍若出軹闗方軌而進兼/與陳氏共為掎角并令廣州義旅出自三鵶又募山)

 (南驍鋭沿河而下復遣北山稽胡絶其并晋之路百/道俱進並趨虜庭必當望旂奔潰所向摧殄其二曰)

 (若國家更為後圖未即大舉宜與陳人分其兵勢三/鵶以北萬春以南廣事屯田預為貯積募其驍悍立)

 (為部伍彼既東南有敵戎馬相恃我出竒兵破其疆/場彼若興師赴援我則堅壁清野待其去逺還復出)

 (師常以邊外之軍引其腹心之衆我無宿春之費彼/有奔命之勞一二年中必白離叛且齊氏滛暴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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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門鬻獄賣官忌害忠直□境嗷然覆亡可待乗間電/掃事等摧枯其三曰若欲更存遵飬且復相時則宜)

 (還崇鄰好申其盟約安民和衆通商惠工畜鋭養威/觀釁而動斯乃長策逺馭坐自兼并也 三鵶即魯)

 (陽闗在今河南南陽府南召縣東北與汝州魯山縣/界萬春周齊分界處唐于此置縣故城在今山西絳)

 (州河/津縣)書奏周主引開府儀同三司伊婁謙于内殿從

 容謂曰朕欲用兵何者為先對曰齊氏沉溺倡優耽

 昏麴蘖其折衝之將斛律明月已弊于讒口上下離

 心道路以目此易取也乃使謙聘於齊以觀釁其参

 軍髙遵以情告齊人齊人留謙等不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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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陳焚文錦於雲龍門

 陳監豫州陳桃根得青牛以獻陳主還之又表上織

 成羅文錦被詔于雲龍門外焚之

秋七月周主伐齊克河陰(本漢平陰縣三國魏更名隋/省故城在今河南府孟津縣)

攻金墉不克而還

 周主下詔伐齊帥衆六萬直指河陰八月入齊境禁

 伐樹踐稼犯者皆斬攻河陽大城抜之齊王憲進圍

 洛口(舊洛水入河之口在/河南府鞏縣南有城)㧞二城焚浮橋齊都督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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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大安/人)自永橋(城名在懷慶/府武陟縣西)夜入中潬城(在懷慶府/孟縣胡三)

 (省曰河陽有三城南/城北城中潬城是也)周人圍之不下洛州刺史獨孤

 永業(字世基/中山人)守金墉周主攻之不克(永業通夜辦馬/槽二千周人聞)

 (之以為大軍/且至憚之)九月周主有疾夜引兵還傅伏謂行臺

 乞伏貴和曰周師疲弊願得精騎二千追撃之可破

 也貴和不許齊王憲等䧏㧞三十餘城皆棄不守

冬十二月辛亥朔日食

(丙陳太建八年齊隆化/申元年周建徳五年)春二月周遣其太子贇伐吐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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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主命太子廵撫西土因伐吐谷渾大將軍王軌官

 正宇文孝伯從行至伏俟城(注見/前)而還太子在軍多失徳

 官尹鄭譯(字正儀/儼兄子)王端等皆有寵軍還軌等言之周主

 怒杖太子除譯等名已而太子復召譯戲狎如初

夏六月戊申朔日食

陳太子詹事江總免

 初陳太子叔寳欲以江總爲詹事孔奐曰江有潘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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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華而無園綺之實不可太子深以為恨自言于

 陳主将許之奐奏曰江總文華之士太子文華不

 少豈藉于總願選敦重之才以居輔導之職陳主

 曰然則誰可者奐曰王廓世有懿徳識性敦敏可

 以居之太子時在側曰廓父名泰(字仲通僧/虔之孫)不宜

 為太子詹事奐日范曄即范泰之子亦為太子詹

 事太子固争陳主從之總遂與太子為長夜之飲

 飬良娣陳氏為女太子亟微行遊總家陳主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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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總官

冬周主復伐齊齊主大敗走晉陽遂奔鄴晉陽人

立安王延宗(文襄第/五子)以守周主㧞而執之

 周主謂羣臣日前入齊境見其行師殆同兒戲况其

 朝廷昏亂政由羣小百姓嗷然朝不謀夕天與不取

 恐貽後悔晉州髙歡所起之地鎮攝要重今徃攻之

 彼必來援吾嚴軍以待撃之必克然後乗破竹之勢

 鼓行而東足以窮其巢穴混同文軌矣于是自将伐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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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晋州遣内史王誼(字宜君/洛陽人)監諸軍攻平陽城降之

 齊兵大潰遂克晋州齊主方與馮淑妃獵于天池(在/今)

 (忻州靜樂縣西南/唐于此置縣宋省)告急者三至丞相高阿那肱曰大

 家正爲樂邊鄙小事何急奏聞至暮使至則平陽已

 䧟矣齊主將還妃請更殺一圍從之十一月自帥大

 軍至平陽聲勢甚盛周主欲避其鋒以梁士彦(字相/如安)

 (定烏/氏人)爲晋州刺史而還齊師遂圍平陽晝夜攻之不

 克(齊人作地道攻平陽城䧟十餘歩将士乗勢欲入/齊主敕且止召馮淑妃觀之淑妃粧㸃不時至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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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以木拒塞/之城遂不下)周主還長安明日下詔復伐齊十二月

 至平陽置陳二十餘里齊兵陳于城南塹北自旦至

 申相持不决齊髙阿那肱曰吾兵雖多堪戰者少不

 如勿戰却守髙梁橋(在平陽府東/北髙梁城下)齊主意未决諸内

 叅曰彼亦天子我亦天子彼尚能遠來我何爲守塹

 示弱齊主曰此言是也于是填塹南引周主大喜勒

 諸軍撃之兵纔合齊主與馮淑妃並騎觀戰東偏少

 却淑妃怖曰軍敗矣穆提婆曰大家去大家去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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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以淑妃北走齊師大潰安徳王延宗獨全軍而還

 (齊主至洪洞淑妃方以粉鏡自玩後聲亂唱賊至于/是復走先是齊主以淑妃為有功将立為左皇后遣)

 (内叅詣晋陽取禕翟等至是遇于中塗齊主為按轡/命淑妃著之然後去 洪洞北齊鎮隋為縣今屬平)

 (陽/府)周主入平陽遂帥諸将追齊師齊主欲自晋陽向

 北朔州(注見/前)以安徳王延宗爲并州刺史謂曰并州

 兄自取之兒今去矣延宗曰陛下爲社稷勿動臣為

 陛下出死力戰必能破之穆提婆曰至尊計已成王

 不得轍沮齊主乃夜斬五龍門而出欲奔突厥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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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散乃回向鄴(穆提婆西奔周軍陸令萱自殺周主/以提婆為柱國詔諭齊臣曰若逹天)

 (命官爵有加自/是降者相繼)并州將帥請於延宗曰王不爲天子

 諸人實不能爲王出死力延宗不得已遂即位衆聞

 之不召而至者前後相屬(延宗發府藏及後宫以賜/将士見士卒皆親執手稱)

 (名流涕嗚咽衆爭為死童兒女/子亦乗屋攘袂投甎石以禦敵)周主至晋陽延宗身

 自拒戰勁㨗若飛所向無前周主攻其東門延宗撃

 之死者二千餘人周主左右畧盡齊人奮撃幾中之

 僅得免時已四更齊人既㨗飲酒醉卧延宗不復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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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周主乃駐馬鳴角收兵俄頃復振明旦還攻東門

 克之延宗力屈被擒周主下馬執其手曰両國非有

 怨惡直爲百姓來耳終不相害勿怖也使復衣㡌而

 禮之于是大赦削齊亂制收禮文武(齊主入鄴廣寧/王孝珩請使任)

 (城王湝将幽州兵趣并州獨孤永業将洛州兵趣長/安自将京畿兵鼓行逆戰斛律孝卿請齊主親勞將)

 (士為之撰辭且曰宜忼慨流涕以感激人心齊主既/出不得記所受言遂大笑左右亦笑将士皆怒無復)

 (戰心行臺僕射髙勱将兵衛太后太子還鄴謂齊主/曰今之叛者多是貴人至于卒伍猶未離心且王師)

 (頻北賊徒輕我今背城一决理必破之齊主不能用/ 廣寕王孝珩文襄第二子任城王湝髙祖第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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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勱字敬徳清河王岳子斛/律孝卿太安人羌舉之子)

(丁陳太建九年齊㓜主恒承光元年周建徳六年/酉是嵗齊亡陳周二大國後梁一小國凡三國)春齊

主緯傳位於太子恒周師圍鄴緯出走周主入鄴齊高

阿那肱引周師追緯及恒獲之遂滅齊(北齊自顯祖至/後主亡凡五主)

(共二十/八年)

 齊望氣者言當有革易齊王引高元海等議禪位太

 子于是太子恒即位生八年矣齊主緯自爲太上皇

 帝廣寧王孝珩求拒周師高韓恐其爲變出孝珩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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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州刺史領軍尉相願㧞佩刀斫柱歎曰大事去矣

 知復何言周師至鄴圍之齊人出戰大敗緯從百騎

 東走周師入鄴齊王公以下皆䧏留守大將軍慕容

 三藏(紹宗/之子)猶拒戰周主引見禮之周主先以馬腦酒

 鍾遺齊將鮮于世榮(漁陽/人)世榮碎之至是在三臺前

 鳴鼓不輟周人執之世榮不屈乃殺之周主使將軍

 尉遲勤(代人綱/之子)追齊主(齊國子博士熊安生博通五/經聞周主入鄴遽令掃門語)

 (家人曰周帝重道尊儒必将見我俄而周主幸其家/不聼拜親執其手引與同坐賞賜甚厚給安車駟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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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自隨又遣侍臣就中書侍郎李徳林宅慰諭之/引入宫訪以齊事 熊安生字植之長樂阜城人)緯

 留胡太后于濟州使髙阿那肱守闗(即碻磝闗/注見前)自與

 穆后馮妃㓜主恒韓長鸞等數十人奔青州欲入陳

 而髙阿那肱密召周師約生致齊主屢啟云周師尚

 遠已令燒斷橋路緯由是淹留自寛周師至闗阿那

 肱即降之周師奄至青州緯囊金繋鞍後與后妃㓜

 主等十餘騎南走尉遲勤追及盡擒之并胡太后送

 鄴周主詔故斛律光等宜追加贈諡并為改𦵏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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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蔭叙録田宅沒官者還之指斛律光名曰此人在

 朕安得至此髙緯至鄴周主降階以賔禮見之(周主/至長)

 (安置緯于前列其王公等于後備大駕布六軍奏凱/樂獻俘於太廟觀者皆稱萬嵗封緯為温公周主與)

 (齊君臣飲酒令緯起舞高延宗悲不自持屢欲仰藥/其侍婢禁止之既而周人誣緯和穆提婆謀反并其)

 (宗族皆賜死衆人多自辯理延宗/獨攘袂泣而不言以椒塞口而死)

二月齊廣寧王孝珩任城王湝起兵信都周齊王憲伐

而執之

 齊廣寧王孝珩以五千人㑹任城王湝於信都共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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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復周主使齊王憲柱國楊堅撃之至信都湝所署

 領軍尉相願以衆降湝遂戰敗與孝珩俱被執(憲謂/湝曰)

 (任城王何苦至此湝曰下官神武皇帝之子兄弟十/五人幸而獨存逢宗社顛覆今日得死無愧憤陵憲)

 (肚之命歸其妻子又親為孝珩冼瘡傳藥禮遇甚厚/先是齊洛州刺史獨孤永業有甲士三萬聞晋州䧟)

 (請出兵撃周奏寝不報永業慨憤及聞并州陷乃降/周東雍州行臺傅㐲不下周主遣韋孝寛招之令其)

 (子以上大将軍武鄉公告身賜伏伏不受謂孝寛曰/事君有死無二此皃為臣不能竭忠為子不能盡孝)

 (願速斬之以令天下周主又遣髙阿那肱召伏伏知/齊主已被擒仰天大哭然後出降周主謂曰何不早)

 (降代流涕對曰臣三世為齊臣不能自死羞見天地/周主執其手曰為臣當如此乃以所食羊肋骨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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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骨親肉疎所以相付遂授上儀同大/將軍 東雍州魏置今山西絳州是)

梁主朝周於鄴

 自秦兼天下無朝覲之禮至是周始命有司草具其

 事致積(子賜反饋/之芻米也)致餼(饔餼也熟曰/饔腥曰餼)設九儐(主副/也)九

 介(賔副/也)受享於廟(享獻之禮/于廟受之)三公三孤六卿致食(音/嗣)

 (餼賔及/其從)勞賔(慰問/之也)還贄(執圭為贄/既見還之)致享(享讌/也)皆如古

 禮

周詔舉山東明經幹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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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主西還詔山東諸州各舉明經幹治者一人若竒

 才異術卓爾不羣者不拘此數(已而周主以李徳林/為内史上士詔誥格)

 (式及用山東人/物並以委之)

夏五月周主毁其宫室之壯麗者

 周主詔以路寢㑹義諸殿皆晋公䕶専政時所爲事

 窮壯麗有踰清廟可悉毁撤彫斵之物並賜貧民繕

 造之宜務從卑朴并鄴諸堂殿壯麗者凖此(又制庻/人以上)

 (惟聼衣綢綿綢絲布圓綾紗絹綃葛布等九種餘悉/禁之朝祭之服不拘此制周主性節儉常服布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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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被後宫惟置妃二人世婦/三人御妻三人此外皆减之)

秋八月周定權衡度量

 詔頒之四方又行刑書要制羣盜贜一匹及正長(五/家)

 (為保有長保/五為閭有正)隠五丁若地頃以上皆死(時鄭州獲九/尾狐已死獻)

 (其骨周主曰瑞應之來必彰有/徳今無其時恐非實録詔焚之)

冬十月陳司空呉明徹侵周圍彭城

 陳主聞周人滅齊欲爭徐兖詔呉明徹督諸軍北伐

 至吕梁(注見/前)周徐州總管梁士彦帥衆拒戰明徹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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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之士彦嬰城自守明徹圍之(陳主鋭意以為河南/指麾可定蔡景厯諌)

 (曰師老将驕不宜過窮遠畧陳/主怒以為沮衆免官削爵土)

十一月己亥晦日食

十二月齊范陽王高紹義(顯祖第/三子)稱帝於北邊

 先是齊亡范陽王紹義至馬邑(北朔/州治)肆州以北皆應

 之紹義引兵欲南取并州至新興而肆州已為周守

 遂奔突厥(佗鉢可汗甚愛重紹義凡/齊人在北者悉以𨽻之)營州(魏置治和/龍和龍注)

 (見/前)刺史髙寳寧齊之疎屬乆鎮和龍甚得夷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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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鄴都既䧟周主遣使招之不應至是寳寧上表勸進

 于紹義紹義遂稱帝(改元/武平)以寳寧爲丞相突厥舉兵

 助之(已而幽州人盧昌期據范陽迎紹義紹義引突/厥兵赴之周東平公宇文神舉擒斬昌期紹義)

 (還入突厥寳寧救范陽未至聞昌期死還據和/龍紹義後為突厥所誘執送周人徙死蜀中)

(戊陳太建十年周宣/戌帝贇宣政元年)春二月周大將軍王軌救彭城獲

陳將呉明徹

 呉明徹圍周彭城環列舟艦攻之甚急周遣王軌救

 之軌引兵輕行據淮口結長圍以鐵鎻貫車輪數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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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之清水(即泗/水)以遏陳船歸路軍中忷懼蕭摩訶言

 於明徹曰聞王軌始鎻下流其兩端築城未立請往

 撃之不然吾屬皆為虜矣明徹奮髯曰搴旗䧟陳将

 軍事也長算遠畧老夫事也摩訶失色而退一旬之

 間水路遂斷周兵益至明徹苦背疾摩訶復請曰今

 求戰不得進退無路潛軍突圍未足爲恥願公帥歩

 卒乗馬轝徐行麾訶領鐵騎數千驅馳前後必當使

 公安達京邑明徹曰此良圖也然吾為總督必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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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其後馬軍宜在前不可緩摩訶因帥馬軍夜發明

 徹决堰退軍至清口水勢漸微舟礙車輪不得過王

 軌引兵蹙之衆潰明徹被執將士輜重皆沒于周獨

 蕭摩訶與將軍任忠(字奉誠/汝隂人)周羅㬋(字公布/尋陽人)全軍得

 還(陳主聞明徹被執即日召蔡景厯/以為諮議叅軍明徹憂憤而死)

三月周主初服常冠

 其制以皂紗全幅向後襆髪仍裁爲

夏五月周主邕伐突厥有疾而還六月殂太子贇立(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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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以鄭譯爲内史中大夫

 突厥㓂掠幽州周主帥諸軍伐之以疾留雲陽宫詔

 停諸軍驛召宇文孝伯執其手以後事付之令馳驛

 入京鎮守以備非常六月朔殂(謚武皇帝廟號/髙祖𦵏孝陵)太子

 即位即逞奢欲曽無戚容(捫其杖痕大罵曰死晩/矣閲視宫人逼而幸之)超

 拜鄭譯爲内史中大夫委以朝政不踰月而𦵏詔議

 即吉樂運以爲𦵏期既促事訖即除太爲汲汲不從

周主贇殺其叔父齊王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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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主以齊王憲屬尊望重忌之謂宇文孝伯曰公能

 爲朕圖齊王當以其官相授孝伯叩頭曰先帝遺詔

 不許濫誅骨肉齊王陛下叔父功髙徳茂社稷重臣

 陛下若無故害之臣又順㫖曲從則臣為不忠之臣

 陛下爲不孝之子矣周主不懌由是疎之乃與于智

 (謹之/子)鄭譯等謀密使智告憲有異謀遣孝伯召憲入

 殿伏壯士執之憲自辯理周主使智證之憲目光如

 炬與智相質既而歎曰死生有命寧復圖存但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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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堂恐留兹恨耳因擲笏于地遂縊之(周主召憲僚/屬使證成憲)

 (罪叅軍李綱以死自誓終無撓辭撫棺號慟/自廛之哭拜而去 李綱字文紀勃海蓚人)

閏月周立后楊氏

秋七月周以后父楊堅爲上柱國大司馬

 初周内史王軌嘗言於髙祖曰太子非社稷主普六

 茹堅(堅父忠賜姓/普六茹氏)貎有反相髙祖不悦曰必天命有

 在將若之何堅聞之懼深自晦匿(齊王憲亦言堅相/貎非常恐非人下)

 (請早除之髙祖以問來和和素附堅對曰隋/公正是守節人耳 來和字孔順長安人)至是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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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父故有是命

九月陳主及其羣臣盟

 陳主立方明壇於婁湖以始興王叔陵(字子嵩陳/主第二子)爲

 王官伯盟百官自幸婁湖誓衆分遣大使頒下四方

 以相警戒

(己陳太建十一年周/亥靜帝闡大象元年)春正月周作刑書聖制

 周主初立以髙祖刑書要制為太重除之又數行赦

 宥由是民輕犯法既而又自以奢滛多過失惡人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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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諌欲爲威虐懾服羣下乃更爲刑經聖制用法益深

 大醮於正武殿告天而行之密令左右伺察羣臣小

 有過失輙行誅譴又居䘮纔踰年即恣聲樂魚龍百

 戲常陳殿前日夜不休多娶美女増置位號遊宴沉

 湎旬日不出於是樂運輿櫬詣朝堂陳周主八失(其/一)

 (事多獨斷不叅宰輔其二采女實宫儀同以上女不/許輙嫁其三一入後宫數日不出所須奏聞多附宦)

 (者其四寛刑未幾更嚴前制其五髙祖斵雕為樸今/乃遽窮奢麗其六徭賦下民以奉俳優角抵其七上)

 (書字誤即治其罪阻獻書之路其八元象垂誡不/修布徳政若不革兹八事臣見周廟不血食矣)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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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大怒將殺之朝臣恐懼莫不救者内史中大夫元

 巖(字君山/洛陽人)歎曰臧洪同死人猶願之况比干乎若樂

 運不免吾將與之同斃乃詣閣請見曰樂運不顧其

 死欲以求名陛下不如勞而遣之以廣聖度周主感

 悟明日召運謂曰朕思卿所奏實為忠臣賜御食而

 罷之

二月周主殺其徐州總管王軌及宫正宇文孝伯

 周主之在東宫也高祖慮不堪承嗣御之甚嚴王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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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言曰太子仁孝無聞恐不了陛下家事後又因内

 宴捋髙祖鬚曰可愛好老公但恨後嗣弱耳及周主

 嗣位鄭譯等用事(軌聞之自知及禍謂所親曰吾昔/在先朝實申社稷至計今日之事)

 (㫁可知矣此州控帯淮南隣接疆冦欲為身計易如/反掌但忠義不可虧正可于此待死冀千載後知吾)

 (心/耳)周主從容問譯曰我脚杖痕誰所爲也對曰事由

 烏丸軌(軌之先為元魏䕶烏丸/校尉故稱烏丸王氏)宇文孝伯(謂吐谷渾/之後事具)

 (前/)因言捋鬚事周主遣使殺軌(元巖不肯署詔御正/中大夫顔之儀切諌)

 (不聼巖進繼之脱巾頓顙三拜三進周主曰汝欲黨/軌邪巖曰臣非黨軌正恐濫誅失天下之望周主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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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閹䜿摶其靣軌遂死巖亦廢于/家 顔之儀字子升見遠之孫)他日周主託以齊王

 憲事讓孝伯曰公知齊王謀反何以不言對曰臣知

 齊王忠於社稷爲羣小所譖言必不用所以不言且

 先帝付囑微臣唯命輔導陛下今諫而不從實負顧

 託以此爲罪是所甘心周主大慙俛首不語命將出

 賜死於家

周主贇傳位於太子闡自稱天元皇帝

 天元傳位驕侈彌甚(所居稱天臺自比上帝冕服車/旂皆倍常制以樽&KR0595;珪瓉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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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羣臣朝者致齋三日清身一日不令人/有天高上大之稱官名犯者皆改之)逰戲不節晨

 出夜還公卿以下常被楚撻(毎捶人皆以百二十為至/度謂之天杖其後又加)

 (二百/四十)后妃嬪御亦多杖背於是内外恐怖人不自安

 周主闡仍居東宫號正陽宫

冬十月周主贇復佛道像

 天元與二像並坐大陳雜戲令士民縱觀(又集百官/宫人外命)

 (婦大列妓樂作乞寒胡戲/乞寒亦曰潑寒西域之樂)

十二月周取陳江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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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行軍元帥韋孝寛侵陳克夀陽及廣陵遂取陳江

 北地(南北兖晋三州及旴眙山陽陽平馬頭秦厯陽/沛北譙南梁等九郡民並自㧞還江南周又取)

 (譙北徐州自是江北之地盡沒于周府晋州梁置今/安慶府是陽平晋郡故城在今鳯陽 靈璧縣馬頭)

 (宋郡故城在今鳯陽府懷逺縣沛梁南沛郡故城在/今泗州天長縣北譙東魏郡今滁州全椒縣是南梁)

 (梁郡故城在今鳯陽府夀州譙州東魏置/治渦陽今潁州府蒙城縣是餘注俱見前)

(庚陳太建十二年/子周大象二年)春三月周主贇立五后

 先是周天元立妃朱氏(呉人闡/之母)爲天元帝后已又改

 爲天皇后立妃元氏爲天右皇后陳氏爲天左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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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天元皇太后楊氏凡四后至是將立五后以問小

 宗伯辛彦之(狄道/人)對曰皇后與天子敵體不宜有五

 博士何妥(字棲鳯/西城人)曰帝嚳四妃虞舜二妃先代之數

 何常之有天元大悦免彦之官以陳氏爲天中太皇

 后尉遲妃爲天左太皇后(造下帳五使五后各居其/一又以五輅載婦人自帥)

 (左右/歩從)

夏五月周主贇殂楊堅自爲大丞相假黄鉞居東宫

 周天元昏暴滋甚楊后父隨公堅位望隆重天元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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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嘗因忿謂后曰必滅爾家因召堅欲殺之而不果

 鄭譯與堅少同學竒堅相表(堅龍顔額上有五柱入/頂目光外射有文在手)

 (曰/王)傾心相結及是天元不豫小御正劉昉(博陵望/都人)素

 以狡謟得幸與御正中大夫顔之儀並見親信天元

 召入卧内欲囑以後事而瘖不能言昉見周主闡㓜

 冲以堅后父有重名遂與譯及御飾大夫(後周置/掌御飾)栁

 裘(字茂和世/隆之曽孫)内史大夫韋譽(京兆/人)御正下士皇甫績

 (字功明安/定朝那人)謀引堅輔政(堅不敢當昉曰公若為/速為之不為昉自為也)堅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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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受詔居中侍疾天元遂殂秘不發喪昉譯矯詔以

 堅總知中外兵馬事之儀不從昉等逼之儀速署之

 儀厲聲曰主上并遐嗣子㓜冲阿衡之任宜在宗英

 趙王(名招字豆盧/突太祖子)合膺重寄公等奈何欲以神器假

 人之儀有死而已不能誣罔先帝昉等乃代署而行之

 諸衛既受敕並受堅節度堅就之儀索符璽之儀正

 色曰此天子之令自有主者宰相何故索之堅大怒

 將殺之以其民望出為西疆(後周郡治合川故城/在今西寜府碾伯)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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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于是乃發喪(上宣帝諡/𦵏定陵)周主入居天臺(尊楊后為/皇太后朱)

 (后爲帝太后陳元/尉遲三后並為尼)以楊堅爲假黄鉞左大丞相百官

 總已以聼時衆情未壹堅引司武上士盧賁(字子微/辯弟子)

 置左右潛令部伍仗衛至東宫門者拒不納賁叱之

 堅乃得入賁遂典丞相府宿衛以鄭譯爲長史劉昉爲

 司馬李徳林爲府屬内史下大夫髙熲(字昭元勃/海蓚人)明

 敏有器局習兵事多計畧堅引爲司錄時漢王贊(字/乾)

 (依髙/祖子)居禁中劉昉飾美妓送贊説之歸第曰待事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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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入爲天子此萬全計也贊年少庸下從之(堅革宣/帝苛酷)

 (之政更為寛大剛畧舊律作刑書要制奏而行之躬/履節儉中外悦之堅夜召太史中大夫庾季才問曰)

 (天時人事何如季才曰天道精微難測以人事卜之/符兆定矣獨孤夫人亦謂堅曰騎虎之勢必不得下)

 (勉之信獨孤/夫人 之女)

周相州總管蜀公尉遲迥舉兵相州討楊堅堅遣韋孝

寛將兵擊之

 堅以迥位望素重必不附已召之㑹葬而以韋孝寛

 爲相州總管迥知堅將不利於周室謀舉兵討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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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士民令之曰楊堅藉后父之勢挾㓜主以作威

 福不臣之跡暴于行路吾與國舅甥任兼將相今欲

 糾合義勇匡國庇民何如衆咸從命迥乃自稱大總

 管奉趙王招少子以號令(天元時諸王咸就國及堅/秉政恐諸王在外生變因)

 (徴入/朝)堅以鄖公韋孝寛爲行軍元帥以討迥(迥移書/于其弟)

 (子青州總管勤勤表送其書尋復從迥于是迥及勤/所綂諸州皆從之衆數十萬迥遣使招并州刺史李)

 (穆穆子士榮以穆所居天下精兵處隂勸穆從迥穆/深拒之堅使穆子渾往布腹心穆使渾奉尉斗于堅)

 (日願執威柄以尉安天下又以十三鐶金帯遺堅十/三鐶金帯者天子之服也堅大悦穆兄子崇為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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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史初欲應迥後知穆附堅慨然太息曰闔家富貴/數十人值國有難竟不能扶傾繼絶復何靣目處天)

 (地間乎不得已亦附于堅字尉斗即熨斗也/李渾宇金才穆少子李崇 永隆賢之子)

周楊堅自加都督中外諸軍事

周楊堅殺趙王招越王盛(字立乆突/髙祖子)

 先是周畢賢(字乾陽/世宗子)謀殺堅事泄堅殺賢及其三子

 至是趙王招邀堅過其第引入寢室伏壯士于室後

 堅左右皆不得從惟腹心元胄(魏濮陽王/順之孫)坐戸側酒

 酣招以佩刀刺𤓰連㗖堅欲因而刺之胄進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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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不可乆留招叱之使却胄瞋目憤氣扣刀入衛

 扶堅趨去招將追之胄以身蔽户招不得出堅乃誣

 招與越王盛謀反皆殺之及其諸子賞賜元胄不可

 勝計(周室諸王數欲伺隙殺堅堅都督李圓通常保/䕶之由是得免已而堅又殺陳主縱及代王達)

 (膝王逌字李圓通京兆涇陽人陳王純字堙智突/代王達 度斤突滕王逌字爾固突俱大祖子)

秋八月梁遣使如周

 梁使中書舍人栁莊(字思敬/斛人)奉書入周丞相堅執莊

 手曰孤昔從役江陵深蒙梁主殊眷今猥蒙顧托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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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與共保嵗寒耳(時周鄙州總管司馬消難舉兵應/相州益州總管王謙亦起兵于蜀)

 (梁諸臣俱勸梁主與尉遲迥連謀以為進可以盡節/周氏退可以席卷山南梁主疑未决㑹莊至具道堅)

 (語且曰尉遲迥昏耄已甚□難王謙常人之下者非/有匡合之才終當覆滅随公必移周祚莫若保境息)

 (民以觀其變梁主然之已而消難以衆奔陳王謙為/梁睿所敗被殺高阿那肱為謙将睿并斬之 鄖州)

 (本西魏安州後周更名今湖北徳安府是山南漢沔/之地在終南太華之南故曰山南王謙字敕萬雄之)

 (子梁睿字恃/徳禦之子)

周尉遲迥兵敗自殺

 先是周韋孝寛引軍壁于武陟(隋縣今屬河/南懐慶府)與尉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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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迥隔沁水(出山西沁州沁源縣羊頭/山流至武陟縣入于河)相持不進孝寛

 長史李詢(字孝詢/崇之兄)宻啟丞相堅云總管梁士彦等並

 受迥金堅憂之與李徳林謀欲遣腹心一人往監諸

 軍使觀情偽劉昉鄭譯皆辭堅不悦司錄高熲請行

 堅大喜即遣之及是熲至軍為橋于沁水迥子魏安

 公惇軍沁東布陳二十餘里麾兵少却欲待孝寛軍

 軍半度擊之孝寛因其却鳴鼓齊進軍既度熲命焚

 橋以絶士卒反顧心惇兵大敗孝寛乗勝進追至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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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迥卒十三萬陳于城南迥弟勤帥衆/五萬自青州赴逈以三千騎先至)迥素習軍旅老

 猶被甲臨陳其麾下皆闗中人爲之力戰孝寛等軍

 不利而却鄴中士民觀戰者數萬人宇文忻(字仲樂/貴之子)

 曰事急矣吾當以詭道破之乃先射觀者觀者皆走

 轉相騰藉聲如雷霆忻乃傳呼曰賊敗矣衆復振因

 其擾而乗之迥軍大敗走保鄴城孝寛縱兵圍之迥

 擲弓于地罵堅極口而自殺迥起兵六十八日而敗

 孝寛分兵悉平關東(勤走青州追獲之堅以/其初有誠欵特不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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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甲寅日食(後周書北史/俱不書朔晦)

十二月周楊堅自爲相國進爵隨王加九錫

(辛陳太建十三年周大象三年二月以後隋高祖/丑文帝楊堅開皇元年 是嵗周亡隋代凡三國)春二

月周楊堅稱皇帝(是為隋文帝木襲封隨公故國號曰/隨以周齊不遑寕處乃去辶作隋以)

(辶訓是故也辶/本作是音綽)

 庾季才勸隋王以今月甲子應天受命李穆盧賁亦

 勸之于是周主遜居别宫隋王即皇帝位(後周自愍/帝至靜帝)

 (亡凡五主合/二十五年)時周境内有州二百一十一郡五百八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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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有之(初隋主與周載下大夫榮建緒有舊将受禪/建緒出為息州刺史隋主謂曰且躊躇當共)

 (取富貴建緒正色曰明公此㫖非僕所聞及即位來/朝隋主謂曰卿亦悔不對曰臣位非徐廣情類楊彪)

 (隋主曰朕雖不曉書語亦知卿此言不遜竇毅之女/聞隋受禪自投堂下撫膺太息曰恨我不為男子救)

 (舅氏之患毅及襄陽公主掩其口曰汝勿妄言滅吾/族由是竒之及長以適唐公李淵 載下大夫胡三)

 (省注載下逸師字後周置載師屬地官有中大夫下/大夫息州後周改魏東豫州置今光州息縣是榮氏)

 (出周榮公後建緒北平無終/人李淵昞之子即唐髙祖)

隋改官名

 崔仲方(字不齊博/陵安平人)勸隋主除周六官依漢魏之舊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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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置三師(太師太/傅太保)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及尚書(設令左右僕/射無所不統)

 門下(置納言給/事等官)内史(置監/令等)秘書(領著/作)内侍(皆宦/官)五省

 御史(主彈/劾)都水(主作/造)二臺太僕等十一寺(太常光祿/衛尉宗正)

 (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太府國子將作)左右衛等十二府(皆軍/府)以分司統

 職又置上柱國至都督十一等勲官(柱國大将軍開/府儀同三司皆)

 (有上凡八等都督/有大有帥凡三等)以酬勤勞特進至朝散大夫(特進/左右)

 (光禄金紫銀青光禄/及朝議朝散大夫)七等散官以加文武之有徳聲

 者改侍中為納言(己丙改度支尚書為民部都官尚部/書為刑部命左僕射判吏禮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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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僕射判民刑工三部廢光/禄衛尉鴻臚寺及都水臺)

隋修廟社

 尊考爲武元皇帝廟號太祖妣吕氏爲元明皇后社

 稷並列于含光門内之右

隋立后獨孤氏

 后家世貴盛而能謙恭雅好讀書言事多與隋主意

 合甚寵憚之宫中稱爲二聖(隋主每臨朝后輙與方/輦而進至閣乃止使宦)

 (官伺隋主政有所失隨事匡諫退朝同反燕寢有司/奏稱周禮百官之妻命于皇后請依古制后曰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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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政或從此為漸不可開其源也都督崔長仁后之/中外兄弟也犯法當斬隋主以后故欲免之后曰國)

 (家之事焉可顧私長仁竟坐死隋主亦懲周氏之/失不以權任假借外戚后兄弟不過将軍刺史)

隋立世子勇(字睍/地伐)爲太子諸子皆爲王

 廣(一名英第二/子即焬帝)爲晉王俊(字阿祇/第三子)爲秦王秀(第四/子)爲

 越王諒(字徳章/第五子)爲漢王

隋廢周主闡爲介公改封周太后楊氏爲樂平公主

 初劉鄭矯詔以隋主□政楊后雖不預謀然以嗣主

 㓜冲恐權在他族聞之甚喜後知其父有異圖意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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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平形于言色及禪位愈憤惋隋主愧之改封樂平

 公主欲奪其志公主誓不許乃止

隋主盡滅宇文氏之族

 虞慶則(京兆櫟/陽人)勸隋主盡滅宇文氏高熲楊惠(隋主/族子)

 (後更/名雄)亦依違從之李徳林固爭以爲不可隋主作色

 曰君書生不足與議此於是周太祖以下子孫皆死

 而徳林品位遂不進

隋徴蘇威(字無畏/綽之子)爲太子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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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少有令名周宇文䕶彊以女妻之威見䕶專權恐

 禍及已屏居山寺以諷讀爲娯周高祖聞其賢除車

 騎大將軍辭疾不拜隋主爲丞相高熲薦之隋主召

 見與語大悦居月餘聞將受禪遁歸田里熲請追之

 隋主曰此不欲預吾事耳置之及受禪徴拜太子少

 保追封綽爲邳公以威襲爵尋兼納言度支尚書(初/蘇)

 (綽在西魏以國用不足為征税法顧重既而歎曰今/所爲者正如張弓非平世法也後之君子誰能弛之)

 (威聞其言毎以為己任至是奏滅賦役務從輕簡隋/主從之威嘗言于隋主曰臣先人毎戒臣云唯讀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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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一卷足以立身治國/何用多為隋主深然之)

夏四月隋放散樂禁雜戲

五月隋主堅弑介公闡(諡曰周/靜帝)

秋九月隋鑄五銖

 初周齊所鑄錢凡四等(齊天保初改置常平五銖重/如其文後周保定初更鑄布)

 (泉之錢以一當五建徳中更鑄五行大布錢以/一當十大象初又鑄永通萬國錢以一當千)及民

 間私錢多品甚衆(鄴中有赤熟青熟細眉赤生之異/河南有青薄鉊錫之别梁益雜用)

 (古錢河西諸郡或/用西域金銀之錢)輕重不等隋主患之更鑄五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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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面肉好皆有周郭每一千重四觔二兩悉禁古錢及

 私錢不如様者没官銷毁自是錢幣始一民間便之

隋上柱國鄭譯有罪除名

 譯以上柱國歸第(先是譯辭監軍隋主漸疎之敕官/屬不得白事于譯譯懼遂求解職)

 自以被疎陰呼道士醮章祈福婢告以為巫蠱譯又

 與母别居為憲司所劾除名(隋主下詔曰譯若留之/于世在人為不道之臣)

 (戮之于朝入地為不孝之鬼宜賜/以孝經令其熟讀仍遣與母同居)

冬十月隋初行新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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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周法比于齊律煩而不要隋主命髙熲鄭譯及楊

 素裴政(字徳表/邃之孫)等更加修定政練習典故達于從政

 乃采魏晉舊律下至齊梁沿革重輕取其折衷去梟

 轘鞭法非謀叛無族罪始制死刑二(絞斬/)流刑三(自/二)

 (千里至/三千里)徒刑五(自一年/至三年)杖刑五(自六十/至百)笞刑五(自十/至五)

 (十/)又制議(羣臣/議)請(請于/上)減(罪有可原/減夲科)贖(以銅/贖罪)官當(罰/官)

 (品以當/其罪)之科以優士大夫除訊囚酷法(考掠不得過/二百枷杖大)

 (小咸有/程式)民有枉屈縣不為理者聴以次經郡州省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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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不為理聴詣闕伸訴自是法制遂定(後隋主覽刑/部奏獄數猶)

 (至萬以律尚嚴宻敕蘇威及牛𢎞更定之刑綱簡要/疎而不失仍置律博士弟子員 牛𢎞字里仁安定)

 (鶉觚人夲姓尞文/允仕魏賜姓牛氏)

隋以梁彦光(字修芝安/定烏氏人)為相州刺史房恭懿(字慎言/䧄陽人)為

海州(東魏置今/𨽻江南)刺史

 初彦光為岐州(魏置今陜西/鳯翔府是)刺史岐俗質厚彦光以

 静鎮之奏課連為天下最隋主下詔褒美賜粟帛徙

 相州刺史(鄴自齊亡衣冠士人多遷入闗唯工商樂/戸移實州郭風俗儉詖好興謡訟彦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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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如岐州法因目彦光為著帽餳隋主聞之免彦光/官彦光請復為之發擿姦伏有若神明豪猾潜竄闗)

 (境大治于是招致名儒每鄉立學親臨策試褒勤黜/怠風化大變無復訟者 著帽餳餳軟而甘言其乘)

 (善/也)新豐令房恭懿政為三輔之最每朝謁隋主呼至

 榻前訪以治民之術謂諸州朝集使曰房恭懿志存

 體國愛養我民卿等宜師之因擢為海州刺史由是

 吏多稱職百姓富庻

十二月突厥佗鉢可汗死分立四可汗

 初佗鉢可汗病且卒謂其子菴邏曰吾兄不立其子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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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我我死汝當避大邏便(木杆/之子)及卒國人以大邏

 便母賤菴邏實貴竟立為嗣大邏便心不服菴邏每

 遣人詈辱之菴邏不能制因以國讓攝圗(逸可汗/之子)國

 人共迎立之號沙鉢畧可汗居都斤山(在漠/北)菴邏降

 居獨洛水(亦在/漢北)稱第二可汗沙鉢畧以大邏便為阿

 波可汗還領所部又沙鉢畧從父玷厥居西面號達

 頭可汗諸可汗各統部衆分居四面沙鉢畧勇而得

 衆北方皆畏附之(先是周與突厥和親以趙王招女/為千金公主妻之及隋主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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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其宗祀覆没日夜請為周復讐沙鉢畧謂其臣曰/我周之親也今隋公自立而不能制復何面目見可)

 (賀敦乎乃與髙寳寜合兵伐隋隋主崚/長城命虞慶則鎮并州屯兵以備之)

(壬陳太建十四年/寅隋開皇二年)春正月陳主頊殂始興王叔陵作亂

伏誅太子叔寳立(是為/後主)

 叔陵性苛刻狡險為揚州刺史與新安王伯固(字&KR0034;/之世)

 (祖第/五子)宻圗不軌陳主不豫太子與叔陵及長沙王叔

 堅(字子成陳/主第四子)並入侍疾陳主殂太子衰哭俯伏叔陵

 抽剉藥刀斫之中項悶絶于地栁后來救又斫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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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手搤叔陵奪其刀叔陵走出雲龍門馳車還東府

 召左右斷青溪道赦東城囚以充戰士散金帛賞賜

 又召諸王將帥莫有至者唯伯固單馬赴之叔堅白

 栁后以太子命召右衛將軍蕭摩訶入見受敕帥馬

 步數百趣東府屯城西門叔陵惶恐自知不濟欲奔

 隋臺軍邀斬之伯固亦為亂兵所殺太子即位(諡陳/主曰)

 (孝宣皇帝廟號/髙宗𦵏顯寧陵)

隋以晉王廣為河北行臺尚書令蜀王秀(先封越以為/益州總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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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封)為西南行臺尚書令秦王俊為河南行臺尚書令

 隋主懲周氏孤弱而亡故使三子分涖方面盛選僚

 佐以王韶(字子相太/原晉陽人)李雄(字毗盧趙/郡髙邑人)李徹(字廣達朔/方巖緑人)

 總晉王府軍事元巖為益州長史韶雄巖俱有骨鯾

 名徹前朝舊將故用之(雄家世以學業自通雄獨習/騎射其兄子旦讓之雄曰自)

 (古聖賢文武不備而能成其功業者鮮矣雄雖不敏事/頗觀前志但不守章句耳至是隋主謂雄曰吾兒更)

 (未多卿才兼文武/吾無北顧之憂矣)

陳遣使請和于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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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隋僕射髙熲督諸軍侵陳及是陳髙宗殂嗣主

 新立遣使請和于隋髙熲奏禮不伐喪隋乃詔熲班

 師

夏六月隋作新都于龍首山(注見/前)

 隋主嫌長安城制度狹小蘇威因勸遷都隋主夜與

 威及髙熲共議明旦庾季才奏曰臣仰觀元象俯察

 圗記必有遷都之事且漢營此城將八百嵗水皆鹹

 鹵不甚宜人願陛下協天下之心為遷徙之計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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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愕然謂熲威曰是何神也乃詔熲等創新都于龍首

 山

(癸陳後主叔寳至徳/夘元年隋開皇三年)春二月己巳朔日食

陳以毛喜為永嘉内史

 陳主之即位也病創不能視事(政皆决于長/沙王叔堅)已而創

 愈置酒自慶引江總以下展樂賦詩既醉而命毛喜

 (召與言/事也)時山陵初畢喜見之不懌欲諌則陳主已醉

 乃升階陽為心疾什于階下移出省中陳主醒謂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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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曰喜實無疾但欲非我所為耳欲殺之不果為永

 嘉内史

三月隋遷于新都

 隋新都成命曰大興城徙都之(今西安府隋大興城/也唐曰京城唐書地)

 (理志京城前直子午谷後枕/龍首山左臨灞岸右扺澧水)

隋減調役弛酒鹽禁

 初令民二十一成丁減役者嵗為二十日調絹為二

 丈周末𣙜酒坊鹽池鹽井至是皆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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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詔求遺書

 秘書監牛𢎞上表曰典籍屢經喪亂卒多散逸周氏

 聚書僅盈萬卷平齊所得裁益五千興集之期屬膺

 聖世為國之本莫此為先隋主從之詔獻書一卷賚

 縑一匹

夏四月隋遣元帥衛王爽(字師仁隋/主之弟)伐突厥大破之

 突厥數為隋㓂(先是髙寳寜引突厥㓂隋平州突厥/悉發控弦之士四十萬入長城尋入)

 (蘭州隋行軍總管達奚長孺與之遇且戰且行轉闘/三晝夜凡十四戰五兵咸盡士卒以拳毆之手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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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殺傷萬計虜乃解去已而突厥又㓂/武威等七郡 達奚長孺字富仁代人)至是隋主下

 詔曰往者周齊抗衡俱通突厥以虜輕重為國安危

 朕以為厚歛兆庻多恵豺狼未嘗感恩資而為賊節

 之以禮不為虚費省徭薄賦國用有餘因入賊之物

 加賜將士息道路之民務為耕織清邉制勝成䇿在

 心諸將今行義兼含育有降者納有違者死于是命

 衛王爽等為行軍元帥分八道出塞擊之爽督總管

 李充(隴西成紀人唐書宰/相世系表作充節)等出朔州道與沙鉢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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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遇于白道(胡三省注朔州長/城北有白道嶺)充言于爽曰突厥狃

 于驟勝必輕我而無備以精兵襲之可破也諸將多

 以為疑唯長史李徹贊成之遂與充帥精騎五千掩

 擊突厥大破之沙鉢畧棄所服金甲而遁其軍無食

 粉骨為糧加以疾役死者甚衆幽州總管陰夀(字羅/雲武)

 (威/人)出盧龍塞(注見/前)擊髙寳寧突厥不能救寳寧為其

 下所殺和龍悉平

秋八月丁夘朔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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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隋罷郡為州

 兵部尚書楊尚希(華隂/人)曰今或地無百里而數縣並

 置或户不滿千而二郡分領僚吏既衆資費日繁民

 少官多十羊九牧宜存要去閑併小為大國家則不

 虧粟帛選舉則易得賢良蘇威亦以為請隋主從之

 罷郡為州

隋沿河置倉運粟以給長安

 隋主以長安倉廪尚虚詔西自蒲陜(蒲州注見前陜/州後周置今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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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東至衛汴(衛州後周置今衛輝府是汴州/後周改齊梁州置今開封府是)水次十

 三州募丁運米又于衛州置黎陽倉陜州置常平倉

 華州(西魏置今/屬同州府)置廣通倉轉相灌輸漕闗東及汾晉

 之粟以給長安

隋杞州(隋置尋廢今開/封府把縣是)刺史和千子免

 時刺史多任武將類不稱職治書侍御史栁彧(字㓜/文仲)

 (禮之/子)上表曰昔漢光武與二十八將披荆棘而定天

 下及功成之後無所任職伏見詔書以和千子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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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刺史千子前任趙州百姓歌之曰老禾不早殺餘

 種穢良田千子弓馬武用是其所長治民涖衆非其

 所解若令刺舉所損殊大隋主善之千子竟免(彧見/隋主)

 (勤于聴受百僚奏請多有煩碎上疏諌曰自古聖帝/莫過唐虞然皆勞于求賢逸于任使陛下留心治道)

 (無憚疲勞乃至營造細小之事出給輕㣲之物一日/之内酬答百司日旰忘食夜分未寢動以文簿憂勞)

 (聖躬願察臣言少減煩務唯經國大事非臣下所能/裁斷者奏請詳决自餘細務責成所司隋主嘉之曰)

 (栁彧直士/國之寳也)

(甲陳至徳二年/辰隋開皇四年)春正月甲子朔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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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頒甲子元厯

 前華州刺史張賔儀同三司劉暉所造詔頒行之

二月突厥達頭可汗請降于隋

 初周遣長孫晟(字季晟/覽從子)送千金公主于突厥突厥留

 之竟嵗晟因悉知其山川形勢部衆彊弱及還上書

 隋主請宻運籌䇿以離諸部(晟以為玷厥之于攝圖/兵彊而位下外名相屬)

 (内隙巳彰攝圖之弟處羅侯姦多勢弱曲取衆心阿/波首鼠介在其間唯彊是與未有定心今宜逺交而)

 (近攻離彊而合弱通使玷厥説合阿波又引處羅遣/連奚霫俾攝圖首尾猜嫌腹心離阻因而乘釁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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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舉而空其國矣即玷厥即達頭攝圗即沙鉢畧/處羅侯號突利設奚 庫莫奚東胡别種霫先立反)

 (奚之/别種)隋主省書大悦皆納用焉(遣太僕元暉詣達頭/賜以狼頭纛達頭使)

 (至引居沙鉢畧使上又使晟齎幣賜奚霫契丹至處/羅侯所誘之内附 元暉字叔平洛陽人契丹注見)

 (前/)由是諸部果相猜貳晟復縱行反間逹頭阿波與沙

 鉢畧遂連兵不已(阿波與凉州總管竇榮定相拒屢/敗晟時為偏將遣使謂曰攝圗阿)

 (波兵勢不敵今攝圖日勝而阿波不利攝圖行滅北/牙矣何不與隋連和依附天子連結達頭相合為彊)

 (此萬全計也阿波然之遣使隋晟入朝沙鉢畧聞之/遂襲破北牙阿波還無所歸西奔達頭達頭大怒遣)

 (阿波帥兵而東與沙鉢畧相攻屢破之復得故地兵/勢日彊沙鉢畧部衆多叛歸之 竇榮定熾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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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是達頭請降于隋

夏六月隋作廣通渠(即漢漕渠故道/隋後開之今煙)

 隋主以渭水多沙深淺不常漕者苦之詔宇文愷(字/安)

 (樂忻/之弟)鑿渠引渭自大興城東至潼闗三百餘里名廣

 通渠漕運通利闗内頼之

秋九月隋詔公私文翰並宜實録

 隋主不善辭華故有是詔(治書侍御史李諤上書曰/魏之三祖崇尚文詞遂成)

 (風俗江左齊梁其弊彌甚競一韻之竒爭一字之巧/連篇累牘不出月露之形積案盈箱唯是風雲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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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俗以之相髙朝廷以之擢士故其文日繁其政日/亂良由棄大聖之軌模搆無用以為用也今朝廷雖)

 (有是詔而州縣仍踵弊風躬仁孝之行者不加收齒/工輕薄之藝者舉送天朝請加采察送臺推劾又言)

 (士大夫矜伐干進無復㢘恥乞明加罪黜以懲風軌/詔以其奏頒示四方李諤字士恢趙郡人魏三祖謂)

 (曹魏太祖/髙祖烈祖)

隋與突厥和親

 突厥沙鉢畧可汗數為隋敗乃請和親千金公主自

 請改姓楊氏為隋主女隋更封以為大義公主(沙鉢/畧遣)

 (使致書自稱從天生大突厥天下賢聖天子沙鉢畧/可汗隋主復書曰大隋天子貽書大突厥沙鉢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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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得書知大有善意既為沙鉢畧婦翁今日視沙鉢/畧與兒子不異時遣大臣往彼省女復省沙鉢畧也)

 于是遣僕射虞慶則往使將軍長孫晟副之沙鉢畧

 陳兵坐見慶則稱疾不能起長孫晟曰突厥與隋俱

 大國天子但可汗是大隋女壻奈何敬不婦翁沙

 鉢畧笑乃起拜頓顙跪受璽書以戴于首既而大慙

 與群下聚哭慶則要以稱臣沙鉢畧謂左右曰何謂

 臣左右曰隋言臣猶此云奴耳沙鉢畧曰得為大隋

 天子奴虞僕射之力也贈馬千匹以從妹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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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隋遣使如陳

 隋主遣薛道衡(字元卿汾陰/人聰之孫)等如陳戒之曰當識朕

 意勿以言辭相折

陳起臨春結綺望仙閣(舊址在今江寜/府故臺城中)

 陳主起三閣各髙數十丈連延數十間皆以沉檀為

 之金玉珠翠為飾珠簾寳帳服玩瑰麗近古未有其

 下積石為山引水為池雜植花卉陳主自居臨春張

 貴妃居結綺龔孔二貴嬪居望仙複道往来以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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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大捨等為女學士僕射江總雖為宰輔不親攻務

 日與都官尚書孔範(字法言會/稽山陰人)等文士十餘人侍宴

 後庭謂之狎客使諸妃嬪及女學士與狎客共賦詩

 采其尤艶麗者被以新聲其曲有玉樹後庭花臨春

 樂等大畧皆美諸妃嬪之容色君臣酣歌自夕達旦

 以此為常(張貴妃名麗華本兵家女性敏慧有神彩/善侯人主顔色陳主怠于政事百司啟奏)

 (並因宦者以進陳主置妃膝上共决之由是宦官近習/内外連結賣官鬻獄貨賂公行大臣有不從者因而)

 (譛之于是大臣皆從風謟附孔範與孔貴嬪結為兄/妹陳主悪聞過失每有悪事範必曲為文飾稱揚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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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由是寵遇優渥言聴計從羣臣有諌者輙以罪斥/之中書舍人施文慶嘗事陳主于東宫大被親幸薦)

 (所善沈客卿陽恵朗徐哲暨慧景等有吏能陳主皆/櫂用之督責苛碎聚歛無厭闗市之税嵗入數十倍)

 (士民嗟怨陳主大悦孔範自謂文武才能舉朝莫及/白陳主曰諸將起自行伍匹失敵耳自是將帥微有)

 (過即奪其兵分配文吏由/是文武解體以至覆滅)

(乙陳至徳三年/已隋開皇五年)春正月戊午朔日食

隋頒五禮

 禮部尚書牛𢎞所修也

夏五月隋初置義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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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通鑑作度支隋書食貨志作工部考開皇元/年已改度支為民部通鑑疑有誤今從隋志)尚

 書長孫平(字處均/儉之子)奏令民間毎秋家出粟麥一石以

 下貧富為差儲之當社(百家有里/里有社)委社司檢校以備

 凶年名曰義倉隋主從之

梁主巋殂太子琮(字温/文)立

 巋孝慈儉約境内安之(諡孝明皇帝/廟號世宗)

秋八月突厥沙鉢畧可汗遣子入朝于隋

 突厥阿波可汗寢彊諸胡皆附號西突厥沙鉢畧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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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阿波有隙又為達頭所困復畏契丹遣使告急于

 隋請將部落度漠南隋主命晉王廣以兵援之給以

 衣服賜之車服鼔吹沙鉢畧因擊西突厥破之乃立

 約以磧為界因上表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大隋皇

 帝真皇帝也豈敢阻兵恃險偷竊名號今屈膝稽顙

 求為藩附遣其子庫合真入朝自是嵗時貢獻不絶

陳主殺其中書通事舍人傳縡(字宜事北/地靈州人)

 縡先事陳主于東宫負才使氣人多怨之及是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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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沈客卿共譛縡受髙麗使金陳主收縡下獄縡于

 獄中上書(畧曰夫君人者恭事上帝子愛下民省嗜/慾逺謟侫未明求衣日旰忘食是以澤被)

 (區宇慶流子孫陛下頃来酒色過度不䖍郊廟小人/在側宦豎㺯權悪忠直如仇讐視生民如草芥後宫)

 (曵綺繡廐馬餘菽粟百姓流離僵屍蔽野貨賄公行/帑蔵損耗神怒民怨衆叛親離臣恐東南王氣自斯)

 (而盡矣陳主每當郊祀常/稱疾不行故縡言及之)書奏陳主大怒頃之意稍

 解遣使謂曰我欲赦卿卿能改過否對曰臣心如面

 面可改則心可改矣陳主益怒遂賜死(呉興章華好/學能文以無)

 (閥閲除大市令鬱鬱不得志上書極諌畧曰陛下即三/位于今五年溺于嬖寵惑于酒色祠七廟而不出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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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而臨軒老臣宿將棄之草莽謟佞䜛邪升之廟廷/今疆場日戲隋軍壓境陛下如不改弦易張臣見麋)

 (鹿復遊于姑蘓矣陳主大/怒斬之 章華字仲宗)

隋築長城

 隋主發丁三萬于朔方靈武(今寧夏府靈州周置普/樂郡隋初廢後復為郡)

 (曰靈/武)築長城東距河西至綏州(西魏置今峽/西綏徳州是)綿厯七

 百里明年又發丁十五萬于朔方以東縁邉築數十

 城以遏胡㓂

(丙陳至徳四年隋開皇六/午年梁後主琮廣運元年)春正月黨項羌(西羌别種其/國在禹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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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之/地)請降于隋

秋閏八月隋殺其上柱國梁士彦宇文忻劉昉

 初士彦討尉遲迥破之代為相州刺史忻與隋主少

 相厚善用兵有威名隋主皆忌之以譴去官昉亦被

 疎逺俱懐怨望忻欲使士彦于蒲州起兵已為内應

 士彦之甥裴通預其謀而告之隋主隐其事以士彦

 為晉州刺史欲觀其意士彦忻然謂昉等曰天也隋

 主因其朝謁執而詰之遂皆伏誅(隋主素服臨射殿/命百官射三家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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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以/為戒)

冬十月吐谷渾太子訶請降于隋隋主弗納

 吐谷渾可汗夸吕在位百年屢因喜怒廢殺太子後

 太子懼謀執夸吕而降請兵於隋邊吏請以兵應之

 隋主不許太子謀洩被殺復立其少子嵬王訶訶復

 懼誅謀帥部降隋遣使請兵隋主曰渾賊風俗特異

 人倫父既不慈子復不孝朕以徳訓人何以成其惡

 逆乎乃謂使者曰父有過失子當諫諍豈可潛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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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受不孝之名溥天之下皆朕臣妾各為善事即稱

 朕心嵬王既欲歸朕朕惟教嵬王為臣子之法不可

 逺遣兵馬助為惡事嵬王訶乃止

(丁陳禎明元年隋開皇七年/未 是嵗後梁亡凡二國)春二月隋開揚州山陽瀆

(即邗溝/注見前)

突厥沙鉢畧可汗死弟莫何可汗處羅侯立

 沙鉢畧死遣令立其弟葉䕶(突厥/官名)處羅侯處羅侯與

 沙鉢畧之子雍虞閭相譲者五六遂立是為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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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可汗以雍虞閭為棄䕶莫何勇而有謀以隋

 所賜旗鼓西撃阿波阿波之衆以為隋兵助之

 多望風降附遂生擒阿波上書請其死生之命

 隋主以問長孫晟晟對曰阿波之惡非負國家

 因其困窮取而為戮恐非招逺之道不如兩存之

 髙熲亦言宜存養以示寛大隋主從之(明年莫/何死兄)

 (子頡伽施多那/都藍可汗立)

夏五月乙巳朔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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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九月隋滅梁以其主蕭琮為莒公(後梁自中宗詧/至琮亡凡三主)

(合三十/三年)

 隋徴梁主入朝梁主發江陵隋主遣武鄉公崔𢎞度

 (字摩訶衍博/陵人辯曽孫)將兵戍之梁主叔父巖(字義逺/中宗子)弟瓛(字/欽)

 (文世/宗子)等恐𢎞度襲之遣使請降于陳九月陳荆州刺

 史陳慧紀(字元方髙/祖從孫)引兵至江陵巖等驅文武男女

 一萬口奔陳隋主聞之廢梁國遣髙熲安集遺民拜

 梁主琮柱國賜爵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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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陳臨平湖(注見/前)開

 時江南妖異特衆臨平湖草乆塞忽然自開陳主惡

 之乃自賣于佛寺為奴以厭之(初陳髙祖殂隋主遣/使赴弔書稱姓名頓)

 (首陳主答之益驕隋主不悦已而問取陳之策于髙/熲對曰江北田収差晚江南水田早熟量彼収穫之)

 (際㣲徴士馬聲言掩襲彼必屯兵守禦廢其農時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如此彼以為常後更集兵彼)

 (必不信猶豫之頃我乃濟師江南土薄舍多茅竹儲/積皆非地窖當密遣人因風縱火待彼修立復更燒)

 (之不出數年才力俱盡矣隋主用其萊陳人始困及/陳受蕭巖等降隋主益忿謂髙熲曰我為民父母豈)

 (可限一衣帯水不拯之乎命大作戰船人請密之隋/主曰吾將顯行天誅何密之有使投其柹于江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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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懼而能改/吾復何求)

(戊陳禎明二年/申隋開皇八年)春三月隋下詔伐陳

 詔曰陳叔寳據手掌之地恣谿壑之慾刼奪閭閻驅

 迫内外窮奢極侈俾晝作夜斬直言之客滅無罪之

 家欺天造惡祭鬼求恩君子潛逃小人得志天災地

 孽物怪人妖每闗聼覽有懐傷惻可出師授律應機

 誅殄在斯一舉永清呉越又送璽書暴陳主二十惡

 寫詔三十萬紙徧諭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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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隋以晉王廣為淮南行省尚書令行軍元帥帥

師伐陳

 隋置淮南行省于夀春以晉王廣為尚書令遂有事

 于太廟命廣及秦王俊清河公楊素皆為行軍元帥

 廣出六合(後周郡隋改縣/今屬江寜府)俊出襄陽素出永安廬州

 總管韓擒虎(字子通東垣/人雄之子)出廬州呉州總管賀若弼

 出廣陵凡總管九十兵五十一萬八千皆受晉王節

 度旌旗舟揖横亘數千里以髙熲為元帥長史王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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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司馬軍事皆取决焉(熲問郎中薛道衡曰江東可/克乎道衡曰克之郭璞言江)

 (東分王三百年復與中國合今此數將周一也主上/恭儉勤勞叔寳荒滛驕侈二也國之安危在所守任)

 (彼以江總為相唯事詩酒蕭摩訶任蠻奴為大將皆/一夫之用三也我有道而大彼無徳而小量其甲士)

 (不過十萬西自巫峽東至滄海分之則勢懸而力弱/聚之則守此而失彼四也席卷之勢事在不疑也)

 秦王俊督諸軍屯漢口為上流節度陳以周羅㬋督

 諸軍拒之楊素引舟師下三峽軍至流頭灘(在今宜/昌府東)

 (湖縣/北)銜枚夜發擊破陳將軍戚昕悉俘其衆遂帥水

 軍東下舟艫被江旌甲曜日陳之鎮戍相繼以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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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慶沈客卿並抑而不言陳江中無一鬭船上流兵

 皆阻楊素軍不得至䕶軍將軍樊毅言于僕射袁憲

 (字徳章君/正之子)曰京口采石俱是要地各須鋭兵五千并

 出金翅(舟/名)二百緣江上下為防備憲及驃騎將軍蕭

 摩訶皆以為然文慶客卿白陳主曰此是常事邊城

 將帥足以當之若出人船必恐驚擾及隋軍臨江間

 諜驟至憲等奏請再三文慶曰元㑹將逼南郊復邇

 今若出兵事便廢闕由是議久不决陳主從容謂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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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曰王氣在此齊兵三來周師再來無不摧敗彼何

 為者邪孔範曰長江天塹限隔南北今日虜軍豈能

 飛渡邪陳主以為然故不為深備奏伎縱酒賦詩不

 輟

 

 

 

御批厯代通鑑輯覽卷四十六